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na，我赌100块，Carlos绝对在用手机和某人调情。”
听到Luisa的调侃，作为流言主角Carlos的立马抬起头，皱起眉毛眯着眼睛盯着正不怀好意、伺机偷窥的二姐，趁清嗓的功夫摆起一副正经poker face。
“咳咳，不。只是在和我大学的普、通、朋、友闲聊，我已经说了三遍了，为什么这个家总是忽略我的意见呢？”
“噢～这位‘普通朋友’不会又是叫TK吧？”赌桌上的另一位玩家Ana拿着热气腾腾的巧克力饼干姗姗来迟。
Carlos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二位，能消停会儿吗？”
他举起手机，展示TK给他发的视频———视频里TK托着他7个月的侄子模拟超人姿势向上冲刺飞翔，小宝宝清脆的笑声足以感染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即使是通过屏幕也很难不被Liam宝宝的开心感染，而超人背后的男人TK更是已经乐到看得到他的牙龈了。而让Carlos从姨母笑转变为大笑的是TK发的第二张照片，Liam超人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冲动，尿了TK一身，始作俑者还在一旁咯咯笑，只剩TK伸长了双手举着尿裤子的超人，一脸好笑又无奈。
“是是是，我相信每个人的‘大学普通朋友’都会在宝贵的冬假时，互相分享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Luisa继续调侃道。
“我和Luisa持相同意见，不论对面是TK是TJ还是其他什么，如果你们俩不是互有好感，我就把这个桌子吃了。”Ana恶狠狠盯着Carlos强行装作无事发生的神情。
“人家叫TK啦！对不起咯，神探Ana这次大错特错，TK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TK，讨论结束。”Carlos捧着手机坐回沙发一角，打算不再去理两个八卦中心。
“哎呀，可惜Ana 和我意见一致，打不成赌。”Luisa故作惋惜状“Carlos，你这么斩钉截铁，敢和我们俩赌吗？”
Carlos仍然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没有给Luisa眼神。
空气安静几秒后，他泄气“Fine，赌什么？”
Luisa迅速接话“赌下次假期我们见到你之前，你和TK就会确定关系。如果你们没有确定关系，我和Ana俩人各自给你100块。但是如果你是以TK男朋友的身份回家，你要分别给我们俩100块。”
“好。一言为定。”
***
Carlos知道这场赌注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开什么玩笑？他和TK？
他和TK的初遇，噢不，应该说Carlos第一次见到TK的场景就很不一般。
顺利考入梦校UT，带着对大学生活的期待兴奋与离家的不舍，Carlos再三拒绝了家人的陪伴要求，独自一人完成入学手续和入住宿舍的所有准备，见到了自己就是trans因此十分支持LGBTQ+的室友Paul，仅用半小时就和室友成为朋友。
以上这一切意味着Carlos大学旅程的开端很顺利，顺利得难以置信。
9点刚过，刚洗过澡，Carlos正与他的爸爸妈妈、2位姐姐报备今天的行程与进展，“Mama，我们之前就商量好了对吧？周一至周五我要尽可能住在学校，参与大学活动等等，周六我会回家住一晚，直到你们完全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
在Carlos第三次拒绝妈妈回家住的请求时，门口响起了三声敲门声，Paul探头进来“Hey，我正要……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
Carlos抬起头用手势告诉他稍等一下，“好的，好的，我保证，te amo mamá，good night everyone。”
等他挂完电话抬起头，Paul已经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体靠在门框上，打趣道“噢，我现在才意识到我的室友是个每天都要和妈妈打电话报备的乖宝宝。”
“当你有一个喜欢操心的老妈，两个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的姐姐，相信我，你会无比珍惜一通电话就能换来平静与安宁的机会。”
“那我或许应该说一声……恭喜？噢对了，我过来是想问你，我正要去welcome party，你要去吗？来吧，庆祝自由之身！”
“呃，我不知道，明天开始就要上课了，我想早点休息。”
“放轻松，大学霸，第一天的课程无非就是熟悉教授、熟悉同学，那我们今晚去玩就是提前熟悉同学，所以可以算是一种预习？而且我保证如果你觉得不好玩，只要你叫一声，我随时陪你回来。但是…要是今晚只有我去了，在party上即使美酒美人相伴，一想到你一人在宿舍孤苦伶仃，我一定会良心不安……”
“得了得了，不要再演了，真是败给你了。”Carlos摇摇头，但是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毕竟，一场party而已，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还未走进聚会厅，Carlos就听到了音乐和人声交杂的漫天噪声，再次按下打道回府的念头，深吸一口气，便和Paul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群中。刚走两步，就听到远远有人叫了一声“Strickland！”，没良心的Paul就扔下他一个人走了。Carlos暗自叹了口气，看到不远处的餐桌上的鸡尾酒，想着先喝2杯壮壮胆准没坏处，便抬腿往餐桌方向移动。
