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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到自己在崖边坠落。
失重、着急、恐慌,然后肾上腺素爆表,knight的大脑还有余地胡思乱想些别的什么:他的队友全都是胆小鬼,bin夸下海口说过自己要去蹦极,实际上也是不敢的。
他也不敢。
所以这不是蹦极,他掉下去了,没有绳子牵引拽回去的可能,他就要死。
周围的一切都径向模糊,抓不住任何东西,他好想活下去。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清晰的、可见的东西——一只蛱蝶。
实在是很常见的品种,黑黄相间,扑棱着翅膀,似乎就要扇动着越飞越近刮到他的脸颊。
原来是做梦啊,难怪呢,怎么可能有蝴蝶飞行的速度和人类自由落体一样呢。
knight梦醒了。
“勇者大人!您终于醒了 ,真是太好啦。”
实在是光线有些刺眼,knight使劲揉了揉干涩的双眼。
他怀疑自己还半梦半醒,幻听了,等到他彻底睁开眼看到四周的情景吓得心脏直蹦。
一个头发打卷胡子滑稽的肥胖男人过来抓住他的一只手,“勇者大人,我就知道您不会抛弃我们,一定会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我这就去禀告教父。”
胖子的手心又滑又凉,他实在觉得恶心,使劲蹭了蹭床褥。
头一阵疼痛,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进脑子。
这是怎么回事,穿书?他也没拿到剧本啊。穿越?异世界?还是仍在做梦?
疼痛和记忆都是那样真实,knight狠狠叹了口气,他在记忆里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貌似是真的穿了,还不止他一个。
knight穿越后的角色是B国的勇者,有点像中国古代有侯位的大将军,手下好几个骑士团,他作为大骑士统领掌握着举国兵力;B国情况不容乐观,在他穿来之前就已经内忧外患,国王被架空,由一个神神鬼鬼的“摄政王”教父掌握实权,隔壁C国频频来犯,意图掌握他们国土内的迷宫资源。
他常常见国王,那人坐在上面却从来说不了话也没法自由行动,戴着半个面具实际上是口枷,每次见面国王都挤眉弄眼,虽然至今没有互相理解过意图。
但是knight意图帮助国王重夺王位,不为什么,因为国王明显是elk。
不知道怎么才能穿回去,只好先收集队友了。
还有个大黑魔法师,曾经作为B国的首席魔法师,结果被教父占卜说他有害国运,硬生生给罢黜流放,knight那时候还没有现世的记忆,貌似魔法师也没有,他甚至在魔法师反抗的时候上前砍了一刀,让那人的后背皮开肉绽。
那可是xun啊,knight有点不想下床了,他俩之前没有相认,那就是对方也没穿过来,还好还好,xun肯定不会记恨他的。
两个月前勇者带兵抵御C国的进攻,C国是御龙族,战力无敌,B国现魔法师实在是有上限,对空没法以一当十,不出意外且战且退,勇者被重伤昏迷。
然后首席魔法师又回来了,摇身一变成了黑魔法师,站城门楼子底下大咧咧说他能治,愣是逼着教父把黑魔法师给带到了勇者的身边。
治完了教父手一挥是又丢了,黑魔法师貌似也不做无谓的抵抗。
“他这是把我召唤出来了吗,还是——”knight有点无语,他听完手下人的汇报,打算自己亲眼去见见那个黑魔法师,搞不好,是某人在捣鬼。
天牢里。
黑色的砖墙散发着难闻的味道,阴暗又潮湿,knight抽了抽鼻子,有点嫌弃。
一直下到最后一层,终于见到了用禁魔锁链禁锢着四肢的黑魔法师。
看到他来,锁链发出被挣动的哗啦啦响声。
“你来啦!K皇!”
knight两眼一黑,还真是他捣鬼吧。
“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勇者深受B国的爱戴,即使是教父都要敬他三分,他身边跟着的都是骑士团的人,自然也对他言听计从。
“叉尤恩。”
xun的嘴角破破烂烂的,一双大眼睛倒是神采奕奕,精神得很,一点都不像在牢房里锁住的落魄样。
“是你把我也给搞过来的?下周的比赛谁去打,你可真是聪明极了。”
“K皇一看你就是动画片看少了,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明显是平行世界好吧,你既然过来了就说明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使了复活术把你召唤过来了,那就是我该做的!拜托你一看就是卓定啊,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呢,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肉身寄中寄了不开大招救你。”
knight听他说话就是想笑,实在是xun讲话很有意思。
“你出来吧。”
“我怎么出来,有没有搞错,这是禁魔链,教父才能解锁,你没之前的记忆吗?”
knight掏出他随身佩戴的长剑,刷刷两下手起刀落,锁链应声而断。
“教父?太装了。”knight昂了昂头,有点小得意。
xun直接鼓掌,然后问:“你把我从牢里带出去,然后呢,我一个黑魔法师人憎狗厌,你不来砍我有的是人来砍我。”
尬住了有点。
knight想了想,用剑气在墙根掏了一个老鼠洞。
“你用魔法易容吧,然后我把你重新送上魔法首席的位置。至于大黑魔法师不见了,我就对外说你变成老鼠钻出去溜了,说他们教皇庭的人管理有问题。”
“这个好。”xun喜滋滋的。
勇者的谎言实在漏洞百出,但出于他的实力和信望,愣是力排教皇庭众议,在国王花架子的鼓励下,knight和xun合力篡改了教父占卜的结果,隆重欢迎前·大黑魔法师,现·B国首席魔法师顺利归位。
“下一步,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要去救伊拉克了。”
“走一步看一步了,你一个魔法师你那些破书里没有什么办法能一键让我们穿回去的?”
