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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只是一段视频在互联网上的飞速传播。
在某个不算拥挤也不算清闲的十字路口前,一个小男孩在妈妈弯腰哄着婴儿车里的妹妹时,懵懵懂懂地跨上了斑马线。此时人行道上正显示着刺眼的红灯,而不远处一辆货车正在加速向路口驶来,试图赶在这一趟绿灯转红前通过。
等到有人注意到男孩与货车时,事情似乎已经来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司机受限于视角并未看到小小的孩童正一屁股坐在马路中间,年轻的母亲爆发出尖叫——一个青年从马路对面冲出来,抓起男孩的胳膊用尽全力把他往路边扔去。受惊的孩童还来不及号啕大哭就被更刺耳的刹车和沉闷的撞击声吓得一动不敢动。
目击的人群像是被吓傻了似的,足足愣了数秒才有人拿出手机呼叫警察和医院,但大部分人已经产生了心知肚明的悲哀,被这样速度的货车撞飞了快十米,年轻的英雄凶多吉少。有人壮着胆走上前看了看,只一眼就瑟缩着回了头——“胸腔都凹下去了,唉!”
视频紧接着开始加速,一直到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驶来才恢复正常。不出多久他们就作出判断,没有任何余地了,英雄已经离开了人世。他们把这个即将成为新闻焦点的青年放上了担架,从头到脚都盖上了一层惨淡的白布,地上只留下大片可怖的血迹。零散的目击者们悲痛地站在原地,向着他的方向垂下头为他祈祷来世的福。
如果视频在此终结,那么这只会是一段叫人心情沉重的故事。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这段由监控摄像头导出的画面显示,那个被白布蒙住了全身的“尸体”突然开始抽动,半分钟前还一副凄惨模样任人摆布的青年猛地从担架上坐起来——
他看上去完好无损,脸上没有血迹,胸腔也并未凹陷,若不是衣服上大片的暗红色和浓烈的血腥味能证明刚刚的一切并非幻想,他的样子简直健康地能再去跑一个马拉松。
视频的传播很快就不仅限于国内了,仅仅半天时间,YouTube,TikTok,任何你能想到的视频网站和软件都充斥着这段录像和它的延伸版本——数以千计的分析博主试图证明这是ps或是干脆整个视频都是伪造,但奈何对现场目击证人和警察的采访一样已经传播得广为人知,他们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有一个被证实当场死亡的车祸受害者惊人地死而复生。
是仿生人?是丧尸病毒?惊疑和恐慌通过互联网开始蔓延,全球各地的阴谋论压力迫使这个国家的政府不得不发布了一则更加具有爆炸性的公告——
视频里死而复生的主人公是我们的国家化身。
——互联网新一批的爆点话题来袭了。
正值周末,英格兰依照惯例横跨了整个大西洋到了美国位于纽约的高级公寓里。这是他们约定俗成的规矩,英国一周,美国一周,碰上需要去其他地方开国际会议的情况另算。
哪怕如今整个美国都陷入进了总统选举的狂热里,用美利坚合众国的化身本人阿尔弗雷德的话来说,这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国民狂欢。
“连没有国籍的绿卡都能钻空子投票,我却要被两边监视着确保我不偏向任何一派。没有投票权,却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丢给我做。”美国唉声叹出一口气,“明明我才是这个国家的化身,却连选择自身未来的权利都没有。”他蛮不讲理地把靠坐在沙发另一侧的英国人揽着腰带过来,他把下巴搁在了英格兰的肩膀上,而后者正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美国人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嗯哼,差不多啦,我也没给我家任何一方投票来着……”英格兰反手敷衍地揉揉美国人的一头金毛,“你知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我们家王室。”英格兰眯了眯眼睛,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美国的怀抱里,“只有象征意义嘛。”
美国低低的笑声从他头顶传来,“你是英国王室,那我是什么?”
纽约午后的阳光晒得他开始困倦,英格兰胡乱从沙发上扯过来一条毯子盖上,“唔……你想当美国总统的儿子吗……”
美国被他的冷笑话噎了一秒,随即很想出声反驳,但是英格兰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长时间飞行的疲惫让他在超级大国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阳光洒满了半个客厅,映得英格兰的淡金色头发更似璀璨流光。倦怠的岛国在睡梦中把头扭向了美国的臂弯,而正在被他无意识依赖的美国人伸长了空闲的胳膊从沙发的缝隙里摸出电动窗帘的遥控,细细地为他遮挡住了过于刺眼的光线。
英格兰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因此舒展。睡梦中的英国人没了他生为岛国与生俱来的距离感,连那种因为长时间作为上位者而时刻环绕其身的威压都消散不少。美国低头用目光去描绘英格兰的脸,从来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比起帅气,英格兰更像长了一张偏向于可爱的幼态面庞。
什么嘛,当初就是长着这样的脸在做海盗吗?
