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吃吧,一会儿凉了。”梁伟铿扣下手机,冲蒋振邦笑笑,“吃完再去店里一趟。”
“?你不是都买完了?”
“再帮人带两件衣服。”
没问帮谁带,嚼着东西在肚子里嘀嘀咕咕,“这家还挺好吃,回去推荐给丫丫。”有点疑惑,帮人带衣服,脸上的表情却像上次放风筝,他看手里风筝线断掉。
不作细想,要去就陪他再去。
挑出一灰一白两件情侣款外套,拍照发过去,对面回复夸他眼光好。
平静地收起手机。和店员带去柜台前等待付款,扫视一圈,又拿一件格子连帽外套,刷卡,结束。
回总局的路不长不短,和蒋振邦窝在滴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其实两个人都有点饭后的困劲儿上来。车停下等红灯,梁伟铿拄着下巴,看路边树上挂了只风筝,盯到红灯结束,车又开起来,才瘫回蒋振邦旁边嘟囔,
“回去我就要睡觉,真的好困......”
“......嗯,我也......”
黏糊糊的两道声音响起又消失。幸运,遇到一个好司机,车开得四平八稳,看出二人疲惫,也不多话。很小声放着歌,没有dj土嗨,含蓄的声线在车厢流淌,路灯照进来把这块四方天地填成昏黄。
睡一下吧。闭上眼前一秒,李克勤的粤语还在唱。
悲欢过后,如愿再聚。
树上的风筝是谁丢的,丢了多久,失主有找过吗,风筝想回家吗,带回去能修好吗...无数个问题堵满他不太清明的脑子,
“你想好多,梁伟铿,一个风筝,谁在乎呢。”扛不住困失去意识之前,他回答自己。
被蒋振邦拍醒时已经到总局门口,感谢夜晚,感谢降温,蹲守的游民都没了踪影。晃晃悠悠走向宿舍。
树上早已不剩几片叶子,夜色浓郁里枝杈斑驳的影子投在路面,鬼魅一样,伸出触手探知心底隐秘不可告人的真相。
上楼后刚要再见,被塞来两个袋子,“帮我给王昶,真困得不行了,晚安。”想问两分钟的事你怎么不自己给他,看到袋子里是两件情侣装,又把话头咽下去。
“行。”
他看看正往宿舍走的背影,又看看烫手山芋,“都不太正常”,摇摇头腹诽道。
敲到第三遍才来开门,看他好像在和人视频,表情分辨不出喜怒。
并不想窥探别人隐私,东西递过去,说声“梁伟铿让我给你的”就要走。
“阿铿呢?”被拉住问也只是脱口而出“他说太困先回去睡。”
“OK,谢了兄弟。”
他看着王昶,像是要在没有波澜的脸上找出什么,无果。拍拍他的肩回句“不客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手机传出女声问“怎么了,是谁”,他大概笑了,“是让阿铿帮忙带的情侣装,队友拿给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赔我点钱好吗好的。”无能狂怒完,蒋振邦到宿舍掏出手机,把今天打卡的餐厅发给魏雅欣,喊冯彦哲不要再打游戏了速速洗澡睡觉不然他真的会假装擦桌子拔电源。
走廊终于空无一人,尽头的窗子会在寒夜里上雾,哈口气,外面的灯光晕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也糊成一团。不知道下次谁站在那里打电话,会画些什么。
一颗心,一个太阳,一间房子,也许是朵花。谁在乎呢,水雾散后又是透明的玻璃。
02
讲完今晚第一句晚安,王昶和屏幕对面的女友挂掉视频。切回相册存的考拉版梁伟铿,捧着手机看了又看,一个男的竟然可爱成这样。
谁在拥有这种搭档?原来是我!
刚打算洗澡,瞄到两袋衣服,勾起嘴角笑,又打开微信。
“阿铿,睡了吗?”
“衣服的钱我转给你呀~”
梁伟铿擦着半干的头发,低头看床上的手机,屏幕跳出来两条微信。
回什么,不回了吧,就当送他俩。
痴线的!你给人家情侣装买单几个意思。显着你了?
真没意思......恶狠狠甩下毛巾戳起键盘,
“xxxx”,发了四位数过去。
收了转账,又跟过来一条,“晚安,阿铿~”
他没回,真没意思。习惯性去咬嘴上的死皮。
王昶说完今晚第二句晚安,放下手机去洗澡,面皮上的笑更加阴郁又带点得逞。
着迷于新鲜美丽的人和情感,从轻率的开始到利落的结束,涉及不上真心,保留激情、快乐,他只需要这些。
浓情蜜意信手拈来,她们信,看客也信,为体面的关系灌注些养料罢了,爱情演出他向来拿手。
对梁伟铿的异常不是没有感知,连日来的疏离,脸上数次挣扎却欲言又止的神色,谈起他女朋友时眼底的逃避和枯竭下去的亮。搭档后他把自己照顾得容光焕发,好到他越来越沉醉于可依赖的温床。游走在情人和搭档间,深知行径卑鄙,但仍旧无法自拔。
无法自拔的是什么呢?他从没想过要去揭破谜底。
随手抽出张纸巾,擦掉嘴唇上刚因用力撕扯死皮渗出的血珠,还有,再擦,又冒出来,再擦。意识到这种方式对待裸露出的娇嫩新肉只会更糟,干脆用纸巾捂住嘴,剩鼻子发出粗重的呼吸。
曾维瀚背对他躺在另一张床上,扭过头看,“铿哥,早点睡了,明天你还要赶飞机”,转身回了自己的“牛棚”。
刚关灯的十秒,屋子里黑不见五指,梁伟铿躺下睁眼适应着,窗帘下透进一点月光,冷寂,惨白。像他看Jessica举枪爆了自己头,还没从怔愣中走出,又看Carson殉情时候的脸一样白。
看的时候他想Carson真傻,被Jessica从头骗到尾还爱她,蠢呐!