巧妙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到前方一声暴怒“You F*cking fagg*t!!!”虽然音量不大，但明显与聚会氛围不符的争吵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接着Carlos就迎面撞上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那人双眼瞪得溜圆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紧握的双拳凸显出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小臂和大臂的肌肉线条。当然决定性证据是他擦破的嘴角，刑侦学未来优等生已经推断出这位就是是争吵的另一位主人公。
Carlos和他擦身而过，还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就被泼了一脸酒水。
仅仅只是路过就被误伤的Carlos大脑一下子宕机，无法判断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只知道刚刚洗好吹好的头发又黏糊糊地扒在自己脸上，心情实在无法美丽起来。他一把子把酒水从眼睛上狠狠甩开，面前一个嬉皮士打扮的男人似乎比他还震惊，手里的空杯子，因怒气涨红的脸颊，得，嫌疑人可以锁定了。
擦肩而过的男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漂亮的眸子从嬉皮士身上转到被误伤的Carlos身上，似乎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但脚步没有任何迟疑，仍然阔步迈向门口。
嬉皮士似乎终于接受自己泼错人的现实，气狠狠地将杯子摔在一旁的桌子上，往相反方向走了。
“嘿，Carlos，你还好吗？”没良心的Paul终于重新出现了。
“呃，除了被泼了一脸廉价鸡尾酒，全身都散发一股刺鼻酒味之外，我很好。”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我只离开了3分钟，你怎么就搞成这样了？走吧，我们回宿舍吧。”
那天深夜，Carlos重新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复盘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无论到底发生了什么，绝对和迎面撞上的绿色眸子和他主人的漂亮脸蛋没关系，绝对没有。
一周后，Carlos在图书馆准备小组作业的资料，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想着是否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时，听到身边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稀奇，因为学习时不喜欢被打扰，Carlos特意挑的最偏僻角落，经过一周的调查，这个分区已经成为他的秘密基地了，经常半天都只能看到零星几个经过的人。
Carlos拿开手指，往旁边一瞥，突然像是回到了被泼一身酒的派对上——绿眸子的主人正单手支着脑袋，懒洋洋靠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反应。
Carlos无奈叹气，同时心理上做出防范准备：“同学，这么多空位置，你大可挑一个够你大展拳手的空桌子。”
“TK，不用担心，我也是来学习的，只是在那之前我想先和你道个歉。”TK收回自己懒洋洋的坐姿，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对不起，开学那天晚上因为我和一个白痴争执，害你被误伤了。虽然我也无法预料到，但对你的伤害确实已经造成，所以我想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
与自己意料的完全相反，Carlos瞬时有些无措。“嗯，其实也不能怪你，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所以我们没事了？”
“当然。对了，我是Carlos。”
“Hi Carlos，很高兴重新认识你。”
TK说完这句后放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从一旁的地上捞起书包，掏出笔记本，开始专注于屏幕上，似乎身边的大活人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看来他真的只是来学习的，Carlos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感觉到一丝失望。
从那时开始，他们逐渐开始共享这片僻静的图书馆角落。大部分时候是Carlos先到，有时是TK先到，但无论是谁先到达，晚一步的人总会坐到另一人的身边，似乎已经形成一种定式。
Carlos逐渐开始习惯并在不知不知觉中喜欢上TK的陪伴，但Carlos并不认为这种随意的友谊会发展成为什么“关系”，只是两个人顺理成章又无比自然地享受彼此的陪伴而已。当然俩人也有小摩擦，比如现在，TK紧皱的眉头，耷拉着脸，两眼盯着屏幕里的空白文档，表情逐渐烦躁，而让Carlos停下手里的报告，转头注意TK的原因是TK正用手不断按压圆珠笔。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Carlos直接按住TK的手，“TK，停下来。”
TK似乎这时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愣愣地看向被Carlos盖住的手。“啊对不起，我没意识到我又开始了。抱歉打扰到你了。”
