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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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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24
Words:
5,46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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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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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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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

【Jinco】量身定做

Summary:

如果世界上有两块缺口相同的拼图,他们无疑是彼此的量身定做。

/嗑的父女味
/6k一发完

Work Text:

Jinx总是一声不吭地出现,或是悬坐在上方的阁楼,或是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但也并非悄无声息,空气凝固的底城也偶有几缕微风,那是她有意留给他的信号。他总敏锐地察觉她的到来,却并不主动做出反应,只等待她的下一步行动。

她随心所欲,来去自如,有时候沉默很久,只留房间里他匆忙的笔刷声。她会冷不丁地诉说,会不由自主地哼哼,或者孩子气地从天而降,把他整洁的桌面弄得乱七八糟,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

这次不一样。肩膀上忽然传来温热,一只手搭在他肩头,顺势扯了扯椅子的方向。掉漆的指甲太惹眼,她从身后缓步绕到他面前,踮脚跪坐在他大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猫一样的笑眼,他知道她没安好心了,心里轻叹一口气的同时不免有些期待,虚扶住她腰身。她对视的目光逐渐下移,落到他有些褪色的领口,手胡乱地翻了翻他的西装,划过他胸口。

“做什么?”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说,你也该换件衣服了。”

他这身西装穿了几年还这样干净整洁,少有几个补丁打在内侧,不像她这样近距离看的话,还以为是新买不久。底城物资难得,要做衣服还得去找布料,他向来挑剔,穿也要穿专门定制的,如今听她说起来才觉得确实如此。不过她话语里的狡黠太过明显,分明就不是在关心或嫌弃,倒像是有什么恶作剧。

“过两天就是年末晚会了,刚好过年了,干脆换一整套吧。”

她有商有量的样子让他顿了一秒,旋即说好。她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才能说服,要说的话卡到一半,听到答应,眼睛都亮了,从不知道哪里抽出一条软尺来。

“你来量?”
“当然,我帮你。”

他狐疑地看向她,倒不怕她胡来,只是很好奇她这小脑瓜又在想什么。她倒是自得其乐,哼起没有名字的小曲,解开他旧西装的两粒扣。

手中的软尺绕着他腰环了一圈,近似拥抱的动作让他恍神。指尖在他腹部周围摩挲,灯光昏暗,她不得不略微低头才能看清尺上的数字,头发抵住他胸口,毛茸茸地蹭来蹭去。他努力让自己忽略皮肤被刮蹭的触感,只能盯着一晃一晃的小蓝脑袋看。

接着是胸围,她没松开环好的尺,而是径直向上移动,卡住她便松一点掉,如此反复,勒得他心发痒。她嘟囔着找最合适的位置,还没量好,突然茫然地朝他眨眨眼。

“额,腰围是多少来着?”
他猜到事情会走向这样,庆幸刚才自己瞥了眼,无奈道:“72。”
“你自己拿笔记一下。”

他只能以半环抱的姿势,摸到桌上的羽毛笔和纸,在被她挡住视线的情况下摸瞎写几个字。腰围,冒号,七十五。他边写便觉得好笑,又不是他想做的,她却使唤得理所当然。可过近的距离又骤然消解了他的笑意。

她离他太近了,以至于能闻到她发梢的清香。他一直避免和女儿有太多肢体上的接触,奈何jinx从来不在乎这些。这本来是不可以的,但jinx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可不可以的说法,如果她想要,他就会给。她轻哼的音符像暖流一样灌入他的耳道,意外的清澈,把大脑融化为暖洋洋的浆糊,轻柔的指尖在他肌肤上翩翩起舞,随着节奏在触碰的一刻爆发出粉蓝色的光电,每一处都激起最小程度的欢愉,让他排斥之余多了丝道不明的兴奋。这让他羞耻得无地自容,却默不作声地享受着独处的时间。他试着不去看她,可这样反而使触觉更加清晰,想象更加出格的画面。他紧急勒令大脑结束程序,却只能听见新皮质疯狂的嘲笑。红色警报此起彼伏响起,重复环绕,在他每一个细胞里叫嚣着他的妄念。

“Silco——sil——co——”

她不满地戳戳他的脸,他猛然回神,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你想什么呢,快记下来,不然又忘了。”

好在Jinx没有发觉。他有意拉开一些距离,试图平复情绪。他又注意到她掉漆的指甲。粉蓝相间,边缘已经破损,很不美观。他每次看到都想询问,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过问这些。他们半道父女,多问只会让女儿厌烦……吗?