枕头有一小片潮湿,“北京的下一场雪之前,再让我爱他一阵子”,“拜托”。
乱七八糟无厘头的梦反反复复,梦见床上被他和王昶搞得一塌糊涂,梦见俩人站在老陈面前乖乖挨训,下一秒画面又到胜利后颈侧意味不明的吻。
被折磨一夜无法清醒,总算在听见定好的闹铃时把自己解救出来。关掉闹钟,轻手轻脚地洗漱。室友还在睡。
去食堂吃了早餐回宿舍拿行李,好巧不巧碰到王昶睡眼惺忪要去食堂,写着“一切都很疲惫”的眼睛看到梁伟铿后亮了亮,露出温温和和的笑。
“阿铿,早啊~”
“早!”梁伟铿不由自主回忆起昨晚一部分旖旎的梦,只觉无颜面对好搭档,匆匆忙忙想赶紧离开。
“你这么急要去哪?”一半智商还留在床上,一时间忘了队内安排。
“赶飞机,回广东啊靓仔,你快去吃饭啦!”
看着眼前似乎急迫想离开自己视线的人,觉得应该立刻做些什么,否则心口那点难以名状的东西就要爆炸。
“我去买饭,你拿行李,门口见。”火速在嘴里炒了一盘菜奔向餐厅。考拉莫名其妙,考拉没拦住人,考拉照做。
王昶已经到大门口打好出租车等他,看人过来,给他在后备箱放好行李,上车掏出兜里的饼小口小口地吃。
味蕾得到满足让他浑身重新舒展,热乎乎的饼和环境给人一种获得幸福的错觉,好似旧屋里有暖炉烧。
饼递到梁伟铿嘴边让他尝一口食堂新开发的产品,他就着被热气把指节烘成粉红色的手咬了口,圆圆脸触碰到手指,马上不着痕迹地分开,赶紧欲盖弥彰地嚼几下却发现真的不错,对王昶能探索到美食甚感欣慰。
还没等王昶听着夸奖咧开嘴笑,旁边人紧跟着说等东哥回总局后推荐给他,“哎,唔知你几时返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小胖2号叹气。
“你倒是谁都惦记着。”含糊不清的字句和饼一起被吞下肚。
路上堵车,北京交通把人磨成最没脾气的好好先生。金黄落叶扫成一小堆堆在树下,梁伟铿用眼睛印刻今早途径的风景。背斜挎包脚步飞快的上班族,外套颜色鲜亮的环卫工,或许没课出来约会逛北京的大学情侣,买完菜拖着小车慢悠悠的爷爷奶奶......
看久了又开始想家,想过去的自己,和王昶第一次见面,被他灵气的网前吸引,想18岁的合照,想沉下去又浮上来,和这两年的搭档生涯,想问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王昶,什么时候终结这场隐秘晦涩的情感。
最终也没个确切答案。
妈咪告诉他要学会好好爱人,没教他怎么让爱的人也一定爱上自己。
没关系的,我会就可以,我会爱人。
嘴上昨夜破开的伤口结了痂,舔上去有点粗糙,伴着发热的刺痛。
对于搭档奇奇怪怪拦下自己又送去机场的行为虽感到讶异,但也接受良好。没大所谓,他告诫自己,别想太多,不要再陷更深。
王昶昏昏欲睡,头缓缓砸在一个厚实温暖的肩膀。肩膀主人闭了闭眼,动作极轻地转过头注视这张脸,他很少能从这个角度看自己搭档。
确认身旁人真的睡熟,头往前探一点,再探一点,终于像瘾君子得救般,隔着口罩把嘴贴上发丝,缓慢而深重地吸气,闻到洗发水味道,是葡萄柚,上次带给他的那瓶,和自己一样的。
就这样吧,他想,大家都挺好的,我也是。
我也是吗?
03
王昶先他一步下车,从后备箱拿完行李还抽出拉杆送到小胖子手上。让人幻视体贴帅男友。
半路他被鸣笛声吵醒,睁开眼才觉察正睡在充满力量的膀子上,眼睛骨碌碌转,一会儿想“幸亏没流口水”,一会儿想“好有安全感,好暖和”,一会儿想“下次怎么找机会再靠一次”。总体上心满意足的少男内心戏好一阵,才发出动静装作刚醒,坐起来和梁伟铿讨论他要去的活动。
面对面站着,梁伟铿想张嘴问他为什么来送自己,还是没能问出口。别问了,有点奇怪。
摆摆手和王昶说再见,走向候机厅。进门前回头看去,王昶依然抱着胳膊站在车边目送他,看他回头,伸手挥了挥才进车里离开。
这是做什么呢,他问,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把他搅得不知所措。
或许我最近有点刻薄了,他是不是在介意?
