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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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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5
Completed:
2024-12-18
Words:
21,827
Chapter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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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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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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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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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1

【乔辛】哥哥

Summary:

付辛博从来不叫徐海乔哥哥
一次也没有。

Chapter Text

(1)
付辛博从来没管自己叫过哥。

徐海乔心想。

没有分在一组的时候,他总是遥遥地望着那个阳光又张扬的家伙在2号排练室和胡夏早安他们打趣,那人一边喊着我也是个弟弟,一边享受着当大哥的快乐。

“海乔。”这是他平时的称谓。

“你!”哪怕是醉了酒,上了头,到了离别的时候,付辛博也没有叫过他一声哥。

徐海乔很不满足。

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叫自己一声哥哥呢,他还挺想听的。

最后一次排练的练习室没有摄像头,所有人都难得的放松了一次,助理去处理素材的时候,徐海乔拍了拍付辛博,让他跟自己去刺探一下其他组的排练,付辛博傻傻地被他牵着走了,好像还没有从木偶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经过一道暗门的时候,徐海乔忽然一错步,将付辛博给推进了房间里,原先用来做相谈室的地方早就变成了遗落垃圾堆放处。付辛博被徐海乔推到墙上,湿润的、蔷薇色的吻紧随其后地侵袭而来。

付辛博下意识地想推开徐海乔,却被他更猛烈地按在了墙上,用嘘声安抚他,再用掠食者的眼神将他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没有多少人能够撑住徐海乔凶狠的目光,付辛博也是。

不在演戏的时候,付辛博就仿佛切换成了另一个人,下意识地躲闪他人的目光。

为什么呢?自卑了?害羞了?

徐海乔和严屹宽也聊过这个问题。

严屹宽很宽容的一笑,带着年长者的风轻云淡:“包子躲的不是你我,他只是错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当做审判。”

审判吗?

徐海乔冷笑,倒也没错。

他掐住付辛博的后颈,掐灭他逃跑的欲望,逼他直视自己。

我就是来审判你的恶魔,我判你有罪,判你成为我的囚徒,再服爱的无期徒刑。

他再一次吻上付辛博,掠夺了他的呼吸。

“海乔。”付辛博在呜咽中叫他的名字,声音渐哑,“别闹。”

“谁跟你闹?是你勾引我的。”

徐海乔眯起眼,危险地说。

(2)
付辛博觉得着实冤枉。

但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也不算太冤。

付辛博很清楚自己的魅力在哪里,他犯骑士病的时候就喜欢到处照顾人,没准一不小心就留了情。

王铮亮说,付辛博你这个人,就喜欢擦边。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倒也不无道理。

付辛博也无意去玩弄谁的心,但有人非要上他这根直钩,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不知道徐海乔是何时对他动了心思,他恍惚地猜测,大概是三公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徐海乔也肖想过《血腥爱情故事》的舞台。

在戏剧情境的表达里,有很多隐晦地表达情爱的方法,塞蛋糕就是如此,付辛博只消看一眼便摸透了节目组的想法,他想徐海乔应该也清楚得很。

他们在三公的间隙时也互相看过对方的表演,徐海乔从未掩饰过自己对血爱舞台的喜爱。在嘈杂纷乱的化妆间,徐海乔懒散地半躺在软椅上,戳着付辛博的小臂:“如果我们两个组合作了,会不会这个舞台就是我们的了?”

“那谁唱啊?”付辛博目光很不信任地在他的喉结上停留一瞬,不言自明,然后自顾自地笑得像只大白鹅。

徐海乔瞪他,付辛博笑得更肆意,引得李克勤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徐海乔叹息:“就是想想。”

付辛博突然收了笑,往徐海乔耳边凑了凑:“那你再想想,咱们谁演哥哥,谁演弟弟?”他歪着头,嘴上挂着顽劣的笑,眼里却澄澈无邪,“就想让我叫哥哥吧,海乔。”付辛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点小心思,嘴唇上下一合,“没戏。”

付辛博把帽子往后一转,酷酷地溜了,留下徐海乔继续窝在躺椅上磨牙。

后来四公和五公都没有再合作的机会,付辛博被胡夏早安那八只小眼睛锁得死死的,他以为不会再有和徐海乔对戏的机会了,可没想到早安这小厨子似乎看破了点什么,在心愿卡里写下了让他和徐海乔对戏的请求。

