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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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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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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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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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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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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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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喀耳刻的魔药

Summary:

魔女养成pa
年龄操作注意 大迁小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司马子长将视线从手上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坩埚上移开。“欢迎回来!欢迎回来!”名为太初的青鸟使魔扑腾着翅膀飞过去,以它那尖细的声音开心地叫唤。司马子长瞄了眼抱着一篮子采购的货品回来的刘彻,视线又迅速回到了正在熬制的魔药上。
 
如果是往常的话,司马子长此时会直接放下正在熬煮的魔药,询问自己的弟弟同时也是养子今天发生了什么啊、遇到了哪些朋友——就像是其他在这个森林之外的正常的家庭里会有的对话一样。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昨天所发生的情景又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了,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但是,一回想起昨天的事,火蛇就在他的心中跃起,逐渐爬上耳朵尖。

刘彻将买来的物品在摆放好后,就这么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看着故作镇定的司马子长熬魔药,时不时逗弄一下凑在他脑袋旁的太初,顺一下羽毛。

时间就在这要近乎诡异的安静中不断流逝,司马子长头一次觉得熬魔药的时间是如此的漫长与煎熬。

“我不会放弃的。”终于,刘彻抢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氛围,如果他开口不是那个话题就更好了。

“……这是不可能的,”司马子长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往常的镇静,“你我都应该知道这点。”

“但你并没有拒绝我,说明你对我至少不是厌恶。你想拒绝的话明明可以直接用魔法的,但你没有,而且现在也没有把我赶走。”

“我当然不会讨厌你!只是‘爱’这种人类的情感,对于魔女来说太过遥远了,我怎么会爱呢?我该怎么能去爱呢?”

“不,你会的。”他怎么能够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出口呢,司马子长搅拌着坩埚的手停下来,想要回头反驳,却发现不知何时刘彻已经站在自己的身旁。

“你……”他微仰起头,看着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养子的眼睛,话刚到嘴边却因为额头上突然降临的如羽毛般轻盈的吻给堵住了。

“我一定会让你改变想法的,子长。”还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刘彻就迅速地跑回他的房间了,只留下太初与司马子长还留在正厅内。

司马子长伸出手理了理颊边垂下来的头发,对着空中朝着自己与刘彻的方位不断转头的使魔摆摆手。“去吧去吧,我知道你在意他。”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后,青鸟开心地扇着翅膀飞进了朋友的房间。

2
司马子长是一名魔女,这里的魔女指的不是那些会魔法的女巫,而是一个种族。他自诞生起就一直待在这片森林里,这片森林没有人类,只有各种各样的精灵与魔兽生存。

太初是司马子长制作的第一个使魔,因为精灵与魔兽虽然都很乐意与司马子长这位魔女交流,但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朋友。所以有一天,当一个人的司马子长看着空寂的周边,“孤独”这种情感第一次诞生了,所以他想得做一个使魔来与自己交流,于是太初就诞生了。作为第一个做出的使魔,虽然司马子长是一位魔力十分强大的魔女,但太初除了交流与帮忙和其他的魔女同族传信之外,没有之后其他使魔那样强大的战斗力或者特殊的能力,它诞生的职责就是陪伴。

司马子长就这么一个人与太初生活在这片森林,除了偶尔有魔女同族旅行路过来串门外,还有一些冒险者误入,他会治疗他们的伤口,并帮助他们离开森林,魔女的名声逐渐显赫,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了。直到有一天,这个国家的国王来了。

当国王一个人来拜访司马子长,邀请他去他的王国,帮助他将王国建设得更加强大的时候,司马子长并不惊讶,毕竟他的一些魔女朋友也被邀请去其他王国担任参谋,他更惊讶于国王居然会孤身一人前来。这个国王和我认为的不一样,司马子长想,他没有带着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入森林,而是一个人过来找我,一定是一个善良的国王。于是司马子长接下了国王的委托,带着太初跟着国王前往首都。

在首都,司马子长给王国指定了新的历法,他观察天象,做出了一个又一个准确的预言,并且教导王国的魔法师们魔法,王国就这么逐渐强大起来。魔女与国王的关系也逐渐亲密,魔女很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有除了使魔与同族之外的友人了。

