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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有很多话想对沈星说——他想告诉对方自己跌跌撞撞的童年，想说自己如何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想说他们一起喝酒的喜悦，甚至有一瞬间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但这些对于此刻而言都不重要。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他不知道到是谁开始的第一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在沈星身上游走了。
他们像是走了很久的旅人，在尘土纷飞的黄土里找到一汪清泉，他们品尝着泉水甘冽，品尝着彼此唇间的渴望。
俩人纷乱的脚步不小心踢倒了地上的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星被惊了一下，但拓压着嗓子说“专心点”——他的手摸上了对方柔软的腰。
他们一起经历的太多，无需多言就明白彼此的下一步。现在他们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妨碍他们继续的障碍物，他们互相帮助对方摆脱衣物的束缚，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沈星手环在但拓的脖子上有些发抖，但拓扭头吻了下对方手臂以示安慰，然后继续接吻。
像是再次被扔掉追夫河中，这次沈星除了窒息，更多得感受到未曾体验过的愉悦——他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有人会陪着他，回应他。
他感受到对方手指的试探，内心激动又忧伤。对于但拓走山的事实已无能为力，他决定做出自己的行动，除了没有明说的爱意，明日的行动是另一个不会告诉但拓的秘密。
恍惚间他看到另外两个他们:他们一起坐在一个钢铁的庞然大物中，沈星狡黠一笑告诉但拓这个是飞机，只需要睡一觉他们就可以到达沈星的家乡。这画面如此清晰，就好像亲身经历过。
幻觉另沈星纷乱的心思放松下来，环着但拓的脖子不肯松开——就像是离别前的拥抱，但已不再发抖，他红着脸告诉对方可以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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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两人都和傻瓜一样痛得不敢动，过了好久沈星才用大腿碰了一下但拓示意继续。
于是但拓小心翼翼地晃动，沈星笨拙地配合对方的动作，腰身被揉得发红，迷迷糊糊只觉得天旋地转——巨大的感官刺激荡漾在两人之间，完全不同于先前的生涩，那是一种让人幸福到立刻去s也没关系的浪潮。他们正真的在一起，没有理由会分离。
沈星摸索到规律，跟着有节奏的抬腰，他半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是快乐的。
但拓一边摆弄，一边去亲他，他亲吻对方那发红的眼角，脸上萌生的痣，还有思润的嘴唇。
竹屋边的河水拍打着河岸，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声音。
当沈星以为快感即将过去，一切又卷土重来——但拓还在埋头苦干。
在昏暗的的灯光下，微风萧瑟。又一次他们感受到了那漫无边际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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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河涟漪荡漾，这是但拓一生的河水——从前一个男孩在这里打捞着鳞片，手中的鳞片闪闪发光，然后变成了另一个小男孩，他对他微笑，他们俩一起手拉手潜入无边无际的河底，感受窒息的亢进。
沈星的头歪在他的臂弯中，嘴唇微张，均匀的呼吸声表明已经进入梦乡。
“阿星”但拓喃喃自语，轻轻抚摸爱人的脸庞。他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从肉体和情感的余韵中脱离，这让他清醒到无法入睡。
俩人朝夕相处的画面在眼前盘旋，所有和沈星相关的东西让他觉得自己鲜活地活着。可马上这一切即将消散。
他闭上眼睛。
沈星模糊间听见但拓的声音，挣扎着想挣脱困意和疲惫，但眼皮如有千斤重，汹涌的黑暗袭来。
寥寥数字是他们最后的交流。
此刻他们和自己秘而不谈的计划一起蜷在凌乱的床铺上，明早将走向各自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