嗯哼,但是没关系啦,反正现在也只有我能看到睡着了的英国嘛。美国心情很好地搂住怀抱里的人,放任自己也向后靠去享受着闲暇的周末时光。睡醒后要干什么呢,是拉着英国一起打新买的游戏,还是陪他去街角那家唱片店淘淘二手?总之无论如何都会是惬意而幸福的下午吧——
“什么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就像约定好似的,英格兰和美国的上司同时向他们发来了紧急通知。英格兰皱着眉,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去读手机里的消息。
Damn it,他确定自己没有睡一觉就把母语忘光了的毛病,所以唯一能解释这条消息的理由就是,他上司应该是疯了。
“你也是吗?”美国摁灭了手机转过头,“把你叫回去录视频,即将公开我们的国家身份什么的,我想愚人节应该没有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挪到十月份吧?”
英格兰重重地叹出一口气,他的上司显然比美国家的要体贴那么一点点,至少把前因后果也一并说了,“一个国家在未经过联合国讨论的情况下公开了国家意识体的存在,所以我们,”他的手指在两人间比划了两下,“作为无辜的被牵连者,现在不得不向全世界公开我们是英国和美国。”
落地伦敦坐上唐宁街10号的专车后,英格兰总算抽出点时间看手机了。显然,在他开着飞行模式的那几个小时里,美国政府已经发布了官方视频,热度力压总统选举——阿尔弗雷德穿着西装出现在镜头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美国的价值观,向世界宣告了美利坚合众国意识体的存在。
他潦草地刷了刷新闻和社媒,不意外地看到了众多国家发布的视频。
“所以英国在哪里?我们的祖国不存在吗?”
“从第一个国家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期待我的祖国!”
“距离法国公开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为什么英国还没有官方公告,首相应该为此负责。”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了,英格兰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你们亲爱的祖国至今还未录上视频的唯一原因是,他正风尘仆仆地从美国的家里赶回伦敦。
直到正式坐在了镜头前,英格兰才后知后觉升起一股紧张的情绪来。
我是你们想象中的英国吗?我的国民会自豪于我的存在吗?
他的身后竖着两面英国国旗,他过去无数次并在将来也要无数次在这个房间里工作,但如今是他第一次要面向镜头向全体国民告知自己的存在。
嗯,从结果上来看,公开国家身份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其实并不大。至少对于经历过二战的国家们来说,舆论关注带来的压力肯定比炸弹直接打在首都的疼痛要好忍受得多。
X上偶尔能刷到一些人对于他们的指责,比如说“英国是一个金发的怪物,他在百年前来到我们的土地奴役人民,从这里带走财富和未来,他必须因此而赔偿。”或者是“不要被美国的外表欺诈,他根本不是什么邻家男孩,他是无数战争的幕后黑手!”
这些都在英格兰的预料范围之内,把矛头对准活了数百年的怪物会更加有效,毕竟他们真的经历过那些。不过网络上更多的讨论显然不在于此,兴奋的国民已经对着短短两分钟的视频做了无数的分析,从英格兰的外貌到声音到口音全部都被人们热情地点评。
“难以想象我们的国家看上去如此年轻!他简直像我的弟弟!但我真的喜欢他的脸!”嗯嗯亲爱的国民感谢你喜欢我的脸,我也喜欢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真好听,我觉得英国的声音比法国好听一百倍。”这条评论下方涌入了很多愤怒的法国人,英格兰笑了笑,用他的私人账号点了赞留下回复,agree。
当然,点赞数最高的回复还是有一点叫人意外。某所知名大学的考古学教授激情地在视频下留言——“祖国先生,您愿意来考古学院作一场分享吗?我的同事也希望您能来文学院聊一聊莎士比亚!”
