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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蜘蛛确实搞砸了瑞弗的工作,因为瑞弗从未想过会被对方背叛出卖。

Work Text:

泰维纳在演习开始前把自己叫进了她的办公室,隐晦却又明确地吩咐自己待会儿要给出错误的线索。一开始韦布不是很明白这个指示,但泰维纳只是像在看会说话的茶壶一样看着他:现在像是在Q&A环节吗?不像。他只好闭上嘴——正如他之前成百上千次那样,很多时候他的工作都不需要他输出任何个人的见解。闭嘴。去做。基本上就是他每日的工作内容了。

瑞弗已经就位,韦布拿着耳麦准备带上,但他的大脑还在疯狂地转动,试图分析这临时安插的指示会给卡特怀特的——好吧,尚未起步的——职业生涯造成怎样的伤害。瑞弗那了不起的外公名头还摆在那里,泰维纳应该没办法直接辞退他,那么不及格的员工都会被送去那个跟象冢似的地方等死——泰维纳突然凑近,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音量不容拒绝地命令道,别再思考,乖乖照做,不然你也跟着一起去那个老鼠窝。

那可不行,他还有自己的抱负,他熬过了达特穆尔,撑过了威尔士,他还有未竟的事业,他不能倒在这里。他为了爬到现在的位置付出了一切,现在他被泰维纳赶上了孤立无援的钢丝,能走的路只有她指的那一条,稍微走偏就是粉身碎骨,他和那个能靠爷爷的一头热不一样,韦布没有能在下面接住他允许他犯错的安全网。瑞弗或许还有争取回总部的机会,而如果被流放的是自己,要不就是被斯劳屋的老鼠活剥生吃,要不今天下班就可以开始投简历找新工作跳槽。

正如泰维纳命令的那样,他停止了思考,戴上了耳麦,瑞弗的身影出现在他正在看的监控视角里。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瑞弗恰好也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仿佛穿过了屏幕和韦布对视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测试,测试。”韦布对着麦克风说道,实时监控影像里的瑞弗竖起了拇指,表示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演练。

“卡特怀特特工,这次你的目标人物是亚裔男性,二十来岁,携带背包,身穿蓝衬衫,白T恤……”

 


 

瑞弗终于从第N+1位负责人那里听完第N+1次震天响的训斥之后,带着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来到韦布的家里。他进门之后和听到开门声出来的韦布对视了一眼,见对方并不打算开口,瑞弗径直走进卧室,找出了他带过来的旅行包,把这几个月间悄无声息霸占了对方衣柜一席之地的行李通通囫囵地塞进了包里。他在车上纠结了五分钟才上楼,本来瑞弗也想绝情潇洒地再也不见,让韦布把他的东西全部扔掉,随他处置,可是他最喜欢的那套睡衣放在韦布家里,他马上就要被贬职了,谁知道他的薪水会缩水成什么样,他才不要多花一次冤枉钱。此时已经管不上什么打包的效率,顾不上怎么放才能塞得进更多的东西。他只想尽快结束,离开这里,远离韦布。

卫生间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一支牙刷,和韦布常常抱怨味道但始终没有逼他换过的一瓶须后水,他进去拿了就走。自己生日时韦布送的古龙水被留在了原处。

最后一站是厨房,韦布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要说的话厨房里基本上都是瑞弗添置的东西,但他只是大步走向橱柜,拿出前不久才买的红茶罐。

目睹了全程的韦布失笑,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不可思议,实在没忍住开了口,“噢,真的吗?”

瑞弗没有看过来,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他打开罐子,里面的内容物悉数倒进了垃圾桶里,最后把手上的罐子也扔了进去。韦布挑挑眉,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在我的厨房里倾茶,这是你的独立战争的前奏吗?”

把垃圾桶的抽屉好好关上后,瑞弗才抬头,深深地看了韦布一眼。韦布感到了喉头发紧。

让人无法忍受的沉默降临在这个小小的公寓。讽刺的是,从前两人都只有抱怨彼此话又多又密让自己插不上嘴的份,而当下,没人想要开口说话。瑞弗没有打算待在这震耳欲聋的沉默里继续大眼瞪小眼,他捡起地上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包,从韦布的身旁走过。

韦布的脚像是生出了根,扎入了地板,只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着瑞弗换鞋的背影,然后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瑞弗把拆下来的钥匙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还是他们休假的时候一起去买的。

正当他以为这会是个沉默到最后的告别时,瑞弗转过头来找到了他的视线。

然后,他开口了。

“为什么?”

韦布迎上了他的视线——对,也不对,他其实没能和瑞弗四目相对,他只是狡猾地盯着瑞弗的眉心之间,给交谈的另一方在对视的错觉,这样他就可以对瑞弗眼底的愤怒、难过还有心碎熟视无睹。

“你犯错了。”韦布的语气仿佛在和瑞弗解释一加一为什么是二。

回应他的只有摔门离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