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17
Words:
3,729
Chapters:
1/1
Kudos:
16
Hits:
389

【黑月】垂涎

Summary:

这样强烈的渴望,是食欲还是爱。

Notes:

Cake黑XFork月

Work Text:

01

 

 

等月岛萤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抓着黑尾铁朗的手,急不可耐地舔舐对方手上的肌肤,贴近脉搏跳动的位置,他听见黑尾铁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加速流转的血液散发出更强烈的香味。

“……小月?”

迟疑的呼唤和运动饮料砸在地上的回响令他如坠冰窖,一个热心的,想关心坐在场边低血糖的后辈,所以拿了葡萄糖递到他面前的前辈,却被抓着手腕做出了这种事。

月岛萤抬头对上黑尾铁朗错愕的眼神,巨大的羞耻和自责轻易击倒了他。

 

他就应该知道会变成这样。

 

 

 

 

 

 

02

 

 

症状是在上高中之前突然出现的。

起初是断断续续的低烧,他以为吃点退烧药就能解决,就没有跟家人说,包括他唯一的朋友山口忠。

自从哥哥去上大学以后,月岛萤自认为不再是以前咋呼的小孩,他学会忍耐,不再把过多期待的要求放在别人身上。直到病症愈演愈烈,烧得大汗淋漓的他终究叫山口发现,紧急送到医院以后,拿到了医院认定他分化为fork的结果单,还有一堆分化手册。

月岛萤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手册上的字,眼前是母亲低声的抽泣和父亲轻声的安慰。

“之后你可能会逐渐失去味觉,但不用太紧张,”医生试图安慰他,“大多数fork都是在你这个年纪分化的,只是一种类似性别的二次分化,只要合理的管控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总之就是没有治疗手段,月岛萤一直很平静,高烧后的虚弱让他疲于挣扎,只能接受这场无法逆转的变动。

“那么,如果我以后遇到cake,”他指着手册上的字看向医生,更像是一场自我问责,“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袭击了别人。”

“我应该要怎么办?”

“我知道很难,但定期服用抑制剂和保持距离是唯一的方法。”

医生的回答消失在扭曲的梦境里,月岛萤又对上黑尾铁朗的脸,昨晚他们留在体育馆的一幕又重现,对方肌肤的味道还在口腔里残留,像是童年时吃的第一口草莓蛋糕,绵密的奶油就甜蜜地把他围绕,手腕上残留的汗水是滑落的枫糖浆,还有隐藏在肌肤之下,只要狠咬一口就会迸射出来的草莓流心,叫人无法逃出生天。

黑尾铁朗看着被自己撕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腕,恐惧和痛苦的表情终于出现在他脸上。

“你真的好可怕!”

 

 

月岛萤猛地睁开眼睛,夏季清晨就已经有些烧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视线还无法聚焦,耳边是泽村大地尽职尽责地叫醒每一只赖床乌鸦的声音。

“阿月,你还好吗?”他皱着眉坐起身来,还没坐稳就感觉到山口忠慌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出了好多好多汗!”

他这声惊呼引得队长和副队长都凑了过来,菅原前辈下意识地就拿手背抵住月岛萤的额头。

“发烧了吗?怪不得昨天晚上就看你脸色不太好,今天要不要在宿舍休息一天?”

菅原孝支有些担忧地转头看向泽村,得到对方认同的点头。

“没事的前辈,”月岛萤乖乖地垂下头,黑尾铁朗在梦中的谴责还叫他全身发痛,但他依旧选择忍耐,“我只是做噩梦了,不碍事。我先去冲个澡,前辈们先去食堂吧。”

“好吧,如果真的有不舒服,一定要记得跟我们说。”

 

送走前辈们和一步三回头的发小,月岛萤叹了口气,五感终于重新聚拢,他多希望昨晚发生的事也能被花洒一起冲掉。

黑尾铁朗是cake,他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知道。

任谁过了几千天味同嚼蜡的生活,突然在大汗淋漓的体育馆里重新闻到蛋糕的香气都会觉得新奇。况且黑尾铁朗太过扎眼,他一眼就望见了。

“简直不像高中生间的对话啊,”散发着香气的罪魁祸首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笑眯眯地念出他心里的吐槽,然后把视线从日向和犬冈那儿收回,落在他身上,“但是你也可以更像高中生一样闹腾一点吧。”

