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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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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09
Updated:
2024-11-09
Words:
4,170
Chapters:
1/?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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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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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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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

[维勇]约会

Summary:

勇利有点回避依恋,维克托也不了解自己的真实情感,俩人在此基础上开启了一场以“探讨Eros情感表现”为主旨的灾难约会

warning:有捏造老维情史(两句话)

Notes:

前半部分是高考之前为了解压写着玩的,过了好多年又被我从手机备忘录深处翻出来润色了一下捡起来写了,我尽量改的让大家看不出笔触的差异……(擦汗)

Chapter Text

“所以为什么你的衣服都是美津浓和优衣库呢?”维克托问,“勇利好好打扮一下,一定会吸引很多女孩的目光吧?”

勇利靠在冰场的挡板上,一只胳膊揉着刚刚磕到的肩膀,另一只胳膊拿着水壶往嘴里送水,唔唔嗯嗯地回应了几声。

“你好敷衍。”维克托说。

“我没有。”勇利反驳,“做了代言送来的衣服,穿着还行,就穿着了。不穿怪浪费的。”

“如果给你一个舒适的麻袋你也会套着出去吗?”

“麻袋怎么可能穿的出去。”

“如果这里有一个精致舒适的麻袋,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维克多说,“毕竟和你衣柜里的那些也没什么区别。”

勇利干笑了两下,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起了纸盒马卡钦的耳朵。很柔软,但毕竟不如真狗的耳朵。贵宾的造型决定了它们耳朵上的毛永远不会被修剪,尖端的毛发都是胎发,尾端打着好几个旋,旋转,刚刚那个四周跳——

“你有在听吗,勇利。”维克托把手放在勇利面前晃了晃,“这很重要……”

这有什么好重视的。勇利给了维克托一个哭笑不得的,笔直笔直的,直的像钢铁直男一般的眼神,把维克托接下来的话都堵在了嘴里。

“……你很有魅力。”维克托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还是倔强地冲了出去,“你的魅力在冰场上人人可见,我希望在冰场下也能展现出来,但你不能出门也穿着考斯藤。”

“无所谓的。”勇利嘟囔,把眼神投向了冰场,“我还是去练跳跃吧。”

接下来勇利的跳跃比刚刚还要更加灾难,简直像是拿出了上赛季跳跃全跳空的气势一般在冰场上不断翻滚。勇利有一个不好的毛病——维克托最近才发现的,他越做不成一件事就会越想去尝试,受挫的焦躁让他几乎难以静下心。在勇利脸着地不知道第几次——第四次之后(真是幸运数字),维克托叫住了勇利:“不然我们来练练滑行?”以一种商量的语气。

勇利点点头,听见维克托的话像松了口气似的,他抬眼悄悄瞟了教练一眼,又快速低下了头盯着自己在冰面上留下的弧线。圆圈叠着直线,冰渣盖着冰渣,纠缠纷乱,一塌糊涂,跟他现在的脑子一样。

“来滑Eros,转换一下心情,怎么样?”他的教练对他说。维克托露出了一个具有迷惑性的笑容,正像他以往做的那样。于是勇利脑子里的纷乱的思绪被打成了个死结,死结里好像还隐隐约约燃起了火种,正等着一把燃尽的时刻的到来。

“不用了。”勇利干巴巴地回应。

“为什么?”维克托握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缓慢地在手腕内侧上摩擦,旋即勇利把他的手腕从维克托手中飞快地抽了回去。

“我觉得现在用不着这个——滑这个。”勇利窘迫地说,“不然我还是练滑行,或者练跳跃,你记得我在自由滑最后放了一个4T……”

胜生勇利是埋在沙子里的一只蚌,维克托终于诱哄着撬开了他的蚌壳,窥见了其中的一丝光泽,现在他又自己把壳关了起来,硬要躺在河滩上装石头。维克托不明白,他是个有颗珍珠就一定要献宝似的摆在聚光灯下让众人观赏惊叹的人,但勇利不一样,他把珍珠捂的死死的,紧紧含在贝肉之中,好像亮出来就和扒了他的衣服似的。日本人?维克托想,这不是文化差异,只是勇利——

“我想去练习了。”勇利说,他的焦躁愈发肉眼可见。求你了,让我到冰场上去吧,哪怕只是规定图形呢。他的眼神这样说。这让维克托想起了尤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此生最厌恶的事情不外乎低声下气和规定图形。勇利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们休息一下吧。”维克托放下了手。从冰场上升腾起来的冷气凝结了他们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他们之间的距离回到了教练和学生的正常距离。

“可是我——”

“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维克托说。

勇利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胜生勇利并非一个难以相处的人,他的习惯是把一切心绪都摆在脸上,这让他变得像冬春之交的一汪湖泊,薄薄一层冰壳是无用的伪装,从上俯瞰可以一眼看到底下轻曳的水草。维克托与他相处几个月,几乎已经摸清了他的习性,但总有那么几个晦暗不清的角落藏在他目光所不能及之处。

“之后我要去美奈子老师那里一趟。”勇利说。

“哇哦,约会?”维克托说。

“跟你说过,”勇利涨红了脸,气冲冲地戴上了眼镜,“不要再这样取笑我了!”

