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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答应香港告白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他们实在太难碰见彼此。你无法轻易说出一个分类规则,能将他们的名字正好排列在一起。就算是玩联想游戏,也要花上三个以上的回合——这基本就是没什么关系的意思了。
他见过丹麦和挪威吵架,不是什么轻松的的场合。对生命漫长的他们来说,若是和其他同类闹僵了关系,就必须花上数倍于普通人的时间来承受其后果。假设他与香港断绝往来,却落得一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场的话,那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他连死都死不掉。
幸运的是,如果不是刻意设计,在世界会议上他都很难见到香港。冰岛就算在欧洲都极度孤僻,更不会进入亚洲人的目光——好吧,他曾偷偷向会议室的另一边瞥过几眼,每次都被香港抓个正着,冰岛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总是这么消极呢?”他的室友聒噪起来,扇动起那双乌黑的翅膀,“刚开始交往就想着分手,真有你的。”
“闭嘴。”冰岛说,同时裹紧身上的毯子,不让海鹦钻进去,这是对刚才那番批评的报复。
凡事都从最坏的角度来看,这已成为他一贯的生活方式,在极端的自然环境下,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这种眼光放在恋爱上,似乎有些水土不服,但他也不知道另外更好的做法。
香港对这段关系兴致勃勃时,自己却在想象它的终结,这令冰岛心中产生了一丝愧疚。他会无法理解自己吗?这会伤到他吗?为了排除这些不定因素,冰岛一如既往地将这些不安埋藏在心底。
他想起香港来到他家,看到厚厚的积雪时的表情;留在他手机里的,他像小孩子一样躺在地上做雪天使的照片;还有他鼻子冻得通红,不得不与自己共用一条围巾时的样子——全部都很蠢。他对繁华都市的了解,一定就如同香港对雪地和冰川的了解一样空白,他们就是这样地不同。
——所以,就算分开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股酸酸的感觉从胸口上涌,冰岛把膝盖抱到胸口,意识到外面的雪又变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