付辛博求之不得。

和徐海乔对戏,付辛博不用担心尴尬,他反而更放松了。他见过徐海乔演戏的方法,在每一个动作之下,徐海乔都会给自己构筑一个完整的人物逻辑,让人物有了支点。如果一段戏有一百种演法,徐海乔永远能给出一百零一种,付辛博想看的就是那一百另一种。

飙戏在剧组环境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在综艺里却是危险的,剧组尚有重来的时候,综艺里被百八十个镜头全方位围观着,一旦自己掉了链子,如果再加上节目组的引导,很容易被剪成接不住戏的情形。

他的影视资源刚有些起色,为了一个综艺功亏一篑,不值得。

可付辛博就是很想试。

徐海乔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付辛博下意识的偏头,掌风从自己眼前扇了过去,无声的,可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清脆的响声。

好戏开始了。

付辛博全力以赴地应对徐海乔抛过来的情绪,以更饱满和激烈的情绪回应,徐海乔把蛋糕塞进他嘴里的那一刻,付辛博的大脑停顿了一瞬,他的思维列车侧滑出去脱了轨,他顾不得思考其中的故事逻辑,抓起蛋糕就更凶狠的塞了回去。

情感逻辑比情节逻辑要重要的多。

他们私下里也交流过演戏的经验,付辛博从严屹宽和徐海乔这对上戏师兄弟身上获益良多,两个人似乎是同一套表演体系出来的,就连说法都一样。

“尤其在即兴的时候,你脑子中可能会闪过一瞬间的火花,跟着那感觉走就对了,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最准确的。”

徐海乔主动张开了嘴,吞咽着他塞过去的蛋糕,付辛博也收了力气,拇指枕着徐海乔的下巴把奶油抹在了他的唇上。

徐海乔看着他,眼里流泻出笑意,缱绻的,旖旎的,带着些许得逞。

付辛博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湿润的舌尖舔了一下,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后脊椎向上爬。

付辛博收了手,示意表演结束,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从刚才那段激烈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擦净自己的双手和嘴角,把敬意献给他的戏搭子。

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付辛博他装作游刃有余地耸了耸肩膀,徐海乔却淡淡地抹去奶油残渍,若有所思。

人群之中,只有严屹宽投来的些许担忧的目光。

毕业晚会还在开着,付辛博已经开始想着回家的事了。

人们都说,行走在吊桥上的人,相互交错的瞬间,会一见钟情。披荆斩棘的哥哥这个综艺,就是一架要走了半年的吊桥,团队合作,宿舍生活,很难让人不对彼此生出依恋之情。但是不同于一些朋友,付辛博已经参加过三次真人秀了,每次都如同大逃杀一样活下来,吊桥走了三次,他已经如履平地了,他没有多少感伤,也哭不出来,更不会和谁一见钟情。

可是当在喧闹的哥哥弟弟缝隙之间,连接上那道欲言又止的视线时,付辛博还是心漏跳了一瞬。

似乎都有话想说,但都不应该在镜头前说,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背着书包跨过光门的时候,付辛博想,终于结束了,棚外的车等着他们回酒店。

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惺惺相惜的家伙们在车上又笑成了一团,付辛博选了靠窗的位置,通常这个位置也没有人跟他抢。

身边有人坐下了,付辛博下意识地开口:“胡小夏你……”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是徐海乔。

车子发车了,车子上的摄像头,身上的麦都被卸掉了,灯被关上,一片黑暗里,付辛博感觉自己回到了母体中,安全的,安静的。

可他无法忽视身边的人定定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付辛博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但好在窗外的灯也是暖黄色的,也看不出来什么。

“演的很好。”徐海乔终于说话了。

付辛博微微回过头来看他:“跟你学了一点皮毛。”他有些揶揄地说,“到底还是没让你演上哥,以后有机会吧。”

徐海乔哼笑:“以咱们的资源可能这辈子是演不上了,倒有可能演你爹。”

付辛博翻了翻眼睛。

又是一阵沉默,徐海乔的手突然搭在了付辛博的手背上。

“其实刚才那段戏里,我失误了,我没有演哥哥,也没有演弟弟,只是一段小戏,来不及去设计什么,我就是用我自己在演。”徐海乔的手指打着圈地勾勒付辛博的手背,“你呢,包子,你又演的是谁?”

