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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12
Words:
1,971
Chapters:
1/1
Kudos:
6
Bookmarks:
1
Hits:
153

蛛网

Summary:

霍妮特中心,容器亲情向,接不再有梦结局

Work Text:

霍妮特对于那个苍白宫殿的记忆并不多,她的童年只在自己亲生父亲和母亲身边度过了一瞬,短暂到如今记忆虽然鲜活明亮,其中虫的面孔也已经模糊。
爱和亲情。她皱着眉想,她想不起母亲的亲吻和父亲的抚摸,苍白身影在王座上是如此渺小,那时她竟不觉得有何神圣——那个王座太沉重,祂能背负起一时,是否也能背负起万世?她回头捡拾起曾经的记忆,有些细枝末节逐渐浮现、清晰起来。
那个时候她尚小,也不愿意受宫殿里繁琐礼仪的限制,侍女要给她穿上精致的苍白礼服,她总是断然拒绝:并不喜爱这种尊贵的刻板颜色,反到热爱那种鲜亮的——红,像血一般恣意,就像是故意把自己同苍白的王室分离开去,可她依旧是圣巢之女,和那些同父异母的可怜东西血脉相连。
她从侍女手中挣脱开,灵巧的身形从她们腿间缝隙里溜过,似一尾游鱼在人群里穿梭。来往的虫很多,但她不在乎这是什么日子,她想去找自己的兄长(虽然日后她意识到容器并没有性别),它似乎永远都在训练室里挥剑,一下又一下击打着看不见的敌人,时钟指针轮转滴答滴答永无止境。
有谁从拐弯处转过来,她并没有注意,在回头去看身后侍女的瞬间,她实打实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跌倒了地上。身后的侍女赶忙上来扶起她——她嘴里仍嚷嚷着要出去:
“我不要呆在这里!”
“束缚您的往往是无形的事物,而不是这有形的宫殿。”
来者说了这么一句,也就只有这么一句,她记得那个臃肿身形和并不讨喜的脸。法师披着深蓝色的长袍,露出了一点其中酒红色的内衬。他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而生气,也没有为此道歉,只是绕过了她们,步履匆匆,要把耽搁的时间补回来一样。
霍妮特在他的背后吐着舌头。她无需遵守什么礼仪,这算是一种放任。她的生父生母有更重要的角色需要承担因此无暇顾及这个作为交易而诞生的子嗣。但在她日后想起之时,却觉得这他们对于她的一种愧怍——那个时候她跟从编织者学习纺线,他们知晓如何制造出坚韧而又轻盈的丝线,再用丝线制成蛛网,这些繁复工序在他们手中简单的如同刻入了本能一样,编织者天生就能编织完美的网,就像远在王国另外一端的蜂总能筑建完美的六边形。
她看着那张蛛网,身边编织者告诉她这些节点是关键,将所有的节点连起来,就成为了一张网。
网。身为岗哨的霍妮特站在遥远的王国边境,沃姆死去的灰烬如同泪城永无止境的雨,在地面铺上了灰皑的一层,行走其中悄无声息,留下的足迹很快会被掩埋。她立于这苍茫之中,背后是苍白之王在蜕变后留下的印记,同时意识到自己和守梦者一样成为了其中的一环,身世和血脉早已注定了她肩膀上的责任,将她束缚此地:总有谁承担起这样的宿命为整个王朝的苦难奏响尾声,她坚守的不过是一场选拔容器的考验,没有足够能力战胜她的它们会在锐利刀锋下死去——虚空也会死亡,阴影从破裂的面具涌出,像水沉入地下。
她将手中的武器指向那个苍白身影,风呼啸着卷起如血的衣袍:“那么你要继续挖掘真相吗?这不是弱者可以承受的东西。”
……如果它失败了,又还需要等待多久,下一个从深渊逃出的容器才能走过漫漫长路重新回到它们的故土。封印已经摇摇欲坠,变成了一个没有多少用处的形式,还能有退路吗,还有多少时间?
不。她凭什么让它承受自己如此沉重的期待?
直到她败于骨钉的锋芒下,她侧身让开一条路,这个容器比她想象的更强大。或许它真的能够……
选择权在它的手里。停滞还是向前,取代她的兄长还是直面它背后的光芒,这个节点上的丝线无限延生——它决定了整个圣巢的结局。
这也意味着她的生母将从梦境中彻底消亡。守梦人的身体早已死亡,她记得那张床,她的母亲安静地躺在上面,如同沉睡,四周烛火通明,编织者们会定期换上新的蜡烛,流下的烛泪凝结成了一小片湖泊。这自然不是沉睡,她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伸手抚摸自己的头顶。潜行者守在门口,就像是最后一道放线,在她经过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骨钉造成的伤口赫然遍布身躯。它恳求她保护他们的女王,她的生母。封印如何与他们无关,只有王的安危值得考虑。
哪怕她早已死去。
她站在黑卵圣殿之前,上面的封印已经消散,瘟疫的甜腻气息从中飘散出来,橙色粒子在空气中漂浮着,拂过她的脸。她不免去想里面会是什么景象…她的兄长,那个苍白高挺的身影,那个永远沉默不语的容器,王国的利剑也是王国的盾。如今剑已失去锋芒盾也有了裂痕,是什么仍将它束缚在此,是圣殿和锁链还是那个命令?她隐约觉得并不如此,将它束缚的或许是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纯粹容器并不纯粹,那么它会为苦难而哭泣吗?
那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口出现,它在自己身边停下,抬起头认真聆听着她的话语。“道路已经打开。 无论如何,里面都是在等待你的结局。”
圣巢的鬼魂啊,你拥有选择结局的力量。你是要代替我们生来就受诅咒的兄弟,还是要超越它?
容器点点头,往圣殿的深处走去,直到它的身影被黑暗吞没,霍妮特站在门口,握紧了手中的针。如同野兽的嘶吼和刀剑的碰撞在这个通道中不断回荡,握住武器的手紧了又松,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某个时机加入战局,将手中的武器刺入兄长的身体,破开它的面甲,为容器打开直面神明的道路。
它会打破整个王朝的束缚吗,它能做到吗?别无选择。在听到第三次嘶吼后,她行动了起来。
虚空如洪水般宣泄出来又迅速褪去,直到意识重新回归躯体,她颤动一下缓缓起身。扭头看去,鬼魂,那个容器的面具躺在如蛛网般裂纹的地面上,碎裂成完整的两半,瘟疫的痕迹消散殆尽。在一片寂静里她跪下去,伸手捧起:
该向前去,你不会再有束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