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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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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3
Words:
2,58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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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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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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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GGAD】不拥抱就出不去的房间

Summary:

如题。
原著向。
“我愿意。”

Work Text:

(一)山谷夏日

盖勒特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两个小时前巴沙特家的猫头鹰送完今晚的第四封信后彻底罢工,于是盖勒特幻影移形到邓布利多家附近,给羊圈施了一个噤声咒之后,熟门熟路地翻进了二楼阿不思房间的窗户。

一分钟前他和阿不思总算结束了夜谈,其实他还想干脆得寸进尺地睡在阿不思这里,但又被阿不思耳朵通红地从窗口请了出去。

刚刚,和使用门钥匙的感觉类似,天旋地转,然后下一秒他和阿不思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处于一个圆形的密闭空间——阿不思甚至还穿着睡衣。吊灯的光线有些昏暗,墙上挂着猩红的挂毯,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星,周遭还凌乱摆放着几张软绵绵的红色扶手沙发。

“这是哪?”盖勒特警惕地握紧了魔杖。

阿不思却愣住了似的,顿了片刻才指向墙上的雄狮院徽,不可置信地说:“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怎么可能?”

“不对,这里没有通向宿舍的楼梯,这是未知力量伪造的空间。”阿不思很快冷静了下来,“但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又该怎么出去?”

盖勒特走过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抚,然后试着催动魔力对墙壁念了一个“四分五裂”。

墙壁纹丝不动。

“我感觉不到魔力的存在了,阿尔。”金发少年的表情焦躁起来,没有魔力意味着他与那些他看不起的麻瓜一样脆弱,而他们对这件事的缘由毫无头绪。

两人在这个假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仔细查看了一圈,确认所有的东西都无法暴力摧毁,最后阿不思在壁炉里发现一句烟灰写成的话:拥抱,或者被困在这里。

“梅林的胡子啊,这是他老人家的玩笑吗?还是说我在做梦?”阿不思扶额。

“这太奇怪了。”

“但我们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阿不思嘟囔了一句。

“嗯?”

盖勒特站到阿不思面前,火光时不时跳跃着,衬得阿不思的面部线条愈加柔和。

红发少年见对面的人半天不动,抿了抿唇,主动伸手环过盖勒特的腰。这本来只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但或许是温暖的气氛有种催化剂似的魔力,他忍不住又贴得紧了些。

盖勒特简直喜出望外,他贪婪地扣紧怀里的人,鼻腔里充满了阿不思的气味。然后鬼使神差地低头,嘴唇碰上阿不思柔软的后颈,不轻不重地蹭了几下,满意地看到他脸皮薄的友人耳根又通红一片。

明天就不会仅仅是朋友关系了,盖勒特愉快地想。

 

(二)决斗前夜

“所以现在我们又被关进了这个神秘空间?”格林德沃看起来饶有兴趣。

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整体灰黑的色调,冷硬但华贵的桌椅陈设,占满几面墙的书架,以及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甚至能看见以假乱真的峭壁雪景。

纽蒙迦德。邓布利多迅速作出判断。

而且果然,魔力再次被压制了。

“看上去是的。所以这次出去的条件是什么?”邓布利多走向落地窗前,假装欣赏景色。

一行泛着雾气的字在窗玻璃上显现:拥抱,或者被困在这里。

格林德沃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邓布利多,他失笑:“四十多年了,这地方的口味一点都没变。”

“这么说,你还和别人进来过这里?”

邓布利多的语气平稳依旧,甚至听上去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玩笑。格林德沃忽然大笑起来:“阿不思,你真是——”

邓布利多垂眸:“来吧,一个拥抱,然后明天见。”

格林德沃隔着半个房间望着他,脚下没动。

“阿不思,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银丝已经掺进了中年教授赤褐色的头发,岁月亦在野心家的一双异瞳里刻下痕迹。

“这没什么意义。”

“你一直在躲着我。”是肯定的语气。

邓布利多的嘴角勾勒出自嘲的弧度:“我无法再坐视不理了。”

“事到如今,我再邀请你加入我们也没用了吧?”

格林德沃一步步走近,不紧不慢,最后在邓布利多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

邓布利多退后半步,维持了一个让自己觉得舒服的社交距离。

然后他心平气和地开口:“我想如果我劝你放弃自己的错误行径,你也会嘲笑我痴心妄想吧?”

