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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趴在床上装死的Osamu,看了眼床上一大片湿痕,他们需要换床垫了。当然这些都还算是题外话,而作为话题中心的Osamu露出一小半的侧脸上眼睛紧闭,看得人十分火大。他上手抽了一下对方光溜溜的屁股。
“!”Osamu猛地睁开眼睛瞪他,没死透的鱼一样扑腾一下又倒回去。他是真的用力了,还能听到Osamu急促的呼吸。
空气里是让人头昏的甜味。不应该存在的甜味。
“什么什么情况,爽完开始犯病了是吧。”
犯病的当然另有其人,他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会觉得Osamu是讲道理的那个。
人造信息素的后调甜到腐烂,让人感觉很不好。他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猛烈的气味伏击,润滑液的量甚至没有往常的一半,性爱体验却完全不一样。甜蜜的气息直接俘获了他的理智,Osamu的瞳孔放大,几乎将虹膜挤成一个细圈。他的男友在他身下,体温灼人,湿得像水,进入的时候仿佛天生一对。意乱情迷时本能去找对方的后颈,咧开嘴叼住那块皮,皮肉在他牙尖滚烫地搏动着,像是一个承诺、一个邀请。Osamu在他颈侧发出模糊的呢喃,没有丝毫痛苦,张开腿牢牢卡住他的腰,一股一股的液体往外涌。
心跳在喉咙,他没搭理Osamu言语里的不耐烦,伸手抓Osamu手臂,手背手腕一路往上,最后在臂弯静脉处找到了一个针孔。Osamu发起脾气来要拽回,被他死死抓住不放,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一边拉扯着一边坐起来。大概下半身确实痛,即便努力板起脸还是泄露了一丝痛苦神色。
“Osamu你发什么疯?!”
“干什么!”
由着Osamu把手臂抽回去,他没理,懒得看Osamu的脸,劈手去拿枕边的手机,指纹直接解锁。甩开Osamu抓过来的手,站起身拿着手机往浴室走,没理对方在后面喊他名字。
反手锁了更衣间的门,靠在盥洗台上开始翻Osamu的购物记录,往下划到了人造热潮期信息素,清清楚楚标记了omega专用。这东西的性质跟伴侣卧室里用的小情趣完全是两码事,浓度已经是医疗辅助用,在热潮期之外使用都有一大堆激素水平异常可能的警告,更不要说跨性别。他想Osamu真的是失心疯了。
那个失心疯的人在大力敲门,嘴里吐出一大串模糊的脏话。他没搭理,关了记录打开通讯录,调出Atsumu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通。Atsumu开口就是一句“傻逼这个点你要死了啊”当作招呼。
“Atsumu。”
门外静了一瞬,接着就是更加大力的砸门和Osamu惊怒的叫骂。
听见是他的声音Atsumu懵了一下,语气都没那么差劲了,“Sunarin?你为什么用Samu手机打给我?”
“因为要你去查你床上睡的人,是不是把处方给Osamu了,他在乱用药。”
Osamu在门外听得很清楚,一下安静下来,轮到电话里另一个双胞胎炸毛了,叽里咕噜喷出一串脏话。啊,Miyas。先是一顿“你放什么屁”然后是“什么药”,接着回过神来“omega用的东西跟beta有什么关系你眼瞎了?”
“要不我让他自己跟你解释?”他一手拿着电话一边打开了门,再不开马上邻居要来投诉了。
Osamu在门外瞪着他,片缕不着,抢回自己手机递到耳边,一边捏眉心一边叹气:“他乱说的,跟别人没关系——没有乱用,你别管了,没事。再说。”然后切断了通话把手机丢到一边,抱起手臂看他,“满意了?”
“这不是我的问题吗?你满意了?你知不知道用这种东西会伤身体?如果引发什么急性副作用怎么办?说到底你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那双灰色的疲惫的眼睛游移一下,盯住他的喉咙,心虚一样不耐烦瘪嘴。
“只是助兴的东西,好奇而已。我有做过功课,我从来没有任何药物过敏史,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如果你觉得被呃强奸了的话算我错了。总之、下次不会这么做了。好不好?”