“我不擅长这些。”月岛萤垂下眼,近乎逃跑一般快速离开了黑尾铁朗身边。

在第二次被黑尾铁朗叫住的时候,他也应该这样跑掉的。

但是月岛萤没有,他把对方拙劣的挑衅当作借口,难以抵御本能地走进第三体育馆,他没有谨遵医嘱,所以昨晚的失控是他可恨的下场。

就算今早避开了和音驹同时出现在食堂的时机,日后又怎么能逃开合宿剩下的练习,更何况他甚至答应了赤苇前辈晚上的练习。

直到他闯下祸端,月岛萤才意识到黑尾铁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入他在这里生活的每分每秒。

 

 

 

03

 

 

他知道他今天表现的太过反常了。

无论是白天无数次无视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是一到跟音驹的比赛就找借口申请下场,又或是晚上只跟赤苇前辈单独练习一人时间差的打法。

他躲避的意味太明显,连木兔前辈都欲言又止地把目光在黑尾铁朗和他之间扫来扫去。

但黑尾铁朗把自己堵在体育馆角落的应对方式还是在月岛萤的意料之外。月岛萤费解地看着眼前质问自己为什么躲着他的前辈,感觉比难解的数学题还要让他觉得棘手。

“黑尾前辈,”他打断黑尾铁朗,身影躲进月亮照不进的墙角,“我是fork,所以我昨晚袭击了你。”

月岛萤直白道,果不其然看见黑尾铁朗暂时空白的表情,大概是难以置信只会出现在社会新闻上的fork此刻就在自己身边。

“前辈请放心,分化之后我一直控制的很好,昨晚只不过是运动过量的低血糖导致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所以做出了不恰当的行为。”月岛萤认真地解释,但是根据分化手册上写的,cake在没有遇见fork之前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会吸引到奇怪的人,他们不过是普通人,却要成为无辜的盘中餐。

“我很抱歉,黑尾前辈。”

“这么说,小月只有碰到身为cake的我,才能尝到味道吗?”听晓了解释的前辈却没有任何退步的动作,月岛萤觉得他所处的这块墙角变得更狭小,黑尾铁朗宽大的手掌反而亲昵地圈住他的手臂,“怪不得这么不喜欢吃饭,也不长肉。”

“我不太清楚,”月岛萤直觉到危险,但眼前的人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分化以后,我遇到的cake只有前辈而已。”

“是吗?”他的问句里莫名充满了愉悦,令月岛萤不禁想甩开他的手。

“如果前辈不想再被袭击,麻烦以后请不要……”

“要我帮忙吗?小月。”

“什么?”

“我来帮小月吃饱,”月光虚虚地照在黑尾铁朗脸上,映出对方看似诚恳的神情,“一直没有味觉这么生活着,肯定很辛苦吧,还会影响训练不是吗?”

“不,我已经习惯了,前辈不需要这样。”他下意识地拒绝,大脑却忍不住飞快地想,黑尾铁朗要怎么帮他?

“可是小月昨天晚上看起来好饿,好可怜。”黑尾铁朗的一句话就让他满脸羞红地想起那个晚上,那阵甜美的,带有草莓蛋糕般甜蜜味道的香气又席卷他的感官,他意识到自己的口腔在分泌大量的唾液,令他只能定定地看着黑尾铁朗把手腕又伸到他面前。

 

“今晚也要吃吗?小月。”

 

 

 

04

 

 

“月岛!”

日向翔阳把装得满满当当的餐盘哗啦一声放在他身边。

“笨蛋,真的很吵。”

“你这家伙!”日向翔阳起调很高,又突然降低,跟过山车一样神秘兮兮地问他,“你这两天的状态这么这么好!果然是跟音驹和枭谷的主将一起练习导致的吧!可恶!我也想去!”

“随便你。”

“那我也要去!”

