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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Max捏着Charles的乳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臀部。Charles的乳房感到一丝刺痛,并且感觉自己的乳头越来越硬了,他靠近Max,突然之间情欲充盈着他的身体,他需要一个坚实的东西摩擦他的阴部。他忍不住地用手插入自己的阴道口,指头慢慢地围绕敏感的肌肤滑动,他要更多。他要Max的阳具。想到这里,Charles更湿了。
“Max……”Charles低声叫着,声音很温柔,眼瞳变成深绿色,又湿又圆,“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Max没有回答。显然,Charles的性欲已经被激发了。他太美了,正如他14岁那么美,嘴唇如爱神的弓,睫毛像鹅毛毯子,眉宇的线条英俊美艳。他始终怀念一件事,就是Charles笑起来的时候冒出的酒窝,两个小坑凿在他的心上,圆圆的,让他心痛不已。二十年过去,Charles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脸颊上有年轻时晒伤缔造的雀斑,而他的腹部已经有了妊娠的痕迹,缝隙里藏着纹路,皮肤松弛,小肚子因此变得柔软。这时Max才想起Charles已经是其他人的妻子了。
Charles困惑地皱眉,慢慢地抓住Max的手,放在自己的阴部上。他突然感到恐惧。Max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很犹豫。他闭上眼睛,回忆涌上心头。
他们的重逢源于皇家戏院。那个下午,他忙完工作,回家的路上看到戏院换了新招牌,上面画着美狄亚的像,工人给美狄亚的眼角加了泪水,双手抱着孩子的尸体,伫立在高原。Max鬼使神差地走进戏院,坐在最后一排。电影结束的时候,Charles就朝着他向门口走去。他和Charles的眼神相交,马上恐惧蔓延心头,思念吞噬了大脑。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Charles。
Charles犹豫了一下,向他走来。“我的老天,你怎么在这里呢?”Charles温柔地说,仿佛他们上一次见面就在上午。Max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其实,他有点担心,因为他答应了妻子今晚会早点回家,而且他确实刻意尽早结束了工作的进度。
自从21岁以后,他们形同陌路,比一般的朋友还要谨慎。分手之后,Max迅速地以后交了新女友,几年之后新女友又变成了妻子,妻子又变成孩子的母亲。他有妻子、女儿、三只猫咪和中产阶级引以为傲的独栋别墅。他生活没有Charles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已经老了,然而Charles像从他的记忆里走出来那样美丽,容光焕发,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21岁,他们吵架,争执,分手,那时候他不太珍惜Charles。再一次见到他,Max觉得他从美狄亚的身后走出来,烟尘缭绕。
他们相约第二天见面,随即Max就跟妻子撒了谎,说明天需要加班。他在一家加油站咖啡厅等待Charles,从约定的下午五点等到七点半。他好几次以为Charles不回来了,可是他的贪婪和侥幸迫使他必须等待,他渴望再见到他,即是Charles已经不再爱自己了。他不在乎。如果有这样的勇气,那么21岁那年他们又为什么要分手呢?他们已经完全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Charles来的时候Max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感谢摩纳哥和皇家戏院,还有让自己早点回家的妻子。Charles显然也是赶来的,额头有汗水。
他一点也不内疚。他们随意聊了各自的家庭。Charles喝着咖啡,看向窗外。他为什么完全不在乎?Max有一些自大的气愤,但很快转化为苦涩和嫉妒,好吧,Charles跟自己一样有了家庭,他没有资格生气。但是自己真的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一丝痕迹吗?好像Charles没有他过得也很开心。
晚上他们在汽车旅馆订了间房,他摘下Charles无名指上的戒指——当然他今天出门时就没有戴戒指。Charles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们一起洗澡,像两个青少年。他渴望看到Charles的裸体,急迫的心情犹如初夜。Charles的阴部蓄满毛发,上方两指处有一道疤痕,那里是子宫的位置。Charles用手挡了一下,然后上前抱住Max,“怀孕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很久没有跟我丈夫同房,可能是嫌我身体变形。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不介意这个吧?”他淡淡地说。Max用手指慢慢划过疤痕,Charles身体一颤。“不,我不介意。他比我想的还要愚蠢。”Max说。
