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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们俩这是?被shadow同化了?那豹子携带病毒?”
但丁承认他活到现在见过很多离谱的人和离谱的事,但是什么都没有比见到他的哥哥——两个哥哥——长出猫耳朵猫尾巴更为离谱。
“闭嘴,但丁。”维吉尔不悦地冲他发难。V没什么反应,不断地翻着他的诗集来回看着同一页,连头没抬起来,大抵是同意维吉尔说的话。很好,他向来是有人替他发表刻薄心声后就缩在幕后默默赞同的人,一点也不拉仇恨。
“我想你不该随便把责任抛给shadow,对吗?”V从沙发上直起身,拍拍脚下shadow的额头,豹子低吼一声,站起来要去咬但丁的小腿。
“哎哟,哎哟,开玩笑,别那么严肃嘛。”
还挺登对,但丁想。两人头顶一个白的一个黑的,哈,这猫耳朵也挺有眼力见,随机生成弄得还挺和谐。V的尾巴盘在沙发上,悠闲地翘着尖,让人忍不住想抓一把。维吉尔看上去就更烦躁一点,他的尾巴从沙发上垂下来,轻轻用力拍打着沙发皮。
“原因?怎么恢复?”但丁正经起来。
“……这是我在无边的海洋上,见到的一个幻象。”V把书合上,闭上眼睛,用一只手掂量书脊带来的重量。
“幻象?”但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要做的是等待,”维吉尔补充,“但这并不是重点。我现在能闻到你这沙发一股霉味,但丁。”
“并且我有些看不清楚东西。”V说,“你动起来时看起来好一些。”
排除他哥白内障症状加深的可能,敏锐的气味感知、模糊的视力、异常的动态敏感——但丁觉得还是相信shadow病毒更可靠一些。“两位老哥,我想你们俩今天最好别喝咖啡,巧克力也免了。尤其是小黑猫先生。”他一如既往地抬起手做了个夸张的肢体动作,沙发上的两个人立刻敏感地盯着他运动的胳膊。
V控制了一下瞳孔的收张,转头看向维吉尔。“我认为我们想的没错。这就是猫的身体特征。”他们彻底变成猫了,耳朵尾巴尚且可以稍做忍耐,除了这种暂且可以看作是装饰品的东西,麻烦的是他们同时也获得了猫的体征。明明是大白天,但V现在就是想睡觉。
“好吧。我们这组成了个多猫家庭,哈,我想你们大概不会打架。需不需要陪玩一会逗猫棒?”但丁掏出了他的三节棍晃悠。出乎意料,shadow看得入迷,V也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只有维吉尔还稍显克制,抱着胳膊训斥个不停,尾巴横着甩来甩去,躁动不安。“愚蠢,但丁,帮不上忙就滚开。”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沙发的气味了一般,翘着尾巴上楼回到卧室去了。
但丁耸肩又摇摇脑袋,不以为意,甚至还因为气走兄弟这件事颇为自得,脸上露出狡黠的窃笑。毕竟他的人性可是想要参与游戏,谁知道他本人是怎么想的?这下但丁终于可以物理意义地惹毛维吉尔了,那条尾巴会时时刻刻出卖他,想想就有趣。待会就去告诉尼禄,不,现在就要。
懒洋洋的V此时也拄着手杖撑起身来,杖尖轻轻敲了敲沙发的金属脚,没焊在地上的铜片底座叮当作响地旋转着。
“偶尔必要的翻新会改善房间的氛围。”他只留下一句话,把shadow收回纹身里,踱步离开客厅。
“嘿!连你也要嫌弃!坐着舒服不就得了,挑剔的猫崽儿们!”
“shadow从来没有跳上过这个沙发。希望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丁。”带着波浪的斜刘海让但丁没能看到那绿色的眸子几分,V的肩膀上很快喷现出一只蓝色的大鸟盘旋在他周围,翅膀嘴巴通通大张着。“哈哈!油腻的芝士!金黄的芝士!怎么样,披萨盒的味道可把我们大小姐给馋坏了吧,我们千金小猫咪的金贵胃部怎么能哦啊!”
