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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布尔试图走动，感到身子极不协调，并且有四个着力点。他弱弱地摔倒在地，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草坪，体毛乌黑，生出四个蹄子又两只角，尾巴弹动一下：他变成了一只黑山羊崽，常被用来献祭的那个品种。卡布尔自我审视：他的头骨构造让他左右各看见160度，腿脚长度让他像道木栅栏戳进地，好似一盏陀螺仪。
看不出这片草坪是什么地方，卡布尔啃一口草，连根上的泥土一起嚼进嘴，担忧地想：莱欧斯没了我可怎么办。
草坪上跑来一只蒜瓣毛丰富的白狗，哈赤着舌头，坐在卡布尔对面：“你是卡布尔。“
“啊，陛下，我刚刚还想去找您。“
“我不是陛下，我是一只狼。“
“陛下，您是狗。“
莱欧斯没有反驳，抬鼻子嗅嗅空气：“森西做好饭了，你应该不会吃吧。我要去吃饭了。“
卡布尔：“你就这个样子去吃饭？”
莱欧斯疑惑：“有什么问题？“
莱欧斯撒腿就跑，卡布尔倒腾四条细腿追上去，藏在一朵灌木里看见莱欧斯跑到队员们中间，坐成一堆棉被，队员们一下认出他。奇尔查克叫他不要踩自己墨迹还没干的地图，森西给他舀汤喝，玛露希尔和法琳抚摸他的头，说他这副样子很讨人喜欢。
卡布尔若有所思。
他往和米斯伦同住的家里走，在门外看见衣衫褴褛，仪容仪表需要打马赛克的米斯伦，像逃脱的精神病患。卡布尔有些犹疑，还是走到他腿边，用角轻顶对方：咩——咩——
米斯伦低头看自己，眼神像在看抢走饿鬼最后一粒稻子的血海深仇之人，卡布尔发现他嘴角有一串涎水，蹄子开始慢慢后退。米斯伦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对准自己狠狠刺下——有着深重勒痕的手腕出人意料的有力。好在他反应似乎不是特别灵敏，卡布尔快速后跳两步躲过袭击，吓得尾巴尖发颤，咩咩大叫，背朝米斯伦一跳一跳地奔逃。
米斯伦被绑在凳子上，双手反剪在背后，看见窗外先是跑过一只小黑山羊，又跟过去一群鸡飞狗跳的布娃娃。米斯伦直觉那是卡布尔，但无论如何都没有作出反应的欲望。
米尔西里尔推开屋门，两个布娃娃捧一块羊排跳上米斯伦的大腿。
“用打来的野味做的，没什么调味，吃了吧，这样你才能回金丝雀。“
布娃娃用刀扎起一块羊肉，戳他的脸，米斯伦没有反抗的欲望，那肉就顺着他的食道挤进胃，热的。
两人双双惊醒，心脏扑通扑通跳，大口喘着气。
卡布尔扳过米斯伦的双肩：“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流着口水对我动刀子，好吗？“
米斯伦郑重点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