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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我不得不承认，克劳德，你很适合这个工作。”
萨菲罗斯抚摸着克劳德戴在头上的兔耳朵。雷诺准备的耳朵是是黑色绒毛材质，又尖又长的布料耷拉在克劳德的肩头，衬得少年白皙细腻的脖颈十分晃眼。萨菲罗斯差点没经受住这般诱惑，他按住小朋友不断扒拉的手，转头又拆开一个写着塔克斯标题的盒子，拿出了两个今天产品定案会上的样品。
“老实说之前雷诺觉得你在办公室坐班大材小用不是没有道理，我想你应该每天都像这样为塔克斯创造收益。”
如果克劳德能开口说话，那他一定会指着这个正在对他性骚扰的上司破口大骂。但现在他的喉道中还堵着一根高速震动的按摩棒，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通过含义不明的呜咽表达自己对资本主义的愤怒。
当萨菲罗斯将雷诺设计的第三个跳蛋放到他身上时，克劳德打心底里后悔前几天做出的那个入职决定。从身体所有敏感点传来的快感几近让他的大脑眩晕，他不受控制地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沦落至此的。
一切还得从上个月说起。
01.
克劳德·斯特莱夫最近遇到了一个大问题，一个非常严重且现实的问题——他发现自己没钱了。
俗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作为全世界最不值钱的群体——大学生，克劳德每个月都在想方设法地让自己账户上的数字不要变成0。
尽管克劳迪娅一直和他说到米德加尔尔后有什么困难就和家里提，但克劳德认为自己不能再继续给母亲增加负担。
“嘿兄弟，我最多给你宽限几天，希望你在截止前能凑齐。”
班奈特为难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这已经是自己作为班长能做的所有。
“不好意思，我会在下周截止前给你的。谢谢你帮我拖这几天。”
克劳德向班长道谢。他不是个外向的人，对旁人的善意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在大家都知道这一点，绝大部分的正常人不会故意去为难一个单纯好看的男孩。
当然，某些不怀好意的混蛋可能不包含在这个范围内。
克劳德入学的一个月内遭遇了五十多次搭讪，直到他在学校的格斗比赛上露了一手后，那些带着下流打量的目光才少了一些。
克劳德用一个中午的时间浏览了学校论坛里的招聘广告，这是他目前能找到最靠谱的赚钱门路。在此之前蒂法为他介绍了一份酒吧兼职的打工，可惜兼职的工资远远达不到他需要的数目。
“还在找兼职？”
蒂法和毕格斯抬着餐盘坐到他旁边。
“班奈特说可以给我拖到下周，这意味着我需要在五天内凑够5000gil。”克劳德很想告诉自己会有办法的，可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巴雷特没答应给你预支工资吗？”
巴雷特是第七天堂的老板，除了涉及到女儿时，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狂热，其他时候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大叔。
“他已经预支给我2000gil了，那是我两个月的兼职工资。”而克劳德满打满算才上了四天班。
“那论坛呢？论坛的报酬我听说还挺高的。”毕格斯咬了一口汉堡建议道：“你多翻翻，应该有3000-5000gil的工作。”
克劳德把手机摊放在桌子上。他几乎刷完了论坛的兼职版块，三分之一是教授们发布的助教招聘，工资确实高，但基本要求研究生。剩下的招聘一半是学生们发布的日常工作，多是一次性内容，报酬平均在50-100gil不等，剩下一半是生物、化学、医学院发布的实验项目招募，报酬可观，可惜全是结项付款，最快都要一个半月才能到手。
克劳德狠狠咬了一口嘴里叼着的吸管，再这么下去他都要开始考虑捐精这种铤而走险的选项了。
就在克劳德考虑自己是不是是该放弃这次的专业游学，还是放弃底线的时候，蒂法突然刷出了一条招聘更新。
“哎？克劳德，你快看刚刚发布的招聘版块的那条消息！”
克劳德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果不其然在版块的开头看到了那个帖子。他迅速地看了一遍主题贴里的文字，没有明说具体是什么工作，只写明了大概要求：男生，身高170以上，身体健康，体力充沛，能接受弹性工作时间。报酬按项目结款，2000gil起，具体详谈。
在克劳德多年的找工作经验里，这属于天上掉馅饼类型的工作。
“你还差多少来着？5000gil是吗？”蒂法打开计算器，她对游学这种事情从不关心，“总共要多少来着？我真没想到去五台的游学费用会这么高。”