格里芬被手杖一下子勾了下来,被V握着脖子提在手里。它的三只瞳仁里倒映着乌云一般压迫过来的黑猫模样,身为鸟类的一些本能恐惧被自然而然地唤醒了。“或许变成猫的好处就在这了。我现在可是十足地想吃你了,奥尔良烤鸡。”
“怎么连做法都想好了V酱?!”
他们怎么知道的我在沙发坐垫底下藏披萨盒?但丁在格里芬渐渐远去的吵闹声音中满脸疑惑,做贼心虚地抬起了软垫查看。暗色的皮布上根本看不出是不是浸了陈年的油渍或者恶魔血什么的,只是一张看着老旧了一些的红棕色沙发。他手一松,带着厚度的垫子弹跳着复归原位。多耐脏!我哥什么也不懂!但丁吹胡子瞪眼地走到前台,拿起电话开始摇号。
年轻小孩就需要多给压力:“尼禄,你爸出事了,速来事务所。”
尼禄理所当然地心里一紧,但是他知道电话那头是但丁。“什、等下!但丁!你敢挂电话我就带一兜黑橄榄过去追着砸你!”
本来打算溜之大吉的但丁肉眼可见地蔫了。“孩子,你真恶毒,你有点伤我心了。”
“你必须跟我说明白出什么事了。要是再跟我玩狼来了的游戏跟我打哑迷,让我白白坐那么久的车过去陪你俩玩,你就走着瞧吧老东西。我会在DMC里捏爆所有黑橄榄并均匀地涂在地板上。”
“孩子你不能这么干……”但丁把下颌闷进怀里,用一只手把自己的刘海背过去一点又放下来,无奈地对话筒坦白,“告诉你吧,不光是维吉尔,还有V——好吧虽然他俩都是维吉尔——总之他们的脑瓜顶和屁股根擅自把他们变成了另一个物种,你想凑热闹就来看看吧。”
“物种?维吉尔的魔人化出来了?不对,那V又……”
“是另一个物种,是m……咳咳咳!”
“但丁?”电话那头的尼禄疑惑。
维吉尔抱着胳膊站在二楼连廊的平台上,从上面俯瞰但丁撅着屁股打电话的丑态,白色的猫尾巴左右轻轻甩动。幻影剑绕在他的周围,还有一把插在但丁的脖子上。“不准告诉尼禄。”
“你拦不住的,维吉尔。你儿子已经知道大半了。”
“如果你不告诉他,他永远不会知道。”维吉尔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谴责。“尼禄,你不必过来。”
“又有什么东西你们两个老头要瞒着我?!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电话那头的尼禄成功捕捉关键词,不满自己被晾在一边听双子拌嘴,愤怒大嚷的声音穿透话筒,连二楼的维吉尔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他妈就要去,我他妈非去不可了,你们给我等着,中午我就到。”
电话被尼禄率先挂断了,他向来雷厉风行。但丁放下电话,又摆出了他欠揍的笑脸,对着二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维吉尔嘲笑。“这下好了,你把他惹毛了,谁也别想瞒着他了。你们俩吃好猫罐头准备恭迎大驾吧。”
“……但——丁——!!”
客厅里喧闹不停,把格里芬都吓得扑腾一下。“呃,V?他们两个又打起来了,我们就这么躲在厨房里吃零食?还吃这么多?”格里芬又替他拖出来一袋曲奇,V蹲在地上,脚边横七竖八放着塑料袋铁盒盖纸盒子,他把每个包装都拆开了,挨个品尝里面的黄油味。
“我现在是一只猫,”V挑着眉看它,舔掉手上的饼干渣,“没有人会责怪一只可爱的小猫的,不是吗?”
格里芬看着他搭在饼干盒上的黑尾巴尖端愉悦地翘起,心安理得地认清了自己是共犯的事实。“我懂,全部带走是吧!维吉尔可要倒霉了,打完架还要饿肚子。让他等着尼禄带猫粮过来吧,哈哈!”
