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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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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24
Words:
3,524
Chapters:
1/1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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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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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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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3

一个短打后续

Summary:

本篇有:
45岁ss和17岁小塔(复刻一下老板爱情)
#关于昨天还被宪兵逮的愤青刺头学生一觉睡醒变成法国第一夫人这件事
#命运的回旋镖扎在了年轻的我自己身上
#这边兵荒马乱,那边很刑

Notes:

代发
作者 Lapel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加布里埃尔·阿塔尔刚刚加入了社会党,他希望支持罗亚尔女士的总统竞选。同时,他在为考入巴黎政治学院努力学习。这是2006年——人们为一位女性能够参选倍受鼓舞,走上街头举行反极右翼游行。但加布里埃尔敏锐地察觉了党内的焦虑不安气氛。如果2007年再次竞选失败,这将是社会党的连续第三次失败。党内的分裂在所难免。上次和同班同学跑去凑热闹的酒会上,他听见一个激愤的老头在骂他们的第一书记奥朗德先生缺乏果断。

好吧,因为与罗亚尔女士的这层关系,书记被骂确实稀松平常。加布里埃尔摇摇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眼前的课堂笔记上。不管怎么样他目前还是大体认同社会党的价值观的,尽管他讨厌与党内一些激进的左派人士交往。不过他们也不理他就是了,他现在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连高中都没毕业。

上次酒会好像一直有一个人在看他。加布里埃尔想起这件事。那是一道男人的目光,他能感觉到,因此感到隐隐的羞耻和不安,还有点儿好奇。等他抬起头回看过去时,只看见一双眼睛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副黑框眼镜后面。那不是平时向他投来的灼热调情视线,那个男人安静而专注,眼里还有一点加布里埃尔说不清楚的东西。他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一周后的一天晚上,加布里埃尔鬼使神差地又回到那个酒吧里,点了一杯威士忌。今天没有社会党人的集会,酒吧很是清冷,也许因为下雨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他在街边看见酒吧的玻璃后面,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被雨雾打湿的面孔。明亮的街灯下,加布里埃尔这回看清了他的样子。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个子小小的,穿着品味糟糕的格纹衬衫,十分不起眼。他手边放着一杯玛格丽特,没有喝,像是在等什么人。平常加布里埃尔绝不会被这样的人吸引,他看起来沉闷无趣,官僚气息严重。但他对自已感兴趣,加布里埃尔可以确定。他或许是社会党前辈,可以帮他在党内秘书处谋一个职务。因此,搭讪一下没有坏处。

他按捺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向他走过去。男人转过头来。哦,他可真矮。这个角度加布里埃尔只能看到他浓密卷翘的睫毛。他坐下来,看见男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像浮出水面的美丽涟漪,令他心跳慢了一刹。

“上周我在社会党人的酒会上看见了您,您也是社会党的成员吧?我两个月前刚加入党派。”加布里埃尔说。但是男人摇摇头。

“我是社会党叛徒。”他眨了眨眼睛,语带笑意。加布里埃尔明白了他的意思。企图落空了,他又升起新的好奇心。

“这么说,您曾经加入社会党——后来退出了。您转投了其他党派吗?”

“哦,是的。”男人说,“你的表情在问我——社会党有什么不好?”他轻轻地笑起来。此时加布里埃尔发现他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错误的。

“您叫什么名字?我或许听说过您的大名。”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塞若内的视线垂下来,然后落在加布里埃尔的唇上。17岁还是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年纪,然而少年明显比同龄人沉静,他有一双忧郁多思的眼睛。现在他的薄唇因为受挫微微抿起,平添了几分孩子气,令塞若内想起无数次抵在上面的触感,他舔了舔下嘴唇,那里残存着被某颗牙悄悄硌到的幻觉。

加布里埃尔突然紧张起来。

“为什么?那您现在在哪个党派?这总能说吧。”他决定稍加追问。

“哦,这个也不行。”塞若内继续微笑着,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青涩的面孔,“我是无名之辈。”

“叫我斯蒂凡。”在年轻人失去耐心丧气之前,他及时地补充道,“你叫加布里埃尔,是吗?我可以叫你加比吗?”