青少年的时候他们一天可以做爱四次,或者更多,做到阴茎差点掉下来。Charles顺从他,不管他要得再多,Charles都同意。或许由于恋人的宽容,使得他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珍惜他。十五岁,第一次做爱,是在车库里和Charles。Charles躺在无纺布上,四只瘫软,只有手指头紧紧地抓住Max的手臂。他第一次进入别人的身体,感到深深的震撼。没多久他就射精了,而Charles基本还没有多少快感。不过Charles什么也没说,紧紧地抱着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他瘫软的阴茎留在Charles的身体里,他差点想叫他妈妈。
浴室里热气弥漫,Max也脱光了衣服,两个人在淋浴下清洗身体。Charles的下巴抵在Max的肩上,伸出手握住Max的阴茎,说别等了,晚上他要回家喂狗。Max的身体变得膨胀发红,下身充血,磨蹭Charles的手心。他把Charles伸进自己下身的手指拿开,用自己的手指替代了对方的手,剪刀手扩张Charles的身体。可能是因为生育的缘故,Charles的阴道不那么紧涩了,很快Max就伸进去几根手指,拇指擦过Charles的阴蒂,让对方的腰一下直了起来。
Charles分开了他们的身体,看着Max的脸,过了几秒,他才说,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Max插入Charles的阴道,双手握住对方的肩头,脸抵在Charles的脖颈里,大声喘气,然后一下一下抽动起来。
Charles的快感不断积累,用手抚摸着阴茎,他的身体注定会获得更多的快感。Max低喘着,“宝贝,你简直要了我的命,你下面在吸我。该死的,你应该被我的精液充满,你应该怀上我的孩子。”他承认自己有点胡言乱语了。
Charles的双腿揽住Max的腰,即使用传统的传教士姿势,他们也做的热火朝天。Charles和他的耻毛互相刮擦对方的皮肤,Max已经有点疼了,但他已经顾不上这样的细节,快感渐渐集中,他抬头看着Charles英俊的下颌线,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爱上Charles,这毋庸置疑。但他一点也想不到Charles也会结婚,一个超出平凡美丽界限的人怎么也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呢?怎么会嫁给别人,跟其他人性交,跟别人生下孩子?仿佛Charles就不能爱上其他人一样,正如Max爱上他的女友、妻子。他不知道当年Charles看到自己很快开始新恋情是什么感觉。
两人相继高潮。旅馆的床也到了承载的限度,不能再摇晃了。Max趴在Charles的胸口,Charles用手指轻轻摩挲Max的颧骨和鼻梁。“想你了。”Charles静静地说。
Max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门廊外的灯透过窗户照到Charles的侧脸上,他不知道对方的心情是怎么样。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好像只要以前不要那么赌气,他们也是有可能在一起的。如果事情如想象一般,现在回到家看到人是不是就会是Charles?是不是每天醒来伸手摸到的人会朝着他露出深深的酒窝呢?Max熄灭香烟,伸手抚摸Charles的后脑勺。
Charles用毛巾擦了擦身体。他坐在床上,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才穿上衣服,离开旅馆前没再说什么。
这次以后,他们又见了几次面,无一例外是发生性关系。其实他们不再是青少年了,人到中年,但点燃的欲望好像把他带回到了过去。上一次他们在皇家戏院见面,他把手指插入Charles的阴道。他不记得看的是什么了,如果有时间他们便去,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离开戏院的时候再各自回家。
Max告诉妻子自己越来越忙了,需要不停加班。回到家,他有时候去看看睡梦中的孩子,驻足站立。他的孩子跟他一样有金头发。
——
第二部分
学校的地下酒吧里充满了香烟、期末的绝望和宾果游戏。Max没有叫上男友,他知道Charles正在生病。虽然说他应该去照顾他,但Charles跟他说自己没事,他也就没有太强求。那时候他自大得可以,也不想未来的事,除了应对期末的考试就是跟朋友们用无畏的精神去喝酒。但鬼使神差的,今年初秋的某个日子,他送给Charles一枚戒指当做生日礼物。红色的水晶,镶嵌在黄铜中央。他们都没有把这枚戒指跟更多的意味联系在一起,因为没有人结婚会用这样的戒指。像个玩具,还是女巫会喜欢的那种。
他只是觉得红色很衬Charles。
Daniel揽着他的肩膀,跟他大骂某个不入流的教授和愚蠢的主题。“我学希腊语是为了致敬我的外祖母,据说她母亲的母亲的一家是希腊人,她是有古典血统的女人,所以我才修这门课。而不是为了读几千年前某个工匠留下的制陶技法说明。”Daniel显然已经先他一步醉了,滔滔不绝发表他对语言的看法。
Max心不在焉地喝着烈酒。他和Charles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说话了。他知道Charles压力很大,一边修艺术学位一边想办法尽可能回家,毕竟他父亲在生病。连续两个半月的周末他都坚持坐火车去南方的家里探望家人。但他也需要Charles在他身边,他需要他给自己一些注意力和拥抱。
