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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心之钢的人气水涨船高,粉丝给他们寄来雪片般的信件(心之钢不收礼物);新歌播放量冲上榜一,销量是拉露恩预期的三倍;最爽的是,他现在灵感爆棚,创作进度一日千里,于是永恩买了洗碗机,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在吃完饭后把盘子放进机器就行了,感谢洗碗机!(但不感谢永恩,这个坏人总盘算着多给他增加家务。)现在他不用担心自己洗不干净碗被永恩骂了。
凯隐哼着最新最土的网络情歌坐在地板上摆弄他的首饰,他身旁摆放着永恩的索尼单反相机,相机装配着从奎桑提那里毛来的100mm的微距镜头。歌手准备给自己的社交媒体换一个新的主页背景,这些私人订制的小首饰最能代表他的形象。
“在做什么?” 永恩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穿着拖鞋走路却能无声无息,他端着他的不锈钢保温杯站在凯隐身后,保温杯里装着昨夜永恩在冰箱冷萃好的绿茶。专心构图的凯隐被突然出现的制作人吓了一跳,他扭头对喝茶的永恩比了个中指,又转过头继续干他的活。
“拍照片,你看不到吗?”
永恩倒是无所谓他恶狠狠的态度,甚至还上前抚摸着他的头顶,就像在摸一只小狗——好吧,他是主动给永恩当狗的,脖子上的项圈内侧明明白白写着,他是永恩的小狗。不过,项圈只是一种情趣,一个装饰品,凯隐脚腕上带的才是货真价实的配有禁魔石的电子脚铐,如果他忘记自己戴着这个强行使用掠影步,就会可笑地卡在墙里,这种事情发生过好几回。脚铐的钥匙和监控都在永恩手里,他们的约定是,如果凯隐表现的好,那么永恩就会一直当他的主人。是的,不是如果表现的好就获得自由,而是表现的好才可以当家犬。至于凯隐为什么会带着禁魔石脚铐——毕竟拉亚斯特具有强烈的攻击倾向,还有伤人的前科。凯隐需要管控,这对他和乐队都好。
“你拿了我的耳钉,凯隐。”永恩只瞟了一眼就在一堆黑色银色饰品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枚碧玺。这颗被切成棱柱状的单边耳钉上粉下绿,十分类似凯隐的眼睛。宝石夸张的大小让它显得与永恩其他饰品格格不入,看到它的第一眼永恩就想到了凯隐,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之前它被永恩收藏在首饰盒内,从未拿出来戴过。
凯隐撇嘴,站起来在制作人唇上亲了一下,制作人的嘴冰冰凉凉,还带着绿茶的香气。
“我就借来拍张照片,之后就还给你。”
永恩点点头,原谅了凯隐不问自取的行为。凯隐之前明明从未偷过价值很高的东西,这是否算是情况恶化?
时间回到心之钢乐队刚刚同居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互相之间都比较拘谨、客气,除了凯隐和伊泽瑞尔,他们在每个人的房间里打闹,躺过每个人的床并且评测床垫的软硬程度,用自己的热情彻底惹毛了永恩。习惯独居的永恩自然是不适应的,但他劝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他用他的公正和权威(还有武力)征服了每一个人,干最多的活的人有资格决定许多事,所以永恩才是心之钢乐队的一家之主。只有凯隐敢张口闭口叫他妈妈,其他人都会选择不去触他的霉头。伊泽瑞尔在他面前都会乖巧几分,并且每个人都会自觉地跟永恩告凯隐的状——你的狗,你来管。
回顾他和凯隐的故事,永恩觉得自己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塞进一根狗绳,绳那头连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永恩擅长收纳,他自己的东西都归置的井井有条,因此物品频繁丢失并不常见。于是在永恩第三次从凯隐的背包里掏出自己丢失的发票、硬币和剃须刀时,凯隐才“勉强”承认自己有盗窃癖。永恩算是领会了他们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拉亚斯特坚决否认是他干的,而凯隐则用他的人头保证绝对是第一次偷制作人的东西。
