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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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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0
Words:
8,307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3
Hits:
287

【流花】迷情剂(HP AU)

Summary:

主要是用到了hp的世界设定,本质还是甜饼(小声)
写完想了想好像有些人分的学院不太对我是不合格的分院帽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来不及了……!之后有机会再后续修改吧!

Notes:

出现频率较高的魔法物品应该正文里都有解释了(吧),如果有漏掉的请告诉我……!
下面是给没看过HP的朋友一些注解:
*魁地奇:巫师中最流行的体育对抗项目。两队比赛积分高的获胜,追球手将鬼飞球投进球门得10分,击球手击打游走球干扰对方追球手得分,找球手抓到不太好找的金色飞贼得150分并结束比赛。
*易容马格斯:天生可以随意变换自己外貌的一类巫师。

Work Text:

“……樱木,你来回答一下这是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红发男生骤然跳起来,睁大了眼睛,一脸天经地义的表情说:“……我不知道。”

魔药课向来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们——除了赤木和木暮以外——绝佳的补眠时间。在这间常年烟雾缭绕的教室里,大家看清彼此的脸都费劲,遑论黑板上的内容和瓶瓶罐罐里的药水。樱木被叫到了讲台前,要求辨认出这锅不停冒泡的药剂名字及功效——而他当然不认识那个东西,慌慌张张站起来的时候惊醒了身边沉睡的格兰芬多追球手流川枫。

但好在坐在第一排的是拉文克劳的水户洋平,出于历史原因也是樱木最铁的朋友。他很清楚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在樱木走进教授视线范围之前飞快地给出提醒:“迷情剂。”

“……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教授已经站到了樱木眼前,仰着头说:“既然你都到这来了,好好闻闻,好好想想……不要以为魁地奇就是一切,如果今天你的样品再拿一个不及格,我要把你关禁闭了!——还有流川也是!”

教室的最后一排,某个睡得头发四处乱翘的人迷迷瞪瞪地坐直了身体。可惜樱木此时无暇他顾,晕乎乎地摸着头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刚刚梦到下一次比赛中流川被罚不让出场,自己则带着球队以六十分的领先优势帮助找球手良亲抓住金色飞贼,捧起学院杯。看台上狐狸见到自己英俊潇洒的模样,摆出哭唧唧的表情。晴子小姐激动得把击球棒都丢了,狂挥魔杖,变出大片的玫瑰花,喊着“樱木!樱木!”……然后这个声音逐渐变得浑厚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搡他。樱木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原来是臭狐狸的护腕。

他再抬头一看,这个护腕原来被教授用魔杖操控着使尽全身力气来推自己。

什么魔药,什么什么剂?樱木脑子里只剩下鹰头进攻阵形、倒传球和排山倒海的狮子欢呼,面对这支泛着珍珠母光泽的孤独冒泡的东西,十分不知所措。但既然教授都这么说了……樱木没办法,只好慢慢弯下腰,努力回忆刚刚洋平的提示,并去嗅这个坩埚里的气味。他的余光注意到那只狐狸破天荒的醒着,正聚精会神地往自己的方向张望。

“我闻到了……魁地奇球场的草坪,下过雨后会有的那种气味。还有……海风? 咸咸的,好像是海风的味道……这是什么?”

他抽了两下鼻子,像是闻到了一种很让人惊恐的东西,闭上嘴不说了。

“既然你都描述这么多了。再想想……”教授忽略掉最后一句话,满怀希望地诱劝,“回忆一下它是什么?”

“迷……迷……”樱木含糊不清地说,“迷乱——迷情剂?”

他把发音咬得很不清晰,让这个词在“迷情剂”和“迷乱剂”中听着都煞有其事。但无论如何,这是樱木第一次回答正确——或者退一万步来说极度接近正确答案,让教授大感鼓舞,当机立断地给出了表扬:“没错……格兰芬多加五分!”