别迁就我,你不该承受我古怪的尖酸。
别再这样了,梁伟铿。他提醒自己,别再这样。
参加完活动回学校录制一些东西,赶到家给妈咪过生日。饭后爹地去刷碗,弟弟回房间做作业,很乖的小孩,有时候爸妈辅导他也会暴跳如雷,但大多数时间都能独立完成课业。
他和妈咪摊在老广标配的红木沙发上,倚着靠垫看电视。
聊妈咪新学了哪首歌的广场舞,聊弟弟的成绩,聊爹地收租的趣事。心里冒着幸福的泡泡,这很好,他像毛茸茸的小狗一样蹭到妈妈身边,搂住她胳膊,脑袋搭上肩膀,
“傻仔,系唔系想家嘞?”(臭小子,是不是想家了)
“系呀,想你同阿爸,仲有衰仔。”(是呀,想你和爸爸,还有臭小子)
呢喃的话语包裹上一层暖意,家里锅碗瓢盆催生出烟火气,熨平他这些日子被酸水泡得皱巴巴的心。
回了自己房间,拿出手机却刷到被拍的王昶和女友,十指交缠,好大方在逛街。
“靓仔同靓女,才是花好月圆天仙配”,看着图片发愣,又笑起来。
即将上锁的屏幕再次亮起,洪铸文发来消息,
“哥哥,阿铿,铿仔,明天什么时候见面^_^”
“十一点好不好,去吃那家白切鸡”
“猴啊!我也想吃”
坐在卧室暖洋洋的灯光里,默默夸奖自己,有进步噢肥仔,会成功的。他渴望回归正轨的生活。至于这段难堪的感情被遗弃后会丢在哪个角落,他不说,没人会理睬,也没人会知道他真的爱过很久。
蒋振邦在千里之外打了个喷嚏,魏雅欣叫他感冒就赶快吃药,传染给她真的会假装挥拍把他打晕。骂她狠心,说明明是有人想他,别太嫉妒。嬉笑怒骂完各自找朋友去食堂填饱肚子。
站在浴室氤氲的白雾中,还是流下两行热泪,梁伟铿归结于今天的水太热。
假使不能公开妒忌,便要学习大方接受。但是太难了,对他来讲,不喜欢王昶还是太难了。
04
“铿仔,你交朋友和选衣服的眼光一样好”,阿文穿上格子外套,嘴甜到让人怀疑偷偷背书。
“夸自己也蛮有技术的阿文,还担心潮男会不喜欢。”
“哪里有不喜欢,我们多久才见一次,你送的我都喜欢诶!”
拉着梁伟铿拍完十张照片,精挑细选两个人都靓的发出去,“又见面啦~哥说这件衣服很适合我(^-^)V”。
美食和帅哥都在梁伟铿的好心情通行证范围内,白切鸡安抚了离家已久的老广胃,糖水也比北京正宗好多,摸着肚子说要去光孝寺。那就去嘛,也不远。阿文笑眯眯答应他。没有问他去那里想求什么,想去就陪他去。
在花店买好花,聊着天往寺里走。
“刚吃一肚子鸡,佛祖会生气吗?”阿文打趣他。
“佛祖冇你咁孤寒啦,酒肉穿肠过听过未”梁伟铿小瞪一眼。(佛祖没你这样小气啦,酒肉穿肠过听过没)
伽蓝殿里放九朵太阳花,拜三拜保佑他和王昶的事业脚踏实地,赢下去,赢到所有比赛的彩带都为他们落下。
观音殿里摆九朵玫瑰,拜三拜。真奇怪,他觉得没人会像他这种求姻缘,求菩萨保佑他...不要再爱下去,如果不能,就调剂志愿保佑王昶姻缘美满。
地藏殿里插九朵雏菊,拜了最后三拜,保佑家人朋友和自己......还有王昶,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殿上菩萨宝相庄严,殿下众生有求皆苦。菩萨慈眉低垂,永恒地凝视着跪在蒲团上的信徒。抬头一瞬,刚好撞钟声起,梁伟铿长舒一口气,多日以来勾住他内里神经,时不时牵扯到泛疼的铁钩收回锋利的爪。
他放过自己,它也放过他。
回去过好凡尘俗世。他听师父讲。
回程路上其实有点后悔的,邪恶小铿冒出来问他干嘛要替王昶求姻缘美满,他想想也是。可恨的帅哥,不喜欢我我也不要看你美满。咬牙切齿,像在装凶的样子被阿文看到顺便嘲笑。气得抬手给他一锤。
“好哥哥,真的很大力!会痛~”被恶寒得打个哆嗦,两人笑作一团。
不同于北京的冷硬,江上的风总是轻柔,把他的海胆头吹得晃来晃去,心情好到梁伟铿会和路过的金毛打招呼,狗吐着舌头过来求摸,他又后知后觉害怕,逃窜去阿文身后站得僵直。主人好笑地扯过牵引绳,揪住油光水滑的大耳朵带走。
他肯定讲我人菜瘾大,考拉和阿文偷偷讲小话。
天逐渐黑下去,江面晚霞和落日的踪影一起消失在地平线后,江边的人从金灿灿过度成周边霓虹的颜色。小蛮腰五彩斑斓,照出仰望人眼中诚实的喟叹。
到家已是深夜,洗过澡整理好行李,看到阿文又有动态更新。
一张照片是白天在光孝寺,梁伟铿刚拜完三个殿,走下台阶,拍摄时间抓得巧妙,照片上的他半只脚踏进阳光,半只脚还在阴凉。
一张是珠江边的夜幕下,他撑着围栏看着远处江面的背影。
留言给他拍摄技术吹完彩虹屁,收到王昶的微信。
05
“今天玩得开心吗?”
