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07
Updated:
2024-11-07
Words:
2,987
Chapters:
1/?
Kudos:
6
Hits:
277

【毛翰】悉安雜俎

Summary:

*古風pa
*斷袖大夫×耿直捕快

我之名號一經其耳,眾病悉除,身心安樂

Chapter 1: 冤家宜結,不宜解

Chapter Text

要說衙門的吳大人和悉安堂那位是如何結識(仇)的,時間還得推算到三個月前。

吳明翰的運氣一貫地不好不壞。雖說總與立功機會失之交臂,卻能在生死邊緣安全游離。十足向閻王老爺挑釁的作派。

有一回,眼看蹲守多日的飛賊終於出現,吳明翰立功心切,卻忘了早些時候才下過雨。房頂屋瓦濕滑,就在距離賊人僅咫尺之遙,竟是一步擦滑,功敗垂成。摔了個狗吃屎不說,還從那近三層的高樓滾下。

「欸幹!」

得虧這幾日大雨頻頻,填滿了本該乾涸的水塘。幾欲滿溢的池水,恰巧提供了緩衝。要換作平時,吳明翰這一摔,不死也得半殘。

而就在三個月前的某天,憑藉時靈時不靈的直覺,和辦案多年的經驗,這次吳明翰成功尋到那隱遁於林野之中的猖狂盜匪。經歷一番搏鬥後,好不容易將人制服綁起來,卻在押送的過程中,山間迴盪著陣陣轟鳴。

朝聲音的源頭望去,吳明翰和那個盜匪都傻了。

是泥石流。且來勢洶洶。

「拎娘咧……」眼看橫禍天降,吳明翰咬牙切齒。提著那被他捆得跟粽子一樣的犯人,上乘的輕功連踏,就往高處奔去。可老天就像要絕了他們的命一樣——

——一排排被沖倒的林木盡數朝他們身上砸來。饒是吳明翰身法再好,身無負累遇到這種情況,免不了也得挨上幾下。更何況,他現在還提著一個被封住穴道的犯人。

「他媽的!還有完沒完?」

頂著歪斜的烏紗帽,吳明翰狼狽地躲閃著,身影騰挪、穿梭之際,冷不防被斷折的樹枝狠砸在腦門。伴隨一聲咒罵,吳明翰欲借力的腳一滑,連帶著手裡提著大粽子,二人齊齊摔進底下洶湧渾濁的泥流之中。

浮沉掙扎之際,吳明翰隱約聽見有誰在喊他。

「不准……來見我……」

似曾相識,卻不待他細辨,伴隨沒頂的泥流,盡皆和渙散的意識吞沒虛無。

……

有些時候真不知該說吳明翰是吉人自有天相,還是禍害遺千年。遭滑坡的土石吞沒不死,腦袋被石頭狠狠砸破不死,憑藉著一腔頑強地求生意志,吳明翰頂著窒息、胸悶,硬是手腳併用,奮力挖出一條生路。

哽著一口老血將陷入昏迷的男人拖出來,吳明翰嗞著牙,肩膀抵著頑強屹立的樹幹,將脫臼的臂膀重新接上。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盜匪,吳明翰愈想愈是氣忿,抬腿朝人就是一腳。而毫不顧忌的後果,便是冷不防噴出一口腥甜。

揉著悶痛的胸口,吳明翰蹙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撐著已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咬著佩刀、印信,扛著人,步履蹣跚朝山下走去。

城門前,人群商隊熙熙攘攘,一身血氣、渾身泥濘的二人顯得格外突兀。

眼看吳明翰跟個泥人似地,肩上還扛著昏迷不醒的男人,查驗文書小官卻像是司空見慣,調侃了幾句便揮揮手放人進城;回轉衙門的路上,平日跟吳明翰關係不錯的,雖有笑話他怎麼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關切的聲音卻也不在少數。

此刻,吳明翰只想趕緊把人送回去關押起來。現在的他頭痛地要命,就想等下回去好好睡到隔日昇上三竿。

正欲開口趕人,吳明翰便感到眼前一陣暈眩。伴隨鼻間淌下一股熱流,耳邊的嘈雜亦變作刺耳的嗡響聲。只見他腳下一個踉蹌,身形搖晃,連帶背後的人犯一起,二人徑直栽在道上。

得咧,這下可不得直接送去悉安堂了。圍觀的人群,有腳程快的,直接去跑官府通報;有力氣大的,找來還算敦實的木板,扛起他二人便急急奔去醫館。

「雖然我已經是……但你不准下來陪我!」

……又是那哭死人聲音,吳明翰費力地抬起眼皮,囁嚅這嘴唇正想說自己還沒死呢!耳邊便傳來一陣急促地步伐。隨之一股淡淡地藥香,如徐風拂面,掃去縈繞鼻腔的腥黏。吳明翰整個人不由得放鬆下來,後便徹底昏死過去。

……還挺好聞的。

經歷這一遭,吳明翰這一躺就過去三天。再次醒轉,伴隨意識的清明,分筋挫骨般地劇痛隨之襲來。哈氣嘶聲,強拖著僵硬的筋骨倚在床頭,吳明翰捂著包扎好的腦袋,額間已冒起細密地虛汗。

柔軟的床榻、陳設簡潔卻陌生的房間、一絲不掛的自己……吳明翰習慣性去找手邊的佩刀,卻意外摸了個空。

彼時毛邦羽正端著一碗藥進來,看到的便是吳明翰不顧一身的傷、探出大半的身子,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滑落的被單露出底下渾圓的大屁股。