格林德沃变本加厉地靠近,不断压缩两人之间的空间。

邓布利多倒也不再后退。本来就是他先说的拥抱,又何必空耗时间。

“没关系,等明天我打败你,自然会让你认同我的理念——不,我们的理念。”

太近了,呼吸相闻,热度若隐若现,在空气里像游丝一样交缠。

邓布利多想苦笑一声,最终也只是摇摇头。

格林德沃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浑身僵硬,却也没有躲。这个吻开始时轻得不像格林德沃的风格,贪恋了好久的柔软,他才试探着伸出舌尖濡湿碰触的地方。邓布利多的齿关微颤着打开,默许了他逐渐加深的侵略。

睫羽轻颤,两人谁也没有闭眼。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太久了。

“阿尔,我很想你。”

异瞳里流露的眷恋不似作假,但邓布利多又岂会没有防备。放任片刻的沉沦已是极限,他本不该,也不能。

邓布利多推开格林德沃拢着他双肩的手,像被骤然卸了力一般疲惫地说:“明天见,盖勒特。”

 

(三)生死相隔

这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细长腿的桌子上摆满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皱皱巴巴但了无生气的分院帽被搁在后面的架子上,旁边是银光闪闪的格兰芬多宝剑。墙上历任校长的肖像画框都是空白的,本该停栖着福克斯的金色栖木上也什么都没有。

邓布利多坐在属于校长的扶手椅上,神色中有些怀念。

“看来这一次的场景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说着,一边轻轻敲打着一台精巧的银制仪器,它的顶端很快冒出几缕淡红色的轻烟,烟雾有规律地排列组合成文字:拥抱,或者被困在这里。

从被拉入这个空间起就一直默不作声地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的格林德沃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齿轮卡住一半的机器:“一个世纪了,这鬼地方真是一点创新都没有。”

邓布利多穿着他标志性的紫色星星巫师袍,长长的白胡子下端系了一个蝴蝶结。格林德沃就狼狈多了,被关了五十多年的老囚犯佝偻着腰,衣衫褴褛,稀疏的白发乱糟糟地生长,像一棵干枯已久的树。

“不过已经死去的人怎么还会来这里?”邓布利多扶了扶他的半月形眼镜,“可惜没机会再研究了。”

他又看了看两人的座位,忽然觉得这很像以前他找学生来办公室谈话的坐法,白胡子底下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格林德沃说:“我从报纸上读到你的死讯了,还有那个狗狗写的‘怀念阿不思·邓布利多’,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的老朋友多吉还写了这么一篇文章吗?”邓布利多习惯性地摸索桌前的糖罐,打开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说起来,他们为你提供报纸的举措真人性化。”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是啊,毕竟谁会给我这个扭曲的老疯子写信呢?可不就只能看预言家日报的胡言乱语了吗?”

“或许我应该把它解读为你对我的抱怨,盖勒特?我很抱歉,我……”

格林德沃近乎粗暴地打断他:“收起你假惺惺的怜悯,圣人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不生气,正色道:“我想伏地魔很快就会去找你,逼问老魔杖的下落。”

“我都没能杀了你,你居然死在和伏地魔的对抗中?”

邓布利多只是感叹:“我老了。”

“你的右手怎么回事?”格林德沃毫无预兆地掐住他枯黑的右手腕,力量大得反常。

“复活石。我仍然不能抗拒它的诱惑。”邓布利多并不想多说。

格林德沃嗤笑,笑声像是从肺里干挤出来的。他松开手,然后看到邓布利多摩挲了几下手腕上刚刚被钳住的地方。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柔和的感怀,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那么,你想回到现实中吗?”

“我宁愿现在就死去。”囚徒回答得很干脆。

这古怪的空间里时间是否在流逝都是未知数,两人都不再说话,那行烟雾组成的句子也凝滞在半空。

格林德沃突兀地站起身,绕到桌子后面狠狠将邓布利多揽进怀里。几秒钟后,他如愿感到自己被温柔地回抱住了。

“老朋友,新世界再见了,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至少还有一句告别,不是吗?

他看不见邓布利多的表情,只听到片刻后一个微微颤抖但无比清晰的回答:“我愿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