“明天见阿铿”
“想你T、T”
又搞什么,大半夜。梁伟铿搓了把泛红的脸。
“理理我啊铿铿T T。”
不回不行了。
“超开心!来了带你食鸡”
“明天见”
带着一点雀跃钻进被子,祈祷自己不要再做古怪的梦。
王昶靠在床头,拇指下意识摩挲黑掉的屏幕,两分钟前还亮着的,是洪铸文的社交账号界面。
有他许久未见的type c笑,黑黑亮亮的眼睛眯起来,肩上的手把他揽过去贴紧,洪铸文身上黄黑格子的外套比远光灯还刺眼,晃得他眼眶发疼。这就是说要给他的衣服?可真会选。
想他了。
他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去庙里求什么了?
在江边吹风的时候阿铿在想谁?
他们住在一起吗?
为什么回去见到他就开心?
他多久没向我分享过日常了?
几个月了?只在球场有互动,下了球场跟他玩消失跟别人玩那个,明明不该如此。不是说男双如夫妻吗?
王昶,但你又在这纠结什么?
手机提示音把思绪拉到现实,回神的电光火石间,有东西在脑海中划过,太快了。他想捕捉,但没人抓住过流星。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到底是隐入虚空。
看着女友发来的照片,回了条语音:“好啊他眼光真的不错,想明天一起穿就穿嘛,宝宝我先睡了晚安”。被基因偏爱的相貌,漂亮的话,他太会利用自己的资本来粉饰太平,换取在大部分场合和关系中畅行。
他喜欢体面,出现崩坏就丢掉。他的厌倦,兴味索然,多巴胺的消失,也算在内。冥冥之中又被提示有些东西丢不得,是哪些呢?
双手交叠在脑后,躺床上望天花板,还是没想通,自己在憋闷什么。不重要,会有明白的一天。
梁伟铿迎来近几天第一个无梦好眠,醒来扯开窗帘,天光大亮。下楼吃早茶伯伯阿姨们抓住他热聊,头发和脸被轮番蹂躏,说了几遍下次回家再见,才从阿姨们的“魔爪”下解脱。
原来太努力也会变成玩物。
跟大部队汇合的路上收到蒋振邦发来那两个人的机场情侣装,外加一个黄豆死亡微笑。闭上眼睛,暴露的恐慌轰隆隆在他心里炸开,被发现了。
“冇所谓啦邦邦~”
手机那边的人想安慰安慰朋友,一时无言,等见面的吧。
退出机场图链接,想骂王昶一句恶劣,东西南北都没有他的立场。窗外树还郁郁葱葱,是北京11月不会有的景致。他笑了,很难描述的感觉,不再沸腾,也不再缥缈。
爱已是负累,再爱似受罪。有爱在被放逐,有人将获新生。
06
深圳被安排住在一间,上下训同乘一辆车,和过去并无分别。梁伟铿进房间时王昶刚刚放下手机,扑上来给了他个熊抱。
“阿铿!!!想你了!!!”搂得紧紧的,耳朵贴耳朵上下左右转着圈蹭,他从不吝啬和梁伟铿表达自己,从肢体到语言。梁伟铿被勒到咳嗽一声,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背,发出艰难的声音,
“王畅...撒...撒手......”阿弥陀佛,人还健在。就是呼吸不畅。
剜了始作俑者一眼,传来贱兮兮的嘿嘿笑。撒开手又偷偷伸进他半袖里捏捏光滑的肌肉,被一巴掌打掉。
梁伟铿蹲在桌旁从行李箱里掏东西,要用的一样一样摆好。王昶的声音绵绵不绝灌进耳朵。
说阿铿不在没人请他喝茶,想去打几个球也别扭,还是咱俩一起练最舒服。
“一会儿就去场地了。”手上动作没停,照旧和行李认认真真作斗争。
说宿舍实在是干,回去陪他买个加湿器吧。
“好哇,我和小曾那屋也买一个,别再早上看到鼻血染红的枕巾。”
王昶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他忙来忙去。察觉到突然的安静,梁伟铿抬起眼皮瞄他,却听见仿佛是严肃的声音,
“阿铿,你想我了吗?”