“你知道的呀,我们都不爱看书的,我哪里识字啊,现在就靠以前的一点肌肉记忆干事。把你叫过来都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啊。”
“哼,谁跟你我们了。你去研究研究啊,我感觉这国家君权神授有点过分了,要想把elk弄出来,或许得……”
他们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总不能破罐子破摔,把国王大人拦腰抱起抢出宫,然后在荒郊野岭被乱箭射死;当然knight是有动过兵变的想法,念头还没起就被他遏止了,被人喊K皇习惯了吗,他哪有能力当皇。
要管治一个国家,得多厉害啊,他只在乎自己,又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还是走影响小一点的路子吧。
C国来把他们平推算了,直接易主,他们投降,然后elk被斩首的时候他和xun把人偷偷换下来,三人在C国政权下苟且偷生溜之大吉直接申请去外探迷宫,说不定就有奇遇能找到回家的办法。
书里都那么写的,异世界还得是迷宫的宝藏牛逼。
knight真看书,他看过这种小说。
不知道另外两个队友有没有穿过来,他和xun的记忆里是没有bin和on的影子,没准elk知道。
忙一会骑士团的训练他就有点焦躁,练不练无所谓,不需要很厉害,反正只要教父当政B国是好不了的,他也没打算带着这批人去流血掉头,到时候他下跪投降就行,被骂就被骂吧。
现在他想去看看藏书楼里的xun,一会不见就焦虑了。
这一切对他来说还有点割裂,xun对他来讲是唯一的熟悉与真实。
很高很高的落地窗,knight之前没来过,也没在现世里见过这般的建筑。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裹着一身简单的黑袍,躺在窗下的台子上,睡得挺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仰面平躺。
凑近一看倒也没睡得那么安稳,xun的眼球在皮下挣动,眉头也锁着,knight抿了抿嘴,忍不住伸出手去抚了抚他的眉心。
“你干嘛?!”
xun的警惕性很高,一下子就死死捏住了knight的左手。
“痛痛痛!手都要被你捏断啦。”
看到是他,xun明显松了一口气,顺便还轻轻搓了搓他的指关节,xun的手很干燥温暖。
“你看你,瘦骨嶙峋的,怎么当勇者啊,一点气血都没有,跟没卤过的鸡爪子似的。”
knight笑得发抖,“什么鬼,那我也是最能打的好吧。”
大魔法师的四周一本书都没有,knight就知道他肯定是来藏书楼里偷懒的。
“又来睡大觉了叉尤恩,你这态度我们还怎么回得去啊。”
xun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回不去了?”他好像还在存心逗knight,“你说我们回不回得去了?”手没放开,双手牵着抓着,还小孩气地晃了晃,knight也不想挣脱。
日光透过落地窗,原本是打在xun的脸庞上,他常日待在斗篷下的脸白嫩,被一照闪闪发光。
然而瞬间阴影打过来,就像线路不良的灯泡那样,扑簌一下熄灭了。
knight瞳孔一缩,勇者的本能让他在顷刻内反应过来,搂着xun的脖子就把人惯倒在地。
一只巨大的翼龙直线起飞,宽广的双翼遮天蔽日。
龙鸣伴随着远程的投掷武器,直接碎裂了整面玻璃。哗啦啦的声响让人耳鸣。
“喂!彭立勋你别告诉我这种时候你还睡过去了啊。”knight的声音都在抖,被他扑倒的人双眼紧闭,面上还萦绕着一股黑气。
勇者对于魔法的事一窍不通,knight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侧过头,翼龙已经用两爪抓住窗框,整个藏书楼都像要摇摇欲坠。
C国的进犯,如此让人猝不及防吗。
藏书楼位处于B国的北境,独立于城池之外,然而作为国家资产亦有重兵把守,knight刚从城内的训练场过来,C国断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攻破,定是举兵从北边进攻,藏书楼就是第一个关要。
耳鸣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四周的情况,眼下显然是陷入孤立无援之境,而且还得带一个“拖油瓶”。
无所谓啊,走为上记。
knight还是有把握先扛着xun去往一个安全的地方。
“呃!咳——”xun好像醒了,晃晃悠悠站起来吐出一口黑血。声音有点沙哑,“过来,K皇。”
knight用剑气直接在楼内另一侧劈出一个大洞,他没听见,不过正欲回头抗起xun跳下去逃跑。
看到人醒了他有些惊讶,正一手从腋下环着勋打算跃起腾空,结果被xun连着黑袍罩住,反手紧紧地搂住了他。
身形比他要壮实一些,整个人都被环在黑暗里。
“干什么,没时间了我带你快跑。”
xun似乎闷闷笑了两声,“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快倒数三下呀,K皇!”
远距离的魔法传送阵从两人的脚下浮现,knight只感觉头一阵眩晕,再从xun的斗篷下冒头出来透气,收入眼帘的只有皇庭花园里绿意盎然一片岁月静好。
北境的藏书楼在魔法阵消失的那一刻轰然倒塌,翼龙的双爪掏开了古朴的楼体。
一声巨嘹亮的口哨声响起,交流全靠吼的,另一只飞龙上的男子头上戴着的环佩叮铃作响,阴阳怪气嘲笑道:“垃圾啊陈泽彬,御龙术干不过黑魔法,咋办,怎么去救人啊。”
“你妈的,你行你来。on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