维克托笑笑,把马卡钦纸盒举在脸前,很无辜的样子。

“我要去芭蕾教室一趟。”勇利说,“你忙完直接回家就好。”

哎呦,回“家”。维克托品尝着这个英语单词,微微张开嘴,然后把气流吞进双唇之间。“好的,我会回‘家’去的。”维克多说。

勇利的两颊迅速涨红了,比他刚刚在冰面上翻滚十几圈后还要红。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窘态,当他的动作没有做成功时,他两颊微红、双眉紧蹙,眼里闪烁着愤怒(是的,愤怒)的火光,而这火光会随着他一次次的失误而逐渐熄灭,变成一坨燃尽的灰。维克托的职责之一是不要让灰烬堆在他眼底下,但对于勇利这种羞惭的模样确实不吝于欣赏。他抱着双臂,笑意盈盈地听完勇利解释“我只是说顺嘴了希望你不要感到冒犯”云云,维克托说:“真遗憾,我还以为你真心把我当做‘家人’了,才要我回‘家’去呢。”

勇利摘下眼镜来,用衣服前襟擦镜片。哪怕是维克托,也能感受到面前这个日本人那微弱的尴尬之意,但维克托继续说:“可是我是真的把雅科夫当做家人的。如果我能被你当做家人来看待,我会很高兴哦。”

勇利戴上眼镜,笑笑。日本人总是这样,不想正面回答问题时,他们就会笑笑。勇利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冰刀、水壶、手套、外套……有条不紊地装进黑色的运动背包里,最后只剩一盒纸巾。背包中预留的空间无法再将纸巾装进去,因为这盒纸巾外面套着维克托送他的马卡钦保护套——维克托同款,冰协?还是哪里送来的周边产品,维克托只是觉得可爱,并不在乎是从哪里来的。勇利用力地将它往背包里塞,马卡钦的脑袋变成扁扁的形状,一只耳朵始终露在拉链外头。

“该换个大点的包了。”勇利说。

“你可以把纸巾留在这里,毕竟下次也是要带来的。”维克托说。

“……可是马卡钦很可爱。”勇利泄气地嘟囔着,“万一被人拿走了怎么办呢?”

“我会帮你收着。”维克托觉得自己的语气很慈爱。

两只马卡钦并排躺在桌子上,爪子贴着爪子,仿佛依偎一起。维克托还不着急走,他根据自由滑的编曲和勇利的体力继续调整构成。冰场十分的静,纸笔摩擦的声音滑过冰面,再随心所欲地滑回维克托的耳朵里。冰场实在是静,太静了。维克托并不适应这样静的冰场,雅科夫是个很有名的教练,而维克托是他最有名的学生,他目送着师兄姐们离去,又成为了小鬼头们不可逾越的榜样。所有人闹哄哄地聚集在冰场上,有人摔跤、有人滑行、有人忍受不了雅科夫的高强度训练,在角落偷偷地哭。维克托依稀记得彼时米拉来冰场没多久,还是个站起来没有挡板高的小女孩,每日捂着淤青的手臂细细地抽泣,而他那时刚进成年组。他小声地跟米拉说:我今天带了点心来,你想吃点吗?——实际上维克托根本不可能带点心来冰场,一个正在走发育关的花滑选手是没有资格吃点心这种东西的,那是他走五公里去店里买到的。

像一个……家庭。如果让维克托来定义的话,那么他会觉得他的师门是一个大家庭,雅科夫是一名严厉的大家长,维克托是最受器重也最不守规矩的大哥。维克托本能地不想跟勇利仅仅维持在一个“教练”和“选手”的距离,或者说,“崇拜者”与“被崇拜者”,但他又无法掌控好他与勇利之间的距离。他兴致勃勃地去探究勇利的本质,却像剥洋葱皮一般,层层叠叠没有尽头;他试图去往里去套一切可能的关系,可以随意打趣的朋友、兄弟、恋人、甚至如同雅科夫一般,去做一名父亲……这一切皆是毫不奏效。面对胜生勇利,维克托做的所有努力都像往墙上投掷弹力球,但凡投出去了,球总会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弹回他身边。天哪,跟墙壁玩抛接球可不好玩。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渗入勇利的私生活。维克托自信地、微微地笑了。

