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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零】鮮紅起誓

Summary:

•人類景×血族零
•零有蝙蝠和人類兩種型態
•溫馨提示,現實中被任何動物咬到都請儘快消毒並就醫

Work Text:

諸伏景光撿到了一隻蝙蝠。

不過掌心大小、十分弱小的生命體,身上似乎還帶著傷而飛不起來,因此雖然能感覺小小的身軀在輕微顫抖,但卻沒有要從他手中逃走的跡象。

雖然很疑惑為什麼東京會出現蝙蝠,但不忍心讓小動物在外頭自身自滅的諸伏景光還是決定先暫時照顧牠。

不過眼下卻有個更要緊的問題。

「這孩子該吃什麼啊……」

 

*

 

關上冰箱門,回頭看向餐桌上正在毛巾臨時搭建的被窩裡癱著的小動物,諸伏景光有些無奈。

他對蝙蝠實在沒有研究,雖然上網搜尋大概能找到不少資料,但早已餓極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時。再說要是對方是肉食性的,他實在不保證能立刻弄出能餵食的料理。

記得以前在繪本裡讀過體型較小的蝙蝠會進食水果,總之先試試看吧。

「起床囉。」手指輕輕觸碰。方纔急著處理傷口都沒仔細看過,現在才發現這孩子的毛皮是棕色中帶著一點金黃,看著十分漂亮,是會令人著迷的美。

小蝙蝠輕顫一下,擡頭對上諸伏景光的視線,似是在猶豫該不該靠近,但在嗅到食物的氣味後還是妥協了。

「你喜歡吃這個嗎?不用客氣,多吃一點喔。」

得到許可的小蝙蝠放心地湊到他拿著水果的掌心上,又嗅了幾下後終於放下警惕。

——然後,露出的尖牙就咬在狙擊手方纔任務時受傷的手腕上。

「嘶——」原來這孩子是吸血蝙蝠。像是在抽血的詭異感令諸伏景光不禁悶哼,不過看小蝙蝠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便不怎麼介意了。

只是晚點大概要重新消毒包紮……唔,怎麼突然覺得好睏。

 

*

 

見人類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吃飽了的小蝙蝠也停止吸食血液。

真是……明明是為了完成成年儀式才來人類世界,如今卻傷到需要靠人類照顧,幸好還是順利吸到血了,不然自己恐怕會畢不了業。

趁牠剛才吸血時用了點力量讓諸伏景光入睡,現在正是回去的好時機——這麼想著,小蝙蝠張開雙翼,但卻在飛起十公分左右後無力地敗在地心引力手上。

翅膀上的傷痕刺痛得無法忽視,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牠飛不起來。

「……」小蝙蝠無奈地撇嘴,不過受傷畢竟是自己造成的所以也無法怪罪別人。何況……牠低頭看向自己靠著的「床鋪」,諸伏景光把自己照顧得這麼好,似乎也不是非急著走不可?

 

*

 

諸伏景光幾乎是驚醒的。

忽然入睡甚至一覺到天亮,像是被催眠一樣令公安臥底感到恐懼,更不用說他完全沒有睡前朦朧的記憶,就像電腦直接被按下關機鍵一樣。

加上趴在桌上睡一晚實在不太舒服,肩頸有些痠痛令他不適地皺眉,起身時原本蓋在身上的毯子順著掉落在地。

……毯子?他哪有給自己蓋毯子。

隱約聽到廚房傳來些微的聲響,諸伏景光瞬間睡意全無,右手下意識握住手槍。自己竟然連屋子被人闖入都沒發現,實在是太鬆懈……了。

一位金髮黑膚的男孩在廚房裡忙前忙後,一下捧著鍋碗到這裡、一下又帶著食材去那裡。意外的景象令諸伏景光有些頓住,男孩注意到這邊後也是愣在原地,視線飄到對方藏在身後的手槍,連忙擺手。

「等、等一下!我是你昨天撿回來的那隻蝙蝠,還記得嗎?」

「……蝙蝠?」諸伏景光掃視男孩的全身,雖然外貌的確和他昨晚撿回來的小傢伙一般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但要讓他相信他們是同一個生物……