“总共8000gil，我手里还有1500gil，巴雷特预支了2000gil，如果我这个月不吃不喝的话，还剩4500gil。”
克劳德在米德加尔拿的是全额奖学金，这意味着他完全不用操心学费。克劳迪娅每个月会给他转一部分生活费，他还有一部分存款，平时的花销节省一点绝对没问题，但距离8000gil的游学费用就差了不少。
“如果真像他帖子里说的那样，确实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就是为什么不明说是什么工作呢？”蒂法没有把话说死，尽管她十分清楚一份不写明工作内容的帖子本身就是不靠谱的证明。但克劳德现在差的数实在是太多了，可能只有这种野路子才能解决他的难题。
克劳德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男孩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对方，号码在手机上输了三次，最后才不甚坚定地拨出。
听着等待音，克劳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慢慢加快。他踌躇地盯着蒂法和毕格斯，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这只是一通电话。他会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挂断电话并拉黑对方。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电话不会被人接起的时候，等待的忙音突然中断，一个冒冒失失还带着点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克劳德？找我有事吗？”
克劳德没有说话，他茫然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仔细地再次对照了屏幕与论坛页面上的号码。他刚刚满心都是担心自己被骗，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号码在他的手机里早有备注。
“喂？克劳德？是按错了吗？喂喂喂？”
对面似乎是个急性子，听不到克劳德的回应就想挂电话。克劳德赶紧把屏幕放回耳边。
“扎克斯，是我！”
克劳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实话实话，“我打电话是因为看到了你发在论坛里的帖子。”
对面在听到论坛这个词后明显迟疑了一下，这让克劳德更担心扎克斯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出于多重考虑，两边都没有立刻出声。大约过了十几秒，扎克斯率先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沉默。他问克劳德是否真的非常缺钱，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给了克劳德一个地址，让他下午去公寓找他。
“听上去你认识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毕格斯喝完杯里最后一口可乐。他一直认为克劳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钱这种问题是难不倒他的。
“认识，他是设计院的一个学长。”
克劳德没有说的是，他和扎克斯之间远远不止认识。事实上，如果不是扎克斯，他可能都不会选择来米德加尔读书。依照克劳德对扎克斯的了解，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工作需要一向心直口快的扎克斯在电话中保密。
“那你去吗？”
蒂法吃完最后一口饼干，随手把头发扎成马尾。她知道克劳德会去。这家伙就是这样，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去做。
“去吧，我上完下午的课就过去。”果然，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克劳德都选择先做再说。他安抚性地对着蒂法眨眨眼，怕好友不放心又补了一句，“晚上见。”
蒂法从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克劳德的选择，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于是她摆摆手，抱着餐盘嘱咐道：“晚上见，你可别迟到。巴雷特喜欢守时的人。”
克劳德望着好友们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这个下午自己可能不会过得特别顺利。
02.