他只觉得我维克托·尼基弗罗夫真正下了决心要干的事情,还从来没有没干成过的,却懵然不知感情的关窍并不若他想象那般直白易懂。总之,此时距离勇利大发脾气还有2天时间。

翌日,在勇利滑完一曲休息时,维克托冷不丁地说:“关于勇利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闻言,勇利微微抬起头来,从眉毛和镜框之间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为什么说复杂,因为这短短的一瞥中包涵了太多情绪:恐慌、惊疑、瑟缩……甚至有一种无奈,一种对于“童言无忌”的无奈,好像维克托不是在说一些真诚的表白,而是像个小孩子一般指着商店玻璃橱柜里的东西大呼小叫。

勇利说:“哎……我的事……”

“我都想知道。”维克托自然地接过话来,“来吧,先从情史开始,女大学生最喜欢的情感夜谈。”

“我刚大学毕业,而你已经毕业很多年了,而且我们都不是女的。”勇利说,“哎,这个话题之前我们是不是聊过,非要聊的话聊点别的……”

“没有任何有效交流,最后被你糊弄过去了。天哪,勇利,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糊弄学大师。”

“我没有糊弄!”勇利先是愤怒地反驳,尔后气势骤然减弱下来,“……我没有情史。”

“优子呢?美奈子呢?”维克托说,“给你编曲的那个女生呢?”

“什么也没有!拜托你,优子都有三个小孩了,美奈子只是我的老师,那个女生我只是委托她编曲而已。”

“你有暗恋过优子小姐吧。”维克托狡黠地微笑,“我看过你翻滑我的短节目。”

勇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有些焦躁,又有些不安地看了维克托一眼,这让维克托感到很受用,好像勇利心里最隐秘的一块地方终于被他摸到一个边角。与此同时,维克托又难以抑制身体中的小小一部分想要转职成一名短道速滑运动员,想要焦躁地绕着冰场一圈圈飞奔,冰刀刮出的火星能把冰面融化——这样的心情打从他服了兵役、剪了头发回来之后就再很少出现。维克托已经不是个毛头小子了,而毛头小子的心境现今再度出现在他心海里,就如同将一枚巨大的拼图放进小小的空缺中,不仅不适配,更令人感到发笑。

“要不我来聊聊我的情史?”维克托只是维持着微笑说,“好吧,其实我也没怎么谈过恋爱……因为她们必须得接受我永远将女伴排在花滑之后这个现实。”

谈话重心转移到维克托身上去后,勇利显然变得舒服了许多,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跟维克托开起了玩笑:“那我觉得你还是得找个同行,一起将爱情和事业都奉献给冰场。”

“然后发觉谈恋爱不过只会给彼此的事业徒增一些障碍,最后和平分手是么。”维克托爱怜地说,“你太爱我了,连我与我第二任女友是怎么开始的都知道。勇利,你真是我最忠诚最热情的小粉丝。”

“我……好吧,我确实是你的粉丝!”勇利恼怒地说,“可我才不会去关注你的约会对象到底是谁!老天,我关注这些做什么……”

“你难道不关注吗?”维克托说,“尤里奥还会把小报甩我身上嘲笑我被狗仔队造谣两天约会三个金发女郎,然后对着他自己不着边的绯闻红着脸大发脾气呢。哎呦,尤拉奇卡也真的到年纪了。”

“我不想关注这些,我觉得挺蠢的。”勇利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你当运动员的时候哪有时间去干这个。”

维克托终于忍不住笑了。不同于掩饰的微笑和戏谑的嘲笑,他露出了一个十分真心实意的笑容,笑意渗入到他脸上的每一丝肌理中去。“是啊,他们太蠢了。”维克托说,“可是……天哪,你做我这么多年粉丝,不会就只关注我的自由滑基础构成有多少分、4F用了什么技巧吧……”

“……!”勇利猛地抬起头来,两眼发亮,说,“所以你真的打算教我跳4F?”

“勇利,不要太心急。”维克托的笑容变淡了,“你的BMI和肌肉量如何了?先把身体状况给你亲爱的教练汇报一下吧。”

当勇利灰头土脸地向维克托汇报的时候,一切好像又都回到了“正轨”,那些关于私生活的试探被搁置到一旁去。维克托说得对极了,勇利是一名实打实的“糊弄学大师”,“糊弄”于无声之中,以至于完全形成了一种无意识的行动。这让维克托的……怎么说,挑逗?变成了他自己的独角戏,而唯一的观众只是对着他低头刷手机。维克托全神贯注地给勇利分析营养餐构成时,猛然想到。他甚至对于自己如此容易被胜生勇利牵着鼻子走感到了一种新鲜的惊奇。

“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勇利说。

“昨天和美奈子约会怎么样?”维克托说。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听不懂英文。”勇利说,“我记得我明明说的是去芭蕾教室练舞?”

“练舞归根到底不也是为了表现Eros的情感吗?”维克多反问,“我觉得比起练舞来,你更需要的是一场货真价实的约会。”

“来约会吧,勇利。”维克托说,“只有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