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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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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01
Words:
5,53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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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钱德勒三人】生活是漩涡

Summary:

「如果Lee没有搬离曼彻斯特呢?他会好起来吗?」

Lee就那样让他心碎地狂乱地倒在床上,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四肢扭曲在一起。他额发湿透地粘在额头上,口里发出无能为力的,无声的嘶气声。
Joe把他抱起来连夜开车带他去了医院,担心Patrick在家里没人照顾把他也带上了。天空戏剧化地下起小雨,一片沉沉的黑雨中,车窗上的雨痕流在他脸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住哪里?

不知道……可能汽车旅馆吧。

一个人真的没问题?要不要我陪你去住。

……嗯。不用了。

Lee微微把头低下去一点,看不出是敞开还是拒绝。

Joe把他抱进怀里,捏着他的后颈吻了吻他的额角。

 

到晚上九点Lee还是没有接电话的时候,Joe感觉出有点不对了。他冲去原街道那一带挨个找汽车旅馆询问,终于在破门而入的时候几乎发出呻吟。

Jesus,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半个房间都被淹了,浴缸里放满了水,水从浴缸里溢出来流了浴室一地。Lee泡在里面被冻得嘴唇青紫,他快发白了。

抱歉……我只是不小心睡了过去。他软绵绵地把胳膊放在来扶他的Joe肩上,又摔了下去。他听到哥哥愤怒捶浴缸的声音,然后紧紧抱着他,他想说别生气,然后看到Joe整片虹膜都染着泪的眼睛。

跟我回去。我照顾你。他不是商量的语气。

Lee的脑袋像被水泡了太久的齿轮,每一个部位都深深地生锈了。好半天他才张开口发出声音,OK。

 

车开回Joe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Patrick没有睡觉,Lee不确定他是不是被吵醒了。

他手上拿着辆玩具小火车,一会儿按在地上开,一会儿举起来,对着Lee。

Uncle Lee,你以后是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吗。

……唔,对。Lee说话很模糊。他过会儿才想起来,是不是该关心一下这孩子。你怎么没有睡觉。

爸爸让我留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打给我,让我联系人。他说他不该让你一个人待在外面,他要把你带回来。

Lee看着这个孩子,他说完又蹲下去玩火车了,并没有很在意他的样子。

Lee慢慢推开房门,像需要拐杖支撑一样,轻轻摸了摸Patrick的头。

做得好。他低声说。

 

Patrick记得叔叔从前总是带他一起玩,抱着他一起出海,在台球室里打球,给他喝兑得亮晶晶的果汁。但现在变了。

他叔叔好像换了个人,做的最多的事,是像一个瘪掉的气球一样,萎缩在沙发上看球赛。他好像看得挺专注的,绿草坪的画面映在他眼睛里。他总是睁不开眼,只吝啬地张开一半眼皮,耷拉着另一半。

但Patrick抱着足球路过的时候,常看到他整两片眼皮都垂下去了。

他想把电视机关了,被他爸爸抓着手拦住。

让他睡个好觉吧。Joe在球赛激烈的吹哨声中说。

 

Joe有一次不在家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Patrick看到房门外站着那个心灵受到重创的女人。她脸色很憔悴,但嘴唇强撑着涂了艳丽的口红。

Patrick没有想好要不要给她开门,门把手已经被另一个人拉开了。

他叔叔好像还是没有睡醒,眼里罩着一层灰色的雾,但退后一点,开口说话了:……Landy。

Landy推着Lee进到了楼上的房间,Patrick趁着这个时间给他爸爸打电话,很快楼上便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女人尖细的哭声。

Joe赶回来的时候Landy正往外走,妆已经哭花了,黑色的眼线像蜈蚣一样从眼角往下爬。她站在门口时回过头对Lee说:你会下地狱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Joe来不及开口跟Landy说话,已经心如刀割地奔到站在楼梯口上的男人旁边,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没事吧?还好吗?她……

