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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侑走過來搭話的時候,影山正躺在體育館的地板上拉伸。
他剛剛把膝蓋壓在胸前,按理來說和前輩說話最好還是站起來,起碼是坐起身來,但想到對方是宮侑,影山頓了頓,還是繼續著他的動作,點頭問了個好。
宮侑看他沒起身,也沒說什麼,反而在影山身旁坐下,也順勢開始拉伸。
“所以說,你和翔陽在談嗎?”
宮侑的語氣很正常,全然沒有打聽八卦的那種雀躍,像在問今天早餐吃了些什麼般平淡,於是他也很正常地回答了。
“我想應該沒有。”
“這是什麼意思,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宮侑翻了個白眼,明顯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那就是沒有。”真的沒有,影山想。
“天啊,還以為你們終於要變得有趣一點了。”宮侑像是終於追丟了兔子的狐狸,臉上馬上出現了無趣的神色,站起身來拍了拍影山的肩膀,“可千萬不要讓大家覺得排球選手很無聊喔,影山君。”然後揚長而去。
留下影山繼續坐在地上,他掏出打磨條開始仔細地整理指甲邊緣,開始在思考剛才為什麼會給出“我想應該沒有”這種那麼模稜兩可的回答——明明真的沒有,雖然他很清楚,眼前打磨得細緻圓滑的這根手指,昨晚還在日向的體內停留過。彎曲,伸展,好像還可以感受到日向的體溫。
在那之後,他讓日向高潮了兩次,一次是用手指,一次是用別的。
但是,他們真的沒在談,影山百分百確定。
——
一開始,是日向提出的。
那是征戰東奧後的慶功酒會,說實話,那次成績並沒有讓所有人都心滿意足,所以酒會一開始的氣氛有點微妙,但好在,有酒。為了奧運清心寡慾了約莫一年的運動員們遇到酒精簡直像動物園裡僥倖逃脫的奇珍異獸,如果現場有職業素養較低的人拍了視頻放上網,排球協會的某位姓黑尾的宣傳負責人應該會頭痛欲裂。
影山向來對酒精沒太大興趣,但還是在前輩寫作脅迫的盛情邀請下小喝了幾杯,久不碰酒精的身體反應巨大,他勉力支起身子,依靠專業運動員強大的平衡力才沒有在去往洗手間的途中踩中幾個橫在路上的醉鬼。看著鏡中滿臉通紅的自己,他毫不猶豫地滑開打車軟件的頁面,此地不宜久留。
但還是晚了,一切可能都得怪週五晚上,六本木附近的車實在太難打,在等待的過程中,廁格那邊傳來了很熟悉的聲音,應該說是嘔吐聲。
是那傢伙,影山即使微醺也能花不超過一秒下好判斷,日向的嘔吐聲簡直伴隨了他的整個高一時期,他不可能不認得。於是,現在有兩條路可供他選擇,一是當沒聽到直接走出去,就算打不到車憑藉他的身體素質,走到車站應該沒太大問題;另一個選項就是——
其實意識到自己有另外一個選項的時候,影山可能就輸了。而輸家的代價就是他得抬著覆蓋著70%酒臭+30%嘔吐物味的日向一起走出了居酒屋(雖然很大程度上是實在甩不掉酒後力氣異常大的某人)。深究起來,他很難判斷自己是否做出了絕對錯誤的選擇,畢竟,說實話那天晚上他也挺爽的。
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影山全程都睜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在發生這些之前,他就有好奇過日向接吻時候的模樣,會緊緊閉著眼嗎,就像第一次扣中他喂的球時一樣。還是說⋯在想到別的可能性的時候,日向的吻已經摧毀掉他僅剩的一滴注意力,他的嘴唇和舌尖嚐起來有檸檬味嗨棒的味道,那種酒明明他在酒局上也有喝,但混合著日向熱得嚇人的呼吸,不知為何就變得甜美許多。
在影山還在疑惑日向的吻技是否過於熟練的時候,日向已經邁向下一階段,手往下滑解開影山的褲腰摸進去,把原本的半硬撫弄到完全直立起來。影山覺得所有的血都在往上沖,他當然有過類似的慾望,但沒有一次比現在更加殘暴,簡直讓他有種害怕的感覺。他扶住日向正要往下探索的頭,停一下白痴,他說。
“怎麼了?”日向的臉還是很紅,可是聲音裡已經沒有醉酒的痕跡,顯得很清醒。
“要做下去?”
“你不想?”
