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昨天看了一个访谈。”刘昊然说。
“什么？”董子健瘫在椅子上，头都没有转。
“Trevor Noah，美国那个很著名的政治讽刺单口演员，崔娃。”
董子健没应声，刘昊然自顾自说下去：“他最近接受了一个长采访，在里面提到一个观点很有意思；他说男人之间很少发生「无所事事」的交流。他说我们总是需要引入一个第三者，例如车啦、篮球啦、政治之类的，才能让对话进行下去，否则就只是坐着干瞪眼。”
董子健轻笑了一声。
刘昊然知道对方想到什么。
那些在亮马河边上摆摊卖酒的无言夜晚。
“他说我们之间很少发生「心贴心」的交流，于是常常觉得内心匮乏。”刘昊然顿了顿，“然后我就想到我和你。好像的确是这样，咱俩呆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很少谈论内心的感受。”
董子健抬起眉毛。
“可是。”刘昊然话锋一转，“我不觉得和你聊的是引入第三方才成立的「男人」话题，也不认为和你呆在一起不说话的时候是无聊或者内心无法得到满足。”
“为什么呢？”董子健施施然开口，不像真心询问，反倒像心里早有答案。
刘昊然一下子被问住，董子健没得到答复，终于肯把头转向他，认真地盯着刘昊然，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呢？”
“哎，有点肉麻。”刘昊然突然破功，在一片纯真目光的注视下他没法保持之前的客观和理智。
董子健语气让刘昊然的思维突然飘到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采访，主持人问董子健，你怎么看待刘昊然总怼你这件事？董子健听到后抬起头对着镜头：“为什么要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呢？”
这个采访是董子健发给他的，原意是想让刘昊然看看采访里的同人剪辑视频，和链接一同过来的还有一条消息：「不能我一个人辣眼睛」。
点开拖到董子健要求他看的位置刘昊然了然。类似的同人视频他刷到过一些，这个尺度是大了点但不足为奇，于是他顺着把整个采访都看完。因此不可避免地遇到了那句话。
“为什么要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呢？”
刘昊然从来没觉得脸上这般火辣辣，苹果肌却忍不住上提。
他立刻退出视频，回：「我看你才更辣眼睛」
董子健发来一个无辜的表情，刘昊然没理，又点进视频把董子健问他那句话看了三遍才罢休。
关心师哥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时候刘昊然这样想。
所以现在，年长了不少的董子健顶着一张几乎未变的脸用相同的语调说出“为什么”的时候，刘昊然的脸上又幻觉到和从前一样的火辣辣。
你都知道的，刘昊然赌气地想，董子健都知道但却什么也不说，他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刘昊然张了张口，答案呼之欲出，可他就是说不出来。
“我想，”刘昊然慢慢地说，“你虽然没有用语言表达你的感受，可我能感受到你是放松的，我也是，我们的情绪外显在身体上，我们都处在一种最真实的状态里。有时候感受不一定需要用语言表达。”
董子健点点头，“哦”了一声，看似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又窝回椅子上。
然而刘昊然知道董子健对自己的答案有些失望，但刘昊然决定装作没看见。他在期待什么呢？刘昊然如往常一样不去深思。
安静了两秒，刘昊然已经调整好心情，准备开始下一个话题了，结果董子健开口：
“还以为你要说，因为你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