有一天,Charles匆匆回来,没有脱掉外衣就抱住还在床上睡觉的Max,好久没有动弹。Max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处湿漉漉的才知道Charles回来了。或许Charles哭了。他还在睡意的混沌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他抬起眼睛看对方的神色时,Charles已经站起来转身去洗漱了。后来他就睡着了,因为他真的很累,前一周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都跟数据和图纸打交道。他没有经历再去安慰Charles了。他有点内疚,对于自己其实毫无内疚这件事。
酒吧里的吵闹声让他头疼,他说他得去转转。站起来走到舞池的边缘,就这么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黑发男子侧着跟什么人在交谈。他看见Charles半个久违的笑容。对方是个高个的英俊男人,方下巴,手搭在Charles的肩膀上,在和Charles聊着什么。他甚至捏住了Charles的手指,似乎在转动着那枚戒指。那枚有着红色水晶的滑稽玩意儿。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上去,至少问候一下Charles的病情,他看起来已经好了,脸还有些红。
那个男人脱下Charles的戒指,放进外套的口袋里。Charles背过身,他现在彻底看不清Charles的神情了。他不知道想干些什么,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他应该也找个人接吻吗?还是说他该回家。
不久,他拿到了学位证书。这四年除了香烟、混乱模糊的夜间记忆、符合逻辑的数字和租住的公寓,一切的东西都可以用三个纸箱和一个背包装满。在穿学士服的几周前,他跟Charles分手了。然后他做了一件别人眼里的赌气事,其实他觉得完全不是:他迅速交了新女友。他觉得跟玛莎在一起的时间比他跟Charles坚持的那几年要快乐。他很奇怪,明明和Charles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却不想彻底放手。他确实期待Charles的内心会有一丝刺痛,但好像他始终不为所动,面容平淡。他讨厌他这个样子,是不是别人向他的肚子打一拳他也还是这个表情?但他懒得在乎了。
总而言之,他会留在伦敦,留在这个愚蠢、愚蠢又毫不缺少雨的城市。而Charles回到家乡。他不知道在南方一个艺术学位能发挥多大的价值,不知道Charles是不是会坚持写他声称必须要完成的协奏曲。
后来他回到了荷兰,他出发的地方,他在当地的银行找到了一份工作。然而不到一年他又搬回伦敦。他跟玛莎再次见面,不久他们订婚。
“Max?今天我把孩子送到我哥哥家了。你能不能先来我家喂狗,我加班完尽快回来。”Charles说,听起来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忙手头上的事。
“Max?”他再一次确认到。
“好,我会去的。”
“钥匙在门口朝外第二个花瓶下。再见。”
Max从花瓶地下找到钥匙的时候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手中的东西。他突然想起来同居的日子里Charles也是这样放钥匙,他总是说放这里比放他口袋里还保险。
他真的很容易丢东西。
Charles家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相框。先是Charles一家三口,有他的丈夫和儿子,还有一只狗。孩子跟Charles长得很像,绿色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头发还是棕栗色,笑起来头歪着看着Charles。他的丈夫就显得普通多了,像是出现在银行办业务的普通人,他的手拦着Charles,也是面带笑容。中间的Charles很幸福,Max知道只有当他真正感到幸福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笑得弯弯的。
他看到Charles带着儿子旅游的照片,在东京的街头、夏威夷沙滩边和法国的咖啡馆。
他看到Charles跳伞的照片,开越野车的照片,装修新房的照片,以及他圆圆的孕肚,下面标注了日期,应该是预产期。
一方面,他认为自己不至于无法接受Charles在离开他之后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但另一方面,他知道自己错过的有多少。当时他以为大学后所有人都会迅速老去,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值得一提。不幸的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才是刚刚开始。他感到苦涩和嫉妒,不得不接受Charles在开始真正的人生前已经跟他分开的事实。
他给狗倒了狗粮,小狗并不怕他,对着Max吐舌头。
Max一点也不抱歉自己进入了Charles的房间。如果不是Charles默许,他不会来到他的家,不是吗?