“不去补吗?”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什么?”
“指甲。指甲上的颜色,不完整了”
她诧异,他从不过问这些:“懒。”
“喜欢涂指甲?”
“嗯哼。”
“为什么?”
“好看。”
“为什么是粉色和蓝色?”
“你管不着。”
“因为vi吗?”
“如果你想说她不要我了之类的话还是省省吧。”

女儿鼓起的脸颊让他知道这次交谈已经到了极限,他没再追问,而是在心底反复回味对话。空气不如之前那么欢快,但她也没有生气,只是手上的动作凶狠了点,勒得他吃痛却不敢有愠色。她的手丈量过他的肩,他的臂,他的腿,从跪坐到站立,每个地方都认真比划了。他坐着不动,一丝不苟地记录。看着一串数字,他有些感慨自己还是老了,年轻时的自己体围更健康,更加有魅力。

Jinx打了个响指意味着结束。她转身利落地撕下那页纸,在他面前晃了晃:“好咯,你这身旧的可以扔了。”

“扔了?”
“留着也没用,你很节俭吗。”她扫了眼纸,笑道,“你就等着吧。”

他再抬眼的时候已经没有她的踪影了,只有还在轻颤的窗帘表明她曾经来过。怀中的温热一去不复返,他怔怔地看着她曾站立过的地方,心里情绪翻涌。

他太清楚不该贪恋美好,这只会让他在抽离的时候更加痛苦。

可他做不到。

 

Jinx可能已经忘了,他身上这件旧西装也是她量的。

那时候的她还很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相信任何人。像一只受伤的小狼崽,缩在阴影里,对每一个人怒目而视。除了他,没人能和她说上话。人们都说,那是jinx,jinx疯了。

他找到躲在房间里的Jinx。她坐在床角,呆呆望着床另一侧的小玩偶。他在这方面经验甚少,无措地坐在床边,硬着头皮拿着两个小玩偶给她编故事。他记得她冷冷看着他,叫他别用这种东西哄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

赌气一样的话。

可她其实仔细听着。她分明还那么小,齐肩的头发,瘦弱的身躯,稚气未脱的脸,眼里已经没有天真。

“帮我个忙,jinx。”他想要摸头的手被她打落在空中,“我的衣服旧了,你可以帮我量新的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看见她麻木的眼睛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接着不情不愿地点头。那时候的女儿才到他腰那么高,他只能找了个矮箱,坐着方便她操作。

他在自己身上做示范:“腰呢,要找最细的地方,胸要找最宽的地方。你来试试。”

他试着保持威严,话尾却总忍不住软下来。她理解能力很好,完成得很快,最后甚至有了些骄傲的笑意。他把她抱在怀里,坐到工作台前教她记录。果然是像蚯蚓一样的字,他没忍住笑,也只是笑了一声,她马上生气说不学了,笔一扔就要跑。他好声好气哄了又哄,她才勉强肯坐回来,扬着头,看他怎么个说法。

他真怕她离开。有时候,他真希望她一直那么小,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他。这是他一手打造的jinx,他完美的jinx,为他而生的jinx。就像一件王座披风,他亲手教导,她量体裁衣,最后加冕于她和他,离了谁都不复存在。

如今,这件旧衣已经不如从前合身了,但仍然是独属于他和她的回忆。他叠好旧西装,枯黄的手指抚平褶皱,凝视片刻,存入衣柜最底端。

 

年末晚会前四个小时,Silco看到粉蓝渐变的西装,沉默了将近一分钟。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可对上jinx那双期盼的眼睛,他又说不出话来。

如果只是粉蓝就算了,上面还有数不清的荧光涂鸦,任谁看都知道是jinx的杰作。另有一条纯白的领带,上年用亮粉喷漆竖着写了艺术字的jinx和一个心形符号。

他来回观察。料子是好料子,但他都一把年纪了……他开始思索怎么回绝,却看到她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下掉,越来越夸张。

“很漂亮,很漂亮。”他先赶忙夸赞,“但不太适合我,jinx。”

“你都没有试。”她叫道,“你起码要试试吧。”

他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咬牙套上了衣服。不说别的,尺码是刚刚好,完全和他需要的一致。他理了理领子,又摸了摸袖子,突然发觉她后退了两步,饶有兴味地,用审视的眼光从头到脚地打量自己。他一时间莫名的紧张,抬手捋捋头发,抿住唇。

“好看吗?”
这问题简直不像他问的,反倒像一个思春的少男,连声音都如此青涩。

她看起来满意得不得了,笑嘻嘻扑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太好看了!就穿这个吧!”