永恩一边思考对策,一边观察面前这个人,凯隐粉色的头发都快吓得褪色了,还在嘴硬地辩解称自己的症状相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
无论凯隐如何狡辩,永恩都没有回答。凯隐只好使出从小就会的那招——用自己漂亮的脸蛋博得同情。装作真的很抱歉的样子,悄不作声地往永恩那边走了几步,让两个人挨得很近,然后勉强挤出几滴眼泪。“对不起,永恩、永恩哥,我真的没有拿很贵的东西,我会赚钱然后赔偿你的。”
永恩的眉毛皱得更狠了,在他面前装可怜的人不少(亚索除外),可他没想到凯隐此人还会用这一招。平日里,凯隐会反复挑衅他的权威(比如“不小心”忘记刷盘子),因此他也是被永恩单独教育最多却绝不认错的那个“坏孩子”。即使现在凯隐已经向上突破了他的道德最高水准向永恩低头道歉,永恩依旧要求他付出代价并保证不会再犯。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那就带上禁魔石脚铐,不许再用掠影步随便进入我的、别人的房间。”
凯隐同意了。
当天晚上凯隐就戴上了禁魔石脚铐,随后便用曲别针撬开了永恩的房门,就这么爬上了制作人的床。夜晚的屋内静的只能听见钟表秒针的轻微响声和永恩平稳的呼吸,凯隐知道永恩会吃安眠药睡得很沉,之前几次他都是这样得手的。永恩看上去根本没有发现屋里有不请自来的客人,即便如此,作为惯犯的凯隐心依旧跳得快蹦出胸口,他盯着永恩熟睡的脸,生怕对方下一秒就睁眼。
他镣铐的钥匙就在永恩胸口挂着,那是一枚电子密钥,穿在细细的银链上。凯隐咬着嘴唇,快速眨巴着眼睛,他的手肘压在床上发出声音的时候他自己先被吓得身体颤抖。整个上半身都压在床上后,凯隐发现他依旧无法取下钥匙,除非他从永恩的后颈处解开项链,把项链和钥匙一并带走。他此时也抛下了胆怯,钻进永恩的怀里,伸手到对方脖子后面解项链。等他解开卡扣想要离开时,身体却突然被人抱住。
“你想去哪?”永恩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凯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冻结,他心虚的很,拳打脚踢试图挣脱。永恩当然不会就这么让他逃跑,他掐住凯隐的脖子,抬手扇了歌手两个耳光,凯隐眼冒金星,眼泪都要渗出来了。
永恩说:“不许跑,你这敢做不敢当的懦夫。我跟你保证,如果你现在跑了,心之钢再也不会接纳你。”
“操,好吧、好吧。我不跑。你到底想怎么样?!”凯隐低吼道,他压着声音怕吵醒其他人,又着实担心永恩继续打他。
“说对不起。”制作人又给了他的俊脸一巴掌。“不许对我大呼小叫。”
“对……对不起。对不起,永恩。”
疼痛之下,凯隐屈服了,他打不过永恩,也不敢违抗心之钢的金主兼制作人。乐队为了独立性选择不拉赞助,那么大头的开销就只能从永恩这儿来。凯隐为自己桀骜不驯付出惨痛代价,他是黑料满满的丧家之犬,离开心之钢他就只能单干了。而事实上,他单干时做出来的东西对大众来说不堪入耳,足够新颖但不能赚钱。他原本是大公司培训出来的流行音乐明星,他的脸蛋足够漂亮声音也很有特点,公司和劫对他寄予厚望,以前的生活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足矣称之为娇生惯养。自从被公司抛弃后,他就没有适应过集体生活,凯隐一心想要证明自己能交到朋友,努力的结果是他惹了所有队友揍了所有队友,自己也毫不意外地被赶走。
永恩掐着他的脖子,要是在以前凯隐早就还手打向对方,但眼下他需要认错,取得永恩的原谅,他只能噙着眼泪拍拍制作人的手臂示意自己快要窒息。
“你想要什么?”永恩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疑惑地看着他。凯隐剧烈地咳嗽着,什么想要什么?他想要解开脚铐的钥匙,有问题吗?
“呸,我想要钥匙,快把我的脚铐解开!”
制作人看着色厉内茬的歌手,深夜开机后的大脑终于开始飞速运转,把之前凯隐的表现结合在一起得出结论。永恩自顾自地说: “你总偷我的东西,为什么?难道你想要我惩罚你?”