樱木大喜,挺起胸膛往座位走。经过洋平的时候他感谢地拍了拍对方的背,然后把目光投向最后方的流川,用眼神传达出“看到了没,废物狐狸”。

“迷情剂是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能让饮用者爱上滴入药剂的那个人。但是请注意——”面对教室里亮起来的一双双眼睛,教授严肃地解释,“爱情是不可能被制造或仿造出来的,因此迷情剂无法真的创造爱情。事实上,这种药剂只会导致强烈的痴迷或迷恋,仅此而已,大家就不要费心动什么歪脑筋了。”

樱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仍然维持着洋洋得意的神情。流川扒开眼皮瞥了他一下,淡淡地说:“太想要所以失望了吧。”

“……你说什么!不懂感情的狐狸——”

“……但是它的气味并不固定,根据每人最喜欢什么,大家会闻到不同的味道。譬如刚刚樱木同学说的海风,可能是樱木同学和喜欢的人经常在海边散步。”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樱木把头扭到一旁,耳廓在头发的衬托下红得发亮。

“好了。大家今天的任务就是熬制一份迷情剂,下课之前把它装进试管里上交,我会根据色泽和蒸汽形状进行打分……开始吧!”

接着响起一片复杂的声音,大家纷纷将坩埚拉到跟前并开始测量各种药材。很快,这间教室就像往常一样弥漫起白色的雾气,不少人被呛得咳嗽不止,又因为操作失误时不时冒出不应该出现的红色或黑色浓烟。流川和樱木面对面操作两个并列放置的坩埚,很难说到底有没有做出要求的东西,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被熏得像是如在梦中。但樱木不管不顾地翻着课本,按照指示往下做,并在每一步完成后都要看一眼流川。在下课铃敲响之前,他好歹熬出了一锅白色——但有点白过头的——液体,装满了一支试管准备上交。他也基本能够确定流川做出了一份不会被关禁闭的迷情剂,因为他又闻到了之前在讲台边上闻到过的气味。

“白痴,做完就快走,今天还要练新的投球阵型——”

流川话说到一半,稍微不注意,滚烫的药水就沿着管身流下来,溢到了虎口上。他被烫得一激灵,拿木塞先把这根迷情剂盖紧了,然后赶紧放到桌面上,用力地甩了甩手,企图把这份温度给甩走。樱木已经取好了一份样品,看到这边没什么大碍,幸灾乐祸地站起身道:“哇,真是只没用的孱弱狐狸……要不要我给你念个解热咒?”

“好像你真会似的。”流川收回手,面色不改地开始装第二管魔药作业。

“切!我先走了,今天必然是本天才获胜,第一个到达魁地奇球场,哈哈!”

“没人要比这个!”流川在身后喊。

但樱木没搭话,把试管交上去后他径直走向教室门口。洋平看样子已经在那儿等了有一会了,面对自己满脸喜色的好友快速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问:“花道,你刚刚闻到的是晴子吧?”

“……啊?”

樱木喜欢晴子这件事在樱木军团里已经早已变成了需要克服的难关。要不是赫奇帕奇不在这,樱木相信这会儿大楠、高宫和忠已经和洋平一起开始打趣自己了。但他在撒谎的技术上烂到爆炸,尤其还面对着自己从收到入学通知书之前就已经成为了死党的水户,蒙骗过关不会是一个好方法。他躲着对方探究的眼神,有些慌乱地回答:“嗯……好像不是……”

水户闻言大惊失色:“那是谁?三年级的中村?四年级的小野?不会还是斯莱特林的堀本吧?”

“不……不是!都不是!”樱木绞尽脑汁地踌躇,“ 我闻着好像是……”

有什么从教室猛地窜出来,两人回头一看,是交完药剂的流川。他背着书包步履不停地往城堡外跑,转过头对樱木摆出胜利的土豆脸:“是我赢了!”

