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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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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1-29
Updated:
2024-11-29
Words:
5,301
Chapters:
1/3
Kudos:
2
Hits:
110

一首诗,献给棱镜与阳光

Summary:

语言遭人遗弃,与珊瑚一同苍白;大众情人,年轻的殉道者……连标签也泛黄褪色。然而,不应当忘记,一切恐惧、羞耻、不安都有价值,和人们挑战常规的,反叛的,渴望自由的心一样,都值得被看见。

Notes:

预警:雷文雷文雷文请谨慎阅读!尼尔中心且吸血鬼私设/QueerPlatonic酷儿柏拉图向,CB/CP向取决于读者❤️每个组合都不明确的TA&NP&CD&SM,左右无意义,血腥场景描写有

Chapter 1: 金色鹿角

Summary:

前情提要:(*三个词的续篇*)托德似乎也不清楚自己选择去剑桥大学读书是想做个好水手,还是为了离家远一些,或者,只是因为尼尔曾经在信里告诉他,他想去英国演戏剧,那个莎士比亚诞生的地方。总之,不是为了成为威尔顿荣誉毕业生。

Chapter Text

那总是在你身边走的第三个人是谁?/我点数时,只有我们两人/但当我向前看那白色的道路/我总是看到有个人走在你身边。——T.S.艾略特“荒原”

显然尼尔还不是很想谈及自己的事情,他们从卡梅伦聊到皮茨,现在轮到托德了。

“你应该还记得杰弗里,就是托德的哥哥。”

“记得啊。很难想象他们是亲兄弟……是吧?”

“他俩长得还挺像的?”

兄弟就是这样,名字总连在一起被人谈论,好像他们是彼此的影子。

安德森兄弟的模样让人们不由想到,托德的灵魂有许多不易察觉的凸起,杰弗里是更为光滑的那个。但若轻轻抚摸他们的影子,会发现兄弟对彼此的印象与他们表现出的截然相反,多神奇,两个血缘上最亲近的人并不了解对方。在这层意义上,查理和尼尔更像是兄弟。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打算跑去英国和托德住在一起。”

尼尔不明白为什么在做出一个个疯狂的决定后,他都要把托德拉进来,不,绝对不是出于某种保护欲,某些怜惜之情,像在街角看到一只奄奄一息的猫咪,就想将它带回家的心情。如果尼尔真有那么高尚的话,他一定会原谅那个去哈佛学医的自己。

尼尔没办法原谅,也没办法理解。查理会替他原谅,替他理解,关于自杀一事,查理不做任何评价,好像一切发生在仲夏夜之梦中,从头至尾他都了解。但查理依然需要一些时间,消化关于尼尔的一切,消化他的恶作剧,他的玩笑,从头至尾。查理真正需要的是戒断,但他永远不会这么做。对于没做错的事情,他从来不想要其他人的道歉。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记得对托德好一点,好吗?”

“我哪有对他不好了。”尼尔停下脚步,注视着海面。

你不向他袒露脆弱就不好。查理想。尼尔佩里,和那个人简历上的假名,都是他自己的梦中情人,当初为了逃避,尼尔创造了他们,如今为了逃避,他又想毁掉这一切。这也是尼尔无法成为医生的原因,对于任何事物,他并没有想要将其剖开的欲望,他只想把自己裹进一层又一层的伪装中。总有天会有一个不幸遭遇车祸的男孩被送进抢救室,望着那裸露在外的肠子,尼尔会想起所有曾经发生过的,已经变得黯淡的事,开始希望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他自己。

“其实我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尼尔拿出那把他父亲的手枪,看了一眼查理,又望向水面。

“你打算扔掉它吗?”

尼尔没有回答,他盯着手里的枪看,好像希望眼神能够让这把枪自动掉进水里。

“我还在考虑。”

那么实际上尼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尼尔和托德不一样,他不需要谁来推他一把。

“它会提醒你思考'生存还是死亡'?”