可是,有一天,国王特意嘱咐魔女来参加王国的宴会,原本司马子长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宴会——直到国王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向他求婚。

司马子长十分的惊慌,于是宴会后急忙利用太初与自己的魔女友人通话。友人叮嘱他不要轻易相信人类的情话,尤其是国王这类人。他又询问了王国里的一些妖精与精灵,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讨论国王到底爱不爱自己。

“可是……”在听完友人与精灵们的话后,司马子长犹犹豫豫地说,“我无法确定自己对国王有‘爱’啊。如果他真的爱我我却无法回应他对等的爱,这对人类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而且他是国王啊,一定有许多人会爱他,但我却给不了他他想要的爱。”

于是,经历了一系列深思熟虑之后,司马子长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太初,使用传送悄悄地回到了森林。临走前他还给国王留下一封信,感谢他这几年的照顾,并祝愿他找到更好的对象云云。

回到森林后,司马子长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他十分清楚国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在森林周围布置了天罗地网般的结界。之后国王果然多次派遣王国军来到森林,不过都无法找到魔女的踪迹。于是一年后,频繁来访的王国军再也没有来了。

司马子长就这么在森林里又隐居了几十年,直到从精灵那里听闻了国王的死讯后,才松了一口气,将结界解除,于是传说中的魔女又一次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3
捡到刘彻其实完全超出了司马子长原本的预想。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临近的村子去采购需要的日用品,顺便递送一些村民委托他炼制的草药。

原本采购的东西不是很多的,但因为魔女一直以来对村民的帮助,时不时就有一些从小就见过魔女的老爷爷老奶奶乐呵呵地把一些自己烹饪的面包种植的蔬果递给魔女,不擅长拒绝的魔女只好一一道谢笑纳。

“早知道应该把你设定成可以拎东西的类型呢。”司马子长抱着几乎要超过自己头顶的物品,无奈地对在自己脑袋上绕圈飞行的太初说。

就在这么抱着一大堆东西艰难行进的途中,一个身影突然窜了过去,与司马子长擦身而过。灵敏的使魔一下察觉到不对劲,它那尖锐的声音以能吵醒整个街道的居民的声音叫喊道,并迅速冲上去啄那家伙的脑袋。

赶来的村民很快就制住了这位小小偷,司马子长凑上去看了看这位脑袋还够不着他腰的小孩的模样,却在他抬起脸时怔住了。

被偷走的是一块怀表——是很久以前,司马子长刚被邀请去首都时,国王送给他的礼物,上面特意镶着国王与他的画像。如今这怀表对于魔女司马子长而言也只是回忆一段过去的时光与友谊而已。

看着犯事的孩童的脸与手中的怀表,司马子长沉默良久。这就是命运吗?手指摩擦着怀表表面镌刻的名字,微阖上眼睫,发出似是叹息的低语。

从村民的口中得知了少年的身世。既然他偷的是魔女大人的东西,那怎么处置就由您来决定吧。魔女看着被绳捆住双手的少年,经历了似乎长达世纪般的沉默,魔女抬起了自己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砰”的一声,束缚的绳索被解开,少年惊讶地瞪大双眼,失措地看向朝自己伸出手的传说中的魔女。

“你,愿意之后和我一起在森林中生活吗?愿意做我的学徒吗?我会负责抚养你的一切。”不止是少年,周围的人听到了魔女的发言也都十分惊讶。

那是魔女哦,传说中的魔女,居然要领养那个孩子,啊啊不愧是魔女大人,真是宽容又善良,村民互相交头接耳的低语全都传入了魔女与少年的耳中。少年不禁显出些惊慌来,司马子长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向前,半蹲下来,向少年伸出手。“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因为常年浸泡在各种类型的草药中,司马子长的衣袍上也沾染了草药的味道,在凑近的那刻,少年已经满鼻腔都是清新又带点苦涩的草药香。少年看着魔女没有表情的脸与递过来的手,没有一丝犹豫,将自己的手叠在魔女的手心上。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司马子长轻轻捏了下少年的小手,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

“刘彻,我叫刘彻。”刘彻说着,直勾勾地看着司马子长的眼睛,心里想的却是魔女身上的味道都是这么的香吗?