灰羽列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背后闪了出来,月岛萤对这些高能量的家伙没辙,但有一点这个排球笨蛋没说错。

他最近状态确实相当好,他从身边获得了很多的动力,是日向在他前方却隐约的“催促”,是山口抓着他领口大喊的“尊严”,是木兔前辈口中还未明朗的“瞬间”,还有。

来自黑尾前辈的不限于拦网的,每一次在暗角中不为人知的,“治疗”。。

起初他只不过是像吃到糖果的孩子,守规矩地舔舐前辈手上的甜味,像是吃棒棒糖一样,从手指耐心地舔到手腕,然后填满食欲的味道就会慷慨地充盈他的全部感官。

黑尾前辈的手很大,虚无地拢在他面前时,几乎能盖住他全部的视线,让人看不透黑尾铁朗的表情,光是偶尔响起的嘬声都会让月岛萤面红耳赤。

后来他学会跨坐在黑尾铁朗的腰胯间,在前辈无声的默许和愈发浓烈的香气间得寸进尺地挽上黑尾铁朗的脖子,隔着动脉毫无章法地吸吮,黑尾铁朗握紧他腰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只能胡乱地贴着磨蹭。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浅尝辄止的欲望一旦开闸,理智就交上白旗投降。

月岛萤晃晃脑袋,试图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偏偏一抬头又对上了坐在另一桌的黑尾铁朗的视线,惹人烦的前辈好像早就等在那里,在捕获他以后笑眯眯地端起碗,用夸张的口型提醒他。

 

晚上见,小月。

 

 

 

05

 

 

晚上的自主训练自此加入了不请自来的日向和列夫,于是运动强度又更加翻倍,这场体力的压榨直到枭谷的白福经理提醒他们食堂快要关门了才作罢。

“那么收尾工作还是交给你和黑尾前辈吗,月岛。”赤苇京治走过来,和他一起看着心急的木兔已经跟日向冲了出去。

“是的,前辈也快去吧。”月岛萤的呼吸还有些不平稳,“今晚也给前辈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多几个人都是练习。”赤苇摇了摇头,看着简单冲洗过的黑尾铁朗往他们这边走,自然地把手搁在月岛萤肩上,他看着月岛萤泛红的脸不再多说什么,将偌大的体育馆留给这两个人。

 

“走吧。”

黑尾铁朗带着他,脚步偏向角落无人的器材室,那是另一场进食开始的信号。

月岛萤看着他关上器材室的门,熟悉又好吃的香气因为刚才的体力消耗成倍地在密闭的室内弥漫,盖过了夏季的潮热。

“黑尾前辈,我想过了。”他想起那场黑尾铁朗变得鲜血淋漓的梦,他现在姑且是没有要吃人的想法,可是越来越失控的行为令他无法再放松警惕,“这样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那么小月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吗?”黑尾铁朗的表情很奇怪,他靠近他,语气低沉,“还是小月已经有了别的cake?”

“不,不是。”月岛萤尝试维持冷静,他本该早就在长久的克制里学会忍耐,“这一切都很奇怪,况且合宿即将要结束,我也会回到乌野……唔!”

他的嘴被黑尾铁朗的手捂住,很显然黑尾学长并不爱听他说的这些,这种冒犯的举动应该让月岛萤觉得愤怒。

可他很饿,不仅仅是刚才运动带来的饥饿,他的身体早就屈服于本能地去舔黑尾铁朗捂住他口鼻的手心,像迷失在沙漠里饥渴交加的旅者突然望见绿洲。

“你真的很喜欢我的味道呢。”黑尾铁朗松开他,把被他弄得十分湿润的手心摊在他面前,“这样回到乌野以后,小月也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你根本不明白!”月岛萤感到理智与本能在他身体里互相拉扯,尽管不想承认,第一次遇见的cake就是如此合他心意。

“是因为怕吃掉我吗?”他在月岛萤的颈间磨蹭,就像月岛萤曾经像小狗用乳牙一样啃咬自己的动脉,“可是你连咬断我脖子的力气都没有。”

“何况我还有很多地方,小月都还没有尝过。”

月岛萤无助地闭上眼,不想再看黑尾铁朗越贴越近的嘴唇,诱人的香气日日夜夜在自己鼻尖萦绕,曾经味觉的丧失已经让他不再迷恋什么,他明明是进食者,如今却对这充满诱惑的答案感到恐惧。

这样强烈的渴望,究竟是食欲还是爱呢?

双唇相触的瞬间,蛋糕剩余的奶油轰然倒塌,顶上最好吃的草莓就这样掉落在他口中,那是月岛萤小时候最喜欢留到最后吃的部分。

黑尾铁朗在接吻的间隙中用虎口卡住他的脸颊,以免他在无止尽的吞咽中淹没在这场膨胀食欲的洪流里,他在迷蒙间听见黑尾铁朗轻声哄他。

 

 

小月,再多吃点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