“也不是⋯”影山突然感覺自己被小看了,他想不到不做下去的理由,同時他也想不到真的和日向做了的話,未來會發生什麼。
自己下個月就要回義大利,日向也要回巴西,新賽季很快要開始,他們應該不太有見面的機會,雖然說遠距離不是戀愛失敗的決定因素但是絕對是一大負面影響,何況他甚至不知道日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等等,日向喜歡自己嗎?還有為什麼以上假設全部建立在他要和日向交往的前提下啊。
正在影山第一次意識到他不知何時喜歡上了自己這個多年的對手兼隊友之際,正跪坐在他襠前的日向翔陽一臉不耐的看著他,然後,用一句話就把他如同亂麻一般的糾結,以及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戀心全部結束了。
“影山君,其實,我們只打砲也可以的。”
轟隆,從那句話開始,影山開始了和前任隊友日向的砲友關係——雖然那晚其實沒做下去,因為日向在20分鐘之後發現25歲的影山飛雄家裡找不出一個安全套。
——
在那之後,這種關係就像心照不宣般延續了下來。分隔兩地的時候真的幾乎可以一週都不聯絡,但只要兩人都在日本國內,頻率甚至高達每兩天一次。有時是影山主動,更多時候是日向提出,影山主動的時候一般會用信息問日向什麼時候可以見面,而日向則是一通電話打過來,問他現在在哪裡。
地點也是隨機至極,大多數時候在酒店,偶爾興致上來了也會在車裡。最接近要被發現的一次是去年年末,他們都在宮城,影山沒有跟隨家人去附近的溫泉旅館,日向直接從他那深山裡的家騎車過來。他們在玄關就開始脫衣服,剛剛從自行車下來的日向渾身滾燙,影山剛胡亂撕開套子包裝,突然一陣穿堂風把他嚇了一激靈,一些關於面前的人不好的回憶像洪水猛獸一樣湧向心頭,他二話不說扛起赤條條的日向往房間跑。
“玄關太冷了,地板也硬。”影山說。
“明明很想讓影山在家門口就射一次的。”日向撅著嘴回答,已經和這個人做過那麼多不害躁的事了,影山聽到日向如此不加掩飾的話還是會羞得滿臉通紅,然後再次被日向嘲笑,為了讓眼前這傢伙閉嘴,他只能用比日向的話語更直白的方式。
影山把日向用難堪的姿勢架在書桌上繼續動作,日向整個人往後仰倒,兩隻手在空中亂揮似乎想抓住一個錨點,最終全力攀住了影山的脖子,在他耳邊猛烈地喘氣,低聲喊他的名字的時候,音節和音節之間是溢出來的快感。原來整齊排列在書桌上的,他們少年時期共同奪下的榮譽被無情掃到地下。影山一面想著待會一定要讓日向這混蛋給他重新整理好,一面想著他們兩個人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後來他們又做了兩次,累到在客廳的被爐裡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影山的家人回來,日向果然是訓練有素的飯撒達人,馬上就換上了好孩子的嘴臉一口一個“叔叔阿姨新年快樂”“飛雄君把我招待得很好”,而影山則躲在被爐裡,手裡黏糊糊的都是幹掉了的日向的體液,他抬起頭,和日向的惡作劇般的眼神撞上,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咚咚作響。
在黑尾組織的全明星賽前,他們將近半年沒有見面,影山沒有不想,也並不是擠不出一個短假的時間飛去聖保羅,只是找不到讓他自己也信服的理由,每次在查看飛往巴西的機票的時候,日向的臉就會跳出來,提醒他“其實我們只打砲也可以的。”
不斷跳出來的還有日向的小道消息,這邊被拍到和巴西辣妹出雙入對,那邊又被評為2022年最想交往的運動明星。影山的手指快速地滑過這些消息,然後面無表情把手機放到口袋裡。msby的犬鳴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在全明星賽裡分在了同一隊,經常會被休息室裡閒聊兩句。
“影山聽說了嗎?”
“關於什麼?”
“日向。聽說他在談戀愛,是真的嗎?”
影山心裡咯噔了一下,先是宮侑,再是犬鳴,這傢伙到底露出了多少馬腳。我不太清楚。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也是呢,感覺你們倆畢業之後關係好像就疏遠了?聽說你們以前明明形影不離的。”
是啊,在別人看來他和日向應該算不上親厚吧,即使一群同世代的運動員走在一起,日向也更多地會和木兔、宮侑他們幾個相談甚歡,也是正常的,因為他們是實打實的“朋友”。不像他,在他和日向之間的辭典裡面無論如何費心搜刮,都找不到“朋友”這個詞語,留給兩個人的定義,好像真的只剩下“前隊友”,以及幾年才能出現一次的“搭檔”。
影山一個人走出休息室,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他已經有預感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影山君,今天也辛苦了,晚上有空嗎?”
一步錯,步步錯,影山其實不願意用走錯路來形容和日向的關係,但他確實後知後覺自己親手扼殺掉了與日向的另外一種可能性,在那個可能性裡,存在著他更加好奇和渴望的東西。但似乎已經太晚了。
“有,在哪見?”