4
司马子长看着刘彻一个闷闷不乐地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看着窗台上种的草药,不禁有些担忧地与太初小声嘀咕,让它去问问刘彻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自从在村上收养刘彻当自己的弟弟之后,刚开始时刘彻对于森林中的生活与魔女学徒的身份还有些陌生,遇见魔物与妖精时还会怯生生地躲到司马子长的身后,紧紧抓着魔女几乎要垂到地面的头发不放。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生龙活虎的,很快就与精灵们打成一片了,尤其是魔女的青鸟使魔。原先刘彻刚接过来时一人一鸟经常要吵架,把屋里整得鸡飞狗跳的,不到两周就已经成为了会背着魔女一起讲悄悄话的死党,有时甚至会互相帮忙瞒着魔女偷偷传递被禁止的垃圾食品,魔女发现后也只能无奈地戳弄太初的小脑袋,笑骂道,究竟是谁养的你,才几天就和他这样亲。不过也只是言语上的责备,对于二者关系好这事魔女倒是很乐意,如果没有一起恶作剧就更好了。

看着刘彻撑着脑袋的侧颜,虽然还保有些许符合年龄的少年稚嫩,但已经显露出锐气与成熟,司马子长眼前忽然又闪过了过去模糊的影像。一开始他还要仰着头看我呢,现在站起来视线就可以与我齐平了,再过不久或许就要我抬起头来看他了。想到这里,司马子长心中不知为何有股酸涩,但迅速就消逝,不留一点痕迹,连司马子长自己都不清楚刚才的酸涩是幻觉还是真实。不能再乱想了,刘彻这样也许只是青春期吧,人类幼崽都会有的,书上是这样说的。于是司马子长揉了揉眉心,继续研读桌上的魔药文献。

而窗边的刘彻,注意到了飞过来刺探的太初,伸出手逗弄,挑眉轻笑道,是不是子长让你过来的。看着太初一脸呆呆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刘彻用手指刮了下它的脑袋,从窗边的罐子里掏出一些谷物喂了它,悄声说道,我没有事,不用担心。但心绪还是又回到了刚才进村时,从其他小孩那里听闻的故事上。

「你不知道吗,森林里的魔女被国王抛弃了,所以才来到这处森林隐居起来。」
「听说上一任国王和魔女求婚过,不过后来婚礼也没有举办。」
「魔女这么漂亮的人,国王居然还能始乱终弃,真坏!」
「你不是和那位魔女大人一起生活的吗?他都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我连他曾经被邀请去过王国都不知道。刘彻垂着脑袋,自嘲地想。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动了心思,悄悄歪过脑袋观察正在认真阅读的司马子长。魔女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又黑又亮,每次去村中都会被一些小女孩缠住问魔女到底是怎么保养成这样的头发的。啊,他头发没理好,一缕发丝从耳侧滑下去了,刘彻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其实刘彻也很喜欢司马子长的头发,或者说喜欢司马子长本人,不怎么儿童纯真的喜欢。有一天他又和村里的同龄人聚在一起,有人庄重地从背后掏出一本小册子,悄咪咪地展示给在场的同伴们看。其实刚看到也没什么,只是当那天晚上睡觉时,小册子上的图画又在他梦里上演了一次。如果只是上演还好,可是里面的角色变成了他本人和司马子长。当梦中的司马子长湿乎乎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胸膛,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刘彻一下子红着脸惊醒过来,然后迅速跑向卫生间。

那之后刘彻彻底门清了自己对司马子长怀有怎样的思想,于是对平日里司马子长对自己的举动既怕又渴求。为什么会怕呢?与其说怕自己的心思被察觉,不如说刘彻怕自己的心思没有被察觉。

如果能被察觉到就好了,至少不用担心他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脑海中还是司马子长垂落下的发丝,刘彻趴在窗边,把自己埋在胳膊里,红梅已经点上了他的耳尖。