“我希望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也希望。”
来之前克劳德想了很多种情况，他一直在想这件事，直到下课才发现自己没怎么好好听课。人在未知情况下的想象力总是丰富到可怕，克劳德预设了很多种情况，好一点的是扎克斯让他去放高利贷，坏一点的有扎克斯让他去卖肾。比起找工作，他过去的目的更偏向于让好友迷途知返。
万万没想到，扎克斯不仅没有成为失足少年，竟然还真给他提供了一份高薪且合法的工作。
唯一的问题是，这份工作的内容完全在他的盲区之中。
“情趣用品体验员？我不太明白，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情趣用品体验员，这个词完完全全就是克劳德的盲区。因为不管是情趣用品还是体验员，他多少都懂一点，但两个词加起来他就进入了一点都不懂的状态了。
“这个嘛，主要是看你接触过这些小玩具吗？”
扎克斯打开一份PPT，粉嫩的底色上印着“最新产品”的加粗黑字，紧接下来十几页PPT看得克劳德头晕脑胀，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当然不是克劳德第一次接触这类产品。处在克劳德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可能不知道情趣用品，它们广泛存在于寝室间的重口笑话以及男生们加密的硬盘深处。就算是来自偏远山村，在这方面基本是一片空白的克劳德也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他只是无法理解这个东西为什么能有十九页PPT，也不能理解这怎么能成为一份工作。
“你不要被这个词吓到。”扎克斯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好兄弟的局促，老实说他也不想和兄弟有这样的沟通，但这份工作确实薪酬喜人，是解决克劳德当务之急的最好选择，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工作的具体内容就是试用公司的新产品，然后把自己的真实感受整理成报告反馈就好。”
扎克斯又从电脑里调出两个文件夹。这些都是昨天产品部提出的方案。他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给克劳德展示。亏他之前还和雷诺夸下海口，打赌自己肯定能脸不红心跳地找到一个合适的实习生。
早知道他找到的实习生是他兄弟，他宁愿包下那个红毛狐狸一个月的早饭。
克劳德原本以为如此离谱的PPT只有一个，还没等他说什么，剩下两个PPT的内容就赤裸裸地显示在了他眼前，臊得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逼着自己看向屏幕，依旧是花里胡哨的PPT模板，依旧是粗黑字体下放了一堆直观且直白的图片。产品排列没什么讲究，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他见过的没见过的，听过的没听过的全部都有，玲琅满目，一应俱全。
三十秒后，他对着第三个PPT捂住了眼睛。克劳德在心底无声尖叫，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正常人可以专注地盯着那东西超过三十秒。
“你……你…你…之前看过这些PPT吗？”
看着话都说不利索的克劳德，扎克斯差点没笑出声。克劳德脸上迷茫又羞耻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好笑。一开始他还担心以克劳德的性子可能会直接拒绝这份工作。
现在看来，应该还是有适应的可能的。
“那肯定啊，哥们儿上周每天四小时会议，就看这些PPT。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产品的具体细节，等你决定入职后会有人专门给你讲解。”
扎克斯点开电脑桌面上的又一个文件夹，里面大概还有七八个PPT文件，文件名都写了“产品”。
“那些……？”
“都是公司的新产品。”
在扎克斯打开剩下PPT的前一秒，克劳德忍无可忍地抢过鼠标，关闭屏幕。他悄悄瞟了一眼扎克斯，发现他的好兄弟一点都不遮掩地把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先别笑了！”克劳德现在有太多疑问，他感觉自己的脸又红又烫，以至于完全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
“抱歉抱歉，只是很久没看到你这个模样了。”
被发现的扎克斯索性也不憋着了，他把电脑从克劳德手里拿回来，在心里盘算着怎么从财务那儿最快要到第一笔预付工资。毕竟从现在克劳德还没夺门而出来看，他确实是挺缺钱的。
“我……算了，先不说别的。扎克斯你当时不是入职了神罗吗？现在为什么会在做这个？”
扎克斯当初入职神罗时，还请他吃过饭。他记得某天刷朋友圈，还看到对方晒转正记录。怎么还没过一年就转头做起了情趣用品？没听说过神罗还有这种业务啊？
扎克斯愣了一秒钟，立马露出了苦笑，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接触到这种业务。“哎，这事说来话长，我当时也没想到自己才入职就会遇到公司变动。总之就是我跟的前辈人事调动到了子公司，当时他问我要不要一起来，我想了想，觉得子公司升职空间比总部大，就还是来了。”扎克斯自己其实也是被骗了，他来之前对塔克斯的业务介绍里，情趣用品的份额只有不到一半，结果他来的这两个月里他就没接触过其他业务，“唯一好的是塔克斯至少离家近，通勤时间只要十分钟。”
