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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冬天不能算冷,但总偶尔会有段时间带着阴湿。
小梁少伸手理了理自家老公的围巾,黏糊不清的语气带着甜蜜蜜地说,待会儿见到其他人你都不用管,我爹地妈咪的时候多笑,要说的学会了吗?
对方露出的半张脸只管俊俏,刚刚还冷淡凶恶的神色一下子柔软起来,带了点不明显的南方口音哼着说,学会了。
讲给我听听?小梁少弯过脸,亮晶晶的眼睛透着点笑意。
santai身体……对方咬着舌地吐不出下面的字,垂眼把脑袋挨到小梁少肩膀上,两手松松地揽着他的腰,脸埋进去嘟囔着自己好像忘记了。
小梁少笑出声,没学会呀bb。
不是没学会,是忘记了。对方纠正。
不都一样,小梁少在人胡搅蛮缠前先一步抬抬下巴要人上车,好啦我再好好教你,这次不要忘了好不好。
那人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听话地嗯了声,坐到车里的时候拍拍旁边,要坐到一起才对。
不让我去旁边的车?
又不是坐不下,阿铿。
小梁少有张幼稚亲和的学生弟的脸,看着很讨长辈喜欢,嘴巴又甜又黏,可偏偏其实脾气火爆,说实在的,在广州可没人敢这么惹他。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去了外面几年,消息是一个不落的传回来,颇有些豪杰闯荡的味道,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桃色绯闻。
刨去假的过了头被小梁少打断腿的,还真就从头到尾只有那个王昶的地位一直没变过。
但也没想到居然真给带回来了,还是以丈夫的身份。
车子进到梁宅,给老爷子贺新年的不少,唯有这个好不容易回次家还姗姗来迟的乖孙最惹眼。
小梁少下车的时候仰着脸乖巧的笑,就是嘴上泛红带了点新伤,大约是一看就会明白谁咬的。
叔伯们皱着脸,目光同时聚到了后面慢吞吞出来的那个更惹眼的家伙。
高高瘦瘦,确实是足够的漂亮,也不知道是哪个表哥表弟的先张了口,嗤声问起来这就是那个傻子?
开口的被人杵了下,什么傻子,梁伟铿可不许别人这么叫,你小心晚上回去被人套了麻袋摁在巷子口被打。
有这么严重吗?那人不明白,魂都给勾跑了这是。
那你喊吧,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旁边的人翻了个眼,你真以为那些被打断腿的是因为传了和梁伟铿的绯闻?
梁伟铿黏糊糊地就喊着王昶跟他过去,爹地妈咪碰了个面,爹地应酬那些叔伯,只有妈咪在这边陪他们。
梁太太亲了亲自家的乖仔,而后温温柔柔地去牵后面王昶的手,“你给自己选的,多大了?”
王昶弯着眼睛,看向梁伟铿就笑得更好看了,“是问我年纪吗?”
“还听懂了呀,”梁伟铿无奈地解释,“妈咪呀王昶就比我小一岁,你不要讲广东话,他学的不多。”
“问过很多回了,他们都喜欢先问我这个。”王昶叹了口气,一下子生动灵活起来,带了些单纯无害的傻气。
“年纪真小,”梁太太也跟着被逗笑,“你老公仔要多学点,不然可得被闹着笑呢。”
梁伟铿忍不住摸着自己鼻尖,“我会再多教点他的,哪有就老公仔了,显得我好像比他大很多。”
“什么是老公仔?”王昶温声问,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梁伟铿妈咪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都没有啦,快点陪我去见爷爷。”梁伟铿实在受不了,拽着人的胳膊就和他走。
梁太太叫住梁伟铿,“你确定要把他一起带进去吗,你爷爷知道你领个仔回来本来就不高兴,可能连你都要打呢,他可挨不住你爷爷一拐杖吧。”
“我迟早要领个仔回来,明明爷爷都清楚。”
“可你爷爷没接受哦。”
“……那,”梁伟铿感觉到自己后腰被戳了戳,对上王昶带着钩子的眉眼,松了气地说,“你在外面跟着我妈咪哦。”
“嗯,你要快点阿铿,不然我会想你。”王昶勾上梁伟铿的指尖,在人圆鼓鼓的面颊上亲了亲,超想的。
嗯哼,他就是喜欢王昶听话这一点。梁伟铿想。
梁太太给王昶拿了小甜品,她有些意识到这个比她儿子还小的年轻人有些嗜甜。
王昶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原本要说给梁老爷子的祝福语说给了梁太太,哄得梁太太笑声不断。
难怪铿仔喜欢你,嘴好甜。梁太太意有所指地讲。
阿铿喜欢我是因为我好看。王昶咬着勺子,不甚在意地回。
那你喜欢我家铿仔吗?
