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声明
本作品仅限非商业用途,作者与任何第三方平台、APP(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3AM”、“凹3”或“红白站”阅读器)不存在任何合作、授权或关联关系,也未授权任何平台或APP以本人的作品进行商业化使用或收费。
若有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本作品进行商业牟利,责任由侵权方自行承担,作者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请各位读者谨慎辨别合法平台,避免上当受骗。
一
逃难时躲进漆黑的房间是人类本能吧,也许那里没有人呢。但刘邦的运气可没那么好,他推窗而入,回身掩好窗扇时,一点刺骨冰凉抵上后颈。
身后人冷声道:“你找谁?”
刘邦不知群芳楼内也会有这等人物,一颗心更是跳得七上八下,臂上伤口越发疼痛。也许毒血已经上行,一阵眩晕掠过眼前。他低声道:“我不找谁,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避一避。”
“好借口。”那人看似不信,但却并未发难。刘邦料想盟主手下瞬息间便会赶来,心下一横,决意赌上一把。
“我伤了盟主的白蛇,正被追捕,”他说着,感觉自己必须大口呼气才能继续,“请公子帮帮忙,刘某日后必有报答。”
身后人沉默一瞬,忽道:“你靴上确实沾着泥土和草叶。”
后颈上的利器被移开。刘邦转过身去,只见面前的公子半散着头发,犹如玉山将颓,俊美非凡,一双妙目中闪着两点寒星,更是气度卓然。那公子将手中折扇合拢,一点白刃随之缩入紫檀扇骨中。
“大侠跟我来。”公子说着,将刘邦引到床上,点了灯,两三下便帮他脱去脏污的外衣鞋袜,扔到床底藏起。刘邦见他帮忙,本来过意不去,但蛇毒侵袭,他感到气血上涌,晕乎乎的无从出力。那公子查看刘邦伤口,见布条下渗出的血仍是鲜红,松了一口气,对他说:“刘大侠的血并无异色,无需担忧。”
刘邦看着幽暗灯火下对方貌如静荷的脸庞,忽然说:“我叫刘邦。”
对方似是惊讶,轻轻一笑:“原来是沛公啊,张良久仰。”
这一笑简直满室生辉,刘邦忍不住问:“张公子,你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在……”
张良又微微一笑:“叫我子房就好。我也只是找份活计罢了。”
刘邦一愣,还待说点什么,门外忽然响起用力的拍门声:“公子!有要事!”
张良眼神一凛,起身走到门边:“说好了我今日休假,怎么半夜叫人起来?”
“公子别见怪,”那人说,“盟主麾下弟子说有恶人冒犯盟内圣物,往这边逃了,也许进公子房里躲藏了,怕伤到公子,所以特地来查问。”
张良回首望向刘邦,刘邦心里一突,伸手就要拔剑。张良微微摇头,示意他睡下,随后打开一条门缝:“张叔,我房里没别人。那恶人往这边逃,不一定是进了我们群芳楼。”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呼喝。张叔又道:“公子,盟主弟子正一间间搜捕犯人,您多小心。”
“我知道了。”张良说道,把房门掩上,迅速从柜里翻出些女子衣衫给刘邦罩上,然后哐地打开门,正好与门外的弟子打了个照面。
“怎么这么吵闹?”张良一把嗓音沉得滴水。
那弟子是跋扈惯了,但张良气度不凡,他心底一惊,怕是冲撞了哪位贵人。但面前这位贵人也不表明身份,只向他作个揖,似是而非地恭敬道:“原来是盟主麾下高徒,可是有公务在身?”
那弟子也不由也客气起来:“公子不必多礼。有人冲撞了盟内圣物,盟主震怒,我们得抓人交差。”
张良随即皱起眉来:“竟有这般狂徒。少侠请看,我房内只有一位姑娘,没有别人。”
那弟子往里一瞧,只见一个身影缩在被褥间喘息连连,似乎刚从欢爱中脱身,不敢见人,地上也散乱着一双寻常绣花鞋。他本想进屋仔细查看,但张良似乎身份不凡,态度亦坦荡不似作伪。正犹豫时,另一位弟子冲进群芳楼,急道:“那恶人打伤了赵师兄,正往西边逃去!”