奇怪的是,Max没找到跟音乐相关的东西。Charles爱音乐到骨子里。但是这里没有。没有乐器,没有乐谱,没有唱片。只是梳妆台前有一个被放倒的相框。他有点隐隐期待会不会是曾经的东西——一件在大学时期的遗物。他对这个边缘刻录五线谱花纹的相框有一些印象。Max屏着呼吸,手指触摸相框的时候已经发疼。
他迅速拿起相框,相框里的内容却不是他所期待的。或者说也符合他的期待,一个来自过去的人。这个男人正是酒吧当晚跟Charles交谈的男人,也是把玩那枚戒指的男人。照片里人露出一丝笑容,头发整齐,胡子剃得很干净,面貌年轻,不像是多年后理应衰老的样子。
Max一时之间难以判断自己的心情。难不成这真的只是自作多情,让Charles更加难忘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他承认自己有些自大,但在仓促结束之前他相信他们相爱过,不然,那枚戒指算什么?他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苦涩,他究竟有多愚蠢,才又一次陷入到Charles的甜美陷阱里?他一次又一次地走进去,自投罗网,因为他认为至少这是一场互相情愿的爱情游戏,一段驶离烦闷生活的逃离之路。只有爱情受挫的时候他才会揭开虚伪的面具,在痛苦里找到现实。
或许他应该大方一点,把这一段重逢当作一段爱情游戏。或许对于Charles来说,这本来就是。还是说他终于可以松口气,把自己解放出来。他竟然还想吻他,想抱住Charles说我早该跟你说,我还爱你。请你不要再丢下我。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到Charles开门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
Charles在玄关处换上拖鞋,看到等待他的Max。他笑了一下,走上前吻了吻Max的脏金发。“你应该给自己找点吃的。”Charles笑着小声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做法。我现在终于会做饭了。”
Max没有回答,抬头看着Charles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时间好像停止了。
他上前抱住Charles,比平时抱得还要紧。他们好像伴随着某种和谐的舞曲,左右摇摆。Charles没有挣脱,顺从地跟随着Max。他也抱住Max宽阔的后背。
Max吻着Charles,双手脱掉对方的衣服,比平时要温柔。他摩擦着Charles腰部的曲线,捧住他丰满的臀部,把他完全压在自己身上。
Charles看了他一眼,露出了幸福的微笑。Max深深地震撼了,他知道Charles真正幸福的样子不是吗?为什么他会感到幸福呢?
