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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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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23
Updated:
2025-12-13
Words:
84,353
Chapters:
29/?
Comments: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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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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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Hits:
6,354

【黎深中心】宠物情缘

Summary:

《恋与深空》游戏同人。

黎深中心,第一人称视角。
架空设定,普通人的社畜生活。

想写一个温情微醺的双向暗恋故事,“我”因为救助受伤的流浪犬与小学同学黎深重逢。

做了宠物医生依然严格又可靠的黎深。

———

部分章节含H,单独预警。

———————

声明:

本文系上海叠纸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3D恋爱互动手游《恋与深空》同人小说,由本人以笔名“雪顶鸳鸯”在AO3平台首次发表。本文在原作基础人物形象上,进行大量具有独创性的情节演绎,提供全文免费阅读,未通过任何形式营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本人合理拥有本文独创部分著作权,非经符合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的合法程序许可,严禁包括上海叠纸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任何个人及团体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复制、挪用、抄袭、改编、翻译、注释、整理等方式使用本作品。本人将保留追究侵权责任的合法权利。

Chapter 1: 活着才会遇见好事发生

Chapter Text

  宠物医院不像人类的医院那么空阔得令人心慌,但等待医生准备检查设备的时候,我还是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掌心沾着一小块干涸的血渍,柔软温热的身躯在怀里跳动的触感依然清晰。一个小时前血肉模糊倒在路边的半大小狗,此刻已是一团躺在桌面的毛球。

  “刚刚打过电话,主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染着浅栗色短发的年轻助理医师轻声安抚,“你说是‘深林猫’介绍你过来的,是认识他们什么人吗?”

  “不认识,”我摇了摇头,“就是网上搜到的救助组织,打电话过去,他们说派不出人手,建议我就近来这里。”

  “哦……确实,他们最近好像也挺困难的……”他挠了挠了头发嘀咕,低头瞟了一眼手机。

  我刚想问他狗狗的情况,初步观察要不要紧,楼下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伴随着电子门铃的“您好,欢迎光临”传上来。我回过头,一个穿衬衣西裤的青年正快步跨行上楼,手臂上还挽着一件外套。

  好高啊——我有些发愣地看着还在微微喘着气的身量颀长的男人——生得英挺清俊,就是莫名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想说长得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又觉得像一句不合时宜且拙劣至极的搭讪。

  想不到是他先怔了怔,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了句:“是你?”

  我望向他的眼睛,靠近灯光后折射出异于常人的滴水翡翠般的浓绿,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不久前听到的传闻——“啊,你是黎深?!”

 

  在已经变得很稀薄的小学时代的记忆里,黎深绝对是同学之间的传奇人物。似乎有来自母系的1/4或是1/8异国血缘,早慧而沉默,不太合群,一丝不苟,拿各种名目的奖项。

  他从二年级跳级到四年级跟我当了一年同班同学,升五年级那年又直接跳上了六年级,等我这一届小学毕业,他已经被分进了初中部的提高班。

  再后来,听说他早早考上了医学院,但跳级太多基础不稳,考得不好,被调剂录取成了兽医专业——这个只有啥也不懂的中学小屁孩才信的段子流传得很广,我也直到自己真的考上了医科大,才知道有多扯。

  甚至于这条流言被制造并采信的过程里,暗藏的嫉妒和幽微的恶意,当我在成年以后无以回避的人心沟壑里栽过了跟头,终于影影绰绰地体味了到那么一些。

  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他确实被农业大学的动物医学专业破格录取,又进入了本硕博连读的贯通实验班。只是不知怎么最后还是走了临床方向,年纪轻轻做个主治医师就已经绰绰有余。

  也许是因为挣得多吧——用调侃的语气传播着饭桌八卦的老同学如此下了结论,大家在一场不以为意的笑声里转移了话题。本来是为了拓展业务才打起精神过来参加小学同学聚会的我忽然兴味索然,恹恹地收起了名片。

 

  小狗是一条说不清品种的串串,约莫三四个月大,初步检查生有耳螨,有被棍棒殴打的皮外伤,脏器未见损伤,但有一条骨折的后腿陈旧伤已经感染,建议截肢。

  黎深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怎么离开电脑屏幕,目光透过玻璃镜片在各种片子和化验报告间逡巡。他下的诊断意见简洁清晰,说到“截肢”的时候我心头一跳,但又很确定他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就像再自然不过的那么一句医嘱,宣判了这条尚未成年的小狗肢体残障的余生。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我有些不忍,问他。

  “打伤腿的可能是生锈的金属棍棒,已经有发炎的迹象,不及时处理引发败血症和并发症,抢救成本更高,而且有很大的死亡几率。”黎深手指在键盘不住敲击,应该是在填写诊断表格,“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可以试一试先挂一晚上消炎药,决定了的话,我开单你去取药……”

  话音和键盘声同时戛然而止,诊室内忽然静得只有电脑散热的风声。窗外就是大马路,汽车的远光灯从铝合金窗框划过,在墙上反射出暖金色的光斑。

  抬起头,黎深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用剪得短短的指甲盖去抠掌心那一小片血痂。沾上去的时候它已经浮在伤口一段时间,不像想象中滚烫的鲜血,冰冷滑腻,正被捻成细碎的深褐色粉屑。

