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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贝林翻了个白眼,刚做的长款美甲连续不断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我说过了,我是不会去参加笨蛋贾马尔的生日party的。
“裘德,你太任性了哦,你自己想不想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为温布利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就是必须要去参加慕尼黑集团小少爷的成人礼宴会。”TAA发来一段语音。
没意思。她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意地甩进脚边的双肩包里,抬头却发现新来的女老师正看着她。“那么就请倒数第二排的那位女生来回答这个问题吧。”老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
“原因是,Continuous improvement的要求比标准成本法下consistent standard 要高。”朱贝林甚至没有停顿,歪着头看着黑板快速地回答道。老师显然有些愣住,但周围的同学都见怪不怪,因为裘德对任何事总是一副毫不在意却又全然知晓的样子,怪神奇的。
朱贝林放学后推掉了和格拉丽什和芒特等小姐妹的聚会,一个人坐在学校咖啡店的露天椅子上边晒太阳边发呆,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她正在修改pre的电脑。她抿了口咖啡,靠在椅背上认真思考如何逃过贾马尔的生日会。
“裘德妹妹,周五的商赛我们又是对手,实在是太可惜了。”约书娅笑着走过来。她身边的莱昂帮她拉开椅子,他们在朱贝林身边坐了下来。金发碧眼的娃娃脸女孩在学校里和裘德贝林一样,经常是人们讨论的焦点,漂亮精致的脸蛋,强大富庶的家境,出色的个人能力和学习成绩,令人好奇的情感经历等等。而她们之间又有一层关系,她是她前男友的姐姐。
“啊,小约姐姐,我们可是说好了,赛场上我们是互相不认识的哦。”朱贝林向约书娅抛出一个甜美的wink,一边随手压下自己的电脑屏幕,一边在手机上帮约书娅和莱昂各点了一杯澳白。“谢谢裘德妹妹,莱昂就不用了,”约书娅推辞道,“你知道的,他只喝蛋白粉。”
“我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再次面对裘德,姐姐,”贾马尔有些局促地坐在柔软的躺椅上说,“于你而言,其实只是少发一张邀请函的事。”
金色长发的少女像一尾轻盈的人鱼,从岸边的水波中游出,轻靠在岸边,用手抚去脸上的湿发。室内泳池的波光温润地映射在天花板上,光线轻轻地流淌着。
“斑比,我当然明白,”约书娅将胳膊搭在岸边,歪着仰头望向贾马尔说,“可是,我也无权决定,因为这是爸妈的意思。”
她从扶梯上来,接住贾马尔扔过来的浴巾,包裹住自己,在他对面的躺椅坐下。“仔细想想,也许我们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约书娅看着弟弟,温柔地揉了揉他的一头卷毛,“爸妈很满意凯恩叔叔的合作协议和利润分配方案,你知道的,凯恩叔叔最疼爱的就是他的侄女裘德。虽然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相互都不知道这些,可是你们如今都长大了,很多时候,爱情给予我们的只是众多身份中的一个,我们越长大就越要扮演好每个身份,你说是不是,斑比。虽然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小孩子。”
“行了,别想这些了,让管家领你去选件你喜欢的礼服吧,妈为你的成人礼准备了整整二十五套,你今后至少十年都不用再为此发愁了,”约书娅笑着拍了拍贾马尔的脸,然后悠然地躺倒在躺椅上,突然又想起什么,侧起身来对他说,“还有,记得这周五来观战我们的商赛哦。我知道你没兴趣,但是爸说你最好还是来看一下,这次小维妹妹加入了我们团队,因为纳格尔叔叔总惦记着你和小维妹妹,要多照顾她多关心她,知道了吗斑比。”
“感谢大家的支持,这座奖杯不仅属于我们,也属于每一位参赛选手,我们将把此次比赛的所有收益用于公益慈善,谢谢大家。”约书娅站在领奖台上,双手捧着奖杯,微俯下身对着话筒说。她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颈前的领结精致漂亮,双眸在聚光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透明的澄澈的浅绿。
朱贝林坐在台下默默地看着金发碧眼的女孩讲话,又呷下一口香槟,TAA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背后,帮她揉捏起肩膀来。“别太在意了,裘德,你之前不是已经连胜两年了吗?这次慕尼黑队的实力有目共睹,你也依旧很棒。”
朱贝林很自然地把头靠在TAA肩上,有些疲惫地揉揉眼睛,“我们好像总是对手,在哪里都是,虽然这本来就不可能改变。”
“你好像很喜欢她。”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的绿眼睛很漂亮,也许是因为我对她于胜利的那种渴望也感同身受。”
颁奖结束后照例举行了一场社交晚会。朱贝林换上一件华丽的黑白复古高定晚礼服,黑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无聊地半撑在吧台上轻晃着酒杯。她一度揽下前两年的所有商赛奖项,当之无愧的Queen Belle,可惜今晚却兴致缺缺,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作为温布利集团的大小姐,她完全可以把像其他的好姐妹一样,把金融这种让人头疼的东西交给手下的财务总监们,然后在每个周末直飞巴黎,在落地窗正对着埃菲尔铁塔的宴会厅里用餐,泡在酒店套房的暖水泳池里聊八卦,提前和SA预定好喜欢的新品然后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再去提货。可惜她朱贝林自己偏不这样,她喜欢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无论是考试前还是比赛前,通宵是她的日常,做任何事情永远拼尽全力,也许这就是她对自己的要求。这点,她在约书娅的身上也略感熟悉。
一个阴影落在她的身上,她醉醺醺地抬头,发现面前的人安静地垂着眼看她,拿走她手中的高脚杯,“裘德,你又喝多了,”贾马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他半垂的睫毛覆住了眼里的情绪,“让阿诺德送你回去吧,你这样砍叔是不会放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