那弟子急忙向张良一揖,快步奔出楼外。张良目送他远去,才缓缓回房掩门。
张良心里挂念刘邦伤势,走到床前,甫一靠近,就听见刘邦粗重的呼吸声。他心里诧异,掀开被褥间的绸缎,忽然闻到了淡淡的合欢香。
对了,群芳楼的熏香一向是……
不好,张良心道,也许是这香料和蛇毒起了什么作用。他连忙查看刘邦脸色,只见对方英挺的眉眼下烧得一片酡红,连眼睫毛都湿漉漉的。张良还来不及细想,刘邦像是发现有人靠近他了,张开了一点眼睛。张良不知他情况如何,忙问:“沛公……”
不等他说完,刘邦忽然抬手勾住他脖子往下一压。张良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低下了头,嗅到了刘邦呼吸间夹杂着合欢香甜腻的微苦药味。对了,江湖传说那白蛇是盟主用各种珍奇药材喂养大的,刘邦被它咬了,蛇毒中集合了各类大补药材,一下急火上涌也是有的。
此时挣开刘邦,另想办法给他排毒才是最佳做法。可张良与他额头相抵,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只觉热风扑面,面前这人从天而降,却能令张良甘愿为他冒险。
“原来沛公真是位英武侠客,令人见之心折。”张良低声对刘邦说,只是对方没能听见。
二
刘邦心想,虽然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积蓄,但现在是不是要破产了?原本只是因为群芳楼在武林中地位特殊,所以才前来躲藏,没想到自己竟把楼里天仙一样的公子睡了。刘邦想起昨夜在暖黄灯光下,张良眉语目笑,似含情又如澄明朗月般的纯美,脑子里逐渐浮现出萧何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想象中的萧何皱眉道:“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刘邦理不直气也壮,道:“只是想杀那条大蛇,不小心受伤了。”
萧何眉头一挑:“不止吧?”
刘邦微微沉默:“……老萧,在群芳楼,过一夜得多少钱啊?”
萧何思索道:“看姑娘的质量吧,四五十两也是有的。”
刘邦脸色凝重:“如果我说是天仙一样的人呢?”
萧何怜悯道:“那就四五千两黄金吧。这数目我是凑不出来借给你的了。”
刘邦眼泪都要涌出来了,爬到床下想摸出衣服里的碎银数数,一看衣服已经不见了,大概已经被子房拿去烧了。他在人生中极少感到愧疚,正不知如何是好,张良端着饭菜进了门,满室飘香,向他温声道:“沛公请用些饭菜吧。”
刘邦试探道:“子房啊,我的衣服……”
子房言笑晏晏:“沛公不必担心,我已经把它们烧了,不会被查出。”他伸手往袖里一掏,拿出个小荷包:“这是沛公身上的盘缠,良一并送还。”
刘邦也不知荷包里还剩多少,但肯定不够五千两黄金。现下他身上还剩一柄宝剑,暂时还不能给;还有一枚玉佩,那是师兄张耳替已故的师父信陵君送的。刘邦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来:“子房,这个送你。”
张良惊讶接过:“沛公为何……”
刘邦诚恳道:“子房,这玉佩我先送你,你这几天能不能不要上工?等我伤好了,把盟主养的白蛇杀死领赏,我就用赏钱救你出去。”
张良捧着玉佩,脸上飞红:“良愿陪沛公一起闯荡江湖。”
刘邦心想,凭子房昨晚的身手和机敏,我俩一起闯荡肯定无往而不利。当下喜孜孜道:“那我也算做了两件好事了。那条白蛇号称盟主圣物,实际为害一方,现在百姓都不敢上山,生活越来越难。我杀了它,再替你赎身,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张良看刘邦得意洋洋地比划出两根手指,忍不住笑道:“我也是听说沛公是为了斩蛇被追捕,才决心救下的。”
“子房有大义,我也有大义!”刘邦得意地说,“真是……”
“真是天作之合。”张良微笑着补充道,“是上天让良遇见沛公。”
“没错没错,”刘邦连连点头,“子房懂我想说什么。”
两人用过午饭,刘邦撩起衣袖查看伤口:“依子房看,我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这时张良笑眯眯地不知从哪变出一碗浓稠中药:“只要沛公坚持吃药,不出半个月就能好了。”
在美人温柔的凝视下,刘邦一声苦都不敢喊,默默将药喝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地抓起桌上的蜜饯往嘴里丢。
张良看破不说破,托着下巴,温声道:“毕竟事关良的赎身。沛公一战失利,下次再要动手可就难了——沛公可有什么计划吗?”
“那条大蛇本来是散养在山上,说是能吸收天地灵气。”刘邦思索道,“现在盟主知道有人想要杀蛇,兴许会多派人手巡守。等我的伤口稍微好一些了,我就去记下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
张良点头道:“目前也确实只有这种方法了。”
三
今夜是刘邦暗中探敌的第三夜。其实他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那条白蛇已经被他砍伤,最好能在它恢复之前一举将它杀死。此刻,月亮已然西沉,无论是守卫还是那条白蛇都已经疲累,正是最适合偷袭的时候。刘邦觑见守卫神情松懈,足尖轻蹬,如飞鸟般越过林梢,稳稳降落在看守线后。
第一步已经踏出,他保持警惕,忽然听见一丝细微风声。莫非有人发现了自己?刘邦悄悄扣住一枚细小飞刀,缓缓回头,身后树枝忽然一沉,一把熟悉嗓音轻声唤道:“沛公!”