10号仍在讨论要不要给他开创一个个人官方账号,作为国家意识体发布些英国日常什么的。英格兰本人原本不置可否,反正对他来说那也只是一份工作罢了,他总不可能真的在那个账号里发今天又去和西班牙看球喝酒了,今天飞到华盛顿累死了,今天和臭青蛙吵了一架吵赢了什么的。但是很快他又改变了主意,或许有一个官方账号会好很多,至少拿着显微镜上网的列文虎克们就不会遂着一点点蛛丝马迹把他真正的私人账号扒出来,就像狂热的美国人现在做的那样。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他们确实在互联网上找到了美国的私人账号。收到热点推送的时候英格兰心脏都停滞了一瞬,迫切地希望美国应该没有发什么暴露他们关系的东西。
他点开了美国最新的一条帖子,时间显示为四天前,那是他上周落地纽约的日子。美国po了一张公寓外阳光明媚的天,“出发机场,幸福的周末!”评论数量的更新显示不断有美国民众涌来,英格兰谨慎地在美国的主页里划了几条,确保他没不小心发出过拍到了自己的照片。
“你还好吗,”他在对话框里打,“你的国民可真是够厉害的。”
WhatsApp对话框的顶端马上显示了typing,英格兰等待了几秒,收到了一个饱含着哀怨的:(。他没控制住笑出声来,几乎能想象到大洋对面金发男孩懊丧着脸的模样。
“秘书刚又来提醒我在大选结束前都跟你保持距离,至少不要被拍到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我讨厌这样:(。”
“他是对的,你家的共和党人可是刚指责过工党干预大选,我们没必要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我当然明白,只是这根本互不关联,他在任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早就是一对儿了,而且这又不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第一次大选:(”
“但这是我们公开身份后的第一次大选,谨慎一些总是好的。等尘埃落定之后,我或许能再飞一次你家?别误会只是觉得你那时候应该会很忙抽不开身。”
“^q^”
证据并不只存在于互联网,但互联网无疑能让热点超迅速发酵。
某个用词充斥着兴奋和不确定的帖子在平台上出现后,立即就吸引了大量的关注和回复。发帖人自称是一个住在纽约的大学女生,曾多次在公寓的电梯里碰见阿尔弗雷德——美国的化身。
“看到官方视频后我就觉得祖国的意识体特别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几天终于想起来,他好像住在我家楼上,我们经常在公寓大堂里偶遇。”
“我记得之前有一次看见他背着一个看上去喝醉了的男人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祖国亲了他的脸一下。”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看见他拖着行李箱要走,问了一下他告诉我他要去英国,因为他的爱人在伦敦等他。”
美利坚合众国的意识体恋爱了,他的爱人疑似是一个英国人。
故事的两个主人公,一个在白宫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处理互联网上“未经证实的”贴子。另一个被10号临时安排前去澳洲陪同英王访澳,除了国家事务,难得的休息时间还被养大的弟弟澳大利亚缠着在堪培拉和悉尼玩,更是连摸手机的机会都不多。连那条无声无息间又成为了互联网爆点的帖子都是法国人发来的——“小亚瑟~你们瞒不住了哦~”
英格兰点开帖子的时候回复数量已经来到了惊人的上万条,除了看热闹的各国群众,还有很多自称也有线索的英美人民。
“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我是住在伦敦的美国人,好像也有印象曾经在家对面的面包店里看见过祖国先生呢。”
“我是英国人,说起来前几个月我在海德公园碰见祖国先生了呢。当时我的小狗追着松鼠把绳子挣脱了,我跑了一路没追上,是一个眉毛很粗的年轻人眼疾手快蹲下把绳子扯住了还给我。因为他的眉毛太印象深刻了,所以我一看到官方视频就反应过来帮我的人就是祖国先生。当时他旁边还有一个高一点的年轻小伙子呢,我专门找了美国政府发的视频,越看越觉得那就是美国的化身吧。”
……
噢哈哈,英格兰终于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生随处是观众。
按照网友这样八卦的速度,大概明天就能拼凑出一副完整的图案来。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时机了,英格兰颇有些头疼地按住额角,连对着澳大利亚几分钟前送来房间的甜点都失去食欲。政客们把英美关系比作婚姻是一码事,两国的意识体真的在恋爱这又是一码事。
那些身居高位的政客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也无意叫他们作出改变,毕竟这两个“年轻人”滚到一起的年岁已经比那些头发花白的政客的年龄还大了。毕竟当初罗斯福和丘吉尔都乐呵呵接受了现状,如今的政客们倒也乐意不去干预两个意识体的感情生活,他们的秘书甚至对打去的非机密通话是由另一个人来接的情况习以为常。至少在曾经的知情圈里,他们没人考虑过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但是当知情人的范围扩大至整个国家乃至全世界,英格兰很难说事情的走向会是如何。群众不像那些谨慎精明的政治家,发表的每一句评论都或明或暗地透露出目的。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往往语出惊人,极易带动他人的情绪,不经意间就能引起互联网的惊涛骇浪,就连一向精于政治平衡和舆论引导的英格兰本人都久违地感觉到了不受控的不安。
