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CP：郝大哥/郝仁（私设姓名）X白胜
Fandom：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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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胜创办泡泡工厂的第一天，公司就给他解决了住宿问题。
两百平的大平层，坐北朝南，三室一厅，就在距离奥传司写字楼最近的高档小区里，落地窗放眼望去能看到奥传司整个园区，折成人民币比白胜手机里六位数的期权还贵。
“努力，认真，把事干成。等项目正式上市了，到时候，这里一切都是你的。”
搬进来的第一天，任总站在落地窗前拍了拍白胜的肩膀，食指从左往右画了一条直线，整个人气势如虹。说完，也不管白胜怎么反应，拍了拍手，和往常一样给了自己最信任的项目主管一个肯定的眼神，接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就走了。
留下白胜一个人站在公寓最顶层的落地窗前，两条腿打颤。
没多久，白胜也拨通了一个电话。拉上窗帘，他双手捧起手机，目光呆滞地落在搬家人员正搬进来的好大一盆龟背竹上。电话接通的一刹那，他眼睛才有了神采。
“郝大哥，我……”
两个小时后，客厅的窗帘才再次被拉开。
“龟背竹趋光，但不能直射，你放在这里它照不到太阳的散射，半月就会死。”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将刚放好没多久的花盆从客厅里抬起，两三步换了一个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转了一下花盆好让叶片冲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头发花白的男人耷拉着眼皮，看了眼离着落地窗远远的这间公寓暂时的主人，语气不带一丝波动地开口：“我不记得你恐高。”
说着，他看了眼窗外不远处的写字大楼——夕阳的余晖给奥传司的LOGO镀上了一层闪耀的金边，灿烂得让人不敢直视。
抽搐了一下眼角，郝仁脱下手套，一只手止住了沙发上正要张嘴的白胜，说：“你不用劝我，我不会搬进来。”眼神示意跟自己一起来的人去提打包好的搬家垃圾，郝仁顺着客厅走了半圈，最后停在卧室和书房的交界，站在太阳照不到的阴影处，回过头继续自己的交代：“房间我都替你看过了，没有隐藏的监听和监控，你可以放心住。我手下的人会定期走访，确保后续不会有人过来安置设备。当然，以防万一，非必要时候，我们尽量保持短信联系。”
交代结束，郝仁不再费力气关心这公寓里的一切。他手底下的人已经走了，现在他也要走了。窗外的太阳已经彻底不见踪影，他不想呆在没有太阳的地方。
可是白胜的声音却从太阳消失的地方传来。
“郝大哥，我怕。”
郝仁没有回头，他也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出白胜此时此刻的表情——和过去两年没有任何不同——惊惧、疲惫、无法和人对视的表情。
但其实他哪怕回头，也看不到白胜的面目。因为客厅没有开灯，白胜在一片昏暗里站了起来，走向了擦得通透的落地窗，背对着门口，面向窗外逐渐在没有太阳的夜色里变得灯火通明的奥传司，一手抚上那块看似脆弱实际上比铁还坚硬冰凉的玻璃，说：“郝大哥，我以前不恐高，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的站到这么高的地方。”
话音落地，两百平的公寓一片寂静。郝仁把双手插进自己的大衣里，斜了一下眼睛，看向门口穿衣镜里也转过身的男人。出乎他的意料，男人脸上并没有郝仁之前以为的那些表情，他甚至看起来都不疲惫，而是全然的平静，全然平静地站在落地窗的边缘，站在整个窗外的奥传司边缘，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不惧不怕，不悲不喜……看起来，就像一个——
要解脱的人。
郝仁的心脏慢了半拍。半拍之后，他叹了口气，按下门口客厅灯的开关。
“我可以搬进来，但是，我要付房租。”
目光从这块过于不合时宜的镜子里挪开，郝仁转过身，和从前不敢和自己对视的那个男人对视。他维持着自己嘴角和眼角的肌肉，不让它们因为白胜接下来的任何言语动摇分毫。
可是白胜没有立刻言语。
这间公寓的新主人只是立刻动身，就从那面跟悬崖一样的落地窗前离开，越过了一百平的客厅，来到郝仁的面前，张开略带犹疑的双手，但又不带反悔地拥抱了他。
“……”
拥抱结束之后，白胜喜悦而又兴奋地看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往外一个一个蹦着字，说：“房租？我怎么可能……算了，你要付，你就付，你想付什么都行。等有一天，我都会还你。”
眼角没有动，嘴角也没有动。
然而郝仁发现，他无法维持胸腔里的某块肌肉，不被动摇。为了不被发现这一点，他缓慢地将白胜推开，然后在对方略显疑惑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脱下了这件也开始不合时宜的大衣，接着走进厨房，从崭新的料理台下面，变戏法般找出了一件格子花纹的围裙。
格子的纹样就和白胜过去的衬衫很像。
“房租，三荤一素。”
郝仁痛恨外卖，和白胜住在一起，如果就意味着要吃外卖，他决不答应。
而白胜呢？
住院时，医院床头摆好的盒饭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原来……”
嘴再次比脑子快，白胜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猜测，只见郝仁系好了围裙，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德国产的菜刀，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好，就三荤一素，三荤一素！”
说完，这个搓着手笑起来的公寓主人，直奔了他刚刚插上电，都不知道里面被人光顾过的冰箱，皱着眉头对着冰箱里的东西挑拣起来。郝仁看着对方从自己找人备好的冷冻层里，惊喜翻出了一袋饺子的表情，心想：
这冰箱照出来的光，还真是和太阳一模一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