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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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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0
Words:
6,96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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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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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Something went wrong?

Summary:

德重生,想來一點哈利視角的瘦成紙片的少爺

Notes:

ps主線劇情在背景發生,跳過沒寫

原作已忘了大半,有誤請見諒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哈利滿頭大汗地握著小刀將一段植物的莖切成小塊,過程不太順利。午後的魔藥課哈利差點遲到,在斯內普的嘲諷和死亡瞪視下領取剩下的手套,不幸的是,剩下的手套不是太緊就是太寬鬆,沒有適合尺寸,他只能選擇穿戴寬鬆的手套來切割含有毒素的草藥。

斯內普絕對看到了,嘴角那抹得意洋洋的冷笑就是證據,但是他裝作不知道哈利的困窘,在斯萊特林們的桌邊巡遊著,確保每一位心愛的學生都擁有一雙合適的手套。

小刀從手中滑落飛往桌子另一頭,發出清脆的聲響,險些墜到地上,哈利低聲咒罵著,匆忙繞過同桌拿回小刀。

「波特,」斯內普厭惡地皺起鼻子,「我以為你至少知道如何使用你的手,而不是像個巨怪一樣亂揮。」

「手套太大雙了。」哈利抗議。

「別告訴我你還沒學會如何變幻物品的大小。」

不用魔杖是因為你禁止在魔藥課上使用!哈利簡直不敢相信斯內普公然顛倒黑白的能力。斯萊特林的桌子傳來無情的嘲笑聲,哈利憤怒地張嘴準備反駁,卻被斯內普打斷。

「夠了,」斯內普冷冷說道,語氣彷彿天大的恩賜一樣,「格蘭芬多扣十分,干擾上課秩序。」

哈利滿懷怒氣的坐下,握緊小刀準備好迎接來自馬爾福的譏笑,如果——如果馬爾福又說了任何不中聽的話,或者膽敢扯上他的父母,他不介意小刀再次從手中“滑”出去一次,最好掉進馬爾福的坩堝,毀了那鍋藥劑,讓那個金髮混蛋氣到漲紅臉。

不然甩到斯內普的腳下好了,反正魔藥教授除了走來走去外沒有任何幫助。哈利滿懷惡意地想。

「夥伴,」隔一條走道的羅恩低聲喊哈利,他緊張地瞥了斯內普的背影一眼,塞了一雙皺巴巴的手套過來,「我弄完了,你最好快點。」

哈利這才發現周遭的人早就已經在處理其他的魔藥材料了,他感激的穿上羅恩的手套,低頭動作前看一眼格外安靜的斯萊特林。

果然,不是哈利的錯覺,那個處心積慮和他作對的混蛋,斯萊特林最顯眼的人物,德拉科•馬爾福不在其中。難怪總覺得火車和開學典禮少了什麼!他瞪大眼睛,又仔細地搜索一圈偌大的教室。馬爾福居然逃課了?在他最擅長的魔藥課上?在睚眥必報的斯萊特林院長的必修課?

「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斯內普陰惻惻地說,停在擺滿亂糟糟根莖的的桌子前面,俯視明顯走神到天邊的格蘭芬多。

 

 

「我聽說馬爾福在暑假開始沒多久就生了一場大病,足足燒了一個月,送進聖戈芒也沒好起來,還找不到生病原因,老馬爾福聘了一打又一打的治療師和魔藥劑師,這件事登上了預言家日報。」羅恩吞嚥下一大口塗滿濃郁巧克力醬的蛋糕,沾滿巧克力醬的嘴角向下撇,「要我說,說不定只是博取同情心的把戲,連我嬸嬸剛學會走路的女兒都知道老馬爾福爭取魔法部部長的野心。」

德拉科•馬爾福生病了,沒有回來霍格華茲,怪不得火車和開學典禮上格外寧靜。哈利心不在焉地舀起一湯匙的燉牛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再度想起吃完冰就向姨媽吵鬧肚子疼拒絕上課的達力。

「可是——」赫敏遲疑地說:「我想他們不會拿自己兒子冒險。」

的確,哈利自打第一眼就知道,小馬爾福完完全全是被寵壞的混帳,成日“我爸爸”、“我爸爸”的說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父親多重視他。

