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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羽化

Summary:

一个羽化失败的倒霉鬼和幼年广陵王聊八卦
酸掉大牙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是……左君的弟子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虽然你现在也不大。别摸我,现在扎手的。
不如我们来讲八卦吧,哪有蜀地娃娃不爱听八卦,再不讲,以后也没机会了……

还记得你刚会说话那会儿吗,抓着谁都要摆龙门阵,说又说不清,一个小娃娃浑身玲琅像个打滚的风铃,比地动仪还好用。
好啦不笑你了,那会儿你问过我,阿姨,为什么隐鸢阁山上都是雪啊,我是怎么回答你的?
对啦,是让你喊我姐姐。开玩笑的,只不过是个称呼,谁会在意。
那时候我说啊,因为隐鸢阁上穿白衣服的人多,你看左君呀壶关君呀还有其他仙人,大家都是五彩斑斓的白,主打一个要想俏先要孝。

嗯?当然是给死鬼爱人守孝呀,你看这些仙人的白发随月华流松枝,一缕一缕绕在山野间,抬头便是山阴夜中雪。哪里是山白头,分明是人白头。
对呀,我也是白发,修行久了是这样懒,干脆搞点同款。

对了,讲什么八卦来着,差点忘了,就说说徐庶她妈的吧,哎别复述啊,小孩子不能说。

就是那位壶关君的姘头,嘘,别让他听见了。
我年纪没那么大,没能亲眼看见他们的情天恨海,只见过壶关君那次羽化。嗯,就是我现在这个过程。
可危险了,还好他撑过来了,就是留下了更严重的异变。
别看他现在这个魂淡的样子,想不到想不到,那阵子眼神都像个兽,嗯?是野兽的兽啦……徐庶都教了你什么啊!

不知道该说他原本就是一片欲海,只是被积雪掩得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底下的波涛汹涌,直到烈阳融化了霜雪,冰壳落在海里掀起欲波,烈阳燃尽之后又重新冻的结结实实;
还是正真的古井无波倒了大霉遇到金乌落海。

怎么说呢,就像是暗纹的白色锦缎一头被按在染缸里,被一节一节扯着浸透,再一节一节扯出来,还没晾干就被卷了起来,潮乎乎的还有一股味道。
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其中的真真假假,他爱的究竟是那个人,还是公主带来的铺天盖地的情欲,他能分得清吗。 什么?你没穿过锦缎这种便宜货?左君你口口口……不是所有仙人都是蜀地人啦,就算是活了几百年,乡音也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等你下了山,一着急就会说蜀话,就是希望遇到最初的亲人了,等他们顺着乡音找到你。

算了,他把你接回来也是不容易,等得世间万物都褪色,从仿佛他的天空都失去了颜色……这歌唱得好听吗?
刚才说到哪儿了,对,壶关君的羽化后遗症。
左君说他和石邑公主一起玩的时候就会这个样子,那他是不是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公主呢?
听徐庶说,她妈的人生相当精彩,生如满堂花醉,去如一剑霜寒。
壶关君便是那三千客,这里住不下这老些人?哈哈哈,石邑公主心很宽的。只是对于石邑公主来说,他便是那三千客,三千客也抵不过他一人,一下就撑得满满的。
可是她这把利剑终是要用来挥斩十四州的,剑锋伤人啊,不管是敌人还是爱人,都会被剑气撕裂,就像壶关君那块撕裂的帛,拼都拼不起来。

他俩都不太会言爱,只会做。
我是仙人也不能穿越时空去他俩屋顶卧着啊,这是徐庶说的。
你不是很喜欢扯他的那根辫子吗?听说就是和公主打闹的时候,公主给他编的,不许散了,就不许到今天。真是淫荡里透着一点纯爱,纯爱里漂浮着活该的求不得。
别晃我……真的要散了啊我的活爹,我想睡了……
啊?我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谁睁着眼睛羽化升仙啊天尊。

徐庶满嘴跑火车,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对,及时行乐。
这些仙人,活得太空虚,天天一副寂寞沙洲冷捡尽寒枝不肯安歇~嗯?好听吧,那你可得记住哦,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等你记住了,就去趴在左君脑袋边上天天唱,什么花儿伴着蝴蝶,孤雁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
唱不哭他算我输。

修行之人妄图抛去七情六欲,用它们换一丝机缘,修前世因缘修来生际会,就是修不到今生圆满。那怎么办呢,就绕着面无表情的雪山一步一跪,今生的业孽都随膝上的雪水被体温蒸发,偿还这一生的痴念。
可是留下的只有冰冷的躯体,又能温暖谁呢。
所以你不能让左君也这样冻得硬梆梆的。

好了,我这个样子太不好看了,把眼睛闭上吧小家伙……记得给左君唱歌……再见……

Notes:

就这样,一滴也没有了,谁有本事女娲补天就去补吧,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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