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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接着便是一阵昏阙。
像是沁入了黑色的泉水,全身都被冰冷包裹,随着感官的恢复,逐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残破不堪的废墟。
我以为是那人死前又使出了什么把戏,反复在记忆里确认她的死相,却也没想起有什么端倪。
此时又突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向我这边。
我震惊的瞪圆了双眼,那浑身缎带的着装,随着风摇摆的两个辫子听话的躲在身后,蓬松的大尾巴和短茸的耳朵明显着她的种族。
那人是西尔库,是刚才记忆里反复确认的身体,那具本应该死在了自己手下的尸体此时却毫无伤痕的立在眼前。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那人真真正正的走到我面前我才真正的确信。
“你是什么人?”
那人问道。
“………白夕阳。”
我呆滞的看着她,那同记忆里重叠的身影仍叫我惊讶,那真的是她吗?不会错的,西尔库明明已经被自己杀死了,她胸膛的温度还残留在手上,我确信自己杀死过她。
那么眼前的是谁?是她又不是她?我此刻也只能判断自己遇见了第二个西尔库。
“…好熟悉的名字。”
我听见她在远处小声呢喃。
“你是真的吗?西尔库…?”
我试探着叫她的名字,我仍然想要理清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还有,这不是你该在的地方,我从没见过你。”
“……你是五十一人内排名第四的…西尔库,你本应该死了。”
这个西尔库不认识我,我大概猜着自己是进入了什么平行世界,玄幻小说里都是这么开头的。
这不是梦吧。
不行…即使这是梦我也不能忘记自己的目标……
我倒是不介意再杀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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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阳的周围突然出现花纹,那是从一个点慢慢的连成了一条线,接着又成了一片面,然后这周围的大地突然起伏起绿色的植物,仿佛是一层绿纱,但是却比什么都更坚硬。
那些植物又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如疯犬一般猛的扑向对面的人儿。
白夕阳的身后慢慢爬起一根巨藤,那巨藤便托起她向上游去。
无数迭起的巨大怪物便如洪水一般像击碎瞧石那样砸向了西内库。
记忆里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但却传来了一阵措手不及的惊呼。
“咳咳……”
惺惺躲过了那致命的攻击,西内库的衣服居然被怪物咬破了好多地方,但是这位女士却也顾不及满是尘土的身体了。
“好强的力量……我不记得排名上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听到那人如被摔碎的声音,她苟延性命并颤抖着。
“我是……我是第三名。”
我看到她瞳孔里的惊讶,仿佛不相信似的睁大了双眼,我听到她说。
“不对劲……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两个第三?”
这次是玄幻小说的胜利,我又一次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于是我打算放过她,既然她并不是复活的四,那也就没必要费力气杀了她了。
白夕阳跳到西尔库的面前,她瘫了瘫双手。
“我不打算杀了你,放轻松,你是想要活下去的对吧?我们各自给对方一个机会,这样都不会变的麻烦,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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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尔库一生中最糟的一天,她只是来这片废墟找回他人给予的信物,没有做过对不起谁的事情,缺偏偏被眼前这个搭着半边颜色的女人给袭击了。
而且这女人还比自己强。
先把脑子里对于怀疑她的想法抛去,自己倒是开始好奇那个三和这个第三打起来,哪一边会赢。
但是眼前最紧迫的就是想办法不去惹怒这家伙,谁能保证这样的人不是什么战争疯子?
于是西尔库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白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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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第三……和我长相相似吗 ”
白夕阳向我搭话,她似乎打算跟去我家,不过我倒是不介意突然有人来做客,她一路上询问了我不少疑问…
“嗯…很不同,我这边的那个第三名……是一位黑发的女性。”
跟她聊天我才知道,她可能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毕竟并不存在能够将人复活又可以做出替身顶替所有人的记忆的动作者。
“很早我就注意到了,这片废墟似乎没有受到灰黑石的入侵?”
“…嗯?你在说些什么,黑……石,那是什么东西?这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楼房垃圾罢了”
白夕阳愣住了,要么这个世界的西尔库缺乏知识到这种地步,要么是根本不存在灰黑石……不过如果没有了灰黑石,那么也不存在诱发的病症……
可是自己的眼前仍旧是半灰半白,色彩依旧模糊在眼前,丝毫不肯露出真面目。
…………也是,世界可不会因此而医治自己。
白夕阳有些无力,她想要回去,她不太想要看到模糊的色彩,即使是灰暗的废墟也一样,天空此刻能够透出光线,云朵昏红。
现在是夕阳时刻啊………
白夕阳把手中的七字架攥的更紧了,她有些不满。
面对身旁人儿的沉默,西尔库打算不去打扰,她默默在前面走着,同样沉默,只当引路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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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对于白夕阳而言是很模糊的存在,这个字眼对于她来说仿佛是无法理解的东西。
白夕阳第一次存在于世界中的时候她第一个听到的声音就是看不见的东西发出来的,她不知那物是否可以称作家人,尽管如此,白夕阳仍旧受着那声音的影响。
西尔库的家很漂亮,欧式风格的建筑立在眼前,院子里还摆满了花。
西尔库家中布制的物品都很精细,绸缎拉着绸缎,蕾丝搭蕾丝,是很符合西尔库穿着风格的设计。
拉塔托斯克家族生出的贵族小崽从小受着优秀的教育,就连装饰风格也有着独特的见解,白夕阳怔怔看着那人精致的侧脸。
“带我去见她。”
“诶?谁…”
西尔库被猝不及防塞了一个强硬的请求,她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搞不懂状况。
“啊——我说你是不是该想办法回到你自己的时空?”
“总会有人担心你吧?”
白夕阳被这话震住了,她表情有些僵硬,她不敢提起她内心那些疯狂狠毒的计划,也不敢抬头面对西尔库的质疑。
被担心,被牵挂………
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字眼了,白夕阳歪着头,眼神游离。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
白夕阳并非不想被牵挂,她从存在至此无时无刻不羡慕着他人间的羁绊,也许是还未有人唤醒沉睡深渊的她,白夕阳渴望着谁能填满空洞,修补那个一直漏下宝物的深渊。
拉塔托斯克的后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西尔库转身离去,留下那一人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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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阳,白夕阳,我最完美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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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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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这个。”
女孩从一个幕布后走出来,她递给白夕阳一把匕首。
接下匕首的那一瞬间,白夕阳才注意到这人手指上惹人注目的戒指。
那戒指的颜色在自己眼中闪烁着。
错愕的表情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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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库回来的一瞬间,耳边的那声音才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曾经沾染过她的血液的容器。”
“你知道这是谁的血,容器会带你找到她”
松鼠小姐的大尾巴悠哉的摇动着,心情微妙的,她提议白夕阳第二天再出发。
“………”
“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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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被捏碎一般的疼痛如潮如水般涌来,黑发的少女将桌上的甜点全部扔到垃圾桶,她似乎心情差到极点。
尽管她身处安全的堡垒,心脏却突然不安的提醒着她。
“梦境………绝不能破碎”
少女喃喃的嘟囔着,她瘫倒在床,慢慢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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