「而且斯內普教授是小馬爾福的教父,我認為他不會放任這種事發生。」赫敏補充。

羅恩翻白眼,「得了赫敏,妳又不是不知道斯內普有多偏心。」

「他同時也是鄧布利多的親信,鄧布利多相信他。」赫敏堅持。

說不定上學期馬爾福在魁地奇上摔太慘了沒面子回來呢,哈利聳聳肩捧起蛋糕,美味的奶油和巧克力醬讓他心情大好,他飛速的把這條小插曲拋到腦後。

 

 

一連幾天過去,沒人攔路找碴的日子十分愜意,羅恩開心地表示,四年級的霍格華茲空氣清新、陽光明朗,連沒頭的尼克看上去都分外瀟灑。哈利欣然同意朋友的話,唯獨角落陰沉著臉的斯萊特林們讓哈利感到一絲不協調。不,沒事,別多想,這才是正常的生活,他堅定地想。

等到天氣漸漸轉涼,黑湖畔的風夾帶寒意吹往每一個廊道時,哈利終於見到金髮的斯萊特林回歸校園。

已經是開學過後漫長的一個月了,某日,哈利和朋友們遠遠的看見黑壓壓的人群擁簇中間一位穿著厚重袍子仍顯得特別瘦巴巴的人。

「人還沒過世就急著換上——哎喲!」羅恩小聲嘀咕,赫敏狠狠踩了他一腳。

哈利驚悚的發現,被圍繞在中間的人是好久不見的德拉科•馬爾福,而馬爾福身邊的人像護崽的母雞或狼一樣,緊緊貼在他身邊,斯內普也候在一旁。

「照顧好你自己,多給我們寫信。」一位高挑纖細的女人(大概是他的媽媽,哈利猜)撫摸德拉科的臉頰,在額上留下親吻。老馬爾福沒了過往的神氣,雙眼疲憊,眉間推擠出的溝壑比麥格教授還要深,他拍拍兒子的肩膀,又揉了揉,與同樣不捨的妻子一同離開了。

留下來的斯內普一言不發,抽出魔杖揮了揮,領著德拉科和漂浮的行李往斯萊特林的宿舍方向走去。

他們轉身的時候哈利終於看到馬爾福的正面了,蒼白削瘦的臉蛋,尖尖的下巴,顴骨和鼻樑的稜角在憔悴的臉上格外突出,側面看上去線條鋒利,黑眼圈和佈滿眼球的血絲證明了金髮斯萊特林夜裡的不安穩,灰色的虹膜蒙上一層陰影般,不見過往光采。

大病令馬爾福只長個子不長肉的細長身材走向極端,剩一張薄薄的皮裹在骨架上面似的,整個人瘦得幾乎脫相。

他疲倦地抬起臉,正好是哈利的方向,他們的視線隔著人群在空中交匯,馬爾福停滯了幾秒,哈利下意識繃緊肌肉,可下一刻馬爾福如同什麼都沒看見般滑走視線,安靜地跟著斯內普走。

哈利困惑的皺起眉毛。

這下羅恩閉嘴了,總算相信老馬爾福焦急替兒子四處徵求治療師的傳聞。

 

 

夜裡,哈利一闔上眼皮就全是馬爾福那張蒼白的臉蛋,肩上的厚實披風幾乎要將他壓垮,哈利真懷疑現在的馬爾福一乘上掃帚就會被風吹走,說不定都沒法一個人順利走到黑湖曬太陽。

他翻來覆去不停踢著棉被,後半夜才終於入睡。他夢到魁地奇賽上與馬爾福比賽,他們爭到最後一刻,只差最後誰抓到金色飛賊就能獲勝,突然一陣大風颳來,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金色飛賊和馬爾福一起被風吹跑了,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他伸長手臂卻不知道要抓哪個。

醒來時他的心臟仍怦怦亂跳,夢中眼睜睜見馬爾福墜落的驚嚇感還殘留在體內。哈利掀開床簾,隔壁羅恩的床空蕩蕩,他轉頭一看,不止羅恩,整間寢室人去樓空,哈利衝進浴室。

幸好趕到禮堂時不算太晚,哈利在異常熱鬧的大廳中尋找好友的身影,格蘭芬多長桌邊上的赫敏及羅恩高舉手臂朝他揮舞,他擠過人群,塞入好友為他留的位置。

「抱歉兄弟。」羅恩一臉歉意,隨後興致勃勃講起稍早傳遍校園的消息,大廳的熱門話題:德拉科•馬爾福被誰下了惡咒?又是什麼高深惡毒的魔法令馬爾福夫婦手足無措,全歐洲最好的治療師也診斷不出德拉科的問題。