拿出给他带的莲香楼,走上前隔了一臂距离,搁在他床头柜,“妈咪让我带给你,很好吃的。”刚想回去继续捯饬行李箱就被人抓住手,惊得他差点无师自通表演一段甩手舞。
强忍惊讶,平静地飘出三个字:“怎么了?”
“你想我了吗,阿铿?”坐在床边的人前倾着身子仰起头,重复问题,薄薄的眼皮上细小的血管清晰可见,又装出这幅水灵灵的模样,像受天大的委屈。
太奇怪了浙氛围。就非要问吗?抽风啊大佬!别这样吧帅哥!!我知道你不玩这个,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想啦想啦,男明星~”攥了一下对面人的手,松开顺势抽回来,保持左脚不绊倒右脚的高度谨慎回了行李箱旁边。对于含混着过界属性的行为,有点被戏弄的难过。
不要再做男狐狸精勾引我好吗好的。梁小胖已经决心做个正直的人!
捻捻手指,还有干燥温热的触感停在上面,梁伟铿抽出手的过程被王昶不断回忆,慢放,指纹划过掌心,指尖相触又离开,细密的痒意传导至心脏,爽得他头皮发麻...王昶!0人想在论坛看到题为《对着男搭档爽了,我也是男人》的帖子!
“腾”地站起来把一直用余光撇这边的小胖子吓一跳。
“我们出发吧,车在楼下了。”
“哦,哦,出发,球包,对,我先换衣服......”
驴唇不对马嘴想到什么蹦什么,脱掉半袖短裤就要换上球服。饱满的胸肌随呼吸一起一伏,肩膀和手臂圆润结实的线条上上下下地晃,柔嫩紧致的大腿肉......去桌子上拿球包的王昶转头看见这幅画面,天爷......王昶你别整啊!!
“阿铿你别急带好东西再下楼我先去车里等你”红衣男子随风奔跑,门关上留下懵逼但着急的搭档。
车里弥漫着诡异的尴尬,一前一后两人各怀鬼胎。教练戴着帽子呼噜一把脑壳,跟司机师傅愉快交流到场馆。
07
手机界面停留在刚刚,最上边是十几分钟前和男朋友的通话记录。现在是前男友。男方提出分手,只说没感觉了。
“对不起。”
“王昶,我不太明白你,我真的不太明白你,你和我在一起是觉得我算是不错带得出手?还是只为了寻求一段关系给上一段做承接?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你,在一起时你永远像个假人。我知道你每段关系都一样,像精致的瓷器,美丽的,冰凉的。”
女生发出报复性的嗤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该想一下自己真正的落点。风水轮流转的,迟早你会有自己的报应。”蛮好笑的,她想,三天内送情侣装情侣戒指分手,她以为的甜蜜是刻意,做完这些他也再萃取不出心动。陪人做一场试验,得到的结论是终止关系。短暂,好笑到让她有点生气,踢开一块石头,觉得倒也没必要。
于是王昶的这件瓷器也没逃脱成为碎片被深埋地下的命运。整个人却离奇地松弛下来。
08
梁伟铿宣布完吃饭地点就和蒋振邦在前面小声蛐咕,冯彦哲在后面跟王昶下明天练球的挑战书。
“谁信他不知道?死渣男!”梁伟铿低低吼出一声“他不是”,又降低音量和蒋振邦热火朝天。
王昶被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气得想吱哇乱叫,没法叫就摸出手机给何济霆发消息。
“日本好玩吗?还不赶紧来?打爆合计!!!”
“......”“狗叫?”
不知道他这次犯的什么病。正逛店的任翔宇伸脖子来看,
“花果山又不在深圳他发什么疯,想回了?”
“天才啊!”
在生哪门子气,当事人何尝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一碗汤才喝完桌对面的人都笑呵呵开动第二碗饭。心情重新好起来。......欸?
为什么?
......
为什么?他问自己。
我的落点?有什么好想,当然是羽毛球。
谁接住了降落的你?你又牵住谁的手?
谁与你在雪天奔逃?谁共享你的心跳,你的荣辱,你的人生?
谁爱你很久?你爱着谁?
梁伟铿,是阿铿。
回过广州一趟再见面就刻意回避,无意识挽住的手又迫切抽离,自己对他愈演愈烈的占有,欲望,依赖,和想念。
不止赛场,他无时无刻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想聊彼此的琐碎,想亲他,跟他上床,想让其他男的都离他远点,想让他和几个月之前一样。冲动梗得他坐立难安,
王昶用了不到一刻钟帮自己答疑解惑,丝丝缕缕的钝痛从心脏蔓延到牙龈,酸得他险些流泪。
“他爱我。”
“他想不再爱我了”
“我爱他,或许太晚了”
“抱歉,我真是混蛋。”
“王昶!王昶!!”粘在喉咙的广东腔提高点音量给他喊得回了神。“想乜啊,先吃饭好不好。”
“我想吃烧腊饭。”
“那你早点讲就好嘛。”梁伟铿说着起身去给他点。
王昶忽然笑得像只花蝴蝶,感到抱歉就要及时挽救才是,阿铿,别不爱我。
蒋振邦看着跟服务员点单的胖,和眼前像突发恶疾的花果山成员,干掉一大杯可乐,打完响嗝被冯彦哲竖了中指。小冯把菜挪走,生怕被污染。
“人生啊~~”手摸下巴装算命先生,又起一计。
“你怎么不自己去?”梁伟铿坐回来,屁股刚挨椅子就听他问王昶。
“阿铿对我好,不服气?”像加过辣椒面的绿茶,呛呛的。
“你们来广东,当然是我做东啦。”圆脸的好心人喝掉绿茶。
“真的好吃,找美食认准老广推荐!”195嘴里塞满了也要发出赞美,又开朗了。原来真是你最能吃,两万哥恨铁不成钢。
烧腊饭端上来打破紧绷的气氛,四个人天南地北聊到烧腊吃剩个底,冯彦哲也拍肚皮说饱了。王昶送嘴里最后一口饭时蒋振邦状似无意问了句“你怎么不套手机壳了?”
