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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步堂觉得他的好友是一柄利刃,砍伤敌人也砍伤自己,过分尖锐的态度有时也会给他自己招致不运。但是亚双义看上去总是并不在意,以一往无前的姿态面对一切挑战和非难,英气的面庞在咄咄逼人时更加夺目。
于是成步堂不能阻止自己在一起淋浴时想起白天亚双义在演讲时的气势、擦拭的力道重了些、下体勃起时脑子里还在想着:亚双义好帅啊!
亚双义转头就看见成步堂直勾勾的眼神和翘起的下体,哽了一下,开口道:“你不是异性恋吗?”
“是吗?可能是吧,”成步堂说,“但是亚双义太帅了嘛,这里还这么热,生理反应我没法控制。”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脑子有问题。”亚双义说。
“但你还是愿意关心我吗,”成步堂说,“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亚双义不太矜持地翻了个白眼,把什么话吞了回去,凑过来低下头打量:“还好现在没什么人……”
“是啊,不然就糗了。”
成步堂话音刚落,亚双义就伸手过来掂量他的性器。成步堂的性器和他本人一样朴实,没什么特色,红润的龟头正鼓胀着等待抚慰。亚双义漫不经心地挑了几下,成步堂往后缩了缩,却被亚双义追击着抓住柱身开始上下撸动。
“速战速决吧。”他说。
“哎?你不用,我自己来……”
“毕竟有我的责任在。”太帅了也算的话。
亚双义的手法也没什么技巧,只是性器在好友手中这一认知太过刺激,让成步堂难耐地粗喘着。外面是初冬的寒风,澡堂里却很温暖,亚双义看起来像下午吃牛锅时一样,朦胧中在对面被热气蒸腾的脸庞。既不对着粗糙的黄书、也不是茅厕单薄的墙壁,成步堂看着好友的面容达到了高潮。
他还没回过神,亚双义重新退回去,用水冲了冲手上的白浊:“自己清理啊。”
成步堂腰还有点软,缓了一会老老实实地起来冲掉地上的精液,重新洗了一遍澡。他吃东西洒出来时亚双义也是这么教训他,他都照做清理干净。
那之后他们偶尔还会做这种事,不过并不深入。他们之间的胡闹更像是一场较量,比如有时亚双义会让成步堂在给他口交时讲绕口令——天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成步堂竟然能顺利地讲出来。亚双义的性器比较秀气,并不会把口腔撑得太慢,成步堂微微松口,讲绕口令时舌尖无法控制地略过龟头滑润的表面,但还是成功了。亚双义的脸因为惊异和快感涨得通红,一次挫败的射精。等他自己也挑战了一次,死认真地含得很深,不出意外的铩羽而归。
冬意渐浓,他们一起吃了很多顿牛锅,相处了更长的时间,但亚双义十二月份就要去留学,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逼近,成步堂日益沮丧,看得亚双义不太忍心:“不然你也一起去吧。”
“我也想啊,但名额只有一个。”成步堂无精打采。
“我可以带上你,”亚双义说,“用足够大的行李箱。”
“那不是犯法吗?”
“等到了再说吧,还能把你送回来不成?”亚双义说,“宽容大量的话,先在那里玩一下再回;又或者你也一起留学,我帮你求情。”
“我这学期的课还没修完……”
“管他的,成步堂。都要去大英帝国了,留在这里死读英文书哪里有亲身实践有用?”
成步堂有些担心课程,也有些担心家人,不知他的出走是否会造成混乱。但是刀不在意自己是否漂泊,不在意自己有无落脚处,刀只知道直指前方。亚双义的决心像锋刃一样锐利,成步堂知道这次留学对他而言势在必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
于是成步堂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很高兴亚双义会记着带上他,决定面对窄小的行李箱和未知的旅途。缩进箱内后,亚双义的手在外砰砰地拍了几下,问他能呼吸吗,他说可以,他们便踏上了摇荡的旅程。
白天人多或门开着的时候,成步堂总是躲在衣柜里,蜷缩身体等待下一次亚双义打开衣柜,自由的到来。等亚双义说安全了,他们会拴上门锁小声地聊天,不让外面的船员发现,共同分享一份不太足够的晚餐。
亚双义把不爱吃的鸡肉分给他,饥肠辘辘的成步堂很感动地叫他好朋友,这是他难得能独享一份肉食的时刻。而亚双义正费解:“你口中的好朋友究竟是什么定义?”
