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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没问题的,爆爆,你做得到!”蔚向挂在对面屋檐上的小妹喊话,“向前一跳,抓住阳台顶棚边缘,身体一荡,就能踩到阳台围栏。”她甚至在一步一步地教妹妹该怎么做。
可蓝发的小女孩只是蜷缩在屋檐边缘,紧贴着倾斜的铁皮,像只被困住的猫,没法往下跳,也没法爬上去。
蔚叹了口气,在这边倾斜的屋顶,向高处走了几步,然后猛然跑下去,借着冲劲儿,跃至对面的阳台上,攀着棚顶边缘爬上屋檐,再爬上屋顶,趴下来,伸手拉住妹妹,帮她爬上来,回到安全的地方。
对面,麦罗向她们摊手,“搞什么?”
蔚向他和克莱格招手,叫他们回来。爆爆抱着她,身体还在发抖。
“就这样?”麦罗一回来就抱怨连连,“现在怎么办?”
“返回。”蔚拉着爆爆,开始往回走。
克莱格随和地点头。麦罗不依不饶:“这票就不干了吗?我一开始就说过,不要带上……”
“下一次,”蔚正心情不好,“下一次,我们做好准备再来。”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是爆爆,她永远没法准备好。”麦罗就是不肯停嘴,“我们在她的年纪……”
蔚转身,揪住他的衣领:“闭嘴!”
麦罗闭嘴了。
蔚在心中叹气,对自己说:这次放弃没有关系,难免的事。首领就是得随机应变。返回不是承认失败,只是……爆爆还没准备好。往好处想,他们至少没有搞砸,没有惹上麻烦,范德尔不会知道他们的这次行动。没有关系,只是这次放弃,先回家,再做打算。
蔚,和其他三个孩子,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没能顺利返回。半路上遇到挑衅的黄毛小子,打起群架,蔚、麦罗和克莱格忙于迎敌,战斗结束一回头,才发现爆爆不见踪影。
爆爆没有再出现,没有与他们会合。忐忑不安地回到福根酒馆,爆爆还是没有回来,蔚不得不告诉范德尔,爆爆失踪了。就在这时,有人给范德尔送来一封信,说是来自他的老朋友。信里说,爆爆遭到绑架。
“她在我们手里。”
02
多年之后。
塞维卡议员由上城返回,精疲力竭,在心里骂骂咧咧:去他大爷的,哪个脑在尿壶里泡过的二傻想出议会这种二傻东西的。一帮子装模作样的东西说着漂亮空话,遮掩私利,嘴上扯皮,脚下使绊子,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她还得陪着他们玩?!
她遭这份儿罪,全得怪希尔科和范德尔那两个混帐。
当年,不少人都感到范德尔已经改变,老了,变得软弱,与上城同流合污。她也是其中之一。
当年,希尔科的说辞和计划听起来可真不赖啊。最开始的计划是除掉范德尔,随后,希尔科又说啦,范德尔的底城的号召力无人能及,与其除掉范德尔,不如利用范德尔,胁迫范德尔成为他们的招牌、他们的提线木偶。
“想让一个人顺从很简单,注意他渴望什么,又惧怕失去什么。范德尔……”希尔科是这么说的,“控制住他的孩子,他就会接受合作。”
两个孩子,年纪大的看起来不容易控制。他们就绑架了年纪小的那个,藏在只有几个人知晓的地方。
范德尔果然举手投降,乖乖就范。
一切似乎都如计划般推进,可半年之后,希尔科就跟范德尔一起,开始限制微光的制造和使用。又没过多久,爆爆就被释放,送回范德尔和蔚的身边。塞维卡这才意识到,希尔科试图控制范德尔,将范德尔当玩偶使唤,没想到自己反而受范德尔影响,改变了。
当希尔科心平气和地说“范德尔的观点也有可取之处”时,塞维卡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跟范德尔一样变弱了。绵软温和,只剩下点狡猾劲儿还残留着。
“范德尔甜言蜜语几句,希尔科的脊梁骨就直不起来了。”有人如此评价。
“他没有甜言蜜语。”希尔科悠哉地享用着范德尔给他的特调饮品。塞维卡真恨不得照他脸上来一拳。环顾四周,其他杂鱼、虾米还不如希尔科和范德尔,这俩软弱废物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塞维卡只得忍耐下来。况且情况似乎在慢慢改善,底城和上城的矛盾缓和……转眼之间,底城有了自己的议员。塞维卡成了这个倒霉催的议员。
“范德尔不合适。”推选议员时,希尔科说。
“哪里不合适?”
“他过去的经历,作为反抗者的领袖,会激发上城的忌惮和敌对心态。”
“你呢?你去当这狗屎议员。”塞维卡指着希尔科。
“我?”希尔科轻笑,“我更适合在暗处。”
塞维卡就被推了出去,推上议员的位置。她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范德尔,必须是德高望重、团结底城的领袖。与上城沆瀣一气,出卖底城利益的骂名就得她来担着。可恶!但确实是不错的安排。
何况……参加会议比玩牌有劲多了。
隔着屋门就听到喧闹的音乐声,打开屋门,果不其然,金克丝那个祸害带着小崽子伊莎在屋里。在她塞维卡的屋里。
“老娘累了,”塞维卡摔上门,“你们,滚!”