5
“魔女大人,给!”司马子长接过满脸热情的笑容的店员小姐递过来的蛋糕盒,点头致谢。

“啊啦,真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那个小孩居然也成年了呢。”一旁经常与魔女分享烹饪食谱的婶婶笑眯眯地打趣道。

司马子长看着她已经斑白的鬓角和眼角处的皱纹,想起他最初与她见面时,她也还是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当时她生了重病高烧不退,把父母急得团团转,找上恰好来村里采购的司马子长,于是魔女使用了神奇魔药x1,将小女孩顺利治好了。之后每次来村中,女孩都会主动缠着魔女,将摘下的鲜花编在魔女的长发上。转眼女孩也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了。

“是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司马子长喃喃道,心绪已经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他想起了刘彻刚搬过来和他一起住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妖精们因为难得有了新的玩伴,为了哄这位玩伴开心特地把屋前的那片空地变成了一片盛开的白色的花田。少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眼睛都亮了,与妖精们还有太初在花田里滚成一团。

司马子长注意到了窗外的动静,也走出了小屋。刚迈出门外,就看见小刘彻捧着一大捧花向他奔来。司马子长下意识蹲下,张开双臂稳稳接住这个“飞弹”。刚要开口询问怎么了,话语却因为眼前人的举动给堵在嗓子眼——刘彻抽出一朵花插在了他的发鬓……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呢?司马子长拎着蛋糕,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刘彻是人类,我是魔女,他注定有一天会走出小屋,离开森林,离开我。这一切都是必然的,我从收养他的那天不就知道了吗?那为何还会对过去有所留恋呢?

太阳渐渐躲进山林,暮色降临,不知不觉就直接走回了住处,魔女愣愣地看着窗内发出的温暖的亮光,仿佛是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居所会有这样的氛围。

魔女将蛋糕放在了桌上,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弟弟坐在自己身侧,之前的恍惚感再度袭来。

吃完晚饭,轮到吃蛋糕许愿的时候了,看着刘彻闭上双眼几近虔诚般的认真祈愿,司马子长不禁好奇的问他许了什么愿。

愿望如果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啊,刘彻朝司马子长挑了挑眉笑着说。

“……也是呢,”司马子长垂眸,又想起了之前在村中的谈话,“你已经长大成人了,以后的未来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也该走出这片森林了。”他盯着自己眼前空空的盘子,干巴巴地说着,错过了刘彻一瞬消失的笑容与错愕。

“是吗……”刘彻刚将蛋糕送进嘴里,叼着叉子,含糊不清地嚷嚷。突然,他又咧嘴朝司马子长笑道:“我改主意了呢,子长,你过来点我把我的愿望悄悄告诉你。”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司马子长嘴上虽然抱怨,但还是凑到刘彻身边,却猝不及防的被人掰过脸,嘴上是柔软的触感,口腔中传来奶油的甜腻,大脑一片空白。

等再度回过神来,司马子长已经被眼前人压到身下,繁琐的袍子也被脱了一半。他想伸手推开,却被对方反锁住双手。

他紧张地闭上眼睛,想着该用什么魔法才能让对方停下来,脑中已经在构思着术式,却因为刘彻突然凑到耳边咬耳朵而再次愣住。

子长,他哑着嗓子说,你会帮我实现愿望的对吧?你答应过我的。

6
刘彻刚来的时候还是和魔女一张床睡的,但因为是小孩子还有之前流浪的经历,导致刘彻总是失眠,于是司马子长选择了大部分儿童家长的哄睡秘方:讲睡前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魔女,她充满智慧,是其他魔女的榜样。”司马子长这次选择的睡前故事是同族的一些传说。

“是像子长一样厉害的魔女吗?”