“啊啊啊啊啊你想都不要想!”樱木气势汹汹地迈开腿追在他身后狂奔,有史以来第一次庆幸被流川打断了老友相聚,回过头冲水户大喊,“晚饭再见!我不能输给那只狐狸!”

水户挥着手,示意他放心去,尽管脑子里还回荡着流川的“没人要比这个!”,感叹号重音一清二楚。他转身开始寻找哪条路能最快走到赫奇帕奇的草药教室,决心让樱木军团一下课就能听到这条新鲜出炉的新闻。

 

“训练怎么样?”

“我跟你说洋平!今天猩猩让我们试了一下追球手的新攻击阵型,我和小三轮流投了十来次,应该能防住下一次比赛的赫奇帕奇……”

晚饭时间点,礼堂的长桌上逐渐堆起各式各样的美食,这对体力透支的魁地奇队员们来说十分及时,就连赤木都懒得去管还在拌嘴的流川和樱木,夹了几块猪排大快朵颐起来。穿着蓝色袍子的水户和穿着黄色袍子的高宫、大楠、野间挤在樱木边上,对此不仅魁地奇队早就习以为常,连格兰芬多的其他人也都快习惯了——每到饭点这四人就会聚到金红色的长桌边上,一边给他们的铁哥们加鸡腿,一边承受霍格沃茨最结实的头槌,堪称学院间友好交流的典范。但他们四个宣称不做密探,拒绝了每次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训练观看邀请,只会在结束后一起吃顿饭,顺便倾听樱木的所有抱怨:逼着他花长时间做基础飞行训练的大猩猩队长、把他脑袋当成游走球用纸扇狂拍的彩子学姐,而出现频率最高的,还是那只不近人情的没长嘴狐狸。

“……狐狸夹着鬼飞球往左闪的时候被眼镜哥哥和小三包住了,他做了个假动作,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其实他想往下飞!”

“然后呢?”

“我的判断完全正确!”樱木兴高采烈地说。

流川看了看他,默不作声地开始咀嚼一块羊排,仿佛自己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话语中。洋平和剩下的军团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找准时机打断讲得眉飞色舞的樱木:“花道是怎么认出来的?”

“什么?”

“你刚刚说一眼就看出来流川的假动作。”水户提示道。

高宫大笑:“花道的眼睛肯定就没从流川身上离开过——唉哟!”

“我……我这是为了赢球!”樱木的脸红扑扑的,飞快地瞥了一下流川,“老爹让我观察其他追球手,我就观察了……这是在学习!”

“哦,学我。”流川了然地说。

樱木差点没跳起来,看上去气得想要念几个恶咒。但赤木从另一头丢过来一个震慑的眼神,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够呛能学。”流川继续说着,伸手去够餐桌上突然出现的鲜榨南瓜汁,煽风点火地指出,“毕竟有个白痴刚刚差点从扫帚上摔下去。”

樱木显得大为光火:“那是因为你飞到了我的正前方!而你当时应该出现在我的右后方!”

“游走球冲过来的时候灵活变阵是必须的,你真的是白痴吗?”

“你应该充分信任晴子小姐能处理好那颗游走球……”

“没有不信任,”流川说,用看一只巨怪的眼神望着樱木,似乎那个拖着木棒傻里傻气地经过女生盥洗室的危险大型怪物就是他一样,“但等击球手穿过场地飞到这边,可能我的胳膊已经被打断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樱木的背——去年那里刚被游走球痛击过,樱木被撞得从扫帚上掉了下去,但依然竭尽全力丢出自己手上的鬼飞球,打出了一记妙传。流川接过球后以最快的速度躲过赫奇帕奇的深津和泽北,拿下了至关重要的十分。