大概是察覺對方不太相信,男孩將手中的食材放到桌上後,在諸伏景光面前表演了一段人類變成蝙蝠再變回來。不過幾秒鐘的劇情,卻幾乎毀滅了諸伏景光建立幾乎快二十九年的世界觀。

「你相信了嗎?」男孩小心翼翼走到他面前擡頭仰望,湛藍色的下垂眼看著委屈極了,諸伏景光立刻便心軟地搖搖頭。

「我相信。」都親眼見到了,要不相信也沒辦法吧?他摸了摸那頭金黃色的腦袋,後者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

 

*

 

男孩——降谷零向諸伏景光解釋了自己的來歷。他們血族的傳統是成年時要到人界巡禮,並吸食血液後纔算完成儀式,在那之前大部分時間都只能以蝙蝠的型態出現,化形的外貌也會是小孩的樣子。

「我昨天本來打算隨便找個人類的,但飛到一半突然頭暈,再次清醒就被你撿到了。」降谷零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說道:「不過因為昨晚已經吸了你的血,所以只要等我傷好後再回去就行了。」

「那真是太好了。」諸伏景光有些擔憂地審視眼前人的那些傷口。「你身上的傷就是昨晚掉下來時留下的嗎?」

「嗯。」畢竟自己受傷也不是一兩天了,降谷零不太在意地答道:「Hiro,你在笑什麼?」

「沒事。」被詢問的人搖搖頭,莞爾一笑:「晚點吃完早餐,我再來好好幫你的傷口換藥。」

昨天由於是動物的緣故,縱使是諸伏景光也不太擅長處理,但如果是人類就沒問題,他可是十分擅長的。

 

「Hiro好擅長包紮傷口啊。」對此,降谷零有同樣的見解。

「嗯。因為以前有個好朋友總是受傷,都是我幫他包紮的。」繃帶靈活地在小麥色的手臂上繞過一圈,操縱它的青年繼續說道:「他和你一樣總是喊我Hiro、也都是一頭漂亮的金髮。我剛就是想起他才會笑的。」

「Hiro記得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嗎?」降谷零問道。

諸伏景光搖搖頭:「因為是大概二十幾年前的事情,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

當時原本約好之後要再一起玩的,對方卻突然不見蹤影,自己還為此難過好一陣子呢。

「這樣啊。」降谷零頓了一會才回應。由於對方低著頭,從諸伏景光的角度看不見表情,但直覺告訴他,降谷零並不太開心。是因為自己看著他卻想到別人所以鬧脾氣了嗎?那可不妙。

「對了,Zero有什麼想做的事嗎?」處理好傷口後,諸伏景光詢問。

「在你的傷勢養好之前都必須待在這裡吧,因為我不能一直陪你,所以想著要是你能找點事做也不會太無聊……怎麼樣?」

「找點事做……」降谷零思忖片刻。

「那我有一件事想拜託Hiro。」

 

*

 

「對,現在差不多可以加入鹽巴調味……」

「可以加芹菜嗎?」降谷零抬頭,雙眼閃閃發光、充滿期待地問道。

「……可以。」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會什麼料理都想加芹菜,但諸伏景光還是妥協了。

降谷零的廚藝與其說不怎麼樣,不如說甚至在那之下,他費了好大心力才讓對方成功做出沒有燒焦的料理,只不過調味料的使用似乎還要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對方既然會想學做料理,這倒是讓諸伏景光有些意外。雖然這位學生需要耐心,但狙擊手最不缺的正好也是耐心。

降谷零一邊盯著鍋裡的料理,一邊悄悄注視諸伏景光……他今早本來是打算做點料理來回報對方,但卻忘了自己根本不會做菜的事實。也幸虧房子的主人起得早,不然廚房大概會遭殃。

現在正是自己雪恥的時候,只要學好廚藝,之後就可以給諸伏景光做好多好吃的東西——

「Zero翻面,要焦掉了!」

「啊!」

——好吧,他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

 

雖然廚藝不太行,但降谷零處理其他事來都堪稱完美,拜他所賜,諸伏景光已經好久沒有打掃家裡了。雖然也曾提過全交給對方自己會不好意思,但金髮男孩只是笑著回應說這是報答他的養傷,諸伏景光便也不好再拒絕。