現在在他面前展開的這條已被選擇的路,似乎達不到他內心的終點,卻不由自主地誘惑著他繼續走下去。
應日向的需求,這次約在了車裡,一半是為了情趣,另一半原因是日向不知道為什麼把酒店房間密碼告訴了A隊的成員,如果真的要在酒店裡做,就要承擔著被一堆學生時代就一起打球的熟人“捉姦在床”的風險。影山不討厭挑戰,可是被宮前輩和及川前輩走進來看到他騎在日向身上他下半輩子可能真的會舉不起來。
大家說想一起看比賽回放嘛。他這麼解釋著,手伸進衣服裡順著影山的肋骨往上滑。
“你知不知道你穿那件新隊服真的很色。”日向喃喃道,影山心想,難道你不是嗎,然後用力把日向摁倒在座位上,一旦不從一開始就出動出擊,後面就很難掌握主動權,和這傢伙做了那麼多次,他比誰都能確定這件事。
5分鐘後日向臉朝下趴著,嘴裡咬著自己的速乾衣才能勉強不發出聲音,影山的手指已經進去了2節。在做準備的時候影山偶爾會走神,他覺得與日向做愛,似乎和打排球沒多大區別,同樣要觀察拍檔的情況,從身體到情緒,他在第一次正式和日向做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比想像中還要熟練,即使像現在這樣,完全看不到日向的臉,他也能從這傢伙身體抖動的頻率,以及從緊咬著的齒縫漏出的低哼,判斷是否可以繼續進行下一步。
只是,日向終究是日向,從賽場到床榻,他總有捉摸不透的地方。
日向放在包裡的手機猛烈地震動起來,兩個人風聲鶴唳,停下動作,連日向臉上都少見地露出慌張的神色。
看了一眼屏幕,他趕緊把來電接起來。是,是,那我現在回來,給我20分鐘。
“有事?”
“嗯嗯,球隊有些急事,要回去遠程會議。”日向看起來有點洩氣,可是不多,側過身子想尋找影山的嘴唇,影山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這好像是第一次他不想接受日向的吻,只好扭過臉,讓日向碰上了他的下頜。
日向很快就接收到了某人不悅的訊息:“生氣啦?要不⋯你在車裡等我?應該用不了多久⋯⋯或者,我們10分鐘解決——”
滾開。影山飛雄腦子裡猛然出現這兩個字,可是身體卻做了相反的事,他捏住日向的下巴狠狠把自己的嘴唇撞上去,牙齒交疊住日向唇肉的一瞬間有金屬的味道湧上來,是血腥味。
“你是不是瘋了。”日向推開他,擦過嘴唇的手指上有猩紅流淌,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自己。
你找別人來幹你吧。扔下這句話,影山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真難看,他想,在日向眼中自己應該很不可理喻吧,明明是愉快的,各取所需的簡單關係,被他弄得一團糟。不對,應該說這段關係骯髒得很,髒的是一開始就心懷鬼胎的他自己。
影山只是不甘心,由相擁而眠的家鄉的被爐,到可以10分鐘草草了事的昏暗停車場,接下來又將會滑落到何種田地?既然如此,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回到他們的關係的原點就好——本來他們之間就只需排球來維繫,簡單的,一眼看到頭的,又讓人安心的。
——
最艱難的日子終於熬過了,在堅持了半個月的短信狂轟濫炸之後,日向真的再沒有找過他,最多的聯繫也就是在各種各樣的聊天群裡,在大家問起日向的時候,也會捎帶把影山@出來,反正話題很快就會從他倆身上移開的,他只需要忍耐就可以。
春去秋來,沒有日向的時間和他想像一樣平靜,除了會偶爾想起一些畫面。例如有一次完事後兩個人餓到睡不著,於是穿好衣服出門找吃的,可是為了避人耳目找的都是超級偏僻的酒店,方圓十里之外只有一家便利店。搜刮完7-11的熟食櫃,他們踩著忽明忽暗的路燈往酒店走。
“不小心買太多了。”日向說。
“都怪你要喝1L裝的可樂啦,碳酸飲料混球。”影山抱著購物袋走得很狼狽。
“你也不想想你自己買了多少雪糕!好啦,給我拿一半。”他向影山伸出手。
“就一個袋子怎麼給你拿一半啊。”
“這樣不就行了嗎?”日向拉過滿載食物的塑料袋的一條提手,分擔起了一半重量。後來影山想,日向比他矮太多了,步調也不一致,兩個人拿同一個塑料袋其實會讓走路變得更加困難(甚至不如他自己拿著來得輕鬆),但他就默許日向那麼做了,因為他想,那是他和日向最接近牽手的一次。
又過了一年,受到巴黎奧運選召的原因,影山回了國,當然,日向的名字也在國家隊名單裡。
在待機室碰到面的時候,日向主動抬起手和他打招呼,他朝那個方向點了點頭,感覺心臟跳得很痛。