中午的时候尼禄一脚踹开DMC的大门,正巧半蹲在门口的但丁被一板子打倒在地,门板扇起的风轰开一条路,地上的白色绒毛呼啦啦散开,像风滚草一样轱辘到各种家具底下,被地毯勾住。尼禄没管哼哼唧唧的但丁,对着门口成山的白毛感到不解。这都什么季节了,事务所里还在飞柳絮?
“小鬼!我正要收拾门口给你开门!我白把它们扫起来了!”
尼禄才不会搭理但丁,他从鞋尖上抖掉成团的毛,试图寻找能下脚的地方。“天,你们这是抓了只活羊带进来剥皮了吗!这些毛是哪来的?”
“驯良的羔羊,毛会被剪个精光。”尼禄抬起头,V正抱着膝盖,整个人蜷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同他问好。沙发的后面站着维吉尔,对着V的头发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只抬头看了一眼,大概没打算跟他搭话。“不过幸好我们是猫。”V勾了一下嘴角。
耳朵,尾巴,另一个物种。尼禄想起了但丁在电话里没说完的那句话,本来他都做好要和维吉尔打一架的准备了。尖叫太失礼了,而且还会显得他没什么见识,于是尼禄在内心里打滚呜嚎了半天,用着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难以置信地对着沙发上的二人重复:“什么?”
“噢。”V突然缩起肩膀,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维吉尔赶紧把双手举起,尼禄这才看清了他的父亲在背后鼓鼓捣捣些什么:他的手上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梳子,现在上面有一整团的黑毛。
“这是第二次。等到第三次我将要求终止这项服务。”V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小抱怨,他抚摸着自己踩在沙发上的脚趾,猫耳向前耷拉下来。
“我没有给其他人梳头的经验。”维吉尔深深地皱着眉,似乎在竭尽全力思考到底哪里在打结、为什么刚才会扯痛他。连魔王都当过的男人才不会甘心被这种小事打败,他将猫毛随意丢在地上,不死心地重新梳上去。人性的发质并不让梳毛变得棘手,只不过是他还没有适应这个长度和恰到好处的打卷,维吉尔把V的发尾摊在手心里,一点点用梳子仔细叨开缠绕的部分。
这下子尼禄知道这成堆的白毛是哪来的了,看样子在他来之前,V就已经给他父亲梳过一次了。现在只不过是调换了一下,而但丁需要跟着屁股收拾,他看到他的父亲又在随手把猫毛丢到地上。虽然他很好奇为什么会从头发上梳下来猫毛,但是维吉尔制造垃圾的速度显然不允许他犹豫,尼禄一脚踹上但丁:“垃圾桶在哪?!维吉尔!……你也不许再把毛扔在地上!”
“方便且快捷。”V闭起眼睛享受梳齿刮过头皮的发热感。
“你应该去责怪但丁准备工作不充分。”维吉尔头也不抬。
“而不是对着……”V抚摸自己变得顺滑的卷发,回头接过维吉尔的梳子,将上面的猫毛慢慢地、细细地扯下来。梳齿把尼禄分成五等分,那团毛在V的手里,像棉花糖一样一丝一丝变形。
“两只猫。”他食指拇指一松,黑毛团晃晃悠悠飘落在地板上,而后向前轻巧地滚了个卷。V横躺在沙发上,戏谑地冲尼禄笑着,沙发扶手把他的黑发搓起来一小绺,就连背后的维吉尔脸上也浮现出胜利的淡淡笑意,两手撑在沙发顶上。
这真是……!尼禄无语了,他不知道该指着谁发脾气,他甚至不知道是谁会出的这个主意!简直是一拳打到猫毛上的无力。
最终黑黑白白的猫毛全被装进了垃圾桶,V各留了一部分,把玩还是收藏全凭他心意。没人敢使唤这两只猫,虽然放在平常除了但丁也没有人愿意去撞阎魔刀的刀口,但是在V的示意下,维吉尔连扫把快打到他的靴子了也不愿意抬脚!