樱木摔得很重,但还是强打精神勉强撑到了比赛结束。宫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抓住了金色飞贼,然后他就被带进了校医室,灌下一大瓶骨骼愈合水,痛得半宿睡不着觉。那天魁地奇队的队员都来了,开始是一大帮人,晴子和宫城高呼着“花道你怎么样!”,害得其他人一起被赶出了医院;然后是洋平和高宫、大楠、野间一起冲进来,看到樱木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吓得不行,在得知能完全治愈且不留下任何后遗症后大松了一口气,想要给樱木分享一点不合时宜的笑话让他振作起来,从而被赶出了病房;流川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独自前来的,走进病房的时候正好赶上药效发作,樱木流了满身虚汗,咬紧牙关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等着这阵骇人的痛感逐渐离开。但他仿佛听到过流川在长久的沉默后小声说了一句,“你会恢复的”。

尽管樱木当时几乎丧失了知觉,甚至不知道流川什么时候回的宿舍,但后来在回忆里,总感觉对方仿佛实体化的视线不时密密扫过自己的身体,又轻轻抚摸了他的背。他不确定那是真的还是大脑捏造出了一段记忆——因为他认为按照流川的性格,更可能会趁着那个机会尽可能地冷嘲热讽、恶语相向,而不是像个熟稔的挚友一样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每当想起这个词,樱木都会狠狠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偶尔,流川又会用专注的眼神盯着自己,里面还蕴藏了一些轻快的情绪,和某些分辨不出的情感,仿佛自己是一颗即将飞入对方球门的鬼飞球——就比如现在他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但从去年伤愈之后他总会这么看着自己——樱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队友关怀震慑到了,打一架或者讥讽几句都不合适,只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旁边晴子也凑了过来,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加入了这场谈话:“花道,流——流川君说得对,我赶不及回来,横扫的扫帚加速确实没那么理想,彩子前辈击球的力度又很大,立马闪避比较合适。”

她拍了拍樱木的背,站起身去够一块布丁,脸上带着浅浅的红色,眼睛还落在对面的流川身上。

樱木发出一声模糊的“呼努”鼻音,怒火半褪,开始享用面前的大碗面汤。大家知道这是他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的表现,纷纷转向自己的晚餐。而在这其中,流川动作最快,飞速地吃完后站起身就要走,赤木连忙叫住了他:“你要去加练?”

流川点点头。

赤木露出痛苦的模样,彩子接过话茬道:“流川,今晚你得把作业写完。教授给我们传递了一条口信,让我们监督你,防止因为功课不及格被关禁闭而错过比赛。”

樱木在一旁哈哈大笑,彩子欲言又止地把目光转向他:“你也一样。公共休息室九点见,哪里都不许去。”

樱木幸灾乐祸的笑声被摁回了喉咙里。

两人别无他法,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流川拎着包,提出要先回去洗澡,得到批准后离开了。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咕咕不停的流川命,大家用魔法把他的脸放大到了一面旗上,不断挥舞着,而那张无比清晰的脸则随着布料飘动在不断地打哈欠。

 

樱木回到宿舍的时候是八点半,天已经彻底黑了,透过塔楼的窗玻璃能看到外面丝绒般璀璨的星空。庭院里还有不少成双成对的人,正牵着手慢悠悠地散着步,充分享受这个浪漫的夜晚。

他回宿舍的途中因为楼梯转向迷了路,白白多跑几个走廊才找到回休息室的方向,并因为担心楼梯会再次中途变卦而一路狂奔着回来,虽然很饱,但是又累又渴,走进宿舍就一屁股坐上了自己的床。等终于缓过气来之后,旁边流川床头柜上的某件物品吸引了他的主意——那东西闪闪发亮,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清爽味道。

樱木咧出个毫无歉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抓起那杯饮料看了看。

“谁让你放在这儿的,蠢狐狸。”

他仰起头,把那杯酷似运动补充能量的液体咕嘟咕嘟灌进嘴里,尝出了一点似曾相识的海盐滋味。杯子本身不大,他几乎是一口气喝完的,咂着嘴回味了一小会儿,带着占到流川便宜的喜悦。但在把杯子放回原位的时候,他眼尖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流川的书包带挡住了玻璃的反光,因此樱木没能立马看到这个曾经出现在魔药教室里的器具。它的木塞被拔开,里面白色的液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又嗅到了那股突出的薄荷味。而恰在此时流川回到宿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压根没擦,水滴源源不绝地从发梢甚至睫毛边缘坠到深色的睡衣上。

“大白痴,你在干什么?”他的目光在自己书包旁空空如也的杯子和樱木血色上涌的脸颊之间来回移动,“……你喝了?”