“这位魔女前辈可比我厉害多了,不要插嘴,乖乖听就行了。”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充满智慧的魔女,她隐居在一座海岛上。她十分善妒,曾因为被喜欢的人拒绝于是直接将那位人倾心的少女变成了怪物。一天,一位英雄带着他的船队意外经过了魔女的岛,魔女用下了毒的麦粥招待他的船员,将他的船员都变成了猪。但是英雄并没有中魔女的计,相反,他还找到了解药将变成猪的船员都变了回来。魔女爱上了英雄,赐予了英雄能回避旅途中艰难险阻的助言,并向英雄诉说她的爱意,却被英雄拒绝了,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这次魔女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默默看着英雄的船渐渐远离海岛,逐渐消失在海岸线的尽头。*

“故事讲完了。”司马子长合上书本,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将灯熄灭,“该睡觉咯。”

“如果我是英雄的话,我不会让魔女一个人待在岛上的。”

“哦,为什么?”

“因为我又不像那个英雄一样有妻子,如果是和子长一样的魔女,我一定会喜欢上的。”刘彻强忍着睡意,迷迷糊糊地说着。

“是吗,那你要先成为英雄才行呢。”

“只要成为英雄,就可以娶到魔女了吗?”

“呃,也不是这样……”司马子长还在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回答这个童言无忌,却发现怀中已经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刘彻已经睡着了。

果然还只是小孩子吧。司马子长搂住怀中的小人,久违的也很快陷入了睡眠。

7
司马子长站在湖边,看着在滚动的湖面上隐约倒映着的自己的眼睛,仿佛一盆水泼过,将心中燃烧的冲动浇灭。

我到底在做什么?司马子长放下手中的法杖,空中还在刻画着的水镜术式停了下来,跳动的水面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自那不愿再回忆的夜晚后,司马子长还在冥思苦想该如何应对二人现在的关系,在外人面前还能相安无事,但两人独处时气氛却越来越尴尬。正当司马子长自暴自弃想着干脆先闭关研究魔法避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时,另一位当事人,居然抢先一步不告而别了。

当司马子长饭点时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的丰盛的饭食,以及压在盘子下的纸条时,大脑顷刻就宕机了,顾不上吃饭,想也没想就提起法杖冲向屋外的湖泊,忽略了身后使魔叽叽喳喳地交换,动用魔力试图施展水镜魔术。短时间内巨大的魔力流动带动着巨大的气流,吹着周围树木的枝叶疯狂拍打呼呼作响,引得沉睡的精灵被惊醒,连湖里的守护精灵都钻出水面在一旁悄悄地观察魔女发生了什么事。

「我接了王国的悬赏,去讨伐恶龙了,请等我回来」

司马子长想着纸条上的内容,手不禁攥得更紧了。

讨伐恶龙啊,他这是要成为英雄了呢。司马子长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给刘彻讲的睡前故事,那我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喀耳刻吗?开什么——司马子长愣住了。明明期盼着能早日脱离那份焦灼,现在他直接出走一了百了不是更好?那现在这份心情是什么,用水镜魔术是想干什么……

精灵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魔女的长袍,将魔女从冗杂的心绪中拉回现实,司马子长登时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造成了什么,柔声安慰着精灵们。

拄着法杖回到了屋中,看到太初还站在阳台上歪着头朝自己眨眼睛,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它唤过来。

“你知道他要走的,是不是。”司马子长轻轻地抚过青鸟的羽毛,“你这么喜欢他,比我还了解他,那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心情吗?”

司马子长明知使魔会做出怎样的回答,但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

“我是您的碎片做成的使魔啊,主人讨厌的我也会讨厌,喜欢的我也会喜欢。您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司马子长久违地推开了刘彻房间的门,看着已经空了一半的房间,沉默着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手轻轻摩擦着床单。

在刘彻刚搬进来的那一年,他还会陪着刘彻一起睡觉,直到某一天刘彻主动找他说自己长大了不需要睡前故事陪睡这种哄小孩的东西了,于是他很少再进这间房间了。直到那天,他被对方带着,又一次与他在这张床上一起躺下。

司马子长慢慢地躺下,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上面被施了魔法显示着星空,以前他还会用这个教刘彻识别星象。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像喀耳刻一样把那家伙变成猪仔。司马子长恨恨地想,闭上了双眼。

8
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过下去了,只是偶尔司马子长从书本中抬起头时,觉得窗台边还是缺少了个身影。