付辛博猛地转过去,与徐海乔对视。

城市的霓虹倒映在那一双妖冶的眸子里,波光潋滟。

付辛博有些呼吸不畅,他往窗子靠了靠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徐海乔却猛的欺近,把他禁锢在这个难以脱逃的角落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

“你很清楚,你也在演你自己。”徐海乔轻笑,像是发现了付辛博难堪的隐秘的恶魔,“你啊,你对我动情了。”

(3)
Warning:因为时间线记不太清了所以有时间线捏造,不要挑错。

五公之后是长达一个月的休假,付辛博在运动会崴了脚受了点伤,再加上长时间的身体和精神紧绷,颠三倒四的作息,终于人还是撑不住地垮了。

他独自一个人窝在北京的家里,北京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不像长沙那般闷热,但付辛博还是习惯性地穿上了衣服又把衣服甩下去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臂弯,露着肩膀。

以前徐海乔在化妆间坐隔壁的时候就吐槽他,衣服能穿好,就不好好穿,也不知是热是冷。

倒不是冷热的问题,付辛博知道这样是帅的,作为内娱初代爱豆,他永远在镜头对着自己的时候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他是一只随时随地都能开屏的孔雀,无时不刻地散发着魅力。他是水边的纳西索斯,无人欣赏他的俊颜时,他对着镜子也能自得其乐。

付辛博在沙发上给自己蜷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打游戏,只有完全把自己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他才能心无旁骛地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不想打开微信,也不想刷抖音,大数据总会侵犯他的隐私,用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推流提醒他,他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事情总不太遂人意,游戏打到高潮时被一通电话打断,李泽锋打过来的,还是视频电话,付辛博赶紧接了,看见李泽锋坐在商务车里,穿着一件老头衫,看得付辛博直想给他寄衣服。付辛博想着打游戏,让李泽锋有事快说,他以为李泽锋可能是看了什么新的本子,有个合适的角色推给他,没想到李泽锋劈头盖脸皱着眉就问一句:“你和徐海乔有什么事儿吗?”

 

付辛博下意识拧开了桌上的矿泉水,战术性喝水:“能有什么事儿,好着呢。”

李泽锋明晃晃地看见付辛博眼神飘了一下,他断定这俩人肯定有事儿:“他今天早上莫名其妙的给我发微信,问我怎么才能让你叫哥哥。”

付辛博一口水差点喷出去。

于此同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被上海难得热情的阳光照着,他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在盆栽绿植的枝丫分岔处犹疑不定。

徐海乔试了几个角度,最后还是没剪下去,旁边严屹宽倒是不紧不慢,轻巧利落地剪掉几根枝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就这样诞生了。

“宽哥你是怎么耐得住性子侍弄花草的啊。”

徐海乔觉得严屹宽内外反差感挺大的,顶着一张绝世霸总的脸,心里住着个温柔体贴的上海男人,那些沪上文学里的小开的形象,可以严丝合缝地对到严屹宽的身上去。

严屹宽走过来,指导徐海乔怎么构建盆景的结构,一步一步辅导着他把多余的枝杈剪掉,最后做成一个漂亮的小景观,徐海乔明显躁动的表情也逐渐安稳下来。

“花草不是侍弄,是相处。”严屹宽把徐海乔的盆景放在一处阳光下,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很满意,他回过头来看徐海乔,“要聊聊吗,包子的事。”

徐海乔嘴唇一抿,吹了口气,额发扬了一扬。

他和付辛博有一周多没联系过了,上次把付辛博放走,是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想给他一个空间,各自冷静下来,想想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付辛博看起来直,但性向包容度很高,自己的调情对他来说不算是多冒犯的事,他都做好了准备等着付辛博来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结果付辛博直接给他整一个大失联。

这让徐海乔多少有些无语。

“宽哥怎么看?”徐海乔问,严屹宽以前和付辛博一起录过真人秀,但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包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强硬的,脆弱的。”严屹宽向来是对情绪极为敏感的人,这一次见到付辛博之后,他本能地想要去热情地打个招呼,但付辛博却一直避着他。从外表看,付辛博成熟了许多,他从一个弟弟成长为了许多人的哥哥。但是严屹宽感觉得到,付辛博的周围有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走得进去,他不行,哪怕相交十五年的胡夏也不行。

严屹宽试着伸出一道心灵的触角,发出友好的信号。付辛博温柔的挡开了,他嘴上应着,心却从没有打开。

严屹宽意识到,是自己交浅言深了。他颇为遗憾地想,看来我不是那个对的人,但他至少感受到了我的善意。

“原来是一颗鲁伯特之泪啊。”

徐海乔听完之后总结道。

他在一个玻璃艺术展上见到过这个东西,玻璃在高温之下像液体一样滴落到冷水之中,就能得到一颗蝌蚪状的、晶莹剔透的鲁伯特之泪。它的头部硬到可以正面迎击一颗子弹,而另一头只要轻轻一捏,就会在顷刻之间化为齑粉。

这就是付辛博。

“我觉得宽哥你是用错了方法。”徐海乔说,“想去打开那道心门,不能总徘徊在门外用不同的钥匙来试错,他需要的是个破门而入的人。”

“你觉得你是?”