「唉……不要亂動呀。」

將藥碗擱到一旁的案上,毛邦羽伸手欲扶,卻被吳明翰箝住手腕。力道之大,疼地毛邦羽不由得蹙眉。顧慮著吳明翰那一身的傷,毛邦羽沒有急著甩開他,而是耐著性子勸著。

「聽我說,你現在傷的很重,不能再……」

奈何吳明翰油鹽不進,吵吵嚷嚷著自己沒事、還指著他鼻子罵道「不讓走是不是心懷不軌?」面對這麼個不自珍、不尊重醫者的患者,毛邦羽簡直被氣笑了。運用巧勁點麻了吳明翰的手臂,廣袖微動,露出針尖寒芒。

等小胖聽到裡面的動靜跑進來,看到的就是吳明翰赤身裸體,被看似清瘦的毛邦羽按在床上。雙手被捆,嘴上仍是罵咧咧地叫囂,不帶絲毫停歇。

「啊……」

眼看誤會大了,吳明翰也顧不得自己還被人壓制在床榻,大喊大叫讓轉身欲走的小胖站住。毛邦羽也暗暗鬆了力道。並收回扎在吳明翰身上的綿針。起身拍拍衣襬的褶皺,又是一副謙謙公子的形象。

開玩笑,病人自己不在意現在出去等同裸奔,他可是還要點臉面的。

側身給小胖讓出一個位置,在只有吳明翰能看見的角落,毛邦羽又亮出自己剛用來整治他的銀針,嘴角微揚。

大有吳明翰敢亂說話,自己有的是辦法治他。

看著毛邦羽指間那一排密密麻麻的銀針,森寒的針尖看得吳明翰寒毛倒豎,訕訕閉嘴聽完小胖的解釋。眼看小胖在毛邦羽的提醒下,朝自己遞來那碗還冒著汩汩熱氣的漆黑藥汁,吳明翰只能梗著脖子、一滴不剩地喝完。

見患者如此配合,毛邦羽滿意地點點頭。叮囑完吳明翰要好好休息,便端著空碗出去了。

有鑑於吳明翰這次傷的實在是重,張永康索性給他批了假,讓他好好待在毛邦羽那裡養傷。尤其在聽到小胖轉述的那句:「在沒有得到毛毛大夫的批准前,你就安心留在人家那裡養好身體吧」吳明翰聽了簡直苦不堪言。

光是那每天照三餐送來的藥湯,味道聞著詭異不說,還苦的要命。每當吳明翰想裝死逃避喝藥,毛邦羽只是一撩衣袍,雲淡風輕地坐在一旁。在吳明翰疑惑的目光中,從懷裡拿出一捲布卷,攤開來,裡面插著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

只見毛邦羽慢條斯理地從布卷中抽出那根最長、最粗的。見吳明翰一臉驚懼,便十分耐心地解釋道:「吳大人要是不願意吃藥,那草民也只能換另一種方式了。」

吳明翰一下就想到當初自己欲走未果、還被人一針扎癱在床上……於是毛邦羽便看到,他這位不聽話的患者掙扎片刻後,悻悻地端起碗,捏著鼻子將那濃黑藥汁喝乾。

「早這樣不是很好嗎?」呵呵笑著將器具收拾好,毛邦羽倒了碗水給吳明翰,並從袖袋摸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蜜山楂。吳明翰也聽話的很,喝了水就乖乖躺下,朝毛邦羽示意自己要休息了。

「嗯,我先去忙,晚點再過來看你。」

伸著腦袋目送毛邦羽離開,吳明翰揮手將虛掩的木門闔實(修養的這幾天,他的內力已恢復了五六成)。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這才罵咧咧地掀開被子,一屁股坐在剛才毛邦羽做過的位置。

捏起桌上那顆蜜山楂,吳明翰邊啃邊嫌,「買這什麼東西?這麼甜。」

「拎北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有哪個男的像他這麼小心眼!」

……

時序流轉,在毛邦羽的悉心照料下,與那一帖又一帖的苦藥灌下去,吳明翰賦閒養傷的日子已過去月餘。

除了那次死裡逃生,一身內外傷外,連帶身體的沉疴統共好了七七八八。

「哈哈,你看拎北,現在又是一尾活龍!」

看著精力旺盛、已經能上房揭瓦的吳明翰,毛邦羽只是笑笑地收起那卷銀針。那碗難聞的苦藥, 如今也換作補身的藥粥。

「吳大人,你可節制一點才好,當心長好的骨頭給你折騰裂了。到時草民還得重新給你固定。」

「切,你再那邊少咒我。」

但他還是乖乖從樹上下來。

到底是沒有毛邦羽批准,整日悶在這四方的天,吳明翰閒的發慌不說,不是剔著牙和送飯的藥童抱怨飯菜太清淡,就是躺在房頂曬太陽。見毛邦羽他們在後院的藥田彎腰忙碌,跳下來捲起褲管袖子,問也沒問人家是否需要,就要過來幫忙。

「你……啊呀……」

看著吳明翰又一次跟獻寶似的,展示那一籮筐他自以為是雜草的草藥,毛邦羽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搖晃著身子,任由著急的小輝扶住自己。為了院裡那些心肝寶貝不再被人糟蹋,毛邦羽捏著眉心,乾脆讓人拿來紙筆,在吳明翰從疑惑到殷切的目光中,振筆疾書,簽字畫押。

「好了,現在,帶上著你的那些東西,從我家滾出去!」將那紙文書拍在吳明翰懷裡,毛邦羽揉了揉手腕,指著大開的門扉就要送客。

要說這其中不是吳明翰故意討嫌、只為了早日回去官府述職,毛邦羽是一個字也不信。

「他就是個王八蛋!」劈啪撥弄著手裡的算盤,毛邦羽忿忿評價道。轉頭就和櫃檯忙碌的藥童說:「小輝,下次那個姓吳的再被送過來,直接按平時出診的價收三倍!」

吳明翰:哈啾!誰他媽在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