“亚双义就是我的好朋友,”成步堂嚼着鸡肉口齿不清,想了想,“达摩也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身上都有我值得学习的品质。”
亚双义才知道自己和不倒翁是一个等级的。
“达摩看上去很平静,无论面对什么都可以泰然处之,很了不起。我有时候看怪奇杂志很害怕,达摩能给我勇气。”
“……你永远无法放弃你对那个杂志的喜爱。好吧,那我呢?”
“你勇往直前。”成步堂想了想说。
亚双义闻言笑了起来,过一会又敛起神情握上刀柄,那是他蓄势待发时的动作。成步堂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我有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使命,成步堂,”亚双义缓缓道,“我不知道我会用什么形式完成它——但我肯定会付出点什么。我无法预见那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我别无他法,必须要做。”
“是吗?”
“不过像你说的那样……我勇往直前,”亚双义吐出一口气,“我们或许会一起面对,所以我觉得不用去担心了。谢谢你,好朋友。”
但是事情变得很糟,超乎想象的糟,在解决完案件从手铐中解放之后,成步堂终于能一个人缩在床上,眼泪慢慢地流出来,怀里抱着达摩,但依旧没有感觉好过一些。
他哭得很丑,以往因疼痛或惊吓哭泣时亚双义都会嘲笑他,可是现在不会再有一只嫌弃的手过来帮他擦拭。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死亡是这么近的东西,这么近在咫尺,降临在他最亲密的朋友身上。他不想相信,但仍旧只能在空旷的船舱中放声痛哭,这自由从未如此让他失落。他现在失去了他的朋友,只能拿起朋友的刀,重新给自己一个踏上旅途的理由。
直到他再次在异国他乡见到亚双义——成步堂知道是他,因为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而成步堂与他一起度过了太多个日夜。但是他显得更纯粹,仿佛他只是为了削平眼前的东西而站立着,却不见那个带他钻进旅行箱的身影。成步堂按着自己腰侧的狩魔,感到刀鞘和脑瓜都在嗡嗡作响。
成步堂是知道亚双义要来做什么的,不如说他早就知道,出鞘的刀只有一个使命,待斩落了什么才能真正收回。他惧怕锐物,却无法阻止自己靠近亚双义。直到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他才终于能够有机会在下庭时赶上他,急急地拉住他的手,搏得短暂的二人相处。
等亚双义停住脚步,成步堂重新把之前当做证物的狩魔交还给他,一时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冬季再次降临了,又过了一年,亚双义重新回到了他的生活里,但他的生活已经与以往毫不相干,曾以为亚双义会参与的一环也不再存在。他有些沮丧,想着亚双义这个混蛋,却见亚双义笑了出来,凌厉的面庞变得柔和。
“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成步堂,”亚双义说,“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么至少要尝试不把内心的声音说出来。”
“我努力了,好吧,也可能没有,”成步堂垂着头,“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这一切变得有多糟糕。”
“但我们都一起克服了,不是吗?”
没有一起。成步堂在心里嘟囔。他的泪水涌了出来,然后看到亚双义下意识地伸手过来,又收了回去。
“不要想让我做那种事!我的衣服是定制的,可不想弄脏了,”亚双义说,“为我的衣服着想一下,好吗?”
成步堂抽了抽鼻子,看着他剪裁良好的笔挺制服,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亚双义,你应该来一起享用我们的晚上的感恩节大餐。福尔摩斯先生他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他们踏着雪往亚双义的住处走,脖子缩在围巾里,不去担心是否会有凶杀案突然降临。成步堂傻乎乎地笑,以落语的口吻叫着路过的车夫,被不懂日语的纯正英国车夫莫名其妙地瞪视了。他和亚双义两个人在街头大笑起来,不去在意任何人的目光,轻松地聊着吃食和趣事。
“你该知道我不爱吃鸡肉,”亚双义抱怨道,“特别是火鸡——天知道它怎么会做得那么难吃!不是一般的难吃!”