“我可以试试。”

“如果不是呢。”

徐海乔顿了顿:“再想办法。”

徐海乔本想说的是,爱本身就有伤害的风险,他一贯是爱情游戏里的顶尖猎食者,何曾需要去管猎物的想法。他想进取便进取,哪怕最后搅得天翻地覆也无所谓。
是付辛博先招惹他的。

离开严屹宽家之后,徐海乔决定先打破沉默,他给付辛博发了微信:“看群里消息了吗,轮哥邀我们去他家里小聚一下,你去不去?”

对面回得倒是很痛快:“去。”

徐海乔放下手机,越发心安理得。

看,就是付辛博先招惹他的。

他合该为此付出代价。

两周之后,徐海乔停车在林依轮家地库,穿过回廊,走向餐桌,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瘦削的背影。

他从后面按住了付辛博的脖颈,示意他不用站起来。

脆弱的骨头捏在他的虎口里,冰凉的四指与火热的动脉相贴,他感受着付辛博的心跳一下一下充满生命力地搏动着。

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付辛博,我来破你的门。

(4)

国庆难得能放松下来,林依轮不仅亲自下厨,还请了京城有名的私厨过来做菜,他说这是试了十几个大厨最后选出来的,从五星饭店里挖过来专门给他家做饭,这一套话术下来,即便平时对美食没有什么欲望,还想把体型维持到决赛夜的众位哥哥也忍不住垂涎三尺了。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轮哥不愧是改革开放后第一代下海人,卓越的投资眼光让他积攒了雄厚的资本,豪宅的墙上挂满了付辛博掰着指头也数不过来价格的艺术品,付辛博想他要是有轮哥的眼光就好了,后来又想也不对,他有轮哥的眼光也没用,他得有钱。

他回想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岁月,总是会错失一些机会,有投资机会的时候没钱只能去拍戏,有钱的时候风口已经过去,想做音乐的时候音乐市场在消失,现在音乐节开始火遍全中国的时候他已经离开舞台太久。

他羡慕胡夏,他说胡夏赢在自始至终地做一件事。

胡夏说付哥哥,我那是真演不了戏,我看我演戏我都尴尬。

早安在旁边飘来一句:“黎吧啦,请你滚远一点。”胡夏鹅鹅鹅地笑着照着早安屁股飞过去就是一巴掌。

是的,他羡慕胡夏,但也只是羡慕,不是嫉妒。

他知道胡夏是个天才。

而他已经做到了地才的极致。

他很满足。

“这个作品2.4个亿。”徐海乔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

“轮哥说的?”

“他哪说这个,我搜的。”徐海乔说,“《鸟的天堂》,很有名的,搜图就能搜到。”

付辛博仔细看,只是水墨勾勒出的一片树林:“哪里有鸟?”

徐海乔手拢起来,盖住了付辛博的眼睛:“闭眼。”

付辛博陷入一片黑暗,他的手被牵起来,在一片漆黑中,徐海乔牵着他的手,在黑暗里带他一步步走。

付辛博仿佛直直地走进了那片树林中。

“嗒!”徐海乔在付辛博耳边打了个响指,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付辛博想要睁开眼睛,徐海乔的手还盖在他眼睛上。

“先别睁眼。”徐海乔感觉付辛博的睫毛在掌心里眨,痒痒的,渐渐不再动,鸟鸣渐歇,徐海乔才放下了手。

付辛博睁开眼睛,画还在不远处,他寻找鸟鸣的方向,原来是头顶上的鹦鹉笼。

“有趣吗?”徐海乔笑,眼睛晶晶闪亮,“我上次来的时候,轮哥说这画得这么赏,我觉得好有意思。”

很有意思,付辛博想,但并不是画有意思。

从徐海乔来到他身边开始,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太一样,徐海乔黏在他身上的眼神是火热的,焦灼的,烧得他也口干舌燥。付辛博是在选秀中诞生的骄子,也做过千万女孩的梦中情人,被她们当做神明仰望着,他熟悉那种满含着爱意的眼神。