“不,才没有……我……”凯隐沉默了,在他沉默的几秒内,他的大脑认真分析了一遍,绝望地发现永恩说得对。他确实想要偷东西,以前更严重时,他只能吃得下偷来的东西。在偷窃时激素飙升,也想被人发现后狠狠地惩罚,并且原谅。永恩越是不在乎他的所做所为,他就总想制造出什么动静。
其实如果永恩平时分心多关注一下凯隐的话,就会轻而易举的发现异样。一旦永恩的注意力集中在凯隐身上的时候,年轻人就容光焕发开始表演欲爆棚,就连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不止因为永恩长太合他的胃口,(永恩的外表刚好就是他会喜欢的那种,小麦色皮肤,个子瘦高,绿眼睛,脸蛋带着混血儿才有的英俊)老实说,他一向对永恩又爱又怕,和他对着劫的那种又爱又恨感觉不一样。在永恩面前,凯隐常常觉得自己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想要永恩手上那块食物,又不敢接近他。而有这种想法时,他就会觉得自己非常没出息,强迫自己去挑战永恩指定的规则,毕竟他才不是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的狗!结果往往是惨痛的,他被永恩教训的呜呜咽咽认错,然后记吃不记打,下次还敢。
永恩在自己的生活上就像他在工作上一样严谨自律,与人交往时却亲切的多,从来都不在生活上为难他们 ,反倒主动多做了许多琐碎工作。之前制作人对他犯的各种错误恰到好处的纵容让今天的凯隐有了去偷钥匙的底气。
沉默蔓延在屋内,永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实话讲,他不爱管除了自己弟弟以外任何叛逆青年,他们把自己当做皇帝,除了会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还会做什么?现在他看出凯隐真的想要博取他的关注,然而其居心何在?永恩实在不敢自作多情地往浪漫那方面去想。他是一个保守的日本人,自认不喜欢快餐式的恋爱,更胜任不了任何人的炮友,再者说,传奇制作人对后辈出手听起来也不光彩。
“不管你怎么想,今天的事还没完。”永恩撑起上半身,注视着凯隐的眼睛。也许只是一个缺爱的男孩博取长辈的关注,仅此而已。
凯隐想要逃跑,但他还在永恩的怀里,哪都跑不了。拉亚斯特笑话他,你还不如跟他撒个娇,告诉他你错了,指望永恩会心软消气……等等,你不会真的想要当他的狗吧,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废物!
【闭嘴,拉亚斯特!】凯隐在心底对他的另一个人格怒吼。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我有偷窃癖。”
“你之前已经承认过这一点了。”
凯隐咬牙,抱住了永恩,用光了他积攒多时的勇气说:“你能不能就看着我,别让我这么做?我不想离开心之钢,我、我不知道谁能帮我。”
凯隐在制作人光裸的胸口处乱蹭,挤出几滴眼泪来,这么说着,言语里已经有了哭腔。永恩十分难办,想推开他,说:“你先起来。”低头看见凯隐眼角噙着泪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着他,心脏一下子跳得老高,暗叫不妙。他怕是又要对凯隐心软,答应这不讲道理的要求。
粉红色的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就把我当成你养的狗,行吗?”
这下子永恩真怕了他了,他拍拍凯隐的背,说:“没有必要这样。”
拉亚斯特大喊大叫【凯隐,你当狗不要带上我,你这个丢人的奴仆!我不认识你!】
凯隐补充道:“就我一个,拉亚斯特说他不当狗。”
永恩拧起眉毛,纠结半响终于答应了凯隐的要求。“好吧,那我们约法三章,如果你犯的错太多,我就会把你请出心之钢。”
凯隐瞬间喜笑颜开,忘了刚刚才挨过打,在制作人脸上献上香吻一枚。永恩没来得及推开他,问出一句蠢话:“你亲我干什么?”