如此亲昵的语气让加布里埃尔愣怔。这男人是个同性恋,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刚才那秒钟他百分百确定了这件事。他早就关注自己了,甚至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朋友怎么叫他——他来自另一个党派,却跑来参加社会党的集会。显然,他想泡他!

“你.....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支持让·玛丽·勒庞。”加布里埃尔那张灵巧的嘴此时有点磕绊了。他想着怎么拒绝他——在这个神秘兮兮的叫斯蒂凡的男人提出更露骨的要求之前,毕竟他不可能跟一个看起来年纪足可以做他父亲的男人发生什么。他性幻想的对象都是年轻漂亮的男孩,尽管他还没有鼓起勇气和谁约会过。

“我讨厌极右翼,加比,”塞若内说,“你的父亲还好吗?他还会跟你一起参加反极右游行吗?”

“你认识我的父亲?”

“我不认识他。我真想见见他。”陌生男人取下眼镜,将它折叠好轻轻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这时加布里埃尔才发现它是琥珀斑纹的。事情像眼镜花纹一样变得扑朔迷离:他到底是谁?斯蒂凡的眼睛深邃又沉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在酒吧的灯球下闪烁出细碎光彩。它们的美丽藏在镜框背后。这是张有岁月痕迹的脸,眼角的细纹和薄薄的络腮胡遮住了依稀艳丽的过往。

他年轻时一定很英俊。加布里埃尔闪过这么个念头。

“加比。”塞若内唤他。他离得太近了,加布里埃尔感到危险。肾上腺素在升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面对危险的反应。他的睫毛像黑色的天鹅绒,他想。

“有人告诉你摘下眼镜时会干什么吗,加比?”塞若内看着愣愣的男孩,他初现锋利的眉毛,慌张的眼睛和嘴唇。一个乖巧的高中生,怀揣着成为政客的梦想。他的野心也是如此稚嫩,让塞若内心生爱怜。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接吻时间。”

加布里埃尔几乎是跳着站了起来。他局促又生气。“你、你简直是......你太奇怪了!”

他想说“你真不要脸”,这个年纪还在酒吧里勾搭性向未知的小男孩。他的想法显然全写在脸上,因为加布里埃尔发现斯蒂凡唇边掠过一丝微笑,愉悦地欣赏着他的羞恼。

他耸耸肩。

“哦,我之前也不知道......这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说把眼镜摘下来就是想要别人亲他。你为什么来找我,加比?”

“因为上次酒会你一直在看我!”加布里埃尔重新坐下来,他决定先发制人,“你已经叛离了社会党,却跑来我们的酒会猎艳,我真为你感到羞耻,社会叛徒先生。”

“可你今天看到我,还是过来跟我说话。你想跟我成为朋友吗,加比?”

“我不知道你有那样的企图,”他干巴巴地说,“毕竟你看起来品味糟糕的根本不像个gay。”

“哇哦,”塞若内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句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而且你年纪太大了,”加布里埃尔刻薄地说,他在毒舌方面一向天赋极佳。“你看起来死气沉沉,老气横秋,是个满肚子算计的官僚。你的眼镜和衬衫是我见过最土的。你多少岁?我打赌不低于45。”

该死,加布里埃尔心想,他怎么看着还来了兴趣。男人没有生气,表情反而认真了起来。

塞若内说:“我想知道一些在我15年人生中从来没听过的真话。你真的觉得我穿衣品味很糟糕吗?”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丑的衣服!”

“可是你在音乐节上不是这么说的。”塞若内低声自言自语着,加布里埃尔听见他磨了磨牙,“我还特意穿了音乐节那天的衣服,它是我在二手市场上淘来的。”

“哦,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记得什么音乐节了,”他嘲讽地说,“在你过去15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调情对象告诉过你这点吗?那可真悲哀。”

塞若内轻哂了一声。

“好吧,看来过去一些不实的夸奖让我高估了自己的品味——和其他一切。对你而言我看起来就如此糟糕吗,加比?”