不過,有個人在家裡等自己回來的感覺實在很好。

「我回來了,Zero。」

但這天,他並沒有等到預料中的回應。

「Zero?」

諸伏景光在屋內仔細尋找,卻始終找不到降谷零的身影,有個猜測於腦中浮現,那是他一直不願去想、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事實。

降谷零的傷早就好了,既然如此,他便沒有必要繼續留下。

餐桌上的料理用保鮮膜包得整整齊齊,每道菜都硬要加一點芹菜的任性也證明瞭廚師的身份,雖然整體還是有些微地燒焦,但比起剛開始要好太多了,畢竟降谷零一直很努力。

不過除此之外,那人什麼也沒有留下。

「我以為你至少會和我說聲再見的,Zero。」

 

*

 

降谷零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而別。

他原本是打算給諸伏景光準備晚餐,在對方吃完後再走。但長期待在人界已經對他的身體造成無法忽視的負擔,他不得不立刻離開。

只是當好不容易完成成人儀式,得以化為和Hiro同樣年紀的成人外形時,他卻不知道這份喜悅該向何人分享。

——Hiro。

——我好想你。

 

*

 

一旦習慣每件事時都有人陪在身邊後,要再次習慣獨自一人總會異常困難。

例如以前每當自己完成任務後到安全屋,總會有人來關心他是否受傷或疲憊,惹得諸伏景光那一陣子行動都小心翼翼,生怕回家後要面對某人的眼神攻擊。

他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掛彩了,直到現在。

這一次是黑吃黑,組織這方本該佔上風才對,但卻因為情報出錯漏了對方的狙擊手,他和搭檔都分別受了輕重傷……他運氣不太好,是重傷的那個。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盡快包紮才是最要緊的事。

諸伏景光熟練地拿出醫藥箱。消毒、擦藥這些事早已做過無數次,但事實上,他並不擅長替自己處理傷口,畢竟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替人包紮的那一位,加上狙擊手不像其他職務那樣,受傷機率要更低一些,他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重傷的經驗了。

平時總是乖巧的繃帶今日不太聽話地些微翹起,單手操控果然還是有些困難,不過諸伏景光總歸是擅長這些的,因此即便有些不整也還能湊合。

只是每當這種時候,寂寞的感覺就會越發強烈。

「這種時候反而好想被Zero唸一下啊。」

「是嗎?」

忽然的回應讓諸伏景光猛一抬頭,雙眼映入一抹熟悉的金黃色。降谷零微笑接過手中的繃帶,替他處理有些凌亂的慘劇。

「Zero?」

雖然外型已經不是之前的小孩子,但懷念的氣息證明這就是自己想念的那人。諸伏景光打量對方:「你怎麼回來了?」

「因為Hiro受傷,所以換我撿到你了?」

「什麼啊。」玩笑般的答覆令人不禁嘴角上揚。再說自己明明就在家裡,這哪是撿到,分明是擅闖民宅。

「我是說真的。Hiro你包得好糟糕啊,要是沒有我怎麼辦。」

「是啊,畢竟平常都是幫別人,很少有機會是替自己包紮的,就不太習慣。」諸伏景光笑道:「像這樣偶爾讓Zero替我包紮,總覺得很新鮮呢。」

「……」降谷零不敢說話了。

原本頑皮的繃帶在小麥色的掌心變得十分聽話,三兩下就恢復原來的平整。不一會兒,傷口就處理完畢了。

「我明天再幫Hiro換藥,你要好好養傷。」說罷降谷零便起身,諸伏景光下意識捉住他的衣角,金髮青年不禁發笑。

「我只是要把醫藥箱收起來。」

「……」諸伏景光鬆手後乾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好想問對方為什麼不告而別、這次又會待到什麼時候,但他問不出口。

Zero說明天會幫他換藥,所以至少會留到明天早上吧?要是傷口依舊沒有好轉那Zero會留久一點嗎——不行不行,這種想法不就和他一樣……

……和誰一樣?