粉毛狗不解地问:“不然呢?你刚刚不是答应了我们以后肉体交易的关系。”
“不,我没有答应肉体交易,我只是说你可以当我的……我的……”
“……”
那几秒钟的沉默对永恩来说煎熬的像在恒星中心。
这下好了,你自己答应的。凯隐给他下套,他唱着歌跳着舞就踩了进去。永恩叹气,他听说过凯隐的事情。曾经,劫突然为了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写歌,找他商议过系列歌曲合作的事宜,当时永恩因为亚索的事情推掉了。后来不久,圈内的大家都知道劫的公司下一个要力捧的人就是凯隐,正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只靠脸蛋和特别的异瞳就在互联网上爆火。众星捧月都不足以形容那个时候的凯隐,他简直把自己当成宇宙中心,一切都要按照他的意思来。最后凯隐声势浩大的首张专辑却风评不佳,销量更是一落千丈,难得让劫的公司亏损了一次 。失败的原因是因为,艺术性有,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则太艺术了。但脸在江山在,不管他发什么都有人听,只不过他翻唱的作品都比他原的原创播放量高出一大截,气得凯隐宣布再也不翻唱。
公司看他愈发不听话,就放他去团队里磨练下性子。劫的意思是准备以他为中心做个偶像男团好了,但团队就意味着他们总要合作完成任务,凯隐在失去绝对重要的位置之后却没能反思,反而乱发脾气把人际关系搞得很糟。他像是在和什么人较劲一样,非要证明自己有能力和别人好好相处。紧接着就是反复的的加入新乐队然后很快被扫地出门,直到凯隐再也找不到愿意接纳他的团队。说实话永恩并不同情当时的凯隐,若是他身边有这样的人,永恩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割席。然而在心之钢的队伍凑齐,并且线下与他接触后,永恩反倒觉得凯隐没有传说中那么难搞。也许凯隐终于学会了收敛,也许永恩真的很擅长对付叛逆期的年轻人。所有他们两个人的CP粉都认为永恩在认识凯隐的人之前就先认识了他的逼。凯隐看上去是那样放荡,热衷于展示自己的肉体,而永恩则是个禁欲的苦行僧。
直到这个夜晚,凯隐保证了会遵守约定,却在晚上来偷钥匙。
“所以,大制作人要反悔是吗?”凯隐对永恩婆婆妈妈的行为嗤之以鼻。
“不,我没有。之前答应的事情还算数,我会帮你适应这里的。但肉体交易,我绝无此意。”
凯隐看上去更生气了,抓住永恩的肩膀把脸凑的很近。“你觉得我不够好?你不喜欢吗?”
说不喜欢那是假的,但永恩不能在这时候承认他觉得凯隐对他有性吸引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然很有魅力。”
“那接下来的事你只要负责硬就行,闭嘴,永恩,闭嘴。”
“我……”永恩还想说什么,凯隐已经用他热切的吻把他的嘴堵住了。永恩看到凯隐迫切地想证明什么,无论是在乐队表演还是在他的床上。如果现在拒绝他……
看到永恩没有什么回应,凯隐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伪装出的诱人表情也难以维持。他不明白为什么永恩对他的态度如此宽容,又拒绝他的示好。木讷了许久的永恩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努力回忆该怎样与人接吻,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脊背。
但凯隐并不满意这样的克制,他松开环着永恩脖子的双臂,把头偏过去嘟囔道:“你为什么这么笨,搞得像是初中生第一次学接吻。”
“凯隐,听我说——”松了口气的永恩还试图和凯隐讲道理,就被重振旗鼓的年轻人再度剥夺了话语权。这次凯隐吻得更投入,黑暗中永恩却没有错过他眼角的泪光。
永恩认命般地在心里叹气,那么就这样吧,负起责任来。他确实喜欢凯隐对他的依赖,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心之钢凯隐:制作人说@心之钢永恩 这块宝石很像我的眼睛。
永恩的手机突然响动,是奈德丽转发来的一条凯隐的动态,并兴致勃勃地问他:铁树开花了?
永恩点进去,发现凯隐配了一张照片,红绿碧玺被他放在眼前,两相比对之下竟不好说哪个才是真正的宝石。下面还有伊泽瑞尔的评论:你什么时候开始收藏宝石了。
而凯隐则回复他:这是制作人的耳环,我偷的【表情】【表情】
@心之钢永恩 回复@心之钢凯隐:我可没说过。
“我听到了。”凯隐伸手扳过永恩的脸,从屏幕里夺取他的视线。
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永恩问他:“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听到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