“不,等一下。”他少有的慌乱,强硬挣脱她的怀抱。心跳响得他心烦意乱,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这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拒绝她,甚至是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她显然会错了意,情绪骤变。拥抱的手还悬浮在空中,整个人承受不住地发抖,眼中的期待被翻涌的阴暗吞没。

“你也不要我了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受伤,而是非常平淡的悲伤,就好像接受一个公理那样轻松随意。

“不是的。”他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焦急地望着她,口张了又张却发不出声。

她显然在等他的解释,偏偏他也没有办法直面他深藏的内心。场面僵住,她的失望和不耐越攒越大,眼中暴戾之色渐起,手中一转给了他一枪托,直击腰腹。

这下可一点没手软,疼得他躺在地上抽搐,她气得也不走了,蹲在一旁拿枪口戳他心脏玩,每戳一下骂一句。

“骗子,大骗子。”
“你不准不要我,silco。”
“你凭什么不要我。”

他活这么多年,只拿她没办法,被打了还要忍着痛点头。

“你要道歉。”
“……对不起。”
“你要真诚地道歉。”
“对不起,jinx。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你决定。”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消失了两秒又迅速重现。他看到她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小瓶子时就暗叫不好。劣质的油漆味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是指甲油。如果是jinx,那也没什么意外的。

“你想要什么颜色。”她把每个瓶子都提起来非常认真给他展示一遍,真是什么颜色都有。
他疼得爬不起来,认命般道:“和你一样吧。”
“不行。jinx款只有jinx能用。”
“那就设计一款silco,可以吗。”

她还是给他用了粉蓝色。她说,silco,你那天问我为什么一直是粉蓝色,因为jinx就是粉蓝色,不为什么,就是这样,真要问你得问你自己,是你打造了jinx。你也应该是粉蓝色。

指甲原来也有触感。粗糙的小刷子沾了过量的液体,黏腻地贴在甲片根部,冰冰凉凉,致力涂满每个边角,只为了完美的缪斯。

她说,silco,我们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我们也在好好生活。

他确信这些低劣的液体会从甲片进入,顺着指甲竖纹的脉络流向心脏,被不知好歹的身体吸收。届时,心脏会变成一颗粉蓝色的炸弹,只为粉蓝而心动。

她在他身边躺下,面对面直视他说,silco,你会不要我吗。

她瑰丽的眼睛摄人心魄,他几乎就要吐露心意。他回避低头看看自己艳丽的十指:“我是怕你不要我了。”

“你长大了。”他沉默道,“你早晚有一天会走的。”

“我走?我走去哪?你身边才是我的家。”

他只是重复:“你会走的。”

你错了。我不是你的艺术品,你才是我的。你不知道,看到粉蓝色的你脆弱地倒在这里,我有多快乐。你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幸福。

她凑近他,将他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在他唇角留下温柔一吻。

“晚上见。”

 

我梦到,粉得呕吐的天空,拔地而起的蓝桦树林,黑马奔驰其中,路过独角兽的银血湖泊。
我梦到,爬不到顶的山峦长出了巨齿,渴望翻山的人们堕入其中,绞死的血肉变成滋养山峦的肥料。
我梦到,玉粉的太阳和金黄的月晕,飘逸如风的长发,手捧荧光,闭眼慈悲,睁眼现世。

 

我梦见她,梦见柔软,梦见颤 栗,梦见她热情的亲吻,梦见不加掩饰的索取,梦见并不拢的手指,梦见自欺欺人,梦见我无垠的罪过。

 

他在床上醒来,觉得浑身乏力,而她就趴在他身边,在他大臂上用彩笔画心心,静静等他醒来。

“晚会开始了吗?”他问,头痛欲裂。
“还有半个小时。”
“那得准备准备了。”
“你喊了我的名字。”
“梦里?”
“梦里。”
“你听错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

她没有继续问,手上把玩着新做出来的小炸弹,看着他解开里衣,而后望向自己。

“帮你给伤口消过毒了。”她无聊道,“不用谢。”
“我会自己处理。”他默默道。
“我搞出来的烂摊子,我会处理。”

他摸了摸她的脸,突然看到镜子里自己模样,粉蓝色西装配粉蓝色美甲,着实搞笑。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涂鸦,桌子柜子椅子,没有一处不是她。

“你已经到处都是了。”他感慨。
“你不喜欢?”
她扯了扯他的袖口,仰视他的模样叫他说不出任何否定词。
“喜欢,喜欢。”他拍拍她的手。

现场已经热闹开了。今年的晚会全权交由jinx负责。当时遭到不少人反对,他力排众议,只说交给她没问题。这是底城人每年仅此一次的狂欢,在今晚,想做什么都可以。而这样疯狂的语境,无疑是她的主场。场馆果然花里胡哨,非常具有jinx的风格。她捕捉到他眼里的惊艳,得意洋洋和他说起自己的构思。他的特殊装扮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女儿喜欢就好,何况要是再给他来一枪托,他也没那么大命。