可是影山飛雄就是影山飛雄,在球場上一切都可以掩飾得很好,差點連他自己都要相信了。飛到他手上的球被一絲不亂地傳到日向的最高打點的時候,他又看到了那傢伙的那個表情,全世界最幸福的那個表情,這麼久了,他終於有種被赦免的感覺。
關係似乎又回到什麼都沒發生的那幾年,見了面會互相打招呼但極少閒聊,偶爾會一起去吃中午飯但是僅限於有其他隊員同行。他們的默契還是很好,甚至在教練評價裡比上一屆奧運時更加合拍。“比起高中這兩個人的話更少了,能打出那種球真是氣人。”夜久在場邊看的時候經常這麼感嘆。
奧運前的最後一次沖繩合宿集訓,此時國家代表隊基本成型,無論新人舊人相處得都樂也融融,影山看著坐在人群裡笑的日向,覺得心安。這樣很好,這樣就好,他想。
集訓被安排在一個大型渡假村裡,隱密性很好,影山得以比在東京時更好地堅持他夜跑的習慣。沖繩的6月晚風吹得人心醉神迷,影山只專注在自己的呼吸上,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的時候,有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拐彎的斜坡底。
“唷,那麼巧。”日向正緊著跑鞋鞋帶,影山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以為他一直在等他。忽然被打亂呼吸節奏,影山停下腳步點了點頭,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原路折返。
日向摸了下鼻子,問到:“一起?”然後不等他回答就徑直跑上了斜坡,沒抓住拒絕機會的影山只好跟了上去。體育館、噴泉池、會議廳,影山跟在日向半米的距離外,注意到了很多他獨自一人時無法注意到的景色,但更多的時候,他僅僅只是注視著眼前人在風中飄揚的像流火一樣的髮。
多少年了,不對,他有在在這個角度注視過日向嗎。即使是高中時代時常一起跑步,心思也全在爭個你死我活上,很少會有這麼安靜地凝視他的時刻。不過那時候,更多被追逐的可能是他自己吧。
“影山君再發呆下去的話我就不等你了!”日向突然在前面加速,好勝心在自己沒想到的地方死灰復燃,影山加快腳步跟上去,比起超過日向,影山更想抓住他。
又繞過會議廳、噴泉池、體育館,日向越跑越快,像是有目的地一般跑向渡假村最深處的空曠草坪,忘記究竟跑了多久,他察覺到日向的跑步姿勢已經變形,自己的也是。日向高聲說著一些諸如“影山君體能現在這麼差了嗎”的挑釁的話,四下無人,只有這傢伙的鬼吼鬼叫在空氣中迴盪,影山使出吃奶的力猛追幾步終於擒住了日向,一個不穩,兩個人雙雙摔倒在濕漉漉的草地上。
救命,我們是什麼在演言情劇的高中生嗎?影山的羞恥心一邊爆發,一邊控制不住地去掰開日向遮在臉上的手,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呼吸像火一樣灼燒著他的喉嚨,似乎下一秒不吻上日向的嘴唇就會乾渴到死掉。
終於把日向的兩隻手服服貼貼地禁錮在頭頂,迎面撞上的是日向滿臉的淚水,他愣了一下,顧不了那麼多了。日向的嘴唇比記憶中的還要軟,他搞不清楚自己當初怎麼捨得把它咬出血,好在現在的吻已經全然沒有血腥味了,只有淡淡眼淚的鹹味混雜著青草的澀味,影山錯覺這才是他們的初吻。
良久之後,他們的嘴唇終於分開,日向的眼角還有眼淚,在月光下閃著光,像珍貴得不得了的寶石,影山知道這是他把日向看得最真切的一次。
“這次也是我贏了。”日向捧著他的臉,從牙縫裡惡狠狠地擠出這句話。
“輸贏還說不準呢。”影山回敬到,又報復一樣地低頭去親。
——
影山頭昏腦脹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日向的宿舍在反方向,所以他們早早就分開了,其實宿舍方位什麼的對他倆來說不是決定性因素,更重要的是日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運動員在大賽前禁慾會提高比賽表現,他和影山都知道對方是什麼貨色,在那之前還是不要獨處比較好。
越想越不對勁,直到走到宿舍樓下影山才後覺有種被戲耍了的滋味,掏出手機,準備直接打過去問責。
滑開手機,一條訊息靜靜躺在通知欄裡,是5分鐘前發過來的。
“所以,我們現在算是在談了對吧?”
這個混蛋。影山低聲咒罵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