“火鸡毕竟不是一般的鸡啊,”成步堂说,“原来你吃过吗?”
“在班吉克斯卿那里吃过一两次,”亚双义说,“我那时还不记得自己讨厌鸡肉,结果一到嘴里就吐出来了。就算告诉我火鸡肚子里塞着钻石,我都不会愿意吃它哪怕一口。”
“可以让我吃。有那个可能性的话,我会再多吃几口。”成步堂说。
他们到房间放下东西,脱下御寒用的大衣,准备收拾一下就前往贝克街。下午的阳光很和煦,寒冷的风被抵御在外,两个人的面庞都暖呼呼的。成步堂靠近亚双义,低头看他繁复的衣扣,用冰凉鼻尖蹭了蹭对方同样冰凉的侧脸。亚双义捏起成步堂的鼻子,等他哇哇大叫,才笑着松开。成步堂伸手要摸他的身子,仿佛迫切地靠近暖源。
“很贵的,衣服……”亚双义嘟哝。
“我的生活费太少了,赔不起。”成步堂赶紧缩手。
亚双义耸耸肩,慢条斯理地解开紧系的扣子,露出光滑精赤的身体。他的身材比起以前还要更结实,这一点在穿着过分服帖的衣服时都能看出来,但成步堂亲眼目睹时还是吞了吞口水。他有些羡慕,有些微小的快乐,毕竟自己并不是只能远看着。
但那副身体也有一些伤痕,成步堂在触摸的时候极其仔细,没有忘记反复摩挲一些粗糙的伤疤。亚双义只是懒洋洋地笑,摸他依旧不怎么锻炼的肢体,就像在弓道或击剑胜利后那样意气风发。那时他们总会穿着防护服,嘴里喊面、面、面,等剥掉雪白的衣服后一起坐在地上,再丢掉所有形象滚作一团。现在他们一如从前。
成步堂的眼睛又有一些湿润。他很想念亚双义,这一点就算他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们已经在做着亲密的举动也丝毫没有减轻半分。他的死脑筋大概转不过来,所以才会认定了一位好朋友就再难以忘怀。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又傻呵呵地乐了起来,亚双义只是摇摇头看他破涕为笑。
“你的精神强度已经能赶上达摩了,成步堂。”他说。
“我还远远不够呢!”成步堂不太好意思。
亚双义转身就去收拾东西,成步堂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思考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他的红头巾,以前总能见它在亚双义脑后飘荡,但是现在已经系在狩魔的刀柄上了。他过去认认真真地又给头巾打了个结,系紧了,看它不会松开才满意。
亚双义站在一旁,问他:“怎么,你也觉得我戴头巾不合适吗?看来我以前把它绑在头上是个错误。”
“没有,你系着也好看,而且那提醒着我和你的羁绊,”成步堂想了想说,“但是这把刀——它也很适合。我觉得它很像你。”
“很像我?”
“是啊,亚双义,像你一样勇往直前,”成步堂说,“以前你不在时,我需要它给我勇气和方向。但是现在你回来了,它理当归还给你,而作为替代,红色头巾系在它的头上。”
亚双义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吧,是挺好笑的,”成步堂哼了一声,“那是纪念你被我打败的时刻,还记得吗?但是我不希望你用你所谓的耻辱来束缚自己——它可以成为剑出鞘时紧随其后的一个尾巴,一个有点拖沓的、不那么利落的尾巴,或许就像我那样。但是这样你就不会砍伤自己,或许吧,毕竟拖着尾巴转过来会有点费劲。”
“你是这样想的吗,成步堂?”
刀还是那么锐利,光亮却变得柔和了。
“可能吧、可能吧。也或许我在胡言乱语,我们阔别太久,我的日语退步了,”成步堂揉揉脸,拉起亚双义的手,“起码它不会影响你切火鸡,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钻石。”
Fin
*火鸡肚子藏钻石是探案集里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