“不。它只是提醒我到底是谁……”

如果你想死的话去哪里买枪都行可父亲的枪不一样看着它就让你想起你永远没法丢掉你继承来的东西虽然这把枪不是但你还是没办法扔掉它你没办法隔断你和那个家的联系其实你应该回去的。

尼尔的头很痛,他突然想到自己那天举起枪说不定只是想让他的脑袋安静一点。

沉默不常出现在尼尔和查理当中,好像他们的关系已不复从前,然而他们只是离开了威尔顿,仅此而已。

“什么都不做也是选择。”查理看到他又把枪放回口袋里,尼尔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就好像这句话令他不堪重负,查理走近了一些,他知道现在尼尔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和眼泪。

“抱歉。”尼尔说。他有什么好道歉的,为他是尼尔佩里而道歉吗?查理不想接受他的道歉。

“要烟吗?”这个问题不够好,但查理不想说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也摸不出一包纸巾。

“还是算了吧。”

“只是应急措施,方便你跟别人解释看起来刚哭过其实是被烟呛的。”

好在这个玩笑还不错,但它的实际含义是,需要为哭泣和脆弱找理由的生活还得继续。实际上,人们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想要一个具体的理由,所有人只是习惯于在理由和意义编制出的网上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诺克斯小时候和别人打架,他没打赢,哭着来找我,一见面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脸凑到我肩上,擦他的眼泪和鼻涕。”这次尼尔也确实被呛到了。

“想要什么万圣节礼物,尼尔?”

“没有什么想要的,但不想要万圣节服装。”

“噢,差点忘了。本色出演德古拉?”

“吸血鬼也是要放假的好吗?”

对你自己好一点,那句话还是很难说出口。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人群如同海浪涌上人行道,而他们是唯二停滞不前的存在,尼尔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查理则在等待。

“我希望你能帮我保管这个。”查理接过尼尔脱下的外套。

“行啊,保管费算在邮费里。”查理拿出他口袋里的烟盒扔给尼尔。

尼尔的身影在被汹涌人潮吞没前,最后转身看了查理一眼。在夜晚的灯光下,尼尔就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看起来是那么凌乱,单薄。查理的手伸进口袋,摸到尼尔给他的那把枪。对于尼尔还要去更远的地方,他并不感到遗憾。他们不需要用拥抱说再见,那些在威尔顿度过的日子,足够让他们的影子拥抱无数次。

托德看着尼尔拆查理寄给他们的包裹,爱伦坡的诗集,万圣节配色的糖果,爵士乐磁带,血液袋饮料(看起来不太好喝),恐怖电影DVD(行吧),角色扮演服装(这是什么),“你不是说你告诉他别寄衣服过来吗?”

“确实不是给我的。上面贴的纸条写着给托德,对吧?”

“好吧,我希望下次你能代表我。”

“不,没有人可以代表你。”

“让我加入死亡诗社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我是这么说的啊,我说了不。”

托德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接受了那套吸血鬼服装,“你或许不相信,我在小时候从来没有在万圣节扮演过吸血鬼。”

“噢……可怜的小托迪。你的爸爸妈妈是不是每年都给你买一样的衣服?”

“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吗?尼尔?”尼尔一边说着非常没有诚意的抱歉,一边从纸箱里拿出装着密封袋的采血管。

他们都不再笑,为那唯一的,不需要用标签区分的礼物。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寂静,就像查理在密封袋上贴的恶作剧警示贴纸,就像纸条上贴的手写诗所写的那样:子午线/和他一起流浪:/被他那/由太阳操控的痛苦吞没。

“可能只是我当时不想穿?所以我哥想到一个好办法,他总是在旧的白色床单上剪两个洞,让我扮演幽灵。”托德刚说完就开始后悔,太蠢了,为什么要说这个?

算了,这或许表明他开始对任何事都开始表达态度和想法。

“好主意,这次我们可以角色互换。”

托德就这么又一次被代表了。

***

嗨托德,下一次你收到的就不是信而是尼尔本人了!我想对你而言比起期待,更多的还是不安。毕竟我只要把自己打包就好,你做的事比这困难许多不是吗?我们亲爱的,剑桥大学高材生什么时候能更自信点呢?当然,我也知道这种话你早已厌倦了(从你之前的描述,都能想象到你在那个家庭聚会上的表情)不过我依旧想说,为你开启独立生活所做的一切而骄傲!:)

尽管所有人都为他感到高兴,托德还是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手足无措的男孩,拍集体照的时候总站在最角落,露出参加葬礼时的表情,像张被胡乱贴到相片上的贴纸。而最令托德感到困惑的,还是那天查理说,他觉得那天尼尔就是一心想死。那这些信又该如何解释?

你可能不知道他父母在他多大的时候就说他应该当个医生。你应该看看他太阳穴上的疤。

托德没有回答。他盯着查理手上的烟发愣,直到查理弹了一下烟灰,“算了,没什么。活着的人也有各种活法,对吧?”