Carlos 放下自己的手“没事，我知道你为这篇论文头疼几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TK一脸疲惫“我去买杯咖啡，你要吗？反正盯再久论文也不会自己写出来。”
Carlos被他孩子气的话语笑到。“不用了，我还好，希望咖啡能帮你写篇论文出来。”
如果让Carlos形容TK，有时他就像一个被强行困住的小猫。烦躁不安时手脚总要动动这或者动动那，好像能量被困在身体里无法释放。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Carlos已经可以很轻易判断TK的情绪和心理状态，并尽可能让他放松下来。
一天俩人都学习到很晚，才意识到都没有吃晚饭，于是一起去了Carlos推荐taco小车填肚子，从那之后，似乎一起吃饭都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Carlos因为TK认识了Mateo、Marjan、Nancy，TK因为Carlos认识了Paul、Judd、Grace，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俩人的朋友圈逐渐重叠融合。
在寒假前，他们俩已经成了最好的朋友，看到其中一个时，总能知道另一个就在不远处。
假期最后一次见到TK是12月19号中午，Carlos和TK窝在他的宿舍里吃披萨外卖。TK最后一门的考试在当天上午圆满结束，因此他提前订好了下午的机票飞回纽约开启3周的寒假。
“魔鬼的一周终于结束了！我妈昨天打了3个电话，今天上午还打个1个，反复和我确认航班，叮嘱我多穿点衣服。”TK假装抱怨，实际上满脸的兴奋与解脱。
Carlos觉得这样的TK太欠揍了，于是用手轻敲了一下TK的脑门，不爽道“麻烦考虑一下还没考完的人心情好吗？要得瑟你上飞机再得瑟。”是的，Carlos还有一门考试在考试周的最后一天，TK到家时他还得在宿舍看书。
被敲的人不但不计较，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乖，今天记得也要好好复习哦～”
Carlos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人从知道自己比他大半岁之后就总喜欢摆一副大哥的架子，实际上谁照顾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期中考让我帮忙复习公共关系才堪堪及格，我的成绩我父母都不操心。倒是你行李收拾好了吗？千万别忘了给你小侄子挑的礼物。”
听到Carlos提到自己的侄子，TK更是眼睛弯成一条缝，抑制不住激动搓手“啊～终于可以见到Liam宝宝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我来。”
TK的表哥与表嫂结婚1年后，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TK也荣升辈分成为了TK叔叔。
“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怎么认得出来呢？”因表嫂是英国人，所以他们回到了英国待产、生育，等回到纽约时，正好与来奥斯汀上大学的TK错过。
“可是我们一周视频2次，每次他听到我的声音都特别兴奋。”
“小baby听到任何声音都会兴奋，特别当你夹着嗓子。”
“Carlos，你是嫉妒我可以早点回家还是嫉妒我有侄子了？今天怎么一副吃了火药的感觉。”
被说中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假期Carlos越是烦闷，而且这种心情在今天看到迫不及待回纽约的TK时达到了顶峰。明明Carlos也很期待接下来和家人一起度过的圣诞节。
Carlos没有急着回复，一边把吃完的披萨盒收拾好，一边顺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掉TK吃披萨掉下来的芝士碎。
TK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发呆，一只腿悬空，在床上晃啊晃。黄色卫衣显得TK无比柔软。
Carlos叹了口气：“放假后，你还会给我发消息吧？”
“当然了，别以为到假期了我就会放过你。”TK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Carlos轻笑一声，瞬间心里的不快都被一扫而空了，“好”。
下一秒Carlos就用力拍向TK悬空的腿，“赶紧去收拾行李，不要在我这里磨磨蹭蹭，要是赶不上飞机不要来我这里哭！”
“啊！你今天绝对吃了炮仗，多呆一会儿都不准，小气鬼。”TK骂骂咧咧起身，转动把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认真对Carlos说“明年见。”
Carlos迎着他的目光，也认真回复了一句“明年见。”
***
所以说，什么打赌？
TK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没见过他对谁感兴趣。更何况，TK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太深刻，他怎么可能喜欢上让自己淋一身鸡尾酒的人？
“叮”被遗忘的手机强势宣告自己的存在，消息提示显示TK发布了新的ins 快拍，这个炫侄子狂魔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啊。
Carlos摇摇头，点进去，看到的内容却让他的笑容凝固了。不是TK和Liam的另一张搞怪照片，是TK搂着另一个高挑英俊男子的合照，俩人看着镜头笑得很开朗，配文是“My favorite（我的最爱）。
Carlos的心一下沉到了底。