只是小事情的话当然好,一定要说的话他才是他们当中性格更别扭的那个,被包容更多,Osamu递了台阶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事。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翻篇,被怒火烧得脑袋嗡嗡响。他抓住Osamu手臂,拇指刻意压在针孔上,满意地感觉掌中的手臂吃痛颤了下。拉着人回去卧室,翻了件衣服出来让Osamu先穿上,然后把人往还湿着的床上一搡,摁着Osamu的肩膀不让他翻身过来。又拍了下大腿背面,操纵着Osamu背对他跪好,才伸手去摸对方身下入口。
信息素注射剂暂时改变了Osamu的体质,让人短时间内变得像真正的omega热潮期一样又湿又软,在前戏非常潦草的情况下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原本就短效还是Osamu是beta,现在再伸手指进去就已经能感受到阻力了,只剩残余的淡淡甜味,有点说不出的违和。
Osamu的呼吸沉重大腿打颤,还撑着故作轻松的语气:“至少补点润滑再来吧?我都不知道你喜欢angry sex?”
“我的angry是立刻回老家,这一个月都不会再见你。”
闻言Osamu立刻绷紧了上半身,挣开他钳制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床上伸手就来抓他,脸上笑都要挂不住。
“不是那个意思!我都已经认错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乱用药了!”
他没有折腾自己的习惯,瞥了眼床铺挑了个干爽的地方坐下,扫开Osamu的手指,“错了?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还是我反应不符合你的想象所以息事宁人下次找点别的小爱好?”
那手指百折不挠地缠上来,Osamu皱起脸努力显得自己可怜,被踢了一脚的狗似的瞪大双眼,泪盈盈的。
“真的错了,不应该乱用药不顾可能的危险,也不应该在你不高兴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
“嗯,pass,可以开始阐述动机了。”
那挤出来的泪光立刻就消失了。Osamu脸上的可怜相凝固住,然后风吹沙一样消失在英俊的五官中。略略向下的嘴唇拉平,左侧的眉毛稍挑高了些,目光变得生硬起来。卧室没有开灯,从更衣间透出来的灯光在Osamu脸颊上投下鼻梁的阴影,眉骨的影子几乎要覆盖住眼睛。光影交错下Osamu的脸有一瞬像休眠的火山,其下有愤怒的岩浆。那瞬息他几乎要以为那怒火是冲着他来的。但下一刻Osamu却轻轻眨了下眼睛,表情融化开,涟漪一样吹散冰雪。他是Osamu的男朋友,他当然知道Osamu爱他。
“那天去看你比赛,只是买了票去看比赛的时候,边上有人说你的味道很好闻。想要一辈子生活在那样的气味包围下之类的话。有点奇怪,因为更大胆的发言也听过了,但那一次印象特别深刻。”
牵起他的手,将手腕贴在自己口鼻,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Osamu能不能闻到他的味道,酒和木头柜子的呛人的味道。
“我问那个人,比赛时候不是都需要用阻隔剂或者贴片吗?那个人看了我一眼,那个、一切都明白了的、同情是眼光。真火大啊——说足够接近的话是有机会闻到的,独特的,令人难忘的味道。”
被攥住的手腕有点疼,Osamu知道的,就放开了他。
“那现在闻到了吗?我的味道。”
Osamu耸耸肩,打开膝盖,伸出手指往身下蘸了一点液体送到嘴里,在他的目光下吮着手指。色情地、挑逗地。
“是甜的吗?我只能尝到一点点咸。我的身体发烫,脑袋一团混沌,后颈又酸又涨,只想被你咬穿,这是omega想结合的冲动吗?想要贴近你,想要跟你上床,想要你射进来的时候标记我。但我闻不到,什么都闻不到。”
被口水打湿的食指摁在他下唇,Osamu歪着脑袋,表情变得有些冷淡。
“我知道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了,Rin,这不是我们中任何一方的问题、这根本不是问题,当然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他爱Osamu,他也知道Osamu全心全意爱着他。他们很早就认识,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兜了几年圈子然后不可分割地走到一起。他们了解对方就像了解自己。但人有无法面对自己的时候,他们也会无法掌控对方。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控制狂,Osamu?”
Osamu笑了笑,又摁了下他下唇,快速回到自己嘴唇,像个无邪的吻。
“一般大家会说Miya Osamu是那个更稳重的,有稳定的男友和喜爱的工作,人缘也很不错。”
手臂伸展开,臂弯上的针孔炫耀一般对着他,Osamu展现着自己的愤怒和不甘和操纵,温柔地望着他。
“Rin,我的身上会有很多人的味道,很多人的爱慕,我闻不到。你怎么想?”
他看着针孔和床单上深色的痕迹,Osamu身上浮起的指印和咬痕,心甘情愿地踏进为他准备好的愧疚,“我觉得很不公平。Osamu,我觉得不公平。”
于是Osamu满意地点头,再度确认了这份爱情的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