喜欢。
你们上过床了吗?那样也喜欢吗?
也喜欢。
梁太太沉默了许久,突然意识到王昶的传闻起来,一个有些傻的孩子会知道些什么,指不定连上床的意思都没有懂过。
她家铿仔最是喜欢漂亮的东西,身体原因没办法正常结婚生子,那找个足够好看的花瓶放在身边也是挺好的。
小梁少喜欢玩男人总比……更好点。
就是有些委屈这孩子,梁太太细声问好吃吗,她的国语也讲得一般,不过也就是能交流的程度。
好吃。王昶咬了一半放下来。
好吃怎么不吃了?梁太太继续问,像哄三岁的孩子。
这个吃腻了妈咪,我想换个。王昶顿了顿学着梁伟铿口吻黏黏糊糊地讲,他又有点想梁伟铿了,这里的人看他的目光真的不好。
“姑母,这是铿仔的,谁啊?”
梁太太和王昶一齐转头,对上了那个一开始讲话嘀嘀咕咕的人。
梁伟铿从爷爷那儿出来的时候乖巧地给人把门带上,不管怎么样,总算是给王昶挣了个名正言顺的位置。
是还没来得及转下楼梯,就听见了几声枪响。
他挑了挑眉,再下几步果不其然地看见了面上透着狠的王昶和他有些震惊的妈咪,倒了一地的保镖以及腿上淌血的他某位记不太清的表兄弟。
一见他出来,那位表哥的哀痛声转为了指控:“给爷爷贺新年你的人身上怎么敢带枪!梁伟铿你什么意思!”
“带枪不是很正常,阿昶他总有东西要护身呀。”梁伟铿直直地走向王昶,伸手给人把脸上溅到的血点擦掉。
王昶像头狼似地瞪了眼还在哀嚎的表哥,然后一下子笑软了眼睛:“阿铿你下来了,我想你了。”
“不要这么腻歪哇,刚刚发生什么了?”梁伟铿扯了扯对方的脸,“都把脸弄脏了。”
“他说话不干净,又想给你惹麻烦,我就警告了他们 。”
“怎么不干净了?”
“不想说。”
梁太太低声在梁伟铿耳边解释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话,粗俗地指向王昶的脸和你的取向,王昶确实是维护你不要怪他。
梁伟铿点点头,鼓起圆圆脸蹲下去问表哥,王昶的枪法快不快准不准。
表哥脸上都是汗,疼得扭曲地咒骂王昶那个傻子。
梁伟铿顶了顶上颚,说你还有一条腿是好的呢。
“痴线搞我老公仔马上你那条腿也得断!”
梁太太有些头疼,她的仔脾气一上来就是这样,谁都劝不住。
王昶侧过头,看看梁太太又看看梁伟铿,上去揽住梁伟铿的腰又拍了拍,垂下脑袋轻声说:“别生气了阿铿,还有老公仔到底是什么呀?”
梁伟铿黏糊糊地哑火下来,“说你年纪小的称呼,不要问了啦阿昶。”
“你这么喊妈咪也这么喊,他们还这么喊,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这、这……”
“不告诉我?”
“你听着就好了。”
梁太太瞥了眼这位侄子,嗯,好歹保住一条腿。
今天除了王昶的枪法外还惊讶于她儿子居然一下子就被哄好不气了,就这么喜欢那张脸还是就那么喜欢那个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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