要是他俩现在真的变成了猫——我是说变成了真的猫,这个时候尼禄就该抱着他故意挡路的父亲,抬着那柔软的腹部让他上别处清凉去了。但是现在,但丁直接把扫帚毛戳在了维吉尔的鞋边破罐子破摔,像在用树枝拨弄毛毛虫一样,一副“你爱动不动吧反正要扫到你了”的样子,维吉尔的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弟弟。我不可能把维吉尔扛走的,但丁,你自己想办法吧,尼禄打算远离这俩不定时炸药包。
“V?你们今早出现的这个症状?”尼禄在他的沙发旁边蹲下,以一个和动物对话的友好姿态与他平视。V总是比他父亲看起来更具亲和力,不光是他看着更像是自己的同龄人、或者他们曾经走过同一段路的原因。至少,V擅长提供情绪价值,虽然尼禄不清楚那是否又是他不得而知的伪装,不过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V还在伪装什么。
V漂亮的绿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像是在平抚他的思绪。那双眼像溪水中的绿色雨花石一样,水润又透亮,让人想贴近、想触碰,想试试看那层粘膜是否会如玻璃珠一般坚固又凉爽,投入石子进去是否会如潮藻满面的湖水一般荡起涟漪。尼禄乐意自己多说一些。
“这耳朵真不错。你看起来毛茸茸的,和我在佛杜那见过的一条大狗一样漂亮。你知道的,小孩子都喜欢那个,所以我就经常——”
面前的V斜躺在沙发里,一直似笑非笑地歪头看着自己,那份抚慰的笑容逐渐让尼禄有些毛骨悚然。说错什么了吗?那眼神像是等待孩子自己承认错误的家长,又像是听出了他的嘴瓢却坏心眼不告诉他的损友。他一边控制着大脑继续输出闲聊,一边飞快地回顾了一下自己刚刚吐出的每一个单词。
“呃,那个,”尼禄突然面露难色,缩起脖子用右手挠自己的后颈,“抱歉,我不是说,你是狗。……我只是想说你的皮毛很、油亮。”
“没关系。”V终于优雅地笑起来,低下头随意翻起对自己的视力来说已然是摆设的诗集。“我很清楚我现在是猫。所以我不介意听一点小狗的趣闻。”
看看,V的好处就在这里。他能把“你才是狗”说得如此令人欢喜,在宽恕尼禄的同时,尼禄也随之在心底轻松地宽恕自己了,简直像魔法一样。短发的年轻人轻松地吐出一口气,看样子他根本没能理解那隐晦的弦外之音,还沉浸在诗人的体贴与亲切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不可闻地扳回了一局。
接着他们愉快地聊了一会,V懂得在哪里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会让尼禄说得更多,他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稍稍撩拨两下,没有任何心理防备的小孩就要把昨天、前天、大前天的晚上吃了什么告诉他。V把倒豆子的分享当成了惬意的背景音乐,把书摊在腿上,在手里揉搓维吉尔给他的两个毛团,让稀疏的孔隙紧实地压在一起。话题不知何时重新转回猫科动物的身上了。
“我刚刚看到你们会从头发上掉下来猫毛……”尼禄盯着V手里已经揉成棉球的两色猫毛,再一次地、略显艰难地开口。
“我可以、可以,”尼禄痛恨自己在这种时候结巴,“呃,可以摸一下吗?……你的耳朵,或者头。维吉尔他肯定不行,所以……”
这要求太蠢了,但是尼禄相信V能理解他,就算今天只有维吉尔一个人长出了猫耳,V估计也会同他现在这样,去试图抚摸本源陡然出现的反差感,并且V绝对会表现得比他更心安理得。尼禄像是在路边询问主人家的宠物能不能叫他摸一下一样。
“可以。”V果然很快答应。“不过你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代价?”
