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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暗之战士的冒险者坐在身镜湖的的城堡附近钓鱼,与冒险者签订契约的菲奥·乌儿坐在人类的肩膀上无聊地看着平静的水面,身为热衷玩乐的仙子族,他自然不能理解人类为什么对这么乏味的事情感到热衷。
“你这个不懂情调的小树苗,难得和你可爱又美丽的小树枝约会,却把我晾在一旁!”菲奥·乌儿生气地捏了捏冒险者的脸蛋。这个人类已经坐在湖边已经好几天了,不找他就算了,自己特意露面在冒险者身旁飞了几圈,结果对方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湖面。
感觉脸上的痒意和鱼竿的颤抖,冒险者连忙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一会我做点心给你当作赔偿好不好?我可爱又美丽的小树枝菲奥。”
“唔……唔……真是太过分了小树苗,拿点心威胁我……这不就没有拒绝的权力嘛!”菲奥·乌儿撑着脸气呼呼地说。
冒险者嘿嘿一笑,将钓上来的珍珠鳞丢回水中抖了两下,掐算好时间撒下一波鱼饵。没过几秒鱼竿猛地一动,一人一仙子瞬间紧张起来,冒险者握住鱼竿从凳子上站起差点把肩膀上的菲奥·乌儿跌下去。一只拥有优美的蝶羽的鱼从湖里飞跃而出,落入了冒险者的手里。
“哎呀,”菲奥·乌儿还没抱怨小树苗的粗鲁就被美丽的镜中鱼吸引,“它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小树苗知道这条鱼的故事吗?”
“好像有听别的仙子讲过,据说是不愿与上一任缇坦妮雅分别的仙子变成吧?”
“是啊……不愿意分别,不过这个故事我们也不知真假。但是,如果小树苗突然和我分别,我就会把你变成鱼陪在我身边哦。”菲奥·乌儿点了一下冒险者的鼻子。
冒险者打哈哈求饶,将镜中鱼放入鱼篓里,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连续几天窝在湖边享受坐牢般的垂钓终于结束了。菲奥·乌儿欢快地转了个圈,说:“好啦!我的小树苗,虽然我还没原谅你忽视我的行为,不过在你履行承诺之前先去睡个好觉吧。”
笃学者庄园还保持着干净,仙子族们对来到虹彩之国的旅人的居所颇为上心,用各种各样的花填满了房子,冒险者差点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想起很久之前,于里昂热对冒险者和喜欢华丽的仙子共同装点的房间内苦恼了一阵。几个叽叽喳喳的仙子见到回到居所的冒险者围了上来。
“可爱的旅行者,我们可是偷听到啦。”
“现任的王对你太有占有欲了!我们也想要点心,不可以偏心哟!”
“我想尝尝你那边世界的蛋糕!”
“饼干,要用甜滋滋羊奶做的饼干!”
菲奥·乌儿冒了出来,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不可以为难我的小树苗,让小树苗美美睡上一觉,有着甜蜜的梦境做出来的点心才好吃!”
有了缇坦妮雅的出面“镇压”,小仙子们才念念不舍地散去。冒险者感激地对自己的小树枝笑了笑,麻利地丢掉衣服缩进被子里了。沉重的眼皮在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后缓缓闭合。
拯救第一世界的英雄为自己的即将毁灭的世界四处奔波,在勉强能吐息的夜晚里,悄悄地躲进了第一世界里喘口气。水晶公曾经讲过第一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原初世界并不相同,也不规律,不过也在慢慢地重合。冒险者曾为伊修加德重建时候频繁进出两个世界的门口,这种不规律的时差倒是方便。来伊尔美格的这几天冒险者也有确认过原初世界的时差,穿过门发现还是当天晚上不由得感到庆幸。
菲奥·乌儿趴在枕头上望着呼吸平稳的冒险者,他的手抚摸人类眼睛下的那一圈乌青。在菲奥·乌儿还没成为妖灵王之前,或者更早之前,他比普通的仙子的好奇心还要强烈,这种好奇心让他察觉世界并不只有伊尔美格,驱使着他飞往了新兴的城市水晶都,遇到了第一位人类朋友。自称为水晶公的男人讲述的另一个世界被人传唱的英雄事迹,这让菲奥·乌儿有着强烈的欲望,他想见到这个有趣的家伙,想见到更有趣、在伊尔美格无法看见的风景。他非常非常喜欢签下契约的小树苗,从见面那一刻就知道来自异世界的冒险者属于自己。
树枝轻吻了小树苗的眼睛,伊尔美格的花香伴随着清爽的凉风跨过窗户,进入人类的梦中。
你做了一个非常美味的梦,菲奥·乌儿对醒来的冒险者说。冒险者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只记得梦到了非常怀念的场景与熟悉的背影。窗外还明亮着,从水晶都薅来的时钟显示着冒险者睡了一整天。没忘记约定的冒险者披上衣服往厨房走,从黑洞般的背包里掏出一大堆材料开始制作仙子们的下午茶。