托德低下头,不再和查理对视,突然产生被烫伤的错觉,仿佛回到了小学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只有那时才有人把目光投到他身上,然后他们说,托德,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查理从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在这事上选择委婉表达,这些话语太轻薄了,他可不想把它们变得比尼尔的生命还轻。查理他只是,从火光中出现,又在烟雾中消散。

也许托德本应该什么都不懂,这个故事本不该跟他有任何关系。“如果”后面会衍生出很多结局,但最重要的是,如果尼尔没有硬拉着他参加死亡诗社,他们的生活就不会产生这么多交集。

所有人都会在毕业后成为托德记忆里面容模糊的幻影,他窗台前流过的雨水。

就如过去十七年里那样,托德的房间看起来是个酒店房间,却挤满了性格各异的灵魂,每当他躺到床上的那刻,托德总希望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肉体或灵魂方面)可他真正做的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托德翻出查理送给他的那盒爵士乐磁带,他看到磁带壳上贴着一首手写诗:有人跟沉默说话,有人一言不发,有人出发/驱逐和失踪,都发生在家里。

只有查理,只有查理喜欢把那几个字母写得如此飘逸。

托德按下了播放键,“我希望能成为别人/那种你瞥一眼的人/某个能经过你的路/让你说/那是谁?我希望我能成为别人/我不是我想成为的那个人/成为那个你直接走过的家伙/那个你根本看不见的家伙/我希望我能成为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噢……纳京高和保罗策兰。托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时候,发现他从未幻想过查理是房间中的灵魂之一。毕竟拥有囚禁飞鸟的欲望是可耻的,渴望为他人带来自由也是可耻的。托德就这么心怀愧疚地渴望,怀念在威尔顿度过的时光,在未来与自由的解释都那么模糊的日子里,那一抹张扬的,鲜亮的红色却那么清晰。

托德无法告诉查理,那天他拉开蓝西装展示胸前标志的样子,让人联想到胸前有着红褐色绒毛的蓝知更鸟。更无法问查理,为何他情愿自折双翼。

又为何要用他没有换他尚有。

托德依然不明白,难道查理就和卡梅伦一样,只是对所有人失望?尼尔的痛苦,他正在努力理解,而对于查理的悲伤,他却无能为力。

托德打开门,看到尼尔戴着眼罩坐在沙发上。但愿开门声没有吵醒他,托德这么想着走进了房间。他从包里拿出课本,想起尼尔两侧太阳穴那过于对称的浅痕,尼尔生病的那天。

托德不知道吸血鬼也会生病。他悄悄走进房间,来到床头。睡梦中的尼尔看起来过于乖顺、沉静,往常他受着偏头痛折磨时,那对漂亮的眉毛都拧在一起。

托德的目光跃过尼尔的睫毛、鼻梁、来到他发丝的缝隙间,那个难以察觉的,和子弹口径相吻合的疤痕。比起尼尔死亡的可能,他依然活着的事实显得如此令人欣喜。

但托德依然感到一阵眩晕与恶心。

此前他对于死亡几乎毫无概念,如今这个字眼所承载的一切从教义化作现实,变成了这个躺在床上的青年。他觉得自己像是地震中不断摇晃的书柜,体内装着名为困惑、悲悯、哀伤、痛苦的书籍……全掉到了地板上。

小时候托德参加过一位远房亲戚的葬礼,但这件事没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儿时唯一对于死亡的真切体验,来自他的金鱼死去的那天。为了埋葬它,托德在后院里挖了一个小坑,当他把一层层土盖上去的时候,他看到金鱼闭不上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无名的哀伤。

尼尔曾是托德房间中众多灵魂当中的一个:受欢迎的,值得信赖的,令人倾慕的。而此刻起,尼尔是一条无法如愿闭上双眼的金鱼,如此接近死亡,却又永远无法抵达。

命运仅仅是所有巧合的纽带,而能将人们联系起来的,往往是他们的相似之处。但对于托德,他所有血缘之外的关系都源自引力作用,过于普遍,过于微弱,以致于他和许多人的名字连续多年写在一起,依然与街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能够真正点燃他内心的,并非至亲的拥抱、认可的话语,或是他兄长所拥有的感染力,而是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把他拽到讲台上,把他扔进与他截然不同的人当中,必须无地自容,必须自惭形秽,他内心沉睡的激情才会醒来。

托德很感激他在高三遇到的许多人,但故事都有结尾。那为什么尼尔就是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本该各走各的路,却偏离了轨道,撞在一起。世界从没叫他们流离失所,他们却对被称作家的地方感到陌生。