V把白色毛球丢给他,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我们来做点小手工,尼禄。”
尼禄和V在茶几前鼓捣了半天,维吉尔因为上午已经和但丁消耗过一次体力,此时对于他弟弟的挑衅已经无动于衷,颇为困倦地上楼打盹。但丁自觉无趣,又跑过来凑他们的热闹。V和shadow在玩接抛球的游戏,当他把黑色的毛球丢过去的时候,shadow的身上就化成细细密密的小刺,咕噜咕噜一整圈,让毛球变成松木一样紧实。
但丁转头,看到尼禄垂头丧气地用牙签在白毛上戳来戳去。“你这是作弊。”他忿忿不平。
“这是我的方法。”V满意地又给自己的椭圆球上扎上两个三角形,一个黑猫的样子已经初见雏形了。这下但丁看明白了。
“老天,你快把你爸爸扎成一个面片了,你应该去面馆后厨工作。”但丁忍俊不禁地揽住尼禄的肩,摇晃着他的身体,指着那滩猫毛笑话他。“你老早就想这么做了是吧。”
“该死,去你的,别来烦我。要扎也是先扎你这个老头。”尼禄甩着被他抱住的那条胳膊,挣扎着试图挽救自己的作品,白猫现在惨兮兮地扁平化,像是小女生的发卡一样。“我不信你能比我做得更好。”
但丁“啧啧”两声又吹起口哨,从牙签桶里抽出另一根,“来吧尼禄,该给你展示一下老东西的实力了。”
维吉尔从V上楼的时候就醒了。
倒不如说变成猫之后他一直都在浅眠,他能听到各种声响,在睡梦中也能听到楼下的喧闹声,不过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与你无关,你不用醒来。于是维吉尔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身体蜷起来,继续补眠。
但当V的脚步在楼梯上渐渐踏近时,他很快睁开了双眼。他熟悉这游刃有余的声音,每一步都很轻缓,像是早就决定好该踩在哪个位置一样的从容。还有多远?五米,三米,气味已经在门口了,维吉尔坐了起来。
“下午好。”黑猫竖起尾巴向他问好。
V不在乎是不是已经侵犯到了维吉尔的领地,他自然地坐在床边,拿出了一个硬实的黑球给维吉尔看,上面有两个圆钝的三角。他们没能想办法搞出来个绿颜料,于是就地取材,用维吉尔的毛戳上了眼睛和胡须。
“如果它是给我的,做得很不错。”维吉尔看着那个还没乒乓球大的小脑袋,露出一点了然的笑。
“不。这个才是。”V又掏出了一片长方形的白色猫毛,维吉尔的表情阴沉又失落下来。但丁和尼禄四手联戳也没能拯救维吉尔猫,于是他们真的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发卡——虽然还没把卡子的部分粘上去。
“不是你自己做的。”维吉尔敷衍地从他手上嗅了一下。
“当然。我是个资本家。我用一点点交换就把它外包给了别人,最后坐享其成。”V拿着带着尖耳朵的发卡在维吉尔的头发和衣领上比划着,最后把他推回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这是对你不出来玩的惩罚。”V晃了晃手里的黑猫。
倒也不坏,维吉尔想。
V把两个猫毛毡全都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后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毫无顾忌地躺在维吉尔的身边。
“别介意,这个时间只有你的房间有阳光。”V心安理得地同他贴近,维吉尔立刻用前额顶了一下他的颈窝,和他完成了一次气味交换。V身上不少的“人类”气息被维吉尔的味道盖住,白猫的心情明显平静了下来,允许他躺在自己的身前。
“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维吉尔?我们的气味应该一样才对。”V背对着他,享受着照在身上的阳光。维吉尔很自然地用胳膊把他捞在怀里闻东闻西,手腕放松地垂在V的腹前。
“我不否认。只是不想你的身上沾有另外的味道。”维吉尔用鼻尖碰他,适应着黑猫身上的气味,嗅闻有没有遗漏之处。“令人不愉快。”他补充道。