蛋糕液、饼干、挞底被依次放入烤炉中,黄油与砂糖的焦香四周散开。两口锅分别熬煮裹着香杏的糖水与仙子梅果酱,火之水晶发出耀眼的光芒。菲奥·乌儿坐在小树苗特制小沙发上上看着人类忙前忙后,他曾见过水晶都的人们制作甜品,但像冒险者这样一次制作多种品类不紧不慢还游刃有余的还是少见。
冒险者用手指点了点打发好的奶油,让菲奥·乌儿尝一尝。用羊奶制作的奶油微微泛黄,看着十分诱人。菲奥·乌儿舔了舔人类手指上的奶油,不由得飞起来在空中快乐地转了两圈:“唔唔!不愧是小树苗。”
被香味吸引而来仙子们在大开的窗户前偷看着他们都非常期待妖灵王的小树苗所制作的点心。朴素的蛋糕胚在人类灵巧的手中变成可爱又好吃的仙子莓奶酪蛋糕,脆脆的饼干涂着果酱,水果堆得满满的水果挞……还有许多仙子们没见过的水果制作的甜点。冒险者脱下围裙,笑着说:“请开动吧。”
大喊着“太好了!”的仙子们涌入厨房里,欢快的声音在这所庄园里回荡。冒险者擦了擦湿润的双手,将烧好的热水倒进茶壶里沏开红茶茶叶,鲜艳的红色从壶嘴里倾出至人类使用的茶杯里,加入了一大勺仙子莓果酱和两块方糖,冒险者改良版的仙子莓茶就做好了。酥脆的蜂蜜牛角面包充实着胃部,仙子莓的酸甜与红茶的香醇让劳累一阵的冒险者舒缓了表情。
菲奥·乌儿拿起人类使用的叉子,挖下一块带有仙子莓的蛋糕抵在冒险者的嘴边,说:“幸苦啦,我的小树苗。”
“啊……谢谢你,菲奥。”冒险者有点害羞地挠了挠脸,还是张嘴吃下了那块美味的蛋糕。嗯,不愧是我亲手做的。
甜点派对结束后,冒险者要启程了。仙子们塞给冒险者不少他们认为好玩的东西。经常被伙伴们调侃的无底洞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冒险者连忙喊停,说带不走了。还没送出东西的仙子唉声叹气,不甘心地说:“那你要记得回来拿哦。”
“记得和于里昂热问好!”
“还有那对可爱的双胞胎,还想和他们再玩一次!”
吵吵嚷嚷的仙子们各自散去,冒险者也回到了通往两个世界的门口。在离去前菲奥·乌儿说:“小树苗……要好好生长哦,你要是敢丢下你可爱的小树枝,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它叉着腰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冒险者为难地笑了笑,并没有允下这个承诺。
伊尔美格是常春之国,没有冬天,花朵不会凋零,永远绽放最美的一刻。菲奥·乌儿能看到冒险者的世界,他见到了荒芜的大地,漫天的大雪野蛮地盖住了许多人类的尸体。讨厌的丑陋野兽不断侵蚀可怜人儿的身体,人们倒在地上,呼喊着绝望,“噩梦”对天真烂漫的仙子族来说,是比大河狸还要恐惧的东西。
缇坦妮雅捧着小小的人儿,轻哼着妖灵的歌谣,被血液糊中双眼的冒险者艰难地吐露他的名字:“菲奥?”
“明明特意嘱咐过小树苗,”缇坦妮雅用手指轻轻按压着人类,“我要把你变成镜中鱼永远漂漂亮亮在我的王国里游着。”
冒险者猛地咳出血,苦笑地说:“哈哈……对不起……”
他们在花群中,五颜六色的花朵争相斗艳。妖灵王将冒险者放入其中,血液浸染了这一小块土地。美丽的,具有强大生命力的花朵们随风舞着,蝴蝶落在鼻尖,疼痛被驱逐出了奄奄一息的光之战士的身体。缇坦妮雅轻抚了那张脏兮兮的脸,人类陷入了沉睡,甜蜜的梦不被遥远的苦痛侵扰。
菲奥·乌儿变得跟人类一样高,或者是人类变得和仙子族一样?在空白一片的梦境,菲奥·乌儿牵着冒险者的手来到了一张只放着茶壶的小圆桌前。仙子将茶壶的水倾倒出去,化作了河流,鲜花沿着河流一朵一朵冒出来,蔚蓝天空覆盖了空白,与永春的伊尔美格不分上下的美丽。梦园的仙子——“凝梦”仙子提儿·拜克和“永梦”仙子雅恩·拉德带着各种各样的甜点放置在桌上,茶壶重新注满了水,变成了醇香的红茶。
“亲爱的人儿,短暂休憩一阵吧。”提儿·拜克为冒险者倒了一杯红茶。
雅恩·拉德说:“……不用担心……这梦境很短很短……”
菲奥·乌儿拿起马卡龙抵在了低沉的冒险者嘴边,不满地说道:“我知道小树苗的想法哦,因为我一直一直注视着你。不要勉强自己扯出笑容,偶尔也可以在你可靠的小树枝面前哭一哭哦。”
“如果你走累了,感到疲惫想停到最后……伊尔美格永远欢迎你回来,我将把王冠和权杖交还于你,成为我们的同伴。但是,我也知道小树苗是很坚强的人,你的灵魂永远是为未知的新事物而存在。小树苗的梦、你同伴的梦,都非常非常的有趣和耀眼。如果还没成长为高大的树木就枯死,我会很伤心的……不过你是个无情无义的小树苗,说不定小树枝为你哭泣,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冒险者扯了个干涩的笑容,囫囵吞枣将马卡龙送进肚子里,说:“菲奥,谢谢你。”
“因为我是你可爱又美丽的小树枝呀。”菲奥·乌儿挥起叉子,在空中卷起一道彩虹送入口中。
从梦中醒来的冒险者——光之战士撑起了身子,许多仙子们围绕在身旁,他的伤被群花治愈。缇坦妮雅在人类的额头上留下祝福的吻,挥舞着权杖,让带着未来希望的英雄回到了原初的战场。
第一世界的人们传颂着英雄的伟绩,传说的英雄在为自己的世界与家乡弹奏希望之歌。冒险者不会停下脚步,因为生长的树枝与绿叶如此的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