起因是據說昨天德拉科才回到霍格華茲,晚上就進了醫療翼,原因是穿的不夠暖和得了風寒,半夜發起高燒。

馬爾福暑假重病的消息不是秘密,每個人都知道,不過誰沒生過幾場病?直到昨晚眾人才意識到馬爾福身上真的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醞釀了一段時間的八卦徹底爆發出來。

哈利低頭看一眼身上的薄上衣,因為一會兒外頭要套上長長的袍子,他裡面一般不會穿太多,而且有時候回休息室袍子就脫掉了,每個人都這樣。

最近風涼了點沒錯,但在他看來頂多喉嚨痛一個晚上的程度,睡一覺什麼事都沒了,沒想到馬爾福居然虛弱到進了醫療翼。吹點風就倒,活像嬌滴滴的貴族少女,多荒謬!

喔,馬爾福是崇尚血統論的貴族沒錯,可是圍在他身邊的帕金森多少也是貴族吧?潘西•帕金森都沒他這麼嬌弱。

眾所周知,自哈利打破紀錄以一年級新生的身份加入魁地奇球隊,馬爾福不甘示弱,緊接著在二年級也進入斯萊特林的球隊擔任追球手,比賽中緊追哈利身後不放。

十幾歲的運動員身體能差到哪去?何況馬爾福夫婦和德斯禮一家不一樣,寵兒子寵上天了,肯定不會讓德拉科吃不飽穿不暖,蜷縮成一團睡破碗櫃——所以,德拉科•馬爾福得的究竟是什麼毛病?

「聽著,我姑姑在聖戈芒工作,那天她正好值班,」哈利聽到後面赫奇帕奇學生神神秘秘地向同桌分享,「盧修斯帶著兒子飛路去聖戈芒,所有人都嚇到了。馬爾福一家!用飛路!隨後小馬爾福被送進病房,一個又一個的治療師進去又出來,各個攤手無能為力,據說他在裡面喃喃自語,不停地說胡話,誰也認不出來。老馬爾福在走廊上大發脾氣,可憐的馬爾福夫人則在一旁擦眼淚,都快暈到了!」

「他——德拉科說了什麼?」哈利不自覺地抓住那個人的肩膀。

赫奇帕奇的學生張大嘴巴楞了一下,大概沒想到視馬爾福為眼中釘的哈利•波特居然主動關心死對頭的狀況。

哈利不自在地扭動身體,幸好那名赫奇帕奇學生沒有多問,紅著臉承認他其實只知道些邊角料,因為馬爾福夫婦牢牢守著走廊,禁止非相關人員靠近。

快速掃光早飯之後,哈利迫不及待進入教室坐在離門口不遠的座位上,每當門口有動靜,他便伸長脖子看一眼,講台上的斯特賓斯教授翻開課本慢悠悠說起精靈的種族習性,哈利仍努力撐著眼皮注意外面的動靜,直到恍惚中聽到鐘聲響起他才驚覺已經下課。接連幾堂都是如此。

德拉科•馬爾福今天依舊沒有來上課。

 

 

三天後,哈利於魁地奇練習賽時發生了點小意外,手臂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他婉拒雙胞胎的好意,捂著流血的手臂慢吞吞地前往醫療翼。

「你們這些孩子一飛上天就只記得加速!」龐弗雷夫人用尖細的嗓子譴責哈利在飛行時的走神,一邊在傷口塗上嗆鼻的墨綠色膏藥,傷口冒出淡淡的煙霧,她揮了揮手驅散那些煙,裹上紗布。

「好了,波特先生,希望不要太快看到你。」龐弗雷夫人板著臉趕哈利離開。

「呃,女士,」哈利連忙起站起身,「我想,嗯,下午沒有課,我可以在空床上躺一下嗎?」

龐弗雷夫人揚起眉毛,哈利搶在她出聲趕人前快速地說:「比賽結果大約不太好,我……我不能忍受隊友喪氣,那讓我感到窒息,我睡不著。」

「好吧,心情愉悅放鬆也是養傷中重要的一環。」片刻後,龐弗雷夫人鬆口同意了哈利的請求。

她嚴肅要求“絕對保持安靜,不准打擾其他病人”,得到哈利的再三保證才離開。

哈利屏息等待了五分鐘,確定她不會突然想起忘了拿什麼東西而返回。他推開棉被,踮腳走向醫療翼東側唯一拉起簾子的床鋪,是的,他知道他的目標在那裡,他每天晚上都打開地圖確認。