很快维吉尔便找到了V猫耳上的气味空白,他用舌尖舔了上去,那只猫耳立刻像蝴蝶一样扑扇一下,又重新娴雅地直立起来。黑色的猫毛如苔藓般浅浅铺了一层,透出下面薄薄的粉红色肉膜,像窗户纸一样。还不够,不属于他的气味还在上面,于是黑蝴蝶又舞动两下,V轻轻偏过一点头,把小半张脸都缩进卷曲的黑发与柔软的枕头之下,喷出一道略重的鼻息。
反复的舔舐很快让黑色的短草坪变成了一簇一簇的睫毛,V转动一下猫耳,让维吉尔知道自己有在关心他的动作。
“有点痒。”他叹口气,“你应该也叫我试一下。我们都不会喜欢这里的。”
“很快就会轮到你。现在让我做完。”白发的男人声音沙哑。
而后维吉尔撑起一点身子,用一只手压住V在凹凸中塌下去的腰侧,长了倒刺的舌头慢慢舔过他的后颈、耳根,以及一点点黑发。他认真又专注,甚至舔到V的肩膀和上臂,把倒刺都压得扁扁的。维吉尔敛着眼睛,目光盯着他纹身的走向,黑色的曲路像是用刷子整理过的地毯一样服帖又透亮。
一种砂砂的质感游移在V的脖颈上,那条舌头的力度与热量让人类的部分感到呼吸一滞,让猫的那部分却感觉莫名的安心。不痛,只像用指甲搔了搔痒一般,于是V没有动作,让他畅快地对自己进行了一番领导权确认。V被舔过的地方又薄薄地覆盖了一层白猫的标记。
一次很常规的舔毛。维吉尔的占有欲让V有些发笑。
V转过身来,阳光让他的头发和毛烫了一圈金边,像是在画中把他的轮廓勾起来了一样,瘦削的颧骨下浅浅的凹陷也被照亮了。他看起来丰满又健康。V先是学着维吉尔的样子,轻轻地舔他的脖子。手指盖在后颈上,他们同一的血流就在他的手边冲刷而过,而他自己的血液在维吉尔的体外跳动。V轻轻地咬了维吉尔的下巴一口。
“我听到你的‘呼噜呼噜’了。”V浅浅地笑起来,吐息洒在他的脸侧。
“有吗?”维吉尔睁开一点点眼睛,声音都含糊下来。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呼吸变重了一些、吐气的时候用力了一些。
“很舒服,对吗?或者说我的味道让你安心?”V掩盖不住自己话里的笑意。
维吉尔轻哼了一声,似是对他的表述不置可否。他重又闭上眼,眉头挤压起来,那即使没什么表情也看起来像微笑的嘴唇嘟起一点,挎在V身上的胳膊伸直,手掌也打开。在颤抖着伸了个小懒腰后,他卸下力,继续温暖柔软地和V挤在一起,不自觉地同他互相蹭了蹭脸颊。
“好孩子。困了就睡吧。现在阳光正好。”V安抚了他的头顶,揉搓过他的脸颊,单手搔维吉尔的下颌,平日高冷威严的猫咪在他手里也乖乖伸着脖子,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加响亮了。
朦胧的灰蓝色眼睛悠悠地半睁开,显然他的头脑里已经迷迷糊糊。那双眼睛、那双好似雪原的眼睛、近乎透明的眼睛,如同光洁的冰块,不掺杂任何东西,只是包容着倒映出这个世界。惟有在这个地方他们一分为二,仿佛V切割走了那双世界里的颜色。
白猫吐出一点舌尖,幼崽一般舔舐上V的嘴角,似乎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V总是发干的嘴唇被濡湿一点点,维吉尔几乎和他碰着鼻子地安睡下来,令人镇静的呼噜白噪音让困意从阳光照袭的后背裹挟到V的全身。
枕边代表着舒适的软腭共鸣渐渐微弱下来,平浅的、不易察觉的、比人类快上许多的呼吸取代了它。维吉尔猫的腹部像涌起的海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起伏,V的身体替他遮挡了刺眼的阳光,被包裹的安全感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V轻轻吻了回去。他们鼻尖相触,清凉又微香。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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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是想看维呼噜呼噜和维给薇舔毛不知道为什么包了这么一大盘饺子。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