「怎麼了嗎Hiro,一直盯著我看?」降谷零疑惑地問,發現自己視線過於熾熱的諸伏景光也連忙回神地搖搖頭。

只不過他現在又有個新的問題——

「Zero。」

——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

 

在降谷零的陪伴下,諸伏景光的傷勢很快便好轉,應該說原本也不是什麼需要長期休養的程度——這是諸伏景光說的,但降谷零非常不贊同。

不過總悶在家裡也不太好,兩人便說好今天要一同去公園散步。

「話說,Zero你能曬太陽嗎?」

聞言,降谷零疑惑:「Hiro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電影裡的吸血鬼都不能曬太陽……」有關吸血鬼被日光曬成灰的劇情並不在少數,加上幾次遇見降谷零都是夜晚,他有些擔憂。

而被詢問的人先是一愣,隨後立刻笑出來:「沒事沒事,那些只是故事而已,我可以出門也能曬太陽。」雖然知道是在擔心自己,但一本正經問這種事的Hiro太過可愛,他實在忍不住笑。

 

公園離安全屋不過幾條街的距離。由於是假日,遊樂設施上早已擠滿了小孩子,家長也湊在一旁聊著天。

兩人在公園裡隨意走著,但降谷零注意到諸伏景光一直盯著鞦韆看。

「怎麼了嗎?Hiro。」

「Zero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那位朋友嗎?我們小時候也常常在這個公園裡盪鞦韆。」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懷念:「不過明明說過好幾次站著盪會很危險了他卻還是喜歡玩,真的摔下來那次還一臉委屈地來找我幫他擦藥……幸好只有幾處擦傷而已。」

「……那真是很有活力呢。」

要是諸伏景光回頭,他一定會看到降谷零尷尬的表情。只可惜他專心在留戀過去,因此並未發現。

他總算意識到自己喜歡這處安全屋的原因,或許就是因為想常常來看回憶中的場所。不過究竟是為什麼呢?明明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卻最近才想起來對方的存在。

應該說只要見到降谷零,記憶就會不斷地浮出水面,明明兩者應該是毫無關聯才對。

見對方有些煩惱的樣子,降谷零立刻拉起諸伏景光的手。

「Hiro,我們來盪鞦韆吧。」

 

「等、Zero,你確定嗎?」

兩個成年人在公園裡玩遊樂器材,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即便是受過訓練的諸伏景光也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為什麼不行?Hiro不是想玩嗎。」

「但兩個成年人玩鞦韆什麼的……」

「沒有規定成年人不可以玩吧,而且準確來說我才剛成年不久。」降谷零推著對方坐到鞦韆上,自己則坐到隔壁的位置。

「還是說Hiro不想和我一起玩嗎?你只想和記憶中那位朋友……」

又是那雙充滿委屈的湛藍色,有了當過小孩子的經驗,降谷零太清楚要如何出招了。

「如果只有一下下的話……」果然,諸伏景光立刻妥協。

接下來在降谷小朋友的軟磨硬泡下,兩人幾乎把遊樂設施都玩了遍,雖然羞恥心的部份有些難以跨越,但看對方似乎真的玩得很盡興的樣子,諸伏景光也不太介意了。

不過傍晚兩人要回家時,降谷零卻倒下了。

 

*

 

這種互相撿對方的戲碼究竟要上演幾次……降谷零自嘲地想著。

「Zero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Hiro,你在生氣嗎?」

幾乎沒有力氣的降谷零是被諸伏景光扶著回來的,因此他現在有些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如果是指你隱瞞我身體狀況的事,那確實有一點。」

「不是的,可以曬太陽這點是真的!」

「所以是其他地方隱瞞了?」

「……」意識到自己曝露的降谷零下意識捂住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要是Zero不想說我就不會再問,總之你先好好休息……」說著便要起身去拿給對方準備的晚餐,但降谷零似乎誤會了什麼,連忙捉住他的衣角。

「我會說的。」

「我會說,所以Hiro不要離開我。」

 

*

 