我没事。Lee摆了摆手,握着楼梯的扶手,眼睛聚焦到Joe身上,看上去如果自己能办到的话,他还打算对Joe笑一下。我没事。

他把手指轻轻落在Joe肩膀上,他的手指很凉,Joe却激动恐惧得整个身躯都在冒汗发烫。我没事,你回去吧。

Joe满心焦虑,却看不出什么问题,只能叮嘱Patrick说好好看好他叔叔,有别的人要见他在他回来之前不许开门。Patrick应了,觉得Uncle Lee真的算个很乖的病人。他独自把房间清理了一遍,扫走了碎掉的花瓶,然后安安静静睡觉去了。

他爸爸跟他说叔叔状态不好是因为生病了。

他问,那什么时候能痊愈呢。

 

Joe回来给他们做了饭,陪着他看球赛,小心翼翼地谈论了曼彻斯特这几天的天气和钓鱼的一些事情。Lee的反应都很正常,虽然他做不到和Joe正常地闲聊,但每一句都还算给出了回复。Joe松了口气,跟他和Patrick互道晚安之后睡觉去了,半夜起身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他忽然觉得自己需要确切地看看弟弟的脸,去到房门前拧门把手,却惊恐地发现门被反锁了。

Lee!Lee!你在里面吗!开门!他怒吼着,房内却始终没有声音回应他。他用手肘肘击门,把门摁得变形,最后一脚踹开了它。

Lee就那样让他心碎地狂乱地倒在床上,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四肢扭曲在一起。他额发湿透地粘在额头上,口里发出无能为力的,无声的嘶气声。

Joe把他抱起来连夜开车带他去了医院,担心Patrick在家里没人照顾把他也带上了。天空戏剧化地下起小雨,一片沉沉的黑雨中,车窗上的雨痕流在他脸上。

 

Patrick从观察窗里看他叔叔的时候,Lee脸色苍白,只有胸膛还有一点点起伏。他看着看着,忽然挡住了眼睛,把身体转了过去。他的爸爸Joe用手撑着眼睛,佝着身坐在长椅上。

他感觉Joe忽然一下子老了好多。

Landy穿着高跟鞋来了,没有进去,只是含着一根烟草,把那半圈反复含到湿润。她好像又流眼泪了,Patrick不确定。但最后他听见Landy对爸爸说:

她不会再去见Lee了,她跟他离婚。

 

Lee出院那天天气意外的好,阳光打在柔软的绿叶上,天清透的蓝。Joe执意在医院买了轮椅,把他推出了病房。阳光有点刺眼,Lee把手挡在脸上,被Joe揉了揉脑袋。太明亮了,很不适应。

Joe把他扶进车里,把轮椅收起来放进了后尾箱。

开车回去的路上Joe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Lee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精神好像稍微好点了,但也可能没有。Patrick捏着勺子喝保温壶里Lee喝剩的汤。自从他生病之后,他胃口一直不好。Lee想了下,也或许只是发呆,但手还是抬起来,拍了拍Patrick的头。我不知道,可能去找份零工,然后和你一起抚养Patty。

Joe开着车笑起来,说你先把自己养好吧,我自己会养Patty的。

Patrick把勺子放下了,将保温壶往Lee怀里一推,逼着他接着。

怎么了?

不是说要抚养我吗,就先从帮我把汤解决开始吧。Patrick说。

 

回到家Joe好好地把轮椅收进了杂物间里,他好像很确定哪天Lee还会再使用上它一样。Lee觉得不至于,他没有坐轮椅的癖好。Joe就开玩笑说万一他喝醉酒把人打了,还能拿这个轮椅推着把人送医院。

然后沉默了。这玩笑开得不好。上次Lee在酒吧喝醉酒确实差点这样干了,Joe箍着他把他带回的家。

照旧是晚饭,看一会儿电视,催孩子上床睡觉。Patrick问Lee你能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Lee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分开两瓣嘴唇说,抱歉,我不想。

Joe推了他脑袋一把,说臭小子,那些故事书你买回来了也很少看,现在倒是要听故事。

Lee只是微微低着脑袋听他们争吵,没有阻拦的意思。最后Joe妥协了,说给Patrick读个故事,代价是第二天Patrick必须老老实实学习两小时。

他抓着Lee的手臂把Lee也拉进Patrick房间了,给他搬了个板凳。Patrick钻进了被窝里平躺在床上,床头只留了一盏黄色的灯。他像给自己的两个孩子讲故事。

 