Charles带着他来到房间,他们倒下,一刻也不停歇地亲吻着。他进入Charles的身体,温暖而宁静,好像这里是家而不是出轨的庇护所。他最后很狼狈,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完事之后整个人趴在Charles身上,好像累坏了。Charles紧闭着眼睛,还在感受着性爱的余韵,胸口和肩头变得很红,两条腿还夹在Max的腰上。
Max没有立即离开Charles的身体。他希望世界可以停下,他们永远维持这样的姿势。后来几万年后,考古的人类会发现一对交媾的恋人,到死也凝固着这样的姿势。不,他们不会知道这是偷情的片刻,只会认为这是爱到难以分开的爱侣。
Charles从床头拿出一包烟,放任Max趴在他的胸口,就这样抱着他点燃香烟。过了好一会儿,Max才问,记不记得自己曾经送给他一枚戒指。上面有红色的水晶。
Charles突然想到了什么,推开Max,“你先起来。”Max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看来他是要被赶走了。他就不该问,因为过去的事最好还是留在过去。
但是Charles只是起身在床头的小柜子里拨动着什么,几乎没有超过十秒,他就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四方小盒子。盒子是正好装结婚戒指的那种,上面还有一对已经泛黄的蝴蝶结。
“你可以打开它。”Charles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随即又坐到床上。Max在Charles的注视下打开了盒子,里面安放着一枚镶有红色水晶的黄铜戒指。
Max用拇指慢慢抚摸着戒指。上面的磨损显示着主人携带它的痕迹。
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的正是Charles绿油油、笑盈盈的眼睛。那一刻,他疯狂地爱着他。
Charles率先开口,“有一段时间我还在弹琴,戴这个不方便,所以我就买了个东西装起来。等到后来结婚,要干的家务比单身的时候多多了,就更需要有个东西保护它。”
Charles抬起手,Max看到他的手指根部有两个戒指印,一个在无名指,一个在中指。
回到家的时候,玛莎还没睡,在看工作上的报表。她看到Max回家,让他自己去热一些吃的。
Max点点头,回到房间。他把相框拿出来随意地放在桌子上。没错,他把Charles保留的关于那个男人的相框偷走了。睡梦中的Charles应该不会发现,即是他有那么在乎,马上就发现了,他也可以第二天在寻找无果后向Max求助。
Max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其实他已经不在乎这个男人是谁了。他知道自己爱Charles,同时如此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看不到更广阔的生活,不相信Charles爱他甚至比自己给Charles的还要多——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咒骂道。
他看着生活里美好的一切,台灯下加班的妻子和熟睡的女儿,他第一次觉得他得到的比索求的还要多。
他知道自己是个贪心的人。
“这不是Jules吗?”玛莎拿起相框。
Max抬头,“你知道他是谁?”
玛莎点头说,我当然知道,我只会很奇怪你不认识他却会有这个东西。
Max沉默不语。
玛莎说,Jules Bianchi,这个名字在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很英俊,业余爱好赛车。偶尔在市郊能听见一些遥远的 、引擎发动的声音,或许就是Jules。但真正使他名声大噪的,是他过快的陨落。他死于车祸。
Max,我明白了。他在你忙着毕业的最后几周出的事,所以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但是,我们都因为这件事感到悲伤。
哦对了,他是你那个室友的教父,你还记得吗?你的大学室友,你跟我提到的,Charles Leclerc。
Max Verstappen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瘫坐在床边,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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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Max下班路上看到戏院的招牌又换了。衰老的清洁女工和来自中东的移民男人相互依靠着,面色严峻。恐惧吞噬灵魂,爱情竟然绝处逢生。他犹豫了几分钟,想着是否要去看。
他跟Charles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这是Charles主动要求的,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借口拒绝。生活还要继续,不论是越轨还是回归正轨,时间不会真的停下。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所以他可以当作自己又回到了三个月前。
Charles没有问关于相框的事,或许他默许了Max的举动。Max只是没有想到,连接过去和现在的纽带的枢纽,是一个已经去世的男人,而很多年来他对Jules心存误解。当误解消失的时候,Charles反而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并不可怜。如果第二次的离开留下什么遗憾,也是他应得,Max心想。他伤害了他爱的人,而最难以接受的是,在Charles最痛苦的时候他不在他的身边。
Max还是决定不去看。这毫无意义。恐惧会吞噬灵魂。他应该带着这种恐惧继续生活。可是,如果Charles再次出现,如果他在早餐店点上培根鸡蛋时,店里新来的服务员是Charles Leclerc;如果他在在红灯后停车,扭头一看旁边驾驶着家用沃尔沃的车主是Charles Leclerc;如果他打开电视机,看见主持人介绍即将演奏的新晋钢琴家是Charles Leclerc,那么他会情不自禁想象那些有可能发生的故事:早餐店那位新来的服务员下班离开时,会看见他的男友在后门等他;沃尔沃车主回到家发现丈夫已经做好了晚餐;新晋钢琴家在演奏结束的那一刻,看见观众席有个男人眼含泪水,热烈鼓掌。这不是天方夜谭。这样的故事是极为可能发生的。事实是,爱会随着伴随恐惧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