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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26
Words:
4,429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150

【カラ一】远离生命,珍惜酒精

Summary:

cp30后以和朋友出的cos为灵感写作的马菲班,两人暧昧前提
大量情节来源于真实事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班长的前路被以一种不太友好的方式拦住。他第一反应是绕开,他向左迈一步,拦着他的人也向左迈一步。他向右迈一步,拦着他的人也向右迈一步。班长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皱着眉与身前人对视——严格来说,是与那副墨镜对视。
“你有事?”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空松耐心地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听起来脾气很好,“不是说还有工作吗?”
“跟你没关系吧,我只是……想来就来了。”班长重新将头低下。用帽檐挡住自己的半脸。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负责视察的工厂,工作上的事我不能问?”空松语气带笑。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知道提起工作了。班长郁闷地答道,“我宿舍停电了。”
“停电?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开始。”
“发生什么了?”
“我哪知道,突然电就断了,”班长不耐烦地说,“你问完没有?能不能让我——”
班长的抱怨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很大的呼唤声打断。两人一起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是酒桌上的朋友在喊空松加入他们。
“马上来!”
空松回过头,打算拉班长一同前往,却发现班长已经不见了。

 

在空松招呼朋友的空档,班长趁机摸去角落坐下,向服务员随便要了杯酒喝。终于得以享受片刻的安静时间,班长松了一口气。空松说的没错,他工作的确还没做完,他一般也的确不会来这种场所。灯红酒绿,熙熙攘攘,喧嚣的人群毫无前兆地爆发出一声声怒骂和大笑。听到这种声音,使原本就孤僻的班长更有了一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他不喜欢酒吧,尤其是空松在这里时,他更不喜欢了。
酒上得很快,班长一边砸吧着小零食一边喝着。下午宿舍停电很突然,工厂的供电设备虽然不靠谱,却很少出这种错,班长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电力和困意都没有来访的迹象,他只好出来看看情况顺便打发时间。点酒时忘记看度数,预料之外的酒精味使班长在入口时皱起了眉头。他同样不喜欢喝酒,自己不经常喝醉,不是因为酒量好,而是因为本就不经常喝。他不像空松,不喜欢把自己置于不理智的境地。
黑工厂坐落于偏僻的山郊地带,毕竟不是什么合法的行当。交通不便,基础设施也欠缺得可以,却偏偏盖了这么一家小酒吧。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出于某位有钱有势的黑手党的私心。空松享受酒精,他经常打着视探工作的名义,来酒吧里喝个烂醉,再借着摩托没油了的借口,闯进班长的房间呼呼大睡。每每站在这个睡得像死去了一样的醉鬼的床前,看着月光勾勒出他不算难看的正脸,要是现在弄死他会发生什么?班长曾无数次这样设想。当然,他从没实践过。他将这归咎于自己不趁人之危的善良。
一杯酒下肚。酒精使大脑热了起来,冰块却让身体冷了下去。班长抬起手要了第二杯。空松在对面的卡座与同僚们喝得热闹,他实在是太喜欢喝酒了,喜欢到他每次点燃雪茄的时候,班长都会往旁边挪一步,担心火苗靠近空松会引起爆炸。那场面想必不太好看。今天的聚会也是由空松操办,并且他从四天前开始就坚持不懈地邀请班长也来参加。我想看看你喝醉的样子——这是他的理由。班长当然通通一口回绝。在进来之前,他甚至还告诫自己今天一定不能喝太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进门就被空松拦住,从而打断了思绪的缘由,他现在显然把这事忘了,因为喝下第二杯后,过了十五秒,班长又抬手叫了第三杯。过了十五分钟,他叫了第四杯。
在不停饮酒的间隙,班长逐渐意识到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一个不经常饮酒的人不应该一个人来酒吧吨吨喝酒,因为不了解自己的酒量会使他很容易就不小心喝醉,不仅没人照顾他,还让他显得很像一个独自喝闷酒的可怜虫。第二件事是,喝醉的人确实会胡思乱想。班长将手中的杯子举在眼前,努力端详着其中的液体,深色的东西使他想起了工厂里愚蠢的没完成的工作,那些东西像灰尘,像细菌,像这身丑陋的工厂制服,充斥在他的每一个角落,构成了他灰扑扑的生活,浓重的眼圈,和驼下去的脊背。他妈的,为什么我不辞职啊?班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想象不出自己从事其他工作的样子,就如同他也想象不出空松不做黑手党的样子。班长闷闷地抬起头望向对面卡座,尽管灯光昏暗,那个蓝色身影也依然显眼得一眼就能看出。他当然会喝到最后,每次都是这样。班长抬起头将余酒一饮而尽。喝完后,他捂住上腹部。饮酒伤肝,他最先作痛的却是胃。好吧,这是他意识到的第三件事,自己的肠胃和酒精并不兼容。今天确实喝太多了。是时候离开了。可是他又不想离开。这是为什么呢?