但徐海乔的眼神又很不一样,那眼里是更为激烈的东西,饥渴,占有,以及控制,激烈到付辛博有些畏缩。

他忍不住有些焦躁,挠了两下脖子,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他不得不放下手:“我去抽根烟。”没有镜头跟着,自然也不用再维持什么干净的偶像形象,付辛博会抽烟,只是抽的不凶。

他在露台上找到了烟灰缸,从兜里掏出烟来叼在嘴里点燃,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悠长地吸了一口,看着天空。

北京的天这两日难得的晴朗,此刻已近黄昏,天边是翻涌的红。

薄荷味在口中炸开,似乎压在心口的巨石也减轻了重量。付辛博今天只是洗了头发,也没有做造型,柔顺的头发随意地耷拉着,小锅盖似的扣在脑袋上,看起来像个青春男大,他又把卫衣脱了半截搭在臂弯上,有点Bking的气息,是那种篮球场上一出现就会引起尖叫的类型。

徐海乔来到他身前,冲他伸手。付辛博把烟盒拿给他,然后去找兜里的打火机。他向来是服务到位,别人管他要瓶矿泉水,他递出去的时候一定是瓶盖都给拧开。

徐海乔却含住了烟,勾起了他的下巴,突然俯下身来,付辛博僵住了。

烟与烟相触,徐海乔轻轻吸了一口,火焰在烟头处传递了过来,灼起缥缈的烟。如果只是一触即离,付辛博可以把这当做一次普通的借火。可是徐海乔却始终没有抬头,他垂着双眸,径自吻着那团生龙活虎的烈火,他的手指在付辛博的脖子上滑动,似乎是防止他逃跑。

付辛博并没有逃,他终于和徐海乔对视,他没有这样近地观察过徐海乔的双眸,哪怕是上次对戏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近,他忽然发现徐海乔的双眸是红色的,后来他反应过来那是烟头的火在对方的眼睛里绽出的花。

朦胧的烟一起,那火红的花便谢了,隐在白色的烟雾中,徐海乔满意地放开了付辛博,直起身子,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样,回味着烟的味道。

付辛博古怪地看着他:“你跟别人也这么借火?”

徐海乔笑了:“不是借火,是吻火。”他又补充道,“我平时不借火,真的。”

这样亲密的距离,这样暧昧的举止,付辛博再不懂那就是纯粹的装傻了。

徐海乔说真的,那就是真的,探究也没有其他意义,猜心的游戏,小孩子才会玩,成年人在床上验证。

所以付辛博干脆按灭了烟头,问徐海乔:“接下来有拍摄行程吗?”

徐海乔眼睛亮晶晶的:“只有披哥。”

付辛博站起来,他比徐海乔高了一些,视线难免带了一点俯视,像是将军下达任务一般,只有选择,没有转圜:“去我家还是你家?”

徐海乔笑弯了一双眼。

“你家。”

把猎物拖进巢穴吞吃入腹确实不错,但他更喜欢在别人的地盘上掠地攻城。

 

(5)
徐海乔认为,在失联的这段期间内,他想的绝对比付辛博多。

光拐带上床的方法他大概就想了二十多种,有的是温柔的,有的是循循善诱的,或许找个借口亲近,亦或是直白地邀请。

但没有一种像如今这般,像两个绝望的纵火狂,疯狂点起对方身上的火。

门是被撞开的。

他们一路在撕咬中接吻,直到卧室。

徐海乔把付辛博推到床上,骑了上去,手指插进对方柔软的发里,向后拽着发根,迫使他仰起头,让他吻得更深。

他们两个人都很擅长接吻,甚至知道自己怎么接吻的角度最好看,他们不约而同地下意识用自己最好的角度去接吻,没想到竟然严丝合缝的对上了。徐海乔更擅长深吻,付辛博稍逊一筹,他试图把徐海乔的唇舌顶回去,但结果就是被对方拽着头皮狠狠惩罚地一拉,然后被他吻得头晕目眩。

我不是接吻这方面输给海乔了,我是不想过早地带上假发片。

付辛博难耐地发出一声抗议的呻吟。

徐海乔终于放过了他,他将付辛博的T恤往上拉,从头顶扯了出去,细密的吻落在付辛博的颈侧,他露出尖牙利齿,在他的大动脉上轻轻啮了一下,引起身下人微微的战栗。

徐海乔撑起身体,打量付辛博。即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徐海乔的眼神也太过凶悍,眼底那股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欲望太过明显,让付辛博也忍不住耳朵发热,不由地偏过头去。下巴却被徐海乔扣住,逼他与自己对视。