金克丝随着音乐声摇头晃脑,在铺满一地的书籍和论文上写写画画。伊莎倒是奔过来,抱住塞维卡的腿。
“好了,好了。”塞维卡将伊莎推开,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金克丝想必是恨她的,因为当年绑架那事。孩子们独自外出时,希尔科派几个小混混分散蔚的注意,抓到爆爆。对了,当年金克丝还叫爆爆,只叫爆爆。
“这是一场考验。”“我们带走你是范德尔的安排。”“是为了帮助你变更勇敢、更强大。”“因为你总在姐姐身边,太依赖姐姐,所以把你们分开,让你成长。”“过一阵,你就可以回到范德尔和蔚身边,到时候让他们看看你有多厉害。”他们,希尔科,以及其他参与照看人质的人,都变着法儿地跟这小孩撒谎,好让她停止哭闹。看着挺容易控制一小孩,哭哭啼啼的,畏畏缩缩的,转脸就会变成小魔鬼,让所有人提心吊胆、不得安生。她情绪崩溃大哭大闹时,他们得安慰、安抚;她要玩闹、释放精力时,他们得陪着、照看着。因为……总不能一直把孩子绑着,由着孩子大哭、不吃东西,孩子会死掉。如果孩子死了,就没法控制住范德尔,希尔科是这么说的。
某次,塞维卡不够当心,一脚踩进爆爆的“小发明”。她躲过了套索,没躲过炸弹,全身连同整个房间,都被炸上五彩斑斓的颜色。塞维卡忍无可忍,冲着爆爆怒骂:“你个祸害!”
“那好,我就是祸害。以后就叫金克丝。”选定新名字的金克丝叉腰,“就来祸害你!”
后来,金克丝真的成了爆爆的另一个名字,假名,在某些人面前使用的名字。人质扣押结束时,塞维卡,及其他参与照料人质的歹徒们,松了口气。可回到范德尔身边后,金克丝还是时不时来找塞维卡,为了给她添麻烦,为了给她添堵,为了来祸害她。这孩子是个记仇的。
“为什么又跑来了?”两口酒下肚,一股温热的松弛感涌起,塞维卡心态略微平和,“你不是在忙那个……什么竞赛?”
“没……错。”金克丝举起笔,“创新竞赛,项目进展绝佳。唯一问题是,蔚又又又一次跟她的大小姐闹矛盾。我不想在家听她唉声叹气。于是……”金克丝随着音乐声摇头晃脑。
金克丝的姐姐,拳击冠军、竞技明星,在同上城的精英侦探恋爱。凯特琳,蔚的恋爱对象,表面上是普通执法者,因为擅长从细节证据发现凶手而得到格雷森赞赏,实际上是吉拉曼恩家的独生女。
“真不知道蔚看上她什么了。”金克丝对姐姐的恋爱问题耿耿于怀,“她射击不如我,脑子也不如我。上次那个变态杀手,是我破解了他留下的谜题,告诉蔚,蔚又告诉她的大小姐,大小姐才能抓到他。是我,破了案!不明白蔚为什么喜欢她,俩人还三天两头闹别扭发脾气。既然吵架,为什么不干脆分手呢?真麻烦!”
“吵架,是大人恋爱的情趣。”塞维卡靠在沙发里,给金克丝一点关于爱情的启蒙知识。
“这玩意儿就是恋爱情趣?那我不要恋爱了。也不要当大人。一直当小孩好啦,是不是?”金克丝问伊莎。伊莎连连点头,用手语比划着什么,金克丝大笑着与她击掌。
塞维卡哼了一声,记起些流言,坏心眼地对金克丝说:“本索店里的年轻人,艾克,他好像对你有点儿意思。”
“意思?什么意思?”金克丝埋头写写画画,伊莎把书翻好递给他,“啊哈,他想击败我,在竞赛中胜出?别做梦了,第一必然是我。本人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喜欢你。”这回塞维卡不给金克丝装糊涂的机会。
“喜欢?”金克丝歪头,“像蔚喜欢凯特琳那种喜欢?”
“嗯。”希尔科喜欢范德尔那种喜欢,塞维卡心想。
“蠢-透-了。”金克丝摇头,又钻回参赛项目里,“伊莎,把烘烤坚果拿来,咱们得补充体力。”
“那是我的下酒菜!”塞维卡吼道,对她的祸害无可奈何。
下回多买点坚果吧。
03
一天工作结束,杰斯·塔利斯与母亲共进晚餐,告诉她最新研发上市的多功能榔头销量喜人、执法者又定制了一批专用镊子等生意上的好消息,之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放置于书桌一角的盒子,凝视其中近似球形的蓝色物质。他一直无法使它稳定、可控,以科学方式利用魔法的梦想也一直没能实现。
不过没有关系,凡事不会如想象中顺利,他会继续探索、尝试。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