 

“......嘿。”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喝醉了?”
空松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本以为班长早就走了,没想到能在角落里发现他,还一个人喝了很多酒,看起来醉醺醺的样子。是不是低估他了?空松伸出手打了两个响指,试着引起对方的注意。“班长?”
班长听出空松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与那张脸对视——准确来说,是再度与那副墨镜对视。这个东西使他联想起黑夜,空松每次戴上这个墨镜,都叫人分不清他到底在看哪里。这样的想法使班长感到不安。于是他伸出手,摘掉了那副墨镜。
“喂!”
“在室内戴什么墨镜啊?”
空松不禁由抗议转为了哑然失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这个了?”虽然之前听过这句吐槽很多次,但第一次被付诸行动摘下来,还是头一次。
“我是班长。”班长一本正经地说。
空松笑得更开心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喝醉了?”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我没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撒谎,但空松依然顺着他应道,“好,你没醉。”
“不,我醉了。”
“嗯,你醉了。”
“不对......我也不太清楚......”
这家伙就只是想反驳自己吧,这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行为了吗?空松无奈地,忍着笑在班长身边坐下。今天晚上有东西可玩了。
“我问你,”他决定换个话题,“今天怎么突然想来酒吧了?”
“我说过了吧,我宿舍停电了。没别的地方可以去。”班长不耐烦地答道,语速明显比以往更慢。
“可是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平时不常喝吧?”
“我——”班长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了,他混沌的大脑此时无法加工这样的问题。他稍加思考了一下,却又忘了自己在思考什么。于是他转而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过来找我,不找你那些朋友?”
“我没法放着lonely的美人坐视不理呀!”
“我要吐了。”班长认真地说道,配合他摇摇晃晃的身躯不像是在开玩笑。

 