付辛博的身体堪称是艺术品,他们这些人台下与镜头上是两回事,他们在台下必须拼命的减肥,瘦成一道闪电,在镜头里才将将是能看的样子。付辛博看起来高大又健壮,但体脂率却又低得可怕,三公基本上瘦成了人干,五公的时候倒是吃胖了一些,但体重还和徐海乔也差不多。

即便在如此可怜的体脂下,这副漂亮的身体还是肌肉饱满,线条流畅。徐海乔带着一点呷玩的意味,指尖勾着那漂亮的人鱼线游走,挑开短裤的边缘,深入腹下,握住了那脆弱的部位。他满意地听到身下人喉咙里吐出的呼吸声也变得颤抖。

付辛博咬住了嘴唇,双手也探入了徐海乔的上衣,将他轻轻向下压着,徐海乔顺着他的力道又俯下身去,叼住付辛博的耳垂,用牙尖轻轻的磨。

手指加重了力道,付辛博也不受控地挺了挺腰,徐海乔贴在他的耳边轻笑了一声,似在嘲笑他的脆弱。

手里多了天然用来润滑的液体,徐海乔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额野心,他将付辛博的一条腿架到了肩上,那薄薄的肌肉填充出优美的线条。

付辛博顿了顿,皱了一下眉,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就这样遂了徐海乔的意。

徐海乔用脸颊贴着他的膝弯,吻了一下,眼里的底色不容置疑。

“今夜交给我。”

在那样眼神的威逼下,付辛博突然很想尝尝失去自己的身体控制权的滋味。

徐海乔感觉身下一直和他较着劲的身体放松了,付辛博躺了下去,双手平搭在床上,予取予求。付辛博没有让徐海乔带套,徐海乔把这当做一种交付与信任,他心里突然有些高兴。

徐海乔时刻关注着付辛博的反应,他知道手指埋进那柔软的穴口时,付辛博疼得皱眉,他知道自己轻轻勾起手指时,付辛博的腰在轻颤,他一点一点地开拓着,直到把付辛博身体的每一个开关都摸个透彻。

“还好吧?”徐海乔问。

付辛博点了点头:“还行,好久没做了,有点不适应。”

徐海乔嗅到了这句话里的深意。

好久没做?有多久?给谁做?

徐海乔的眉峰陡然利了起来,一股邪火压在心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出去,他握着付辛博的腰,带着这一股邪火进入了他。

付辛博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撕开了,他的确是生疏了许多,上一次这样失去自己身体的掌控权,还是年少时期的那次不知深浅而鲁莽的性事,结果是一地狼藉,他发誓绝不会有第二次。

他身体打着抖,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手指抓紧了枕头,想要把徐海乔从身上掀下去。

徐海乔也并不好过,付辛博好紧,紧得他头皮发麻。

付辛博眼冒金星了好一阵,终于眼前再次凝聚了焦点,他咬着牙问:“徐海乔,你会不会干,不会干换我。”

徐海乔撅起他的下巴,吻上唇,又狠狠操了进去。

或许是付辛博适应了徐海乔的形状,这一次稍微顺利了一些,付辛博平顺的眉还是微弯着,汗水淋漓,鼓着腮帮子,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包子。

徐海乔揪了揪付辛博的脸,包子漏了气,他再给他灌进去。

“我可会干了。”徐海乔慢悠悠地说,手指拂过付辛博泛了红的眼尾,他想,要不是看在我第一次上你的份上,我连结肠都给你操透。但他嘴上还是很温柔,甚至拿了一个枕头给付辛博垫了垫腰,“等你爽的过来求我操你的时候,你就会为刚才那句话后悔了。”

付辛博太疼了,徐海乔的话都没听进去几句,他粗喘了几声,撑起了自己,头埋在徐海乔的颈侧:“你决赛应该不穿露背的吧?”