“你、你……你竟然……你竟然!”樱木悲愤地起身控诉,“……你竟然放迷情剂!”

“……什么?”

“迷情剂加在杯子里!我喝完了!”樱木恼羞成怒地大喊,“满嘴都是臭狐狸的薄荷味!”

“不可能!我没有往里面滴东西。”流川坚决地说,“什么薄荷味?”

“但我喝到了!哪里有解药?我得去找解药……”樱木慌乱地说,无视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像个无头苍蝇满屋子乱窜,用一种流川没见过的神情望过去又挪开视线,“这玩意儿效果不会过夜吧?”

“白痴,你根本没事——”

“可是它让我觉得我喜欢你啊!”樱木崩溃地喊了起来,“我的心脏没跳这么快过!你跟我说这没事?”

流川被这句话定住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两个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宫城和三井惊慌地探出头,问道:“怎么了花道!我听到这里——”

“——有争吵声。你们又在吵架?”

流川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弹,眼睛因意外而睁大,几乎都记不起来要眨一眨。樱木呼吸急促地指着头发仍在滴水的舍友:“他给我下药!迷情剂!”

宫城和三井用力倒抽了一口冷气。

“得去找教授!快……樱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心脏狂跳,而且感觉想……”樱木磕磕巴巴地说,坚决不看流川,“想……跟这个臭狐狸呆着——都是药水的错!”

“不可能。”流川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平常听起来更低,“迷情剂不会让你变成这样。”

“对呀,花道,”唯一一个还残留些许神智的宫城反应过来,“要真的是迷情剂,你不可能只是想跟他呆着那么简单——”

“就是迷情剂!臭狐狸可能学艺不精,调配不出正常该有的效果,但是也让我产生了这些……症状!”樱木笃定道,“而且我还闻到了一股薄荷味!”

他斩钉截铁地丢下这句话,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三井迷茫地小声喃喃:“薄荷?”

“对!每次狐狸从盥洗室出来都会带着这个味道,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什么……总之今天下午我在魔药课教室闻到的迷情剂里就有这个!”

流川动了动,不再是那副震惊到石化的样子,他死死地盯着樱木问:“就是你闻出来了但没说的那个味道?”

“没错!”

宫城和三井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最后宫城先缓过神来,拽着樱木就跑:“……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找教授拿解药。”

三井也飞快地沿着螺旋楼梯往下走:“那我先去跟赤木说一声!”

流川给自己的头发念了个速干咒,套上外袍,跟在宫城和樱木身后:“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个夜晚注定离奇而丰富,他们路过在亲吻的画像、踏过映衬着无数繁星的拱形回廊,而这一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加重了,樱木不断地回头确认流川是否能跟上他们的步伐,随后又果断扭过去,努力维持理智,想要恢复成清醒的样子。到了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宫城飞快地大致交待了来龙去脉,教授连忙配了一副解药,递给仍在打量流川的樱木。

“把这个喝下去,你会感觉好一点的。”

樱木不疑有他,接过来咕嘟咕嘟地一口干完了,速度快得流川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然后大家纷纷投来关怀的目光,宫城紧张地问:“花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樱木放下那个小小的高脚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慢吞吞地回答:“好像……心跳没那么快了……”

“其他方面呢?”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樱木狐疑地说,眼神闪烁地看了看流川,“就还是、还是有点儿……”