刘邦吃了一惊,急忙扭回头去,只见张良笑盈盈地立在梢头,淡青色的衣衫几乎与林间融为一体。他急道:“子房?你怎么来了?”
张良轻巧跃到他身边,细语道:“沛公伤势未好,却每夜悄然前来打探,良放心不下。”
原来,为了掩人耳目,这几日刘邦都是与张良同睡。在楼里,张良只称风寒,几乎闭门不出。他在群芳楼地位本就高,竟也无人质疑。刘邦每晚趁张良熟睡,悄悄溜出楼外打探,却不知张良一直跟着他。
刘邦也不知他身手如何。虽然张良轻功本领超群,但那细胳膊腿儿的看起来就不是很能打。此时身处山林,前有守卫,后有已与刘邦结下仇怨的妖异白蛇,刘邦不由焦急起来。
“子房,这里凶险,你就不要跟下去了。”刘邦急急道,“你轻功好,悄悄回去吧,太阳出来之前我就回来了。”
张良却坚持道:“这白蛇为害人间已久,我也想亲手将它斩杀。”
刘邦一怔,随即点头道:“好!待会咱俩联手将它砍个十七八段!”
他俩正要动身,几只夜鸮忽然长鸣,张开翅膀扑棱棱滑翔而来。事出突然,两人一起纵跃避开,动静稍微大了一些。守卫警惕,大喝一声:“谁在那边!?”
刘邦连忙道:“快走!”
嗖——的一声,十数枚暗器破空而来。刘邦拔剑抵挡,不忘分心去看张良的情况。张良手持一柄短剑,在枝叶间舞动灵活,看来是仍有余力。就在两人奋力挡下暗器时,守卫已然腾跃追来。刘邦正要跃入深林,只听张良“呀”了一声,以为他受伤,却见到一枚光泽温润的物什从张良袖口飞落,挂到树梢。
此时追兵甚急,张良却昏了头似的举剑去挑。匆忙之下,刘邦跃过去展臂一捞,将张良一把托进臂弯,随后发足狂奔,林间树木如流光般从眼角余光中掠过。方才刘邦跃来,将树枝往下压了些,托起张良时正好令他挑起那物什又稳稳接住。两人此举成功,实乃凑巧,但配合无间,倒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刘邦在林间施展轻功,因为上次刺杀前他早已摸透山间地形,跑起来很快就将守卫甩脱,虽然偶尔有暗器飞来,也被张良一一打落。等追兵已然不见踪影,刘邦才松一口气,放下张良,低声问:“子房,你刚才捡起的是什么?连命都不要了。”
微白天光照耀下,张良一张如玉面孔美若神仙。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开握紧了的右手。
原来是那天刘邦赠予他的玉佩。
一时间,刘邦心里突的一跳,不知是刚才跑急了还是别的原因,脸上烧得发烫。他心想,子房居然为了这个玉佩舍命?从情理上来说,是不是稍显夸张了?到底是为了赎身的事吗?
刘邦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望着子房诚恳的面孔,这些疑惑在嘴里转了七八转,最终被咽下。
张良见刘邦一时顿住,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下一秒,刘邦一把握住他的手,真诚道:“子房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辜负你的!这个玉佩哪里能比你的性命重要。”
张良闻言,抿唇一笑,问道:“我们现在在哪里?”
刘邦展目四顾,随后回答他:“快到它的巢穴附近了,我们抓紧!”