徐海乔皱眉,不知他这问题有何意义:“节目组还没那么疯。”话音未落,背上已经多了一道抓痕。

徐海乔倒抽了一口冷气。

始作俑者无辜地歪头看他,手指在那道抓痕上逡巡,看似惋惜,实则得意:“那我不客气了。”

徐海乔下一刻就狠狠地把自己凿进付辛博的身体里,付辛博的喉咙里发出因声带挤压而破碎的声音,他咬住了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即便是他是为放纵而来的,但好面子的本性还是在这一刻占了上风。

徐海乔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的后背被付辛博抓得纵横交错,他合该得讨回来点什么,他把付辛博推倒,前胸贴着他的后背,抱着他的膝弯向上折,凶猛的进入他,抽出来,再进入。他看着这个刚强的男人在他的怀里化成柔软的棉,一向灼灼发光的眼睛为他而蒙上混沌的雾。

他亲吻他,吻出甜蜜的液。

他进入他,推出情色的潮。

徐海乔没有忽略付辛博突然激烈的颤抖,他让付辛博正对着自己。付辛博脸上满布着红霞,嘴唇却失色,双眼早就失了神,低声哼着:“轻……轻点。”

徐海乔薄唇轻吐:“不。”
他怎能如付辛博所愿,如果说是还有什么时候最能清晰明确地表达占有,宣告胜利,就是此刻。

他猛地加快了速度,大力征伐,额头的汗水滴落在付辛博的嘴角,被他无意识伸出的舌头舔了去,徐海乔被这一幕刺激得双眼通红,他一记深挺,付辛博也扬起了头,内穴层层叠叠地压着徐海乔的性器,逼得他爽快的缴了械。

国王攻下了城,却转瞬间扔掉了的武器。

付辛博就像是美丽的巴比伦,在这座惊世绝伦的城池面前,再暴戾的君主也不忍将之破坏。

付辛博的高潮被徐海乔拉得漫长,他觉得自己被大力抛甩到了未名的空间,被黑洞吞噬,全身被碾成了碎片,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徐海乔抱着他,安抚着他的身体,又把他拼成了完整的一个人。

巨大的倦意向他袭来,紧绷的身体在此时终于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付辛博动都不想动,徐海乔俯身看着他,眼里满溢出来的温柔让付辛博有种被爱包围的错觉。

付辛博心想,徐海乔是真的很擅长这个。

徐海乔从床头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渡过来,付辛博无意识地吞咽着,恍惚中,他感觉徐海乔抓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样紧紧抓住的力道,让付辛博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沉迷这种感觉。

凌晨三点,徐海乔和付辛博几乎是同一时刻醒过来的。

拍古装戏的习惯和披哥颠倒日夜的作息还没让他们彻底缓过来。

付辛博动了动身体,发现下身干爽,连睡裤都换了一条,顿时对徐海乔肃然起敬。

徐海乔打了个哈欠,在付辛博睡得天塌地陷的时间里,他把人抱去洗手间清理了身体,换了新的被子和睡衣裤。

他一向在哪里都睡不好,偏偏这一晚睡的极香甜。

徐海乔清醒了几分,拍了拍付辛博:“你有没有消肿止痛的药,我给你上一点。”

付辛博白了徐海乔一眼,他动了动,想要下地,腰间撕裂的疼痛差点让他当场跪在地上。

徐海乔把他搂了过来:“行了,你还是歇着吧。”

付辛博想了一下,自己有点止痛的药是有一点处理崴脚的,但能不能用在那处还真不好说。他家里是没有这种东西,毕竟自己也不是随便就能给人搞的。

付辛博只能认命:“你帮我把下面那层抽屉打开。”

徐海乔过去打开,里面是一个筋膜枪,充电款的,不知多久没用过了,早就没电了,徐海乔找了个适配的充电线给筋膜枪充着。

付辛博唉声叹气。

一双手压住了他的腰,在疼痛处轻轻揉着。徐海乔认认真真地找着他身上的穴位,力度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付辛博满意地发出一连串混合着喟叹的呼噜声,揉捏的手停顿了些许,然后又开始动作。

他们又眯了一会儿,直到被付辛博的闹钟吵起来。

徐海乔恨不得用枕头闷死这个闹钟,他有些脾气地说:“为什么假期还要定闹钟。”

“哦,我今天去韩国。”付辛博已经翻身起来,他拖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箱子,检查了一下衣服和必备品,然后清清爽爽地去做早餐了。

他一边煎着鸡蛋,一边说:“我一会儿先走,你可以过一会儿再走,我人糊狗仔也没那么闲,不会盯梢的。门是电子锁,甩上就自动关了。”他把鸡蛋夹在面包里端到了徐海乔面前,突然想到了一个冷到极点的梗,“早安太太。”

徐海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瞪圆了眼睛,看起来有些生气,不知道是为了他的烂梗,还是为了他猝不及防的离别。

付辛博径自没心没肺地大笑。

徐海乔啃着三明治问他:“你助理国庆还上班?”