生活平稳地滑过,像步入正轨了一样。Lee在曼彻斯特找到了份下水道水管工的活,人们的眼神似乎是异样的,但都打在他面前那一座无形的壁障上,穿不过他。

他模糊地觉得自己该走,夜里有几只滚烫的小手抓住他的胳膊,黑漆漆的,脸怎么也看不清。

daddy,我们在着火……

走!他惊醒了,发现沉重火热的身躯压在他身上。Joe揽着他的肩膀,把头埋在他锁骨里,眼泪也滴在锁骨上。

他动了动身体,想自己还是该走了。Joe从喉咙里吹出了一阵气流。Lee眨了下眼皮,没再动,他仰着头看天花板,被Joe压着,伸出胳膊回抱了Joe的脑袋。

他哥哥抽泣的时候,也像在喊他名字。

 

Patrick大了一点,学校的活动变多了。Joe的心脏病时常需要住院,Patrick找他去运动会多半无疾而终。这个心脏病是不影响运动的,但是会周期性发作造成器官衰竭,需要处在精密仪器的监测之下,Joe因此缺席Patrick家长会很多。他经常感到抱歉,但没想过去打扰,或者说勉强躺在屋子里的Lee代劳。

Patrick倒没什么。他觉得听不听都一样,他自己也能做主。只是这次运动会他真的蛮想去的。他好朋友扬着下巴挑衅他要跟他一决高下,他一时冲动答应了,没想好回家后该怎么办,怎么说。

他大概是采用了一种曲线救国的方法。明明考前最喜欢和朋友出去打球,中段考试却把自己钉在凳子上老老实实坐了几天,最终试卷上画了个红色的亮眼分数。

他把试卷拿给Lee看,Lee把头从书上偏过来看了一眼,说嗯,做得不错。

那你能代替我爸爸陪我参加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吗?Patrick寻求奖励。Lee却长久把他的目光停留在试卷上,沉默了。

只是一个运动会而已……你……

Patrick不是喜欢哭闹的性格,所以只是在不知不觉间把试卷在手里捏皱了。曾经被他视为荣誉的东西,现在压扁了,像个蜻蜓。

Lee把视线往下看,眼皮下放了一会儿,又重新抬起来,拿过他手里的试卷,替他爸爸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关心Patrick怎么样,但最终还是决定去。

 

校运会的跑步项目太多,这Patrick可没提前告诉他。他虽然人去了,却并不像是运动天赋超群的Patrick Chandler的家长,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就已经气喘吁吁。最后一圈他脸先是发白,冲过线之后变得苹果一样的红。

Patrick不好意思地冲上去给他送水,他喝了一口,有点想吐,又不喝了。

其他项目他的表现也大多如此,Patrick先是心疼他,然后是轻微的不满:为什么别的家长可以做到的项目,你一件也做不到?

当Lee最后精疲力尽地来到他面前的时候,Patrick盯着他的眼神眼底处已经盛了一片冷。Lee应该能感觉到,也可能不能,他只是缓慢地抬起手,落在Patrick肩膀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抱歉……我尽力了。

汗水从他疲惫粗糙的脸颊上流下去,流到脖子上,灌进衣领里,Patrick忽然原谅他了。他第一次打量这个从婴孩时代就一直陪伴他,他却只顾着玩玩具,眺望大海,享受对方在海风里被吹慢的声音而不曾仔细凝视过的男人。他的鼻翼因为剧烈运动小幅度地翕动着,脸颊发热,发出一种不正当、不光彩的红。Uncle Lee自从来他们家之后眼睛一直是下垂的,他没有看清过他的瞳色。操场上阳光却避无可避,他不得不疲惫地,长久而倦怠地抬眼和他对视:

是闪动着的蓝色。内侧比外侧的颜色要浅。

Patrick从兜里掏出干净的帕子,蹦起来要为他擦掉鼻尖上那一颗汗,因为太矮力度不对最终像往对方鼻子上砸了一拳。Lee嘶了一声,Patrick马上不敢动了,手收回来帕子还在人脸上,小声地说对不起。

Lee把帕子从脸上揭下来,合成一团,慢慢地擦着脸上的汗。见Patrick还是一直仰头盯着他,眼神才聚拢了点,看回他说:我没事,谢谢。

Patrick觉得过去很多年,他也会记得Lee皮肤上那一种微小的红。

他们被阳光灌醉了,头都在发晕,沿着树下慢慢走出操场,没有注意到树的另一端有一些成人和孩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Lee的水道工之旅并不太平。有人给他打电话,叫他去通一下厨房的下水道,他刚修完门就在身后被摔上,门缝挤出女主人责骂的声音:

全曼彻斯顿那么多下水道工,你为什么非得找他呢?

下次我不要再见到他。这是很多人用言语或者表情会说出来的意思。有些曾经和他熟悉的人待在其间会尴尬而脸红地笑笑,然后距离变远。

去那位精致漂亮的老妇人家也是,刚一进门对方就吊着嗓子喊:我刚拖的地板!你的鞋踩脏了!

Lee弯了弯头,表示道歉,把脚从鞋里抽出来,露出破了大脚趾的黑色袜子。

老妇人又开始尖叫了:臭不可闻!

Lee尽量忽视她的声音,问:漏水的地方在哪?

怎么能够穿着袜子在我家的地板上踩!太臭了!

肮脏!无耻!

Lee穿上鞋走了,走的时候差点被老妇人怒气冲冲地用门夹了一下。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可能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所有人都觉得你在犯错。

何况他确实错得早该消失了。

他头脑发昏,但又冷得清醒地走在落雪的回家的路上,被从门里冲出来的Joe撞了一下。Joe见到他眼神先是流露出痛苦,然后是一点不明确的焦虑和惊惶。

他扶住他的双肩,几乎是手指按进去,把头靠在他下巴上说:……Patrick失踪了。

……失踪?什么时候。我们去哪里找他。

他自认为自己的口气是冷静的,没想到Joe抓着他的胳膊,眼里竟然隐隐涌出泪来。

Lee心下轰然一声。他想起来了,那天去参加Patrick的校运会,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他。

他假装那些不存在,假装自己只是在操场所以没有动手。

但还是惹祸了。

Joe从来不怪他,他温和成这个地步,这样,一副哄孩子,陪护亲属的样子:没事,你在家里待着,我去找就好……

Lee感觉身体更冷了,内部却好像在发烫——用焚化更合适,嘴唇在早就燃尽的灰尘里燃烧:我也去,你找哪条街?

Joe却一下子把他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里,用力地抚搓了两下他的后脑勺。放开他。

你——不要去。他像是把这句话说得很明白。

Joe走了,Lee却失魂落魄的。他控制不住地浏览附近孩童走失的信息,循着熟悉的街道张皇无措地走。

——如果,如果。这次Patty再出点什么事,他给自己开十枪都不够洗他的罪。

他会死。

他在雪地上摔了一跤,蹭破了,又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

 

Joe把一杯茶递给冻得双手红肿的他,他无动于衷地双手捧着,被Joe说喝一口吧,才机械性低下头尝了一口,烫到舌头。他好像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能学会正确饮用。Joe想了想,又去拿了条毯子,披在他身上。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心是听到Joe接下来的话才略略回温。

……Patrick找到了,现在在乔治家。

Lee没反应,良久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巴。那里一片胡茬。

他不像一个合格的叔叔,听到孩子回来了也没下文,不问孩子为什么失踪,又怎么找回来的,好像活着就行,好在Joe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家伙不是很想回家,我命令他今晚一定回来,他答应了我回来吃晚饭。

Lee握在茶杯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好像终于有了反应:我去做饭。

这个家里,三个人都会做饭。Lee和Joe轮流做给Patrick吃,Patrick大了一点做给Lee吃。更多时候Patrick懒得做饭,还是Lee做。

Joe吐出一口气,说你做吧,我早上捕回来一条大鱼,我再去买点青菜。

Lee点点头。

一切好像没问题了,Joe提着菜回来,在厨房门口却差点昏死过去:

Lee拿着菜刀,刀本来应该对在鱼鳞上,现在却对着他染了鱼鳞的苍白的手腕。

Joe想大吼一声,但一口气只是在喉咙里哽住,最后挤了极细的一缕出来,小心翼翼地:“……嘿,Lee?”