“分手了就不用情侣款喽~”
老广被大麦茶猛呛一口,咳到满脸通红,茶水变铁水,烧得他胃里火辣辣的疼。加糖绿茶靠近帮他顺气。“小心一点呀阿铿,慢点喝。”
沾上点水汽的睫毛微微发颤,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在你进房间之前。”
回去路上195坐副驾听着粤语歌打游戏独自开朗,梁伟铿在后排左右为男,两万哥的铁钳掐上肉肉的腰,本意是警告他深思熟虑,哪知他在愣神,受到惊吓整个人歪进右侧男子怀里。
避着点人吧!是搭档还是男同我会唔知?
09
下电梯冯彦哲问要不要一起打扑克,收获铁钳一枚和斩钉截铁的“不打!”。
“不打就不打,掐人就不对了奥。”
可以换室友吗?身高不会传染,智商好像会,我补药变成哈士奇啊!
四人笑闹着分开回了两个房间。
王昶先洗了澡,梁伟铿洗完出来的时候他正吹头发。北京tony鬼斧料理过的毛栗子很快就干透。拉过另一个毛栗子按下开始服务。
“我自己吹就行。”
“我帮你吹,阿铿。”二话不说又被按下去。
只好妥协。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原本凌厉的脸庞被房里昏暗的顶灯照出几分柔和。吹风机调小一个档位暖烘烘吹在头上,时间被拉长,透过镜子看去,灯光加持下几乎以为眼中真的有缱绻。太具有欺骗性的房间。
关掉吹风机,顺手捏了捏莹润的耳垂。享受完私人服务的胖老板垂死病中惊坐起,“好了王昶,睡觉吧。”
猛地被从后面搂住腰,第一反应是逃走,理智告诉他挣不开今晚就要坏菜。
“别动,阿铿,别动,听我说说话可不可以。”撒娇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是询问却没给他第二种选择。梁伟铿平静下来,剩胸膛里乱窜的心在震耳欲聋。
“我有点冷漠,也并非好人,自私得人尽皆知,别人的伤害并不会让我困扰,舍弃掉就可以远离,没了兴趣的东西和人可以丢开自生自灭。我从没对什么人想过永远,唯独遇上你例外。永远做搭档,永远一起打球,永远一起站上领奖台,淋彩带雨。分手时她骂我虚伪,让我找到落点,饭桌上我问自己七八九十个问题,发觉答案都是你,原来我只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谢谢你爱我,阿铿,”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她说我会有自己的报应...别丢下我,别不爱我,”支撑不住沉重地埋进颈窝,呼吸打在肩上,皮肤感受到灼热的湿意。
“是我蠢,不知道自己爱你,是我...是我迟钝,才发现你爱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耳边的声音已经抽噎到磕磕绊绊。
梁伟铿拍拍他的手示意先松开,转过身对上一双通红的眼,抬手将他脸上的濡湿一点点擦干。
“王昶,别可怜我。”手像羽毛拂过脸颊,说出的话比他的球还无情。
“我没有同你讲过,因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必承担一份压力或愧疚,我会调整好自己,过去的训练没受影响,以后也不会。我们还是会赢下一场场比赛,做默契的搭档。”沉甸甸的爱意得见天日,但他做了最坏的回应。
“你撒谎!这几天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疏远我,你解释得清吗?”刚止住眼泪下一刻就被坏考拉的口是心非气到大喘气。
“你以为我是为了留你继续做我搭档才和你说这些,是吗?”
“说话!梁伟铿!”
“我只是...我只是...”两滴水珠砸在地板上,声音被淋上泪意。明明刚狠下心推开,却忍不住落泪,哽咽到说不完一句话。
被拥入怀里的一瞬间又要抬手去抵抗,换来更紧的拥抱。圈住腰抚着脖子按向自己,两个胸膛一丝缝隙也无。王昶偏头亲亲他的耳尖,
“别哭,别哭,是我爱上你,才明白你爱我更早。”
“没有凶你,只是怕你不肯信我。你的爱才不可怜,应该是我求你可怜可怜我才对。”帮考拉顺着毛,胸前传来小兽一样的呜咽,垂在身侧的双手覆上他的背。
吻上乱哄哄的发丝,由着人发泄。
哭声渐渐弱下,动一动,被轻啄着吻到眼睛,鼻尖,像小虫落在上面,痒痒的,撒开手想往后退,忘了后颈和腰上还有手。被托着脖子追过来要含自己的嘴,眼疾手快抵在胸肌上小发雷霆,“王昶!”