刘彻的房间还留着,到底会不会回来这事司马子长从没有去想过,只是每天按例去打扫,有时会呆呆地看着刘彻桌子上摆放的他与自己的合照神游。

当司马子长以为自己真的要习惯回到一个人的生活时,刘彻回来了。

这事还是从去了王都的村民那听来的,归来的队伍非常盛大,那天整个王都的氛围都像极了庆典。困扰了王国多年的恶龙终于被打倒了,英武的勇者带着恶龙的财宝凯旋,一切都是那么的可喜可贺啊。

但这与森林中的魔女无关,魔女正在筹备着旅行需要的物资,他准备再次实行很久以前因为国王的来访而被打断的旅行计划。所以当司马子长从村民口中听闻王都中的盛大游行时,也只是淡淡地附和了一句真好啊。

现在还没有回来的话,应该永远不会回来了吧,愚蠢的是抱有期待的我啊。于是就这样,魔女将旅行计划提上了日程。

所以当司马子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停下正在为旅行准备而熬制的草药,急匆匆去开门,看见那张自己每天都在相片里看的脸时,是十分错愕的,直接愣在了门口。

其实刘彻在敲门前已经在门口转了好几圈了,引得周围的精灵都好奇的凑过来要帮他敲门了,吓得刘彻赶忙把精灵们拉过来,扯了一堆话才让它们走远点。

他会开门吗?他会让我进去吗?刘彻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叩上了门上的拉环。

看着眼前自己天天在梦中想见的人真的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原本排演了几百遍的腹稿又卡在喉咙里,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就这么直视司马子长的脸。他怎么又长这么厚的黑眼圈了,近几周肯定没有作息规律,刘彻想。

“我……”刚开口,口中组织好的话语又因为眼前人直接的拥抱而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个音节。

刘彻愣了一下,又坚定地紧紧地回抱住了他,脑袋蹭在司马子长的肩膀上,感受着熟悉的草药香。

这个拥抱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紧贴着的躯体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司马子长抬起头看着刘彻,将双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刘彻直视着魔女深褐色的眼睛,原本构思好的求婚台词出口变成了简单的“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司马子长勾住刘彻的脖颈,微微踮起脚主动去亲吻。刘彻感受到了唇部柔软的触感的一瞬,瞪大了双眼,在确认这不是自己的臆想之后,果断摁住魔女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看着二人分离后勾芡着的银桥,司马子长羞得脸红到耳朵尖。刘彻则双手捧起魔女的脸,抵上他的额头,轻笑着说:“我这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呢,子长想听吗?”魔女恍惚着点了点头,就被他带着进了房间。

9
你问上一段之后发生了什么?当然是归来的勇者向魔女求婚成功了啦!

魔女与勇者的婚礼是在村子里举行的,森林里的妖精也都跑来献上了自己的祝福与礼物,村中久违地如庆典般热闹。


折腾了一番过后,司马子长慵懒地靠在刘彻的身上,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打掉对方又开始乱动的手。

“停一下,先停一下!都怪你太急了,我差点都忘了。”

司马子长一下坐了起来,在他耳边轻语:“你确定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刘彻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想起他回来那天的告白,回握住司马子长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

“把眼睛闭上吧。”司马子长凑在他耳边说,像羽毛一样。

当刘彻得到指示再度睁开眼睛时,看见司马子长手中捧着的东西,一下愣住了。

“我可是个贪婪的魔女,不止想要你的余生里有我,也想要我的余生里有你。”司马子长看着手中的光亮,轻声说着,“所以,我把我的星星,我的命运分享给你,只要接受了它,你就会拥有和我一样的寿命。哼哼,不过如果你移情别恋的话,那我们也只能一起……”

“不会的!”刘彻打断了他的话,近乎虔诚地托起司马子长的双手。

“是吗……”司马子长流下了一滴眼泪,笑了,“那让我们一起分享命运的果实吧。”

10
就这样,魔女与勇者分享了命运,勇者拥有了与魔女同等的寿命。

婚礼后没几天,两位新人就踏上了魔女规划已久的旅行,路线是魔女早就计划好的,但这次以及之后的所有旅行,魔女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Notes:

*此处神话参考的是月球版本,且有魔改(什么魔改版本的魔改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