托德惊异地发现,把他们的生命紧紧捆在一起的,不是内心反叛的,想要变得与众不同的渴望,而是那颗贯穿过尼尔脑袋的子弹。

尼尔,尼尔。托德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反刍了无数遍,正如他一直以来都像一只温顺的草食动物。当我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是一个冰冻的池塘/在摇曳的火把下闪闪烁烁……尼尔让他想起一首诗,一首埃米·厄罗尔的诗。

***

托德走到尼尔旁边,还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对方。尼尔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拉下自己的眼罩。

“抓到你了。”大概吸血鬼的听觉比普通人敏锐许多。望着那双明亮的,令他深深迷恋的眼睛,托德却很难高兴起来,但他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你醒了啊。怎么没去床上睡?”托德轻轻抽出手,往厨房走去。他不是很饿,打算从冰箱里随便找点什么解决晚餐。

“本来没想睡觉的,戴着眼罩坐在这能让我注意力更集中点……然后我听到你回来了,提醒我有本来应该做的事。所以我又坐了一会。”

尼尔也跟过去,随意地靠在墙边,“你应该再看一眼你冰箱上留的便签。”

“怎么了?”托德关上冰箱门。

尼尔尽力憋着笑,他走过去揭下那张便签,把纸递到托德眼前,“我就不念了。你不小心把准备的情书草稿贴上去了吗?”

在这正午毒日下,我想起/白蒙蒙的冬晨;如这浪/在卵石滩上燃烧,我想/你不见得比冬霜更美/但我却也祈求/哦,请在浪花的边线上/带给我燃烧的蓝色/和燃焦的,脆弱的海草/当我满怀饥渴,伫立/在雪地上松树长长的影子里。

那实际上是托德前一天在图书馆没带自己的笔记本,只好随便拿一张便签抄了下来。那么夹在笔记里的应该是他问尼尔是否还要买黑加仑果酱。托德把那张便签从尼尔手中拿过来,他看到尼尔还在下面写了一段回复。

没有话语没有抚摸没有目光/来自你的爱人,你/长夜漫漫,只有一个心愿:/让满潮卷来把你盖上/没有询问,也没有亲吻。

托德打开笔记本,换了一下便签。他走到外面,顺手把黑加仑果酱那张便签贴到尼尔领子上。

“希尔达,不是吗?”尼尔低头摘下那张便签,又开始笑起来。他既不为发现室友的秘密而感到不安,也不愿解释回复中那意味不明的挑逗,和他的笑一样,朦胧又清晰。他不需要托德给他答案,是或不是,他已经通过掷硬币做好了决定,像哈维丹特做的那样。

你演得太好了,真的很好。但你不该这么做,你把真实的自己藏得太深了,尼尔。

尽管他清楚,迷恋一个困在躯壳里的灵魂是危险的,托德依然想要为他的感情辩解。尼尔不是爱投射出的影子,而是死亡投射出的影子。世界上所有的感情不能被一概归为爱,但死亡却是笼罩半个世界的黑夜,硬币的反面,和生命一样,起初令他困惑,如今让他痴迷。托德想,没有比与吸血鬼居住在同一屋檐下更接近真正的危险了,不受任何人性欲望驱使的危险……

***

秒针略过表盘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冰箱和厨房台面依然在流血,托德分不清滴落的声音究竟来自何处。而尼尔浑身血污,站在厨房的血泊旁朝他露出抱有歉意的微笑。托德产生某种身处恐怖片中的错觉。

“别太担心,只是有个袋子漏了,但我们估计得换一个地毯。”托德没有回答。

“托德?你还好吗?对不起。我觉得想吐的话最好还是去卫生间。”尼尔往边上挪了一步,露出被他挡住的水槽。

“谢谢,我还好。只是……需要适应一下。”托德坐到沙发上,闭起双眼。眼前浮现的依然是厨房里凶杀案现场一般的场景,于是他又睁开眼。

“是因为你手腕的扭伤吗?”

“是啊。我以为它差不多好了,不过,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尼尔看向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腕部。

“再去检查一下吧。”

“我会的,不过我得先处理完这个。”尼尔指了一下冰箱,“还好便签没什么事。”

等托德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剩下的血迹只有尼尔身上的了,“你不去换衣服吗?”

“等我喝完。”托德知道尼尔说的是血液袋里没有漏出来的一部分。尼尔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托德看到他嘴角淡淡的血渍,不知为什么联想到喝牛奶的阿历克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