说着,他往山间西面跃去,张良紧随其后。
“就在这附近。”刘邦跳下树梢,等张良也落地了,他解释道,“上次我就是跟踪它到这附近,见它放松警惕,就出手伤到了它。那畜生逃得很快,一下就不见了,所以我猜它的巢穴就在不远的地方。”
两人小心翼翼地拨开丛生杂草往荫凉处走,却没见到那条白蛇的身影,只听见周围一片静谧,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个山洞!”刘邦惊讶道,率先走了进去。张良举目查看,评价道:“若是那白蛇经过此处,我们埋伏在这里也不错。”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运了。”刘邦说着,随手点着一枚火折子。两人借着火光一看,只见这洞穴内隐约有些干草堆放,上面似乎有些什么衣物。刘邦心下好奇,走近一看,这衣服四周散落着零星碎骨,衣料的质地也似乎有些特别。
“这是……”刘邦惊讶道。
“……是蛇蜕!”张良厉声道。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些窸窣异响。两人猛然回头,正好与归巢的白蛇打了个照面。六目相对时,那白蛇的脑袋往后一缩,正是要发起攻击的姿态。千钧一发之际,刘邦手里的火折子忽然燃尽,洞内霎时一片昏暗。
刘邦大惊,凭记忆迅速出剑劈去。当的一声,剑锋撞上什么锐利的东西,下一秒,张良扬手点燃火折子,以使暗器的手法将火焰直打入白蛇面门。这一下迅如雷电,白蛇怕火,当下松了咬住刘邦剑锋的口,往后躲避。刘邦的宝剑名曰赤霄,是难得的削铁如泥的利器。他知道这一下已然将白蛇的半颗牙砍去,在火焰落地熄灭前的一瞬,他看准时机,猛击白蛇的鼻端。
相传,蛇类视物模糊,实则靠嗅觉行事。白蛇鼻部受创,慌忙退走。此时刘邦早已适应洞内昏暗光线。他凝神细看,发现白蛇的咽喉处竟有一片月牙状的白鳞。
想要一击将白蛇脑袋斩下,恐有难度。但对刘邦而言,出手挑掉这片鳞易如反掌。
他举剑往前扑去,剑尖逼近,寒芒闪过,劲风直扑人面。白蛇知道厉害,不再退缩,转首嘶声迎击。
电光火石间,张良步法飘忽,猱身而上,手腕抖过暗器急发。白蛇大骇,正要避过,刘邦早已逼近,剑锋势如破竹直取要害,嗤地自白蛇咽喉下那片月牙状鳞片处划出一道深口。
眼看白蛇就要气绝,那畜生忽然发起狂性,不顾一切地张口向两人扑来。刘邦瞧准空隙,斜划一剑,白蛇头颅一歪,刘邦猛地拉起张良手腕:“快走!”
两人奔出山洞,不远处竟传来嘈杂人声。刘邦知是盟主弟子追来,不由分说拉着张良往另一处跃去。两人几个纵跃,突破追兵包围,张良回首发射暗器,打落好几个追兵。
黎明之时,两人已然奔至另一处山头,想来是安全了。刘邦与张良相顾无言,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我靠!忘记要割下蛇头回去领赏了!”
“这有何难,”张良微微一笑,“盟主圣物被杀,江湖上很快就有消息。”
刘邦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蛇居然隐约要修炼成龙了……咽喉处竟然已经长了逆鳞。”
张良叹息着摇头:“盟主这般饲养这畜生,是逆天之举,终不会长久。”
两人展目远眺,只见天边朝阳初升,红霞腾跃,正如一条赤色巨龙。刘邦看得呆了,这时张良忽然道:“沛公斩杀白蛇,为民除害,辛苦了。”
“哪里哪里……”刘邦正奇怪他为何忽然作此感叹,只见张良从袖口掏出几张银票,清点数目后,递给了他。
“这是良替百姓感谢沛公的一点心意。”张良笑眯眯地说。
刘邦愣愣地接过银票一看,正好是江湖悬赏杀死白蛇的赏金数目。他瞪大眼睛,颤声说:“你……你……子房……”
张良掩嘴笑道:“斩杀白蛇,正是良发出的悬赏,多谢沛公成全。”
“可是……可是……”刘邦口不择言,“你……群芳楼……”
“那是良的家族产业。我发布悬赏,自然要就近等候消息,顺便找点算账的小事做做。”
刘邦大受震撼:“那我说要给你赎身……”
张良展颜一笑,艳压朝霞万丈,举世无匹:“那个啊,那是良逗沛公玩儿的。”
面对如此佳人,刘邦就是想生气也没法发作。半晌,他闷声道:“子房,你骗得我好苦啊。”
张良闻言,敛起神色,正色道:“可之前良说愿陪沛公闯荡江湖,绝非戏言。”
此刻,朝阳自山巅掷出万道璀璨霞光,映照世间恍若仙境。刘邦弯起眼睛,执起张良的手,坚定道:“好,子房可得奉陪刘某到底啊。”
张良微笑道:“盟主失德,天下将倾,良必助沛公登上盟主之位。此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话仿佛说得托大,但两人并不怀疑这只是句空话,只道那一日必是指日可待。
刘邦笑道:“我必不负子房所望!”
此时,两人登高远望,胸中自有无限畅快,无限豪情。只是,此刻他们都还不知道,为了实现这诺言,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战斗,面对怎样的困难;都不知自己将会失去什么,得到什么。然而,日后无数令人咬牙咽血,眼角蓄泪的时刻,只要想起斩杀白蛇,沐浴朝阳的这一刻,他们都知道自己必将继续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