Luisa立马注意到Carlos呆滞的表情，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了手机。
“Oops，这样看来，我和Ana真的赌输了？”
“What？手机上是什么？我Ana从没输过好吗？”
Carlos再也没有了玩笑的心情，夺过手机，就蹬蹬上了楼，不顾身后姐姐们的抗议，扔下一句“leave me alone”就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并将自己摔进了床里。
等到Ana小心翼翼来敲门叫他吃饭时，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事实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控。
所以TK有一个男朋友。合照的背景是一组米色沙发，旁边亮着光明节烛火，无论这是TK家还是另一位的家里，他们已经到了把男友带回家介绍给父母的阶段了。TK正处于一段严肃且稳定的关系中。难怪TK在学校里从不说起自己喜欢的男生相关话题，因为他已经有男友了，根本不会正眼看校园里的其他男生。
对啊，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他已经默认TK是单身呢？他从来没有问过TK是否有男友，TK也没有义务向自己报告感情生活，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他应该为TK感到高兴才对。
但无论Carlos努力多少次，他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Carlitos，吃着饭发什么呆呢？”
接收到Andrea担心的视线，Carlos扯着嘴角笑笑，“想为什么大学没有这么好吃的tamales啊妈妈。”
Andrea佯装生气拍了一下他，“这孩子就知道恭维我，让你多回家，回家不就能吃上了吗？或者趁这个假期妈妈教你做，以后无论看上哪个小伙子，用这一道菜就够了。”
Carlos强行扯起的嘴角听到最后一句也维持不住了，三两下把剩下的tameles塞进嘴里，留下一句“窝次弯了”就又回到了自己房里。
留下饭桌上的四人大眼瞪小眼，还没等Andrea发问，Ana抢先说“感情小波折，放心，我会和他好好谈谈。”
Ana到Carlos房间门口，发现房门没有关，但还是敲门示意自己要进来了。
Carlos窝在床上，用手滑着手机，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Mijo，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
“我知道，我在猜你会什么时候来’开导’我。”
“嘿，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可以下去，给你一些私人空间。这是你想要的吗？”
Carlos沉默了一会儿，呜咽着挤出一个“No”。
Ana揽过Carlos，紧紧抱着他。“Come on，如果你现在不想说，那就不说，如果你需要我在这里陪着你，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知道吗？”
Carlos深吸一口气，“不，我只是不明白，这一切都不对劲。我不明白为什么TK有男朋友的事情让我这么难受，我是他的朋友，我应该为他感到开心不是吗？”
“噢，los，你还觉得你只把TK当普通朋友吗？”
“当然，不然我们是什么？大学校友？”
“mijo，你说得对，知道自己的普通朋友拥有一段稳定的感情时，我们是会为他感到开心的。但是，当你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越普通朋友时，当你希望他是你的专属时，当你会因为他已经有男朋友而难受伤心时，你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小傻瓜。”
“但是……”Carlos张嘴想反驳，但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你要意识到这点之后才能往下走。”
“还能往下走吗？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啊，我为什么没有早意识到呢？”Carlos只觉得醍醐灌顶，他怎么会还像个毛头小子，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呢？
“没有关系，感情的路上也会有早开窍和晚开窍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学霸，偶尔做一次学渣也没什么不好。”
“至于怎么往下走，只能你自己决定了。要么把你的感情如实告知，但大概率永远回不到友情阶段，要么不告诉他，仅仅以朋友身份陪伴他。如果真的如你所想，TK已经有了稳定发展的男友，那我觉得你最好早点改变心意，大学里的漂亮男孩肯定不只这一位吧？”
Carlos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但是得面对面，我无法接受冰冷的文字拒绝。”
“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这个假期你不许再愁眉苦脸了，明天小侄女Bella过来看到肯定会笑话你的。”
想到自己鬼灵精怪的小侄女，Carlos的表情终于少许放松下来。
这无疑是Carlos度过的最漫长最难熬的一个寒假。
一方面，TK还在当作无事发生，每天都用很多消息轰炸他，每一条消息都提醒Carlos，TK不喜欢他，他只把他当作普通朋友。但他却又不能表现太明显，一边压抑自己质问的冲动，一边配合TK假装一切都正常。
另一方面，节日的快乐气氛确实与Carlos格格不入，他尽力忽略自己破碎的心，想要参与到大家庭的节日庆典中，但最终连不到5岁的Bella都开始注意到他消沉的状态，在他发呆时不会忘他身上扑打扰他。