流川终于忍不住了。他向前走了一步,掏出那支空掉的试管,不偏不倚地展示给樱木看:“都说了你没喝迷情剂!白痴。”

樱木还是不太服气。魔药课教授站在一边,对着眼下错综复杂的局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这个试管,还是轻快地“噢”了一声:“你不还回来我都忘了,谢谢流川同学跑这一趟……”

樱木的神情发生了变化,开始惊恐地看着他们。

“我把第二份样品交上去后就把第一份倒掉了,试管打算洗了再还的。”流川盯着樱木越来越红的脸颊解释,“洗澡的时候忘了拿过去,但一回来就看到你抓着它,说我给你下了迷情剂。”

“……不可能……可是我有闻到……”

——那股清爽的薄荷味。樱木闭上嘴,惴惴不安地不再说了。

“那时候……那时候是流川刚洗完澡回来,”宫城扬起一边眉毛陷入回忆,“花道,你闻到的不是迷情剂,可能就是流川身上的味道!”

他恍然大悟地锤了一下摊开的手掌,长大眼睛,两条骨折眉毛都舒展开来。但樱木完全笑不出来了。

“那意思是说,我……我没中迷情剂的功效?”

流川和宫城同时说:“没有。”

樱木的脸红到快要夸张的时候,又有些白了,血色慢慢褪下去,像是一个易容马格斯。他在原地晃了一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然后十分突然地转身拔腿就跑,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他就飞速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后。

流川是第二个回过神来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显然是去追樱木。宫城本来也想追上去,但悬崖勒马地在门边刹住了脚步,对魔药课教授表示了感谢。

“不好意思,教授……”

“没事,没事……”教授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陷入回忆之中,“怪不得……之前校医院告诉我有天他们不得不把流川赶了出去。”

“校医院?流川?”宫城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一次魁地奇比赛后,樱木把自己的胳膊摔断了,对吧?他们说让这些都快碎成片的骨头连到一起比重新开始长好不了多少,也会非常痛。”

宫城默默地点了点头。

“将近半夜的时候几个老师去校医院查房,看见流川几乎都快挤到樱木的床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查看他的伤势……但樱木的胳膊被胶布缠了那么多圈,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再加上他们担心流川会打扰到他休息,就把他赶走了。”

宫城好好地消化了一下这些内容。

教授继续道:“你回去劝劝他俩,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打架了。”

“好的……”宫城感觉自己的血管突突直跳,他木着脸杵在原地,把一些零散的片段串了起来,“这两个混账……”

教授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的教授,”宫城说,“这次他们应该不会打起来了。”

 

樱木被称为格兰芬多百年难得一见的体力怪物是有理由的:流川追进宿舍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了起来,连脑袋都不露出来一点,甚至没有长跑完后剧烈的呼吸起伏,远远看着就像床上躺了一个暗红色的巨大土豆。

流川判断了一下,决定不管不顾地三步并作两步站到床沿,无奈地戳穿他:“白痴,别躲了。”

暗红色土豆团抖了抖。樱木的声音从被子底部瓮瓮传来:“……谁躲你。我要睡了。”

“白痴,我有话跟你说……”

“明天。”

流川照例叹了口长气。

“大家都知道了。你这么躲着是没有用的。”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是布料疯狂摩擦的声音,樱木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喊:“别这么跟我说话!如果可以我根本就不想喜欢你!”

他的眼眶发红,脸上残存着所剩无多的血色,明显能看出刚刚几分钟里情绪出现了多大的起伏。流川注视着他的表情,企图努力分辨出他此刻的思绪,感到自己心里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之前没太体验过的刺痛。樱木瞪着他看了一会儿,那股冲破天际的怒气缓缓下降,他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和流川对视,又把被子一扯,身子扭过去,准备躺下来。

流川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手足无措想要阻止他:“等……”

“滚!”