血族一般不會在人界待太長時間,因為他們的體質難以適應這裡,長期滯留可能會有危險。因此一些捨不得離開的族人會選擇與人類結契,好改變自己的體質得以留下。

這也是降谷零之前會不告而別的原因,因為他的身體狀況或許無法撐到他和諸伏景光道別,為了不讓對方擔心才只好離開。

「因為無法適應,身體會越來越虛弱,陽光也會變得像慢性中毒那樣。」

「所以Zero早就不舒服了,但是都沒告訴我?」

「不是!因為之前吸過血,我和Hiro之間已經有了連結,所以症狀會緩解一些……」即便如此自己依舊是理虧的那方,深知這點的降谷零越說越小聲。

見對方的樣子,諸伏景光也不好責怪,再說眼下有件更讓他在意的事。

「你說的結契,是指哪方面的事?」

「……我想大概就是Hiro現在想的那方面。」

兩位成年人皆是一愣,隨後默契地將頭撇向另一邊。

「如果是Zero的話……不,應該說和我可以嗎?」先鼓起勇氣開口的是諸伏景光。

如果有辦法不讓降谷零繼續感到痛苦,那他當然是願意去做的——不,這理由有些冠冕堂皇了,其實更多還是他私心不想再和對方分開。

本以為會被拒絕並趕回去的降谷零有些受寵若驚,他盯著說出等同告白發言的諸伏景光,不敢相信自己想了這麼多年的事能有成為現實的一天。

 

*

 

確實正如諸伏景光想的那樣,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見過面了。

當時還是年幼小蝙蝠的降谷零誤打誤撞到了人界。由於是不常見的物種,他被一群頑皮的孩子抓起來欺負,體型差距讓他根本無法反抗,加上不敢輕易在人前化成人形,只能任憑他人把自己丟來丟去。

就在以為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時,一雙溫暖的掌心將虛弱的他從地上捧起來,小手輕輕替他拍掉身上的泥濘。受傷的降谷零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只知道他有一雙很漂亮的藍色眼睛。

之後他便會躲在樹叢裡等著,待那雙熟悉的藍眼睛出現在公園便會悄悄地化形去陪他一起玩。兩人的友情一直持續到降谷零的身體撐不住那天,深知或許再也見不到面的他選擇封印對方的記憶。

但即便再也不曾相聚,他也始終無法忘懷那段時光、始終記得那位無法說話的朋友第一次笑著自我介紹的那天,他覺得自己即便是人形也能高興得飛起來。

諸伏景光。Hiro。

世上最美好的幾個音節組成他最心愛之人的名字。也是重逢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愛了這人整整二十二年的光陰。

 

*

 

「可能會很痛,要咬很深。」

「但對象是Zero吧?我一點都不介意。」

「可是結契是不可逆的,就算Hiro以後討厭我也——」

「我怎麼可能討厭Zero,還是Zero覺得自己有可能討厭我嗎?」

「我不會討厭Hiro!」降谷零立刻反駁。

「那不就沒問題了?」見對方慌張的模樣,諸伏景光立刻笑了。

「我喜歡Zero,也想永遠和Zero在一起,不過這個願望卻會害你受傷……如果有辦法可以避免,那我就願意去做。」

「可以嗎?Zero。」

「Hiro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拒絕。」

 

月光的銀輝輕輕灑落在露出的後頸,不常受到日曬的肌膚要比他處更加稚嫩一些。小麥色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珍寶,微張的雙脣露出獠牙,深吸一口氣後攻向那抹白皙。

長達多年的情感,此刻終於相連在一起。

 

*

 

隔天降谷零只覺得全身痠痛,表情寫著滿滿的疑惑和抗議,明明在眾多讀物裡吸血鬼都是在上的那方吧?

而一旁的始作俑者全然當作沒看到,反倒笑著轉過頭,將自己帶有兩點牙印的脖頸露出來。

「Zero你看,你的痕跡。」

——還惡人先告狀!降谷零立刻張嘴想要抗議,但過大的動作牽動了某些不太舒服的部位,怪異感令他愣在原地。

「抱歉抱歉,因為我一直提到的那位朋友其實就是Zero吧?而且看你早就知道的樣子,我才想著捉弄一下。」諸伏景光笑道,一邊替他調整成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姿勢,還安撫似地親了臉頰一下。

此舉大概讓降谷零的怒氣大概消了百分之九十九……不,他原本也沒有對諸伏景光生氣,只是想要對方哄他而已。

金髮青年攬過戀人的脖頸,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同樣落下一吻,只不過是落在雙唇。

「以後不會了。」

不會再不告而別,也永遠不會再離開你。

 

*

 

「話說,Hiro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大概是重逢的那時候?總覺得有股熟悉的感覺。」

「我那時候還是小孩子吧,警察先生。」

「咳……Zero呢?」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總覺得我們是半斤八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