圣诞和元旦过后，和亲友欢聚的场合慢慢减少，节日方面的压力在减轻，但Carlos不知道如何面对开学，他一边希望开学的日子早点来，一边希望开学的日子永远不要来。
就在矛盾苦恼中，开学的日子还是到了。
TK进门时，Carlos在房间里整理书本，他听到Paul为TK开门，听到TK称赞Paul的新夹克外套，听到TK一贯爽朗的笑声，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Hey～handsome，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Carlos抬头，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息，TK的状态更好，脸庞更红润，绿色的眸子越发明亮了。一想到背后可能还会有爱情滋润的原因，Carlos立马勒令自己停止想象。
“TK，please don’t…..”不要再说让人误会的话，做让人误会的举动了。
“什么？不想我吗？”
“不是，你坐下来吧，我有话和你说。”Carlos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再转身面对TK。
TK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妈妈就说我很乖，连哭都很少哭，其实是因为我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处理信息的反应链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我反应过来时，往往都没有人关注了，所以哭的意义也不大了。”
“我也是后面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一个迟钝的人，只是我没想到……”Carlos鼓起勇气看了TK一眼，才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在感情方面我也是迟钝的那一个。你不知道，直到这个假期之前，我都一直只把你当普通朋友，在你…在我姐姐的帮助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TK，我想说的就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你了，等我反应过来，这份感情已经深刻到我无法忽视。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我知道啊。”TK打断了他。
Carlos这才抬起头看到TK的表情，他这是在…哭？笑着哭？
“什么？”
“你说我不知道直到这个假期，你只把我当普通朋友，这一点你说错了，我一直知道。”TK抽了抽鼻子。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因为从图书馆第一天遇到你，我就想要你喜欢我了，但是你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我正打算这个学期继续加大我的明示程度。”TK无奈地笑着说。
“我一直在等你开窍啊笨蛋。”
Carlos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可，可是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之前的ins…”
“什么男朋友？我有一个我自己都不知的男朋友吗？什么ins？”
“你在圣诞节的前2天上传了一个照片，照片里你亲密地搂着一个男人，配的文字是‘my favorite’，我以为…”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上传过这种照片了？”
“你穿着绿色条纹毛衣，背景是米色沙发和光明节灯烛，那个男人穿的是米色衬衫，你们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啊，我想起来了，可是那是我表哥啊！那天是他的生日，所以我上传了一张我们俩的合照，配字？配字是‘my favorite cousin（我最喜欢的表哥）’才对啊。”
Carlos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能抓最简单的回复“可是，你写的真的是 my favorite。”
“啊！我想起来了，我发帖子的时候，Liam在我旁边睡觉呢，他突然哭起来了，我就赶紧去哄他了，都没顾及写的是什么。所以...这才是假期对我态度冷淡的原因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忙于和家人相处。”
不敢相信自己伤心痛苦一个假期，竟然是一个乌龙。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就算了，你怎么连我撩了你一学期都没意识到？真不知道这到底算你的失败还是我的失败了。”
“我…”Carlos涨红了脸，想要给自己或者TK反驳几句，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下好了，也算歪打正着了，误会也解除了，怎么样？要成为我的真男友吗？”
Carlos木讷地点点头，终于意识到TK在说什么，看着TK明媚的笑容，终于抱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TK在他身边轻轻说道。
“什么？”
“你找的图书馆也太偏了，我整整找了一周才找到你！”
Carlos在下一个周日的家庭聚会上，分别给了Ana和Luisa 100元，毕竟愿赌服输。
但最终打赌的三人都很满意，特别是输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