钱多，活少，离家近，人总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扎克斯刚来那一周就这么安慰自己，现在安慰起克劳德倒也有理有据。
“神罗还做这种业务？”克劳德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谁能想到神罗这样的公司竟然在这种小众领域也有所涉猎。
“是啊，塔克斯背后就是神罗公司啦。”扎克斯在一堆奇形怪状的产品页面下找出了一个神罗的logo，“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以后要是转正，你在编制上还是神罗的员工，和总公司的福利待遇应该差不多。”
克劳德承认自己动摇了，入职神罗几乎是每一个米德加尔大学生的愿望。谁不想一毕业就能在世界最大的公司内上班呢？要是真能从实习转正，克劳德就不用在毕业季考虑就业问题了。
除了这个工作内容，一切听上去都很完美。
克劳德抿着嘴尝试着继续看向那不堪入目的PPT。不知是因为吃了一张硕大的饼还是因为适应了花里胡哨的PPT，他现在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小玩具内心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人不应该为五斗米折腰，但可以为六险二金的高薪offer低头。
“你不是缺钱吗？”扎克斯以为克劳德会问报酬相关，结果问了一圈这小子也没开口，“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全额奖学金，怎么还会缺钱？”
“是安吉尔教授的游学项目。”
“哦哦，安吉尔的假期游学吗？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了，那个我记得大概需要8000gil吧？”扎克斯想说他可以暂时先借克劳德8000，他最近手头还挺富裕，不过他清楚克劳德不会接受，最终他也没有主动提，只是问，“你现在还差多少？”
“5000gil，我已经凑了3000gil，但下周就得交齐。”
克劳德总算想起自己一开始找兼职的目的，发愁地皱起了眉头。5000gil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他刚刚被这个工作内容冲晕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没准这个离谱的项目都拿不到5000gil。
“如果你考虑接下的话，我可以去和人事那边商量一下。你先做一个项目，效果好的话，给你预支5000gil。”
“预支5000gil？一个项目的报酬有多少？”
克劳德不可置信地盯着扎克斯，浅蓝色的瞳眸里全是震惊。
“我之前听说的是2500gil左右。这个工作不好招人，如果遇到合适的人选，人事那边应该会同意。”
扎克斯把最近需要做测评的产品从文件夹里调出来，“这是最新推出的无线跳蛋，设计组早上刚做完样品。你看看能不能接受？”
扎克斯本人对任何职业都没有偏见，但他不确定克劳德能不能完全接受。说实话，这款跳蛋已经是所有产品里看上去最正常的了。扎克斯曾经看过一次雷诺的电脑，从胸部按摩器到奇形怪状的按摩棒，那群人的脑子里尽是些可怕的东西。
克劳德逼着自己仔细观察着那个跳蛋。这东西的尺寸看上去还行，外观设计选用了淡粉色，形状看上去也没有特别奇怪的部分，就是规则的硅胶椭圆。
看得出来，这一批产品确实是新品。扎克斯给他看的海报设计都不完善，只在旁边写了“音控”、“感温”，看不出来具体有什么功能。
“这是‘音控温感跳蛋’？它会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克劳德花费了这辈子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让羞耻心占据上风夺路而逃，而是坐在自己好哥们面前佯装淡定。
“太具体的性能要等你见到设计师才知道，我上周开会听到的部分只提及了有变温这个功能。”
不怪扎克斯搞不清具体情况，他本来就没做过这类产品，偏偏塔克斯设计部那帮人想一出是一出，产品从出稿到落地改十几个版本，营销部干脆先由着他们先折腾，到定稿再开会。
“如果只是这个程度，还可以预支工资，那我可以试试！”
克劳德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正确与否。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他现在已经被预支工资和神罗offer迷惑了双眼。
克劳德的内心经历着一场巨大的辩论，傻白甜天使克劳德说这是堕落的开端，而黑深残的恶魔克劳德不屑一顾地反击道，他只是犯了一个所有应届生都会犯的错误。
最终，克劳德认可了恶魔说的这个理由。他只是犯了一个应届生都会犯的错误。
“那行吧，你有简历吗？有的话给我邮箱发一份，我去和人事那边谈谈。今天五点设计部刚好有个短会，顺利的话，你在六点前就能见到设计师。”
扎克斯做事一贯雷厉风行，他把电脑留给克劳德，自己拨了个电话到卧室里和人事沟通。
克劳德从云盘里找出简历，他犹豫是否需要换一张成熟点的照片。在悄悄把相册翻了一遍后，他沮丧地发现自己好像一张成熟的照片都没有。他只能把简历原封不动地发到扎克斯的邮箱里。
几分钟后，扎克斯挂了电话，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