  我不太确定黎深是否叹了口气,伸手扯过一张带着淡淡酒精气味的湿纸巾,站起身递给我。

  真的好高,好像忽然被俯视着,看着他黑色额发不很柔顺地在眼眸上方落下一片阴翳。

  他放轻了声音:“跟我过来。”

 

  Akso是市里最有名的连锁宠物医院之一,这间加盟店规模不算最大,但设施配备五脏俱全。黎深将我带到了门厅展柜般陈列的宠物别墅前——刚才急匆匆抱着受伤的小狗进来没有细看,这里原来有着至少二十只猫狗,有些懒洋洋蜷缩着打盹,有些已经探头惊觉地打量我们。

  黎深随手打开其中一扇门,抱出一只娇憨试图打滚的看上去有金渐层血统的田园橘猫,娴熟地扣着它的下巴撑开了嘴——

  牙床空空如也,它竟然连一颗牙齿都没有。

  “这是蛋挞,原先是流浪猫,被救助的时候因为口炎,做了全口拔牙。”黎深松开它的下巴,往上托了托它庞大的身躯——不愧是“大橘为重”,它看上去甚至不能在黎深远比同龄男士宽直的肩头蹲得住——“它现在依然是这里胃口最好的猫,除了大块的生骨肉和鸡排,一般的猫粮猫罐头和零食都没有问题。”

  他抱着蛋挞又向前走了两步,指了指一条竭力撑高了上身疯狂摇摆着尾巴的比熊犬:“这是布丁,因为遗传病骨骼出现问题,原来的主人把它遗弃在了这里。它的两条后腿已经瘫痪了,但每天如果不溜半个小时,整晚都会不肯睡觉。”

  黎深的脚步停在了前台,显然接待的护士已经下班回家,他找出一本领养登记手册,一页一页掀开给我:“这是截掉了上肢的布朗尼,这是双耳失聪的提拉米苏……”

  “等等……”我指着连续好几页的“奶冻”“马卡龙”“西多士”,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你这是宠物名册,还是甜点店餐牌啊……”

 

  那一瞬,我几乎以为黎深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恢复了他冷静得听不出情绪的医嘱语调:“并不是只有躯体健全的动物才有生存的价值,失去一部分功能,它们仍然可能拥有较高的生活质量。——首先要活下来,才有希望遇见愿意收养并陪伴他们的人。”

  我一恍神,眼前的黎深似乎和多年前一个稚气的面容重叠在一处。

  连声音也是。

  “活着,才会遇见好事发生。”

 

  豆沙是一条温顺而英俊的金毛寻回犬,会叼报纸拖鞋遥控器,会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脸颊催促起床上学。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它的脑袋,想说我早就不用上学了,要去也应该是上班,大脑就在一阵“完蛋了,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的警铃大作里猛然惊醒坐了起来。

  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覆落了大半个沙发,我正从黎深的办公室里醒过来。不大的房间整洁而清爽,书柜上分门别类地整理了几排文件盒,桌面几乎没有任何杂物。

  伸手捞了一把从身上滑落的毛毯,后知后觉地想起跳下地去问昨晚的情况。签字决定手术后助理医师小关建议我先回家等消息,着实是放心不下,谁知就这么等到睡着了。

  幸好今天是周六。

 

  周末的早晨八点来钟,宠物医院已经开始接待看诊,小关看见我走出门口,匆忙结束了正在交待的事情过来招呼,说是黎深下午还有个手术预约,大约六七点钟先回去休息了。

  小狗的麻药还没消退,可怜兮兮地翻着眼皮,舌尖收不回去,歪在一侧淌着涎水。后腿包裹的厚厚绷带雪白刺目,等它醒过来,就要拖着这条空荡荡的残肢,孤零零地等待一个好心的领养人出现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小关问我时语带迟疑,我知道不全因为他原本就是个容易腼腆的年轻人。

  除了手术和检查费用,我还预支了一周的住院和各项杂费。尽管因为店里有公益合作项目,已经减免了一半收费,但昨天咨询救助组织的时候,好几家言下之意都是暂时无法提供援助。小狗长远的收容和护理仍是大问题。

  “我现在还在跟人合租,房东也有言在先不允许养宠物……”想了想我那常常带男朋友回来,着实不太讲究公德也不好沟通的室友,忍不住叹了口气,“总之,恢复期间的费用我会承担的,也许先养到能做绝育手术,中间再试试看网上发领养帖?”

  小关挠了挠头:“那也只能先这样了……”

  我直起身,迟钝感受到了前一晚睡沙发的酸痛。现在,该轮到我回家补觉了。

  “对了,”小关忽然想起什么,“我加你个微信吧。”

  我以为是他要方便联系,摸出手机,他却倏然涨红了脸解释:“别误会,是黎主任……他让我把他的微信名片推给你,毕竟他才是主治医师,后续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他沟通。”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谢谢你,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那个……”临别前,小关欲言又止,指了指预留给小狗的“单间”门牌上姓名一栏的“无”,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给它起个名字吗?至少也方便一点。”

  我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名字是带着责任和爱意被起下的,一旦说了出口,似浮萍聚散的游魂就生根抽芽,长出纠缠的血肉筋脉。

  随时要说再见的陌生小生命,叫不得的。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