加布里埃尔犹豫了。他意识到刚才一些出于自我防御的话对这个温和文静的男人不公平——但他公然在酒吧里泡小男孩并企图吻他难道就公平吗!

“你不糟糕,斯蒂凡,你只是很奇怪。你不是我的菜,放弃吧。”

塞若内微笑着说:“我猜你是想说,我很不要脸。”

“你自己说出来了。”加布里埃尔松了口气,承认道,“好吧,我来找你,本来是想跟党内的人交个朋友的。但你背叛了社会党——你去哪儿了?我真的很好奇。”

“你想跟我建立像跟亚历山德拉*那样的友谊吗?”

“见鬼!你监视我的生活多久了?”加布里埃尔盯着这个变态,“怎么,你听谁说的?你以为我想通过接近你获得权力吗?我还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地想往上爬。”

塞若内扑哧笑了出来。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加比?”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你喜欢留胡子的吗?”

“不喜欢。”

“你喜欢会开飞机的吗?”

“呃——不喜欢。”加布里埃尔撒了谎。他决定坚决不遂对方的愿。

“你喜欢会说西班牙语的吗?”

“不喜欢,你就算会说拉丁语都没用。”

“你喜欢患有阅读障碍的吗?”

“你还有这个毛病?”加布里埃尔嘲弄地说,“那看来你当不了外交部长了。”

“......”

“......那你喜欢外交部长吗?”

加布里埃尔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塞若内,决定结束这场荒唐的对话。

“好啦,我不喜欢不刮胡子、品味糟糕、戴眼镜、穿二手衬衫、个子还矮的。——你在干什么?”

“我在录下来。”

塞若内掏出手机,发现这与他熟悉的智能机大相径庭,于是耸耸肩又放回了口袋,感到十分遗憾。

“哦,对不起,我忘了这是06年。”

 

等到第二周,加布里埃尔在社会党集会上再次看到斯蒂凡,他意识到对方彻底盯上了他。自负的老男人。他难道已经视他为唾手可得的猎物吗?加布里埃尔感到一股挑战。他决定精神振奋。

“你难道不怕我喊人把你赶走吗?”他们肩并肩站着,一边听罗亚尔女士在台上讲话,加布里埃尔这么说。

“他们恐怕不会听你这个小孩子的话,”塞若内轻松地说,“而且很不幸,叛徒已经成为了友党人士。”

“罗亚尔女士对你怎么样?”

“我还没有走到可以与她接触的高度。”加布里埃尔说。

“我以为图雷纳女士会为你介绍。你完全有能力认识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别担心。”

加布里埃尔惊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简直自负的不可思议。”

这时罗亚尔女士结束了她那慷慨激昂的演讲,加布里埃尔在人群中热烈地鼓掌。

随后社会党第一书记上台了,奥朗德与成为总统候选人的伴侣对视,微笑。他们在台上贴面拥抱了一下,罗亚尔走下台,坐在台下举起相机为男友摄像。

塞若内扭头看着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哦,他们显然是一对志同道合的眷侣。”

加布里埃尔不假思索地说。然后他转过头看见塞若内脸上难以捉摸的诡秘表情,不由问:“怎么?你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吗?”

塞若内淡淡笑着,摇摇头道:“政治面前无情侣*。”

加布里埃尔思考了一下这句话。

“说的有道理,如果有党内竞争,他们俩说不定会闹得很难看。”

“是吗?”塞若内轻轻地问。他的思绪飘远了,变得哀伤沉重。他想起很多年前和很多年后的故事。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我爱你。”

加布里埃尔吓得以为自己听错了。人们在为奥朗德的发言欢呼呐喊,旗帜的影子落在他们脸上,明暗交错,光影晃动,他扭过头与斯蒂凡那双眼睛对视了,今天他没戴眼镜。

他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耳边喧沸,加布里埃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Notes:

*亚历山大德拉·图雷纳是阿塔尔高中同学,她母亲是玛丽索尔·图雷纳,社会党最有影响力的领导人之一
*奥朗德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