扶他一起站直,王昶低下头闷闷地笑,
“是我太急,”“阿铿,能不能救助一下流浪狗,做我男朋友行不行。”
心照不宣和被直球出击的震撼程度终归是有区别,从脸红到指尖,想转身逃跑,又让人扯住手拽回来,左摇右摇撒娇,击得他更害羞。
“我去洗脸!”手一抽跑到浴室装鹌鹑。凉水好容易帮他降点温,抬头被倚在门边的人吓一哆嗦。
“你干嘛!”
“你还没有领养小狗。”瘪瘪嘴要装哭。
“洗洗脸啦男朋友,小心明天眼睛会肿”
“太好了,彩票又中了。”王昶想。
10
把毛巾塞进人怀里,趁着高攻低仿的男人头脑发蒙,从旁边空档溜回床上。
百米冲刺的速度洗完脸,一道残影闪回床边。面对装睡的人,小狗自有妙计。
摸进被子里还没成功躺下,装睡的人愤起。
“回你床上睡!”
好萌,怎么总装凶。捧住脸亲出一声巨响,抱着他面对面一起卧倒在枕头上质问,“不跟男朋友睡跟谁睡!”梁伟铿调整下姿势,拉开了点距离。
“我发现你有点烦人了。”
“哇不是吧,得到了就厌倦?我系差人,即刻将你抓捕归案!”
“阿sir真系犀利呀。”掐到广东话学也学不明白的人腰上,狠狠一扭。
“我操!!!梁伟铿谋杀亲夫啊啊啊!!!!”
飞快捂上噪音来源,“不许说脏话啊,大嘴巴驴!”
手又被捉住,他在用嘴唇贴他的掌心,直到潮热的呼吸把掌心染湿。手被王昶往自己脑后一送,整个人往里蹭到他眼前,被吻住的时候梁伟铿想:不要相信男人口中的“只是睡觉”。
其实自己也是共犯。
含上肉嘟嘟的嘴唇,滋味太好,吻得水光淋漓。像软糖,轻轻咬住下唇磨牙,舌尖扫过唇缝,“痒......”趁机撬开牙齿送舌头进去交缠。
搭在王昶脖子上的胳膊收紧,原本还能勉强算作温馨的氛围顷刻崩塌。
整个人欺身压上去,恨不能整条舌头都插进嘴里,吸得梁伟铿嘴巴发麻,晶亮的液体流下来洇湿枕套,留下一块水渍。胯顶胯蹭出十足十的下流。
重重亲两下,舌头又不安分地扫过上颚,爽得梁伟铿有点耳鸣,难耐的呻吟没争取到停歇,亲吻时间太久了,身下人都要窒息。
停下睁开眼,看到鼻头红红,唇色潋滟的人,用湿漉漉迷蒙的眼神对望,水波映着自己在里面荡啊荡,眼头圆圆,又纯又辣。
谁允许他这么看人的!
俯身对着脖子又啃又舔,被提醒别留下痕迹,明天还要训练。唇舌便顺理成章滑下去。啃咬富有弹性的饱满胸肌,心里叫嚣“此奶仙品”。手感太过美妙,爱不释手到有些粗鲁地揉捏。
乳肉绵软细滑,从指缝溢出,又被推向中间聚拢,王昶把鼻梁嵌进沟里哼哼。乳尖挺立着引诱他的舌尖落下,舔进小缝,大口裹住吞吃着。
“铿铿,出点奶。”
“你有病吧王昶!”
吃一边玩一边,手指在胸前揉捻肉粒,玩到两边硬得像小石子。梁伟铿胸部传来陌生又奇异的快感侵蚀他的神经。
“嗯...好奇怪,别玩了,做不做,不做滚下来睡觉!”
亲亲嘴角,把两人浴袍彻底扯散,手指划过一塌糊涂的胸前,划过柔韧的腰腹,握住挺立许久的阳具撸动,颜色很淡。
“唔...”梁伟铿咬着嘴唇把涩情的声音憋回去,喘息变得有些急促,没等平复又被惊得大叫,抬手咬上自己食指阻止声音外泄。
王昶低头含进去,手指插进发丝揪住他的发尾本想叫他起来,无奈被舌面用力舔过柱身,大脑一片空白,腰不受控地弹起来,又被按下。
“哈...哈...可以了,起来。”大腿却控制不住地想要绞紧,腿间的人把滑腻丰满的大腿抓出红痕深深浅浅压在一起。
连续给了几个深喉,好爽,龟头受到挤压产生灭顶的快感。梁伟铿急忙拍拍脸让人吐出来。非但无动于衷,反而用力一吸,“呃......啊...!”梁伟铿眼前炸出大片白光,再也无法抗拒堆叠而来的快感,射在他嘴里。
手忙脚乱抽出两张纸巾送到王昶嘴边,“吐出来啊傻仔!”咕咚一声,咽了。
梁伟铿怔怔的,凑上来亲吻的时候偏过头不愿面对,被捏住下巴把脸扭回来,“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bb。”不容分说亲上来。
好吧好吧!bb猪想。
又亲到他氧气稀薄,王昶起身拉开另一侧床头柜抽屉拿出一瓶东西。喘匀气儿后支起头用佩服地目光上下扫视他,“什么时候买的?”