流川吸了一口气,觉得那点手足无措正在迅速地转换成平常想和樱木打架的愤怒。他加了点音量,说:“你躲在什么?我也喜欢你啊。”

空气仿佛静止了。

樱木维持着半躺不躺的姿势两秒,复又坐起身来。他的脸变回了平常的肤色,整个人也镇定了下来,似是经过充分思考,盯着流川道:“不用你这样来可怜我!”

流川狭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在骂他白痴、跟他打一架和提供证据这三者中激烈地摇摆了一会儿,选择了最后一个选项。

“谁没事干去可怜你!”他不情不愿地说,“……在魔药课上,我从迷情剂里闻到的是樱花的味道。”

“放屁!”樱木用力一拍床垫,“樱花没有味道!你这个自大的笨狐狸!”

“但你用的沐浴露有!”流川恼火地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意识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流川坐下来,屁股只挨了一点儿在樱木的床边,声音里染上罕见的烦躁:“我也不想喜欢啊。本来只准备打好魁地奇,毕业进联队的。”

“……哦。”良久后,樱木讪讪地回答。

但是能惹流川不开心的事情一律都被樱木划分兴趣范围内。看到这个万年瞌睡大王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垮着一张令不少女生怦然心动的狐狸苦脸,坐在床边正儿八经地烦恼什么事情,尽管有些羞耻,但对他来说又有点太新鲜了。樱木感觉自己心里的那股郁结之气慢慢被抽了出去,他想了想,清清嗓子,用很正经的语气问道:“那……那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怎么?”流川说。

“……现在什么关系?”

“……交往啊。”流川理直气壮地说,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交往?这就算交往了?”樱木瞪着他,“什么都没做怎么能算交往!”

“互相告白了不算吗?”流川皱着眉转头看他。

樱木想起那群排着队告白的流川命,应该没有任何人得到流川除了“不行,我只想打球”之外的回应——对狐狸来说,或许该走的流程确实都已经走完了。

他想了想,决定转向下一个问题:“那我们不说——我们只要不说,大猩猩他们就不会知道的。”

“……哦。”流川没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同意了,“那就不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樱木之前从没想过就他和流川独处,气氛竟然会变得有些尴尬,尤其是在他们之前总恨不得找个时间拳脚相向、自由搏击,或是彼此甩一些恶咒进行你死我活的决斗——关系变化得太快了,没有人能适应得过来。樱木努力把“我竟然和臭狐狸在交往——啊啊啊啊啊!”的念头清出去,有些哆嗦着问:“那、那交往了要做什么?”

流川也有些僵硬。但他还是进行了一番思索,托着下巴提议:“……打魁地奇?”

这倒是挺好的。樱木觉得氛围瞬间回到了他们都习惯的那样——但大猩猩愤怒地咆哮的面孔闯进了他的脑海里。他有些沮丧地问:“我们今天是不是被抓着学习来着?”

流川仍然捏着下巴:“……是哦。”

他们对望了一眼,很快又互相错开目光,隔了一会儿耳尖发红地对望了第二眼。樱木说:“……现在去吗?”

流川当即起身翻出他的另一套魁地奇球服,决绝地说:“走。球场的灯光还没灭完。”

两人带着一种新奇的感受换了衣服,你争我抢地冲下台阶。他们不知道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家听了宫城的转达,决定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免得球队训练的时候这两人会打得更加不可开交;而赤木焦急地等着他们出现,认为不论怎样都得抓着他们完成今天的作业。他们更不知道这条劲爆新闻明天就会飞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某些人耳朵里,成为未来樱木无法使用头槌的有力威胁;流川也受到了些许牵连,但在未来军团们嘴硬心软地给樱木送礼物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收到属于他的那一份……

他们只知道今夜很浪漫,在告白这件事上,自己又压了对方一头,获得了绝对的领先胜利。而明天,如果不被罚关禁闭的话……或许可以等魁地奇训练结束后,到庭院里走走,和对方聊一些关于比赛……与未来的事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