付辛博不至于在这种劳动人民翻身做主的日子里还干这么资本家的事:“我定个专车完事了。”

“我送你吧。”徐海乔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简单而干脆,付辛博想回绝,徐海乔懒懒抬眼,给了他一个你敢推一个试试的眼神。

去机场的一路上无话,付辛博假装低气压不存在,给各路人马回着微信,徐海乔在中间在一家药店边上停了个车,下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带着个小细管的药膏。

“韩国飞机少说两个小时,你上飞机之前涂点,你不方便我帮你涂。”

付辛博越听越无语,他慌忙摆了摆手:“打住打住,你能不能别对我像肛肠科病人一样。”

徐海乔冷着脸:“你现在也不年轻了,要是不注意还真容易去肛肠科,你不会想在医院里被拍到吧。”

“那你他妈倒是轻点啊。”付辛博怒骂。

车里静了半晌,徐海乔嘴角微微勾了勾,看起来心情好像好了点,他没有反驳,尾音都有些得意:“我的错。”

我是骂你呢,你得意个什么?

付辛博翻了个白眼。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付辛博拉了拉门,没打开,徐海乔没让他下。

“就这样了吗?”徐海乔问付辛博。

付辛博当然知道徐海乔在问什么,他反倒觉得徐海乔拖泥带水的令人烦躁,口不择言地回他:“床都滚了,人也上了,你还要什么?”

徐海乔给气笑了,一个被压了半宿的人,第二天还能顶着一张渣苏的脸想把他给甩了,这可真有意思。

徐海乔的手握着方向盘,手指在转盘上敲:“付辛博,你不是最喜欢帮助人吗?我请你帮个忙。”他观察过付辛博好一阵子,发现他就喜欢帮人做点事情。只要有人站在他面前,哪怕完美无缺,付辛博也会找点能帮的事情做,要么整理一下衣服上的线头,要么给人倒杯水,天然的服务型人格。

这样的人,偏偏对他的需求视而不见。

“我想要你爱我。”

付辛博嘴角抽动了一下,他心里猜测着,徐海乔是演的可能性。

他更害怕徐海乔把自己演进去了。

他把我当谁了,不会是刘亦菲吧,我可不配。

于是付辛博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下:“海乔,你四十了,我三十七了,我们这个年龄,谈爱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车子里又陷入了沉默,咔的一声,徐海乔打开了门锁,付辛博如蒙大赦,他刚要开门,徐海乔握着他的脖子将他扯回来,吻铺天盖地地向他埋过来。

付辛博顺从地张开唇齿,任徐海乔发疯。

一辆车从他们的车前经过的时候鸣了一声笛。

付辛博推开了徐海乔,徐海乔还是额头贴着他的,慢慢地平复呼吸,他恶狠狠地说:“付辛博,算你倒霉,你招惹上了我,我不放手,你就别想逃。”

徐海乔帮付辛博拉开了车门,目送他推着行李箱走了。

徐海乔独自在车里消化了一会儿,将昨夜的狂乱与今日的清醒混在一起反刍了很多次,终于还是打算先放过自己,毕竟过节还是要过的,有人逍遥跑去韩国玩耍,他何必自己在家像个怨妇一样回味。

机场洗手间里,付辛博愣愣地看着那管消肿止痛的药,难以启齿的地方的确在隐隐作痛,他把马桶抬起来,脚踩在边缘,自己上药是真的有点费尽,可让他真去求徐海乔,他可拉不下这脸。最后还是一咬牙,用药管一鼓作气地把药膏都挤了进去。

冰凉的确镇痛,过不了一会儿,付辛博觉得舒服了许多。

他坐上头等舱,管空姐要了一个小毯,想要眯一会儿,空姐半跪着问他餐点想要吃什么,付辛博突然黑了一张脸,空姐有点慌乱,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付辛博抱歉地笑了笑:“没事。”空姐一走,付辛博的笑就僵了。

因为他感觉药膏带着他的体温,顺着他的腿流了下来。

他依稀记得这种感觉,昨夜被徐海乔抱着去浴缸里清理的记忆也越发清晰了起来。

黑脸陡然开始升温,耳根都在发红。

畜生。

付辛博揉捏着餐食中的小面包,磨着后槽牙咒骂。

徐海乔真他妈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