簾子內側有一道很淺的呼吸聲及相隔一分鐘書本翻頁的聲音傳來,看來馬爾福已經醒來了,只是寧願躲在醫療翼也不願見人。哈利說不上是怎麼回事,自夢到馬爾福從空中掉落,他就莫名不安,彷彿金髮的斯萊特林是因為和夢境相互呼應才發生了不好的事。知道馬爾福平安無事,胸口無法呼吸的感覺就消失了。

好了,馬爾福的狀況和夢境毫不相干,光是來確認就已經夠蠢了,別再蠢下去了。哈利想著,可無法控制手指輕輕掀起簾子。

「你為什麼在這裡?波特?」馬爾福看上去一點也不意外哈利的來訪,他沒有完全抬起頭,只是偏頭斜眼瞪著哈利,厭煩地抱怨。

「我聽說你生病了。」哈利說,:「但是你現在看起來……還不錯。」

病床上的德拉科•馬爾福在靠在床頭,身後放著鬆軟的大枕頭,膝蓋上放了一本厚重的精裝書,以及幾張羊皮紙,大約在趕落後的課業進度,氣色看上去比前幾天好很多——淡色的頭髮散開在後頸,比平時隨意一些,陽光穿過窗格在他身上灑下金色的斑點,為他鍍上一層明媚色彩。要不是床頭冒泡的藥劑杯和鬆鬆垮垮的病服,哈利差點以為他只是單純逃課。

德拉科“碰“一聲闔上書本,扁嘴露出假笑,「偉大的救世主已經濫情到連斯萊特林的學生也要關心嗎?或者你是打著探病的名義來偵察敵人?」

哈利皺起眉,馬爾福不說話倒好,一開口就不對勁。過去幾年他們老是針鋒相對沒錯,可馬爾福只是用高高在上的血統理論鄙夷眾人,拐彎抹角諷刺,哈利還是第一次聽到馬爾福不加以修飾挑明他們之間的敵對關係,彷彿徹底將自己擺在哈利的對立面。

而且……“偉大”?“濫情”?哈利從來不認為這兩個詞能安在自己身上,馬爾福是從哪裡判定的?

「你瘦了非常多,是什麼黑魔法對你造成傷害?」哈利決定無視馬爾福的敵意,轉而問了他非常好奇的問題。

「你認為是黑魔法?」德拉科挑眉,「在嫉惡如仇的格蘭芬多救世主眼中,只有鄧布利多代表的白魔法是正確的,反之皆是邪惡?」

他冷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宣判:「波特,你是個完全不合格的巫師。」

「我不懂你為何糾結這個問題,」哈利煩躁地說:「只有黑魔法才會對人造成傷害,不是嗎?如果在你身上的不是帶有惡意的惡咒,為什麼你病了那麼久?」

「不,我沒有生病。」

「什麼——」

德拉科打斷哈利的話,「這是一個契機。」

他捲起攤開的羊皮紙,將羽毛筆掃進背包,抱起硬皮書和紙捲,挺起胸膛站在哈利面前。

哈利頭一次仔細看到他瞳孔中的灰霧,一眼過去以為很好懂,細看才察覺其中的深沉,而他身上混合香料和魔藥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爭奪哈利的注意。他怎麼現在才發現馬爾福身上有股香味?

