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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高架上疾驰的白色轿车载满了一车刚下酒桌的执法官。
“哈？所以你也才刚知道我们新领导是凯特琳？”
“她没提前跟你说吗？我记得你们关系挺好啊。”
“没多好。”你专心看着路面，“人都转去总部当副司令了，哪还记得我这种小卡拉米。”
“也是，”同事迪伦耸了耸肩，“也是没想到吼，以前看着懵懵懂懂一小女孩，居然转眼间就成我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了。”
“的顶头上司。”另一个人补充。
“没办法啊，你看人家那姓氏，就跟我们不是一个赛道的。她当年来，不也只是象征性地轮个岗而已嘛？”
“不是。”你插嘴，胳膊一转，车子汇入辅路，“她是通过TDP计划升上去的，她本来的培养规划里并不包括升入总部。”
“哎，当年你怎么不报名呢？你要报了名，她肯定争不过你的啊。”迪伦拍了拍你的头枕，“没准现在的部长就是你了呢？”
“我……”
“她怎么可能舍得和吉拉曼恩抢啊？人一说想去，你组长恨不得八抬大轿给她送去总部。怎么舍得和她争啊？”
“什么时候对我们能有这一半好啊？”右边应和。
“啪！”坐在副驾的赛琳忽然一拍手，“那还不简单吗？我跟你说，你也长到一米八，扎个高马尾蹬个长筒靴，天天在她面前转，她就能上钩。”她侧过身子盯着你看，“没办法，我们组长就这么肤浅一个人。”
“啊对，没错，问题你怎么长不到一米八呢？”你回呛道，车子平稳地在红灯前停下。
“有没有可能，我也一米八啊组长，”后座嚷嚷道，“你要知道的话，能不能让副组座位往前调调，我坐着真要挤死了。”
“年轻了吧？还是组长车坐少了。”赛琳说，特意摆了摆腿，“组长的副驾是不能调的你知不知道。”
“哈？为什么啊？”后座郁闷。
“因为这是一米八亲自调过的座椅啊，”赛琳意有所指，“眼光这么高，失恋了都找不到代餐的。”
“我们都没恋哪来的失恋。”你搓了搓手，颇不在意。
“谁说你们恋了，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赛琳对你翻了个白眼，“单恋失恋也算失恋好不好。”
一声轰鸣从脑后传来。像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爆炸，产生的冲击将你的意识全部冲散，七零八落地浮在半空。
绿灯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你被后面接二连三的喇叭声惊回神。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要是单恋的话，我这不还恋着吗怎么会失呢……”
拨回前进挡，汽车缓缓驶入夜色。
“哇，组长——”
“这么舔就没意思了——”
在一阵大惊小怪中，散伙饭上唯一不沾酒的组长，把所有组员安全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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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我们今天就到这儿，我们最晚后天下班前把东西整给您。」
又是一场深夜约谈。等会议结束，已经过了十一点。你和副组长纷纷叹了口气。
副组长念念有词：「烦死了，为什么交通通行效率也要我们管，这不是交通部的事儿吗？」
时候不早，照明灯只开了一半。办公区已空无一人。
你撇撇嘴：「领导想多分功劳呗，谁让他逮着机会了呢。要不是……」
「哎。」副组长戳了戳你的胳膊，向不远处抬了抬下巴。
顺着视线看去，目光触及那面亮着的屏幕，你也讶异地挑高了眉毛。刚想说些什么，副组长已识相地走远。
你深吸一口气，向那抹深蓝的背影走去，把电脑放在她旁边。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下班？」
听到你的声音，女孩抬起头来，冲你浅浅一笑。
「在等你呀。」
咣、咣、咣！
你猛地睁开眼，帘外的阳光正温和。七点十分，离起床的时间还早。
你随思索了下，点开屏蔽已久小区群，不意外地看见不少人正在骂街。
“工地一大早有装修，有没有人管管啦！”
“七点就开工？太目无王法了吧！”
“没办法啊，谁让它有特别施工权呢？”
关上手机，你重新闭上眼。但意识却无比清醒，甚至有些兴奋。
“在等我，等我干嘛？”你低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声音无比柔和。
空气却不能给予你任何回应。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浸入枕头。
你缩进被子里，鼻子发酸，泪水止不住地淌下。
——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单恋也算失恋。
怎么会是单恋呢？如果是单箭头，那不过是一段习以为常的无疾而终罢了。
在他们所有人眼里，两年前，你不过是暗恋管培未果，小心翼翼舔了别人大半年而别人却毫不知情。
就像刚刚被打断的梦一样，你知道，要是说给其他人听，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因为美梦被打断而难过。
你翻过身，仰躺在床上，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眼泪鼻涕在脸上糊成一团。
但你自己清楚，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你大口大口地把空气不断吸收进肺腑，明明裹在棉被里，你却感到手脚冰凉。
那是一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