就像你有时候抱怨社会的不公,这世界上明明有两百多个国家,可是只有十数个长期处于世界的中心,一举一动几乎牵扯着全人类的命运。而与之相对应的是,作为这些国家的化身们,他们受到的关注也远超寻常。
英格兰不认为保持沉默会是一个好主意,这是他千百年以来在权力斗争中摸爬滚打学到的教训之一。他们最好能够抢先占领舆论,如果舆论已经不受控也不要紧,他们有办法慢慢把网络倾向引导至他们需要的方向。但是处在美国大选的敏感节点,英方显然不能擅自行动。
他在澳洲顶着十一个小时的时差和首相通了话,内阁的声音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悉尼。英国人可能真的有种能力,就算是不到十个人参与的小型会议也能吵出在下议院的架势来。英格兰冷静地听了半晌,对他家的新内阁还算满意——至少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英国人最骄傲的辩论能力。
返程伦敦一个小时后他就风尘仆仆地被邀请进线上会议室,摄像头打开的时候他在七八个小方框里第一眼看到了美国的那个。
美国已经连续一周住在白宫里了,就像英格兰出于谨慎也选择把窝挪进10号里他的专属套房——先前那里一直只是一间华丽但了无人气的房间,他的政府出于尊重和传统并未对这间“属于英格兰的房间”做出改变。摄像头下的美国挂着一副重重的黑眼圈,想也知道是被工作折腾得快失去灵魂。看见英格兰的方框亮起来,美国平光镜下的眼神都亮了亮,这还是他们一周以来第一次见到彼此的脸。
他们的收音话筒都开着,一点点压抑在喉间的轻咳都能让那个小东西亮起绿色。美国对着镜头耸耸肩,先指了指桌上成堆的摊开的文件,再指指自己的脑袋,最后双手在镜头前做出一个爆炸的动作。英格兰被他的哑剧表演逗乐了,也被被自己嘴里抿着还没咽下的红茶浅浅呛了一下。
讨论中止了,首相先生把头转过来——事实上他只是看向了英格兰头像框在屏幕上的位置——“祖国先生,您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不,不,没有,”他尽量优雅从容地用手帕擦着嘴,“请继续吧。”
有时候英格兰真的会产生一种怀疑,是不是他们作为一种幽灵般永生不死的怪物被困在人类的躯体里太久,以至于他们都被这样的身份影响,越活越像真正的十几二十岁的青年人。他明明是在场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说最大恐怕都不足以体现两千年对人类来说究竟是多么夸张,总之他应该认真地、专注地聆听两国代表的发言并做好笔记,不管这实际有没有用他至少应该表现出英方的态度来。而不是在这里,情不自禁被美国蹩脚的表演吸引到完全没注意政客们正在说些什么。
美国像是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会议里的其他人注意似的,反正只要不发出声音,他们的头像框就不会变大或出现在前列,对吧。他盯着屏幕里属于英格兰的小方框,I——miss——you——,他朝着镜头夸张地比着嘴型,不意外地看到英格兰猛得把脸从屏幕前扭开,只留下一个通红的耳朵和脖颈。
你不要太过分了。他也对着摄像头无声说道。
我没有,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好吧,我也是。
我知道你前几天在澳大利亚,那个小子一定又像长不大的小屁孩一样缠着你。
拜托,美国,他一直都把我当哥哥,而且他也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我知道,我只是……哼,讨厌的英联邦。
……
直到两道分别来自美国和英国代表的咳嗽打断了这场跨越大西洋的眉来眼去,英格兰才意识到线上会议室里安静得过分。
“您看,首相先生,正如我们刚才说过的那样,我们的祖国,他们是如此的……相爱。”
“不能更同意了。所以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应对方案,尊重祖国先生和美国先生作为人类的情感,政府无权对国家意识体的个人生活做出干预。”
“是的,是的,很高兴看到我们的祖国因为彼此而快乐,相信我们大部分的国民也是如此。”
“我们会发布联合声明,祖国先生,我们永远希望您感到幸福。”
“我没想到他们如此轻易就达成了共识。”英格兰的手机开着视频通话被架在了桌上,而他本人正忙于给办公桌上的鲜花换水,“但我还是在考虑舆论的问题,这不是一则联合声明能解决的事情。”
美国半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其实网络上大部分人都没有表示反对来着……而且,嗯,我有一个打算。”
屏幕那边的人放下鲜花,一脸“我早有预料”的表情转过头来。
“我想,或许我可以进行一个演讲,关于国家意识体的身份,和我们的关系什么的,就像拉票嘛……当然,你如果不乐意,我这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我没有不乐意,”英格兰坐下,凑近了镜头,“我只是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演讲,是要去抢了你家那两位候选人的风头吗?”如果美国真的打算在国民面前演讲,英格兰希望自己也能在现场,不过他是绝不会承认美国演讲的时候简直性感得要命。
“当然,hero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好吧其实我也没想好什么时候,毕竟还需要一些准备工作和宣传。嗯……你会来吗,英国?”
或许事情也没有被搞砸。
“如果你邀请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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