喔,一定是因為金髮的斯萊特林老愛一照面就說些討人厭的話。可他一旦不幹混帳事了,那些被隱藏其下的部分就耀武揚威攤在面前,責備哈利的漠視。

他好像突然讀不懂眼前這個混蛋了。

「不是病,是我的新生。」德拉科•馬爾福用那雙複雜的淺灰眼睛注視著哈利,語調如詠嘆。

 

 

德拉科•馬爾福確實做到了他說的一切,他變得和平、成熟、穩重,完全不一樣。兩個月的病情似乎抽取掉他與人作對的精力。

當他開始正常上下課、同兩個跟班去禮堂吃飯、於斯萊特林眾人的擁簇下微笑之時,他同時也不再主動挑釁羅恩——準確來說是任何人——來宣揚自己的地位,不說“泥巴種”這個詞,也避開用“萬事通”及“紅鼬鼠”等代稱來稱呼哈利的朋友。他似乎只一心專注在課業上了,整天撫摸魔杖,泡在圖書館裡研究一本又一本破舊古老的書籍,即使他都快拿不動它們了。

哈利坦白說出在醫療翼和馬爾福之間的對話,希望朋友能幫他找出頭緒。他隱約感覺到遺漏了什麼碎片,空缺卻在他低頭認真思考時徹底溜走。

「他一定在計畫什麼邪惡的事情,夥伴。」羅恩嘟嚷道:「別忘了你半夜被他騙出去的事,他肯定在斯萊特林宿舍和他的跟班笑你天真。」

是嗎?可是這次馬爾福能從中獲取什麼利益?哈利和朋友們輕鬆愜意的生活?哈利完全不明白。赫敏也困惑極了,連她的聰明腦袋都沒幫她能想明白馬爾福轉變的發展經過。

『我承認,這場——這段時間,讓我想清楚很多事,』在醫療翼裡馬爾福鄭重地說:『我明白了一些我未曾以理性思考過的事情。波特,我以後不會找你以及你的小夥伴的麻煩了。』他聳聳肩,故作輕鬆地向哈利提出停戰協定,『你不必費心關注我了,因為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周遭的人的事,任何事。』

可哈利根本搞不清楚他為什麼突然主動示好,明明他過去始終完美秉持了哈利對斯萊特林的印象,孜孜不倦地排斥異類,欺負弱小,狡詐、自私、冷血。

這樣一個斯萊特林學院的寵兒、斯內普心愛的學生,在無利可圖的情況下主動選擇捨棄掉他該有的特質,為什麼?整個霍格華茲都在竊竊私語,斯萊特林學院則是籠罩在一片恐慌中,尤其以前總跟在那位純血貴族後面拍馬屁的一群人。哈利不止一次見到高爾和克拉布惴惴不安的偷瞄馬爾福。

和平不僅僅是哈利身上,馬爾福開始厭煩欺負其他學院學生的戲碼出現在眼前,他拒絕和同伴針對格蘭芬多的學生,不參與惡作劇、不挑起紛爭,甚至——哈利親眼見到,當他身旁的帕金森試圖恐嚇格蘭芬多的新生時,馬爾福在她後面拉拉她的袍子,輕聲說著什麼,帕金森立刻愛心氾濫(女人都這樣嗎?)牽著他的手離開。

四年級的馬爾福活的像個熱愛平庸的芨芨草——不,不是的,德拉科和芨芨草沒有關連,放在一起就是不對勁。

加上,嗯,哈利發現,馬爾福雖然變得愛好和平了,但他仍時常用一種複雜、隱含厭惡的表情遠遠看著他。可一旦哈利露出一點探究的意圖,他就立馬掉頭走人,完全不給靠近的機會。不僅如此,馬爾福彷彿要證明自己和哈利的涇渭分明,連心愛的魁地奇都退出了!

哈利發誓,他在掃帚上看到了躲在廊柱後面的德拉科渴望的望著天空。

 

 

這天,哈利在下課後和羅恩、赫敏一起去圖書館完成他們的草藥學報告。理所當然的,赫敏早早寫完,抱起另一本厚厚的書閱讀,而哈利和羅恩早在抵達圖書館的十分鐘後就扔下羽毛筆,第一百次爭論不休關於德拉科態度丕變的假說。

「他一定是被人下咒了。」羅恩嚴肅地說,「思想完全翻轉、變了一個人的惡毒詛咒。」

「這不可能,」哈利提出反駁,因為他早就想過這個可能,「鄧布利多,穆迪教授——或者斯內普也會好,學校裡的教授會發現的,但是他們只是讓他正常的上課下課,像平常一樣。」