酒吧里的人在减少,毕竟时候已经很晚,每天都是这样。人们相聚,碰撞,大笑,喝一些名字矫情的酒,再喝一些名字不那么矫情的酒——或者反过来。尽兴后大家纷纷离去,有的是喝醉了的人,有的是负责带喝醉了的人回家的人。直到乐队也停止了演奏,酒吧打烊,周而复始。偶尔会有人闹事,有人忙于调情,有人醉到没法结账。但所有人终归都会回家。没有家回的人怎么办?比如黑手党,比如空松,他回班长的宿舍。按平时来说班长都会把床让给他,自己去打地铺。尽管今晚未必如此。
空松随便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下里面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把杯子高高地举起来:“班长,给领导倒杯酒吧?”
“你算哪门子领导啊?”
“拜托了嘛,倒的话就给你升职加薪呀。”空松笑嘻嘻地说。
班长满脸不可理喻,但为了防止这人一直纠缠下去,他还是站起身来,举起桌上的大桶金汤力给他倒满了一杯。喝醉后他的手不太稳,不慎洒出了一点在空松的手上。空松毫不在意地伸舌头舔掉,然后将刚倒满的杯子一饮而尽。
“好恶心。”班长说道,滚动着喉结。
“接下来给你升职加薪哦。”空松认真地说,然后将方才被摘下来放在一边的墨镜拿起来,不由分说地塞在了班长的脸上,“好了,现在班长也加入黑手党了!”
“你们这是什么黑手党啊,把敌人肋骨痛断的黑手党吗?”班长无语,作势要摘下来。
“别摘嘛,这副墨镜很适合你,戴起来很好看。”
“......真的吗?”班长的语气里充满怀疑,却还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真有意思,空松忍不住这样想到。他伸手招了招,示意侍者再端上来一桶金汤力。
“我说,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加入的事?”
“加入什么?”
“黑手党啊。”
“不。”班长没有丝毫犹豫。
“拒绝得这么坚决?”
“一般人都会拒绝的吧......谁会想去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又下一秒就可能死掉。”
“原来班长是怕死掉?”
“....一般人都会怕的吧。”
“我会保护你,不让你死的。”
“听了这句话感觉我更容易死了。”
“别这么说嘛。”
空松向自己的酒里加入更多的冰块,他不是没考虑过死亡的事,更多时候是来不及。资本主义社会转动飞快,哪怕是从事边缘行当也难免受时代裹挟。上一个下属的血还未流尽,下一笔订单就送进了手里。这都是常态,见多识广的人早已无所谓生死。但假如班长成为了他的下属,情况或许就不太一样了。
“干我们这一行可比在工厂当班长轻松多了,事少钱又多。”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啊...可以买很多喜欢的东西,比如——”
“比如这个?”
空松还没把话说完,脖子就被一股力道拽过去。再抬头,班长的脸就贴在眼前,他正伸手扯着自己的金项链,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样的姿势使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近到出乎了空松的意料,似是要夺回主动权一般,他不禁伸出一只手搭在眼前人的肩膀上。
“这个东西,得花多少钱?”班长随口问道。
“嗯......你三十年的工资?”
班长并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盯着那条项链,轻轻摩挲着它的质感,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暧昧。而空松盯着这样的班长,方才给他戴上的墨镜已经被摘掉了,现在这个距离足以看清楚他的眼睫毛和颧骨下的一小块阴影。尽管空松惯于在酒吧厮混,但出于职业性的警惕,在这种场合他会更加戒备。之所以突然被近了身,或许是因为他在这个人身边真正地放松了。空松不禁有些出神,他在先前和班长做过许多亲密接触,但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主动接近。之前没当回事,直到现在他才迟滞地意识到,班长是真的喝醉了。
原来醉了会变成这样啊?空松感兴趣地想着。面前的人一改往常的回避,就算被自己握住肩膀也毫不在意,或者说毫无察觉,像是对玩具感兴趣的猫一般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项链。酒吧的灯光昏暗,空松借着距离,这一刻才认真打量起班长的脸。由于低着头的缘故,他上半张脸被工厂帽帽檐挡住,只露出泛着光泽的嘴唇,似乎出于醉后气息不稳而微微张着,像是有灵魂一般随着呼吸颤动。空松做了两个吞咽动作。他突然不着边际地想,就算下一秒就有可能死掉,死在这里不也挺好的吗?
“你如果喜欢,”空松开口才发现嗓子有些发干,一定是酒喝多了,“我可以送给你。”
“那你摘下来。”
空松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示意班长靠过来,后者顺从地低下头——从来没见过他在自己面前这么顺从——露出白白的后颈。空松伸手将链子绕上去。班长的脖子很瘦,使项链显得更大了些。一时间,空松不知道在叮嘱他多吃点,和告诫他不要这么轻易对别人露出弱点,或是不要脸地赞叹一下他白皙的皮肤之间,应该先说哪一个。
奢侈的项链和做工粗糙的工厂制服果然不相搭,但这里没有人会在意这点。戴好后班长像无事发生一样坐回去继续喝酒。大脑似乎有些混混沉沉搞不清状况,身体也在发软。他无意间转头对上空松的目光,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班长磕磕绊绊地问道。
“我......”面对着班长的视线,空松突然发现想说的话变得更多了。哪怕是酒吧昏暗的灯光也在这一刻变得晃眼。方才咽下的酒精此时翻涌上来,淹没了他的喉咙。曾经在工作中接受过不少审问,但即便如此空松也很少感受过如此难以开口的感觉。班长的嘴巴一开一合,在刚刚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应该和他接吻来着?
“我能亲你吗?”
“什么?”
“我说,我能亲你吗?”空松没头没尾地问。
“啊......好像,不是不可以。”
班长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他主动接住空松凑过来的嘴唇。酒精味。血味。雪茄味。昂贵的香水味。黑手党味。唇瓣一开始很凉,随着接触而渐渐发热。他们交换唾液,将舌头抵在一起,呼吸着彼此世界的空气。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班长的嘴尝起来就像长岛冰茶。空松想,自己也一定是喝醉了。他得承认,在稍早时候安排人去切断班长宿舍的电路的时候,他还完全没有猜到事情会如此进展。至少不是一个坏决定。空松托着班长的头加深了这个吻。班长也不甘示弱,主动伸出舌头舔弄空松的上颚。深度的亲吻使班长忘记了呼吸,不久后他就开始咳嗽,空松不得不把他放开。
“咳,咳......你也亲得太久了吧,我刚刚——差点憋死了!说,说好的保护我呢。”
“对不起,”空松认真地说,“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会和你一起死的。”
“真的吗?”
“一言为定。”
“那还差......”班长没能把这句话说完,就见他摇摇晃晃地向前倒了下去。
“嘿,”空松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一头栽在自己身上的班长,有些哭笑不得,“至于醉成这样吗?”
“唔......有点头晕......"
空松圈着身上比自己瘦削一些的人。脖子上格格不入的金项链像项圈一样将对方扣住。今天晚上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卸下防备的,不再压抑的,新奇的模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么有趣呢?空松突然笑了,随后俯下身再度含上了那人的嘴唇,班长下意识张开嘴迎合。他们以似是要将对方亲死的气势深吻着。亲死了那又怎样?反正至少今天晚上,他们还可以一起死。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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