Lee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神色还是模糊的,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Joe忍着快要滑出眼睑的泪水,轻声说:“把刀给我,我来做鱼吧。”

Lee看了看他,又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刀,仿佛手滑一般,把刀往自己的手腕上坠去。Joe嘶吼一声,扑过去把他的刀打掉,掌心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菜刀掉进铁质的水池里一声剧烈的哐啷。

Lee看着溅到地上的血滴,好像才反应过来,平稳地说我很抱歉……去拿绷带给他包扎。Joe却一把搂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环到自己肩膀上来,死死按住。他请求:不要给他包扎,他自己会处理。现在,马上上楼,待在他自己的卧室里睡一觉。

什么都不许碰。什么都不许碰。

Lee盖着被子,听到隔壁Joe压抑着哭腔给乔治打电话,让他通知Patrick今晚在他们家住一晚,眼皮向上掀着,注视着天花板。

房间里一片黑暗。

没过多久他哥哥就拉开了他房间的门,关闭上,上锁了。他脑袋一片空茫,分辨不出上锁的含义,直到Joe隔着被子抱住他。

剥开他的被子,衣服,咬他的锁骨。

Lee伸出手想拍拍他,却被拧着手腕,按到了枕头上。他被翻了过去,整张脸都被埋进枕头里,艰难地呼气,颤抖,呻吟。

他其实不打算反抗的,但是眼前一片白光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刚刚伸手去摸Joe的时候。

只摸到了一张湿漉漉的脸。

对方发出比他还强烈的抽气声。

 

休息日不工作的时候,Joe会拉着Lee出海钓鱼。Lee其实不想去,但是他哥哥有力的臂膀拉他,就把他拉着去了。

皑皑白雪的海岸离得越来越远,蓝色的海洋冰封一般是寂静的,引擎隆隆的轰鸣声,Patrick在夹板上玩累了,进到船舱里裹着毯子睡觉,Joe和Lee留在船板上看天空。

Lee的手很冷,Joe的手掌心叠在他青筋歪扭的手背上拍着,很烫。

有些时候Patrick要和自己的朋友出去玩,Joe照旧喊他去出海。Lee其实大概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上了Joe的车跟他去了。

他们把船停在大海的正中央,没有人可以逃走,两个人穿着橙色的围兜把网拉起来。Lee伸展的手从连帽衫里露出两截小臂,Joe咬上了他的鼻子。

Lee顿了顿,没有躲,Joe就往下咬住了他的嘴唇,里面的软肉平静而亲切。Lee其实不太明白,明明他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了,为什么这个亲他的人还是这么难过。他的目光冰凉凉的,像海水逡巡在身体上。Joe仔细地吻过他每一寸皮肤,泛黄的眼袋,眼角寂寞的皱纹,最终还是吻他的唇。被海风吹冻的冰凉的手扶上他的肩膀。

他们躲在狭小的船舱里抱在大腿上做爱。

 

—END—

Notes:

本来后面还要写Lee和Patrick的感情戏但是太懒惰了随便贴个口嗨吧。

Patrick玩弄着Lee的耳垂,上面有一枚银色的耳钉。Lee三十多了,不懂年轻人这些时髦的东西,这枚耳钉是上次Patrick把他压在床上操得哭出来的时候,硬捏着他的耳垂戴进去的。打耳洞不该选这么极限的时候,Lee喘得很用力,差一点就要暴起挣扎,但是Patrick一顶他就失去了力气。泪水顺着额角流进他的发丝里,Patrick摸摸他的额头,想舔一口他的汗水,最后觉得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