赫敏同意了哈利,說:「是的,羅恩,霍格華茲有反惡咒魔法,在學校內施展強大的黑魔法教授們會知道的。」

羅恩發出一聲懊惱的抱怨。

「或許不是魔法,」哈利說,「麻瓜中有一些人會一種很不可思議的能力叫“催眠”。可是我不知道催眠能不能維持好幾個月不失效。」

「“催迷”?聽起來很厲害!」羅恩睜大眼,「是如何做到的?」

「是“催眠”,例如用水晶球或吊墜在眼前晃來晃去之類的,」哈利努力回想在賣場看到的劇情,「被施術催眠的人會做出古怪的行為、去到沒去過的地方……或許可以改變個性?」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馬爾福為什麼會惹上會催迷的麻瓜?」

「呃。」

哈利卡殼了,他也不知道。

「唔嗯。」赫敏發出一個不知所謂的聲音,然後緊緊咬著下唇。羅恩和哈利立刻停下爭論轉頭看向她,他們都明白這是赫敏的天才大腦有新點子的訊號。

赫敏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在暑假接觸了一點心理學。」她強調,「真的只是幾本書而已,不完全準確。」

哈利相信她,羅恩也滿懷期待的等待她的長篇大論。

「有沒有可能,馬爾福長大了呢?」赫敏小心翼翼地說:「我是說,他變得奇怪可能是因為他察覺了內心深處的想法……」

 

 

哈利拋下了他的朋友,渾渾噩噩走在回宿舍塔的路上。

「嘿,小心。」他在樓梯轉角差點兒撞到人,對面的赫奇帕奇的男學生拉了他一把,過程中哈利的眼鏡差點飛出去,他手忙腳亂地去接,對方幫了他一把。

「謝——謝謝。」

赫奇帕奇的男生揮揮手走了,哈利鬆口氣將眼鏡戴好,幸好對方不是預言狂熱者,沒有趁機握著他的手大幅度搖擺的打算。嗯——哈利望著那個男生的背影,試著想像一下和他接吻的畫面。男孩和男孩,有點……怪,但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他不確定想不想嘗試看看。

在想像的同時,哈利也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他能在腦海中輕鬆描繪出德拉科蒼白臉上微微翹起的唇珠形狀,嘴唇的邊界線,以及鼻樑和下顎的曲線、顴骨突起角度、眉毛順著眉骨沒入瀏海的線條……

上帝啊!梅林!戈德里克!

哈利又開始發暈了,他很確定他沒辦法單靠憑空想像辨認出韋斯萊家幾個兄弟的面部差異,或明確指出西莫、奈威等人的五官特徵,即使他們是室友,天天見面。一定是赫敏的分析讓他渾身不對勁。

他怎麼可能——德拉科又怎麼可能——

哈利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他趁德斯禮一家外出去廚房找食物時瞄到的報紙專欄上面讀者投稿的部分寫著:我非常內向和容易結巴,但我想約咖啡店的漂亮女孩出來,請問要如何訓練才不會顯得像個色咪咪的蹩腳單身漢?

回答:很簡單!你只需要穿著得體,連續一個月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座位點上一杯同樣的飲品讓她記住你。當你做好準備了,就點上一杯和平時不一樣的飲料,當女孩多看你一眼之時,你就可以露出最迷人的笑容和她搭話了。祝你順利!

嗯,噢,Well,哈利有些懵。

從這個角度來看,德拉科過去三年多來持續不懈堵在面前是為了讓哈利記住他?如今的冷漠是欲擒故縱?

不不不,德拉科•馬爾福才不喜歡哈利•波特,不會有人喜歡別人的方式是孜孜不倦找碴……

但是如果是真的,不得不說,計策非常成功。

閉嘴!別忘記金髮混帳皺鼻子厭惡的表情!這不可能!

或許原因來自古板守舊的家庭教育?想想赫敏說了什麼,“長年的認知和內心渴望若是起了衝突,大腦沒辦法協調衝突便會做出矛盾的行為”,近期德拉科的行為舉止確實非常不可思議——

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在他的腦中朝對方吼叫,哈利都給繞得暈了,所以當他發現廊道一端遠遠走來的斯萊特林小團體,打結的腦袋一熱,率先開口:「日安,德拉科。」

德拉科臉上表情比撞到鬼還要驚悚。

 

 

 

Notes:

後續兩人喜聞樂見吵了一架(羅恩對此表示安心極了),哈利跑去和女孩子約會,直到沒鼻子復活兩人才偷偷摸摸在一起
主線細節忘了大半所以跳過不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