“你会参加舞会的吧?”她转身问。

他……从来没参加过,她也是知道的。倒不是不会,而是没必要,也不想和不认识的人跳。

“算了吧。”他说着,抿了口气泡水。

她是今夜的主角,每个人都怕她,每个人都爱她。她没有画浓妆,也没有穿裙子,还是那两条粗长漂亮的辫子,眼里笑得狂妄。不少年轻的小伙子都跑来找邀她一舞,她一手搭上他们的肩,一手扶腰,随他在舞池里翩翩起舞。他发现她的指甲重新涂过,更加鲜艳的颜色,嘴角无声上扬,却在看到她对别人大笑时握紧了杯子。

他看到他们眼里的仰慕,立即理解了他们的意图,怒从心起。想把她对面的人涂黑,想大喊着让他们离开她,想把她带离这里。这个不够沉稳,这个不够优雅,这个不够聪明。不是什么肮脏的手都能碰她的,她是祖安的天才,是底城的希望,是他的宝贝。

最后一舞,通常大家都会问一句他来不来,毕竟他现在是底城的主理人。人们都习惯了他拒绝,可这次,身体莫名其妙地不听他的使唤,比头脑更先做出反应。他走到她面前,推开无辜的青年,朝她鞠躬伸手。手悬在半空,比任何时候都更怕被拒绝。

她的前半掌落入手心,他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一扯拉进舞池。生疏的脚步让他慌乱了两秒,不过很快就在她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很怪,不过让他感觉到自己年轻了一些,好像自己还是二十多岁。他们的跳法很优雅,由女儿主导,像华尔兹一样转圈。他握着她的手,突兀地发觉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蓬勃的生机,漂亮的脸,纤细但结实的身板,一切都那么完美。女儿就这样一圈一圈转着长大了,而他转的太慢太少,早就追不上。但他还要转,要转到女儿长得足够大,足够面对一切危险,他才可以停止。她笑着,舞池恍惚了她明灿灿的笑意,随意飘散的一缕头发时而遮住半只眼睛,倒让她看起来更添一丝绰约。他像从未见过光明的盲人,贪婪地欣赏眼前的明媚,恨不得把她永远地占为己有。

他想吻她。并非男女之欢,而是教徒对神明的虔诚,恳求神迹降临的感恩。

他的脚步变慢了,瞳孔颤动,心里只剩擂鼓。周围是欢腾的人群,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能看见她,玫粉的眼睛倒映着自己失神的样子。变成了粉色的湖,粉色的海,慢慢靠近,慢慢溺死。

她吻了他,像本该如此那么自然。

回吻是痴迷的本能,可理智冰冷地隔绝了这一切。他耗尽所有冷静主动切断,死握住她的手腕,忍着情绪撤出会场。冷风吹得他头痛,还强撑着处理感情。

偌大的花园只有他们。他低声颤抖道:“你不要胡来。”

“我没有胡来,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几乎是强制性扯着领带把他拉到自己眼前,蹭着他的身体轻声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对我做什么呢,爸爸……”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否认已经没有意义。领带的拉扯让他不由自主回忆自己被水淹的那天,漫山的水剥夺了他呼吸的权利,可这个称呼比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更窒息,他强忍下胸口的痛意,深吸一口气:“你会后悔的。我太老了,你还很年轻,我也不如他们……”

“你怎么这么罗里吧嗦的。”她不满地用枪顶了顶他,“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我……”

“我不会离开你了,你也不能离开我,好不好。”她像他给她讲童话故事那样轻声哄道,眼里是一种疯狂的温柔,叫他沉醉。她笃定他的答案,他从没让她失望过。就像他保证的那样,他永远站在她这边。

蓝粉烟花突然相继绽放在天边,是她对舞会尾声做出的安排。当第三颗粉色烟花爆破时,新年钟声敲响,他轻轻拉她入怀,在她额前落下轻吻。他知道她或许并不爱自己,这只是权衡中桎梏他的手段。可哪怕只有此刻,他也甘之如饴。花园被烟花映照得一片光亮,人们欢歌笑语,宛若太平盛世。如果世界上有两块缺口相同的拼图,他们无疑是彼此的量身定做。

他嗫嚅的嘴唇最终没能说出我爱你,而是迂回着盘算,将七分克制的拥抱降为三分,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烟花盖过:
“新年快乐,宝贝。”
这已是他最露骨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