“......你洗澡......叫的外送。”心虚得连讲话也飘飘然。
梁伟铿不说话,吊得他心里七上八下,“我不确定用不用得上嘛bb~你拒绝我明天我就带出去扔掉了呀~~”耍赖扑到遍布痕迹的胸前蹭,偷着亲了两口,“别吓我好不好~”
狐狸精,迟早要被他吸干精气。干脆认命,把乱蹭的毛栗子捧上来交换一个湿吻。
王昶抱着他跨坐在自己腿上给他扩张,直到柔软湿滑,情欲熏得骑在腿上的人身上泛起浅淡的红,才把软成一滩的bb猪放平在床上。
一手虎口卡住腿弯,一手扶着自己沉下腰送进去。边进边小幅度地抽动让人适应,软肉争先恐后地吸附上来,整根没入一瞬两个人发出满足的长叹。捞起两条腿挂在臂弯,开始大开大合地撞,用力顶上不停收缩的穴肉。真他妈仙品,绑床上挨我操一辈子好了。
“轻一......点,要死......”
“阿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伏在身上汗津津的皮肉相贴,接住甩过来的软巴掌,放在脸上揉一揉,去舔他脖子上的汗滴。
速度慢下来,却依旧一下接一下的往里凿。慢动作使身体更加敏感,头部擦过内壁又狠狠碾下去,每一次都送到底。
擦到触感有异的地方,梁伟铿似受不住般发出高亢的尖叫,小腹和会阴传来奇妙的酸痒。
王昶笑得恶劣,“找到了!”
把腿扛在肩上,劲瘦的腰腹快速挺动,不知疲倦的抽插每一下都撩拨在那块凸起的肉上。
被撞得快散黄的人哭喊让他停下来,伸手颤巍巍去推人小腹又被十指相扣。有了着力点更好发力,梁伟铿没成想把自己送到狗手上了。
两条胳膊无意中把胸拢在一起,王昶放开他上去攥他的胸肉,把人激出娇气的呻吟。听得他眼球发红,撞起来更无节制。
梁伟铿的大脑皮层就要承受不起这样纯粹的生理刺激,流着泪求他慢一点。他状若未闻,落在紧绷着小腿上的吻诱哄出新的战栗。
嗓子已经哑了,开始摇头的时候,王昶把那只漂亮的手放在小腹上,身下动作丝毫未减。
又啜吻几下紧实流畅的小腿肚,小腹上的手慢慢下压,梁伟铿瞪大眼睛惊恐地喊不要,王昶笑看着他吐出几个字:“要的,铿铿。”
阴茎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射在自己肚子上,他被操射了。
没空管精液星星点点,连续不间断的高潮爽得他双眼涣散,身体一阵一阵地抖,舌头从微张的嘴里吐出一小截,红艳艳的。
王昶把手送到他背后拥抱着,脸贴脸含他耳垂,吃了一会又一路亲到嘴角,叼住呆愣的舌头缠绵。
交合处湿淋淋的,丰润的臀肉被啪啪撞得通红。埋在体内的肉棒被抽搐的穴夹得又涨又硬,抱紧手感极好的肉体,像抱着热腾腾刚出炉的黄油面包,脸埋进湿热的颈间。
“阿铿,阿铿.....”低喃着名字,呼唤爱人跟他天荒地老。
冲刺了几十下后王昶微凉的精液射进深处。
双腿缠在腰上,手臂搂紧他的脖子,梁伟铿又被送上高潮,止不住地战栗着。挺起胸膛后仰,像引颈受戮的天鹅。
两具浑身是汗的肉体气喘吁吁,紧紧缠在一起不愿分开。王昶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捞他去洗澡。
没软下去的鸡吧还插在高热的穴里,几步路的抽插搞得自己又硬起来,哄人迷迷糊糊在浴室淋着热水做了第二遍。
擦干身体后俩人穿上T恤大短裤,没办法,浴袍不能穿了。
王昶在后面抱着昏头昏脑的男朋友像企鹅一样走回自己的床,梁伟铿那张床也不能再睡。
“坐这儿,头发吹干再睡。”拿来吹风机,半夜一点给两个人吹完第二次头发。
站在梁伟铿面前给自己吹的时候一颗圆头昏昏沉沉靠在他腹肌上。好玩地揉揉脸颊肉,被玩弄的人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喜欢到不行,啃了一口脸才安置他躺下,从床尾爬到里边,扯过被子给两个人盖好。
胳膊从睡着的人脖子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搂上放松下来就软绵绵的肚子,往自己怀里带带。
闭上眼,微凉的鼻尖蹭上后颈,好幸福啊,他想。他要一辈子和铿铿绑在一起。
梁伟铿被凉得清醒了三秒不到,再睡过去的时候福至心灵,幸好求了王昶姻缘美满,这也是自己的姻缘诶......
你与我,寻遍好故事,独木桥也同走。
这座独木桥,总算只有我们。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