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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高分通過了OWL。他昨天才收到成績表,今天就收到霍格華茲和歐洲幾所魔法學校的轉校邀請。Mark沒怎麼思考就選擇了好感度最高的霍格華茲。
轉校生因為未經歷過一年級的分類儀式,所以霍格華茲在正式錄取通知書的信封裡附帶了一頂小小的帽子,剛好可以套在姆指上。學校在錄取通知書上貼心地加上了幾行說明:此帽子帶有一小部份分類帽的魔法,把它套在姆指上可進行快速分類。完成分類後請把快速分類帽放回信封中,讓猫頭鷹帶回學校,如此學校便能得知分類結果。如果對分類結果有疑問或不滿,可在開學前到學校備案,然後參與開學後的一年級分類儀式,重新進行分類。
被分到雷文克勞的Mark雖然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喜歡這個學院,但他知道自己還未開學就很討厭史萊哲林。當時他孤身一人來到倫敦,拿着霍格華茲統一送出的開學準備事項清單,找到了斜角巷,然後在奧利凡德魔杖商店遇到了一對肌肉和身高都過度發達的金髮雙胞胎。據他所知,他們身上穿着的暗綠袍子和其徽章代表他們是史萊哲林的學生。
「你那手臂能舉起魔杖嗎。」雙胞胎中其中一人嘲笑道。另外那個雙胞胎也笑了,笑得還挺溫文。Mark當時內心升起了一股怒火,他表情平靜地想,我絕對要在你們最擅長、最在意的事情上贏過你們。絕對要。
霍格華茲邀請所有通過OWL的六年級生,包括轉校生,在學年開始前參加開學加迎新派對,校服非必須。於是Mark穿着自己的衣服出席了,一貫的寬大帽衫,但為了慶祝自己入學穿了白色款,襯得他的白皮膚和藍眼睛非常顯眼。
Mark在這群同鹷的十六歲巫師中感到非常自在。他是混血,爸爸是麻瓜,媽媽從未想過要生活在魔法世界,他前十五年都在麻瓜世界渡過,常常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不是因為他從小自認是巫師,真要說的話他對巫師世界的文化、禮儀一無所知。只是他常被麻瓜視為怪胎,縱使他在麻瓜堆中長大,他還是不被他們視為一份子。而就他這短時間的觀察所得,巫師這種人,性格中多多少少帶點怪;在一大群怪人中,他就不顯得那麼怪了。十六歲的Mark第一次感受到融入的感覺。他轉身看一看四周的新同學們,唇邊勾着淺淺的微笑。這種感覺還不錯。
這時候,一個身穿黑西裝的人手中拿着紙杯,一邊轉頭和遠處的誰在說話,一邊大踏步向他的方向走來。正常情況下,就算對方走路不帶眼,Mark向旁邊一閃就沒事了,但這次Mark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就撞到他身上了——謝謝他的腿長和邁得異常大的步子,是在趕時間去見梅林嗎——連帶把杯子裡的飲品也灑在Mark的白色帽衫上。
Mark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簡單的清潔咒語就能解決的事情。他條件反射的去看對方是誰,然後因為對方長得比他高了不少,他必須要抬頭才能看到對方的眼睛。
對方擁有一雙淺棕色的眼瞳,深棕色的短髮梳整得像麻瓜世界的男模或電影明星一樣。一身的黑西裝剪裁得非常貼身,看得出對方身材優秀且高佻,裡面配搭的深藍色襯衫打開了兩顆鈕扣,鎖骨若穩若現,既隨性又帶了點不符合年齡的性感。
長得還滿帥的,Mark在心中默默評價。而且氣質成熟得不像同齡人。
在Mark把他上下打量的這段時間,黑西裝男生就這樣怔怔地看着對方,看着對方鈷藍色的眼睛把自己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然後又回來和他對視。他嘴唇微張,好幾次似乎想說些什麼,又什麼都沒說出口。
本來預想對方會說聲抱歉就走開的Mark遲遲等不到對方的回應,忍不住先開口:「呃,如果沒什麼事的話......」
「我幫你弄幹淨吧,去盥洗室。」黑西裝男生打斷了Mark的話,突然雙手捉住他雙肩,把他向前推着走。
如果Mark知道最後會演變成兩人在洗手間廁格內大幹一場——主要是他被對方按在間隔板上大幹一場——他絕不會乖乖跟他走。他害他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著手處理衣服上的污漬。噢,或者他會。畢竟這是一個簡單的清潔咒語就能解決的事情。
——
他知道了對方叫Eduardo Saverin,和他一樣是六年級生。從派對到正式開學之間隔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裡面Eduardo這個傢伙每天,是每天都跑到雷文克勞交誼廳找Mark,如果Mark有心情,就會允許對方按着他在沙發上、書架上、牆上,或任何一個地方親吻;如果Mark沒有心情,Eduardo就不能對他做任何事情。在Mark沒有心情的日子,Eduardo還是會黏着他到處走,對着他笑得像中了幾百萬彩票。
雖然還未正式開學,校園中的學生還不算很多,但兩人如此高調地如影隨形很難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其中一個注意到的就是同樣是雷文克勞轉校生、現在是Mark好友的Dustin。
「Eduardo Saverin嗎......這個人,很有名耶。」Dustin在Mark回到寢室,隨意提起他剛和Eduardo在禮堂餐廳吃過晚飯,所以不能和Dustin再吃一次之後,若有所思的說。
「誰?」Mark漫不經心地打開高級符咒學的課本,繼續做昨天沒做完的課前預習。
「Saverin啊,Saverin耶。」Dustin叫嚷着。說了等於沒說。
開學的前一天,Mark知道傍晚有幾個小時他的寢室將會空無一人,於是同意放Eduardo進來。兩人在床上四肢糾纏着,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着。氣氛正漸入佳境,Mark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你是誰?」
任何人,包括巫師,都會被Mark突如其來的這一句問倒。但Eduardo明顯天賦異稟,竟然可以立刻對他露出小狗般的笑容,柔聲說:
「我是你的Wardo啊,小笨蛋。」
Mark看Eduardo笑得像傻子似的,心想我們兩個人之中只有一個笨蛋,而我不是。
Eduardo一手按在Mark的腦袋後,一手抱在他腰間,把他整個人緊緊箍在自己懷裡,熱烈地吮吸、纏繞着對方的唇舌。兩人的氣息越親越不穩,Eduardo一邊親一邊輕輕地在Mark唇間呢喃:
「寶貝,小南瓜,甜心,我的小鬆餅,我的天使,天上所有的日月星辰......」
停停停,越說越肉麻了。但Mark今天的心情想必是好極了,因為他不但不介意那些過於肉麻的稱呼,還同意和對方在自己的床上做了一回。
完事後,Mark趴在對方汗濕的胸膛上,聽着對方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感受着對方的手指繾綣地在他的卷髮中穿梭。
這樣子的大笨蛋,除了赫夫帕夫,還有哪個院願意收留他?
正式開學後,學生終於多了起來,Eduardo和Mark兩人得到的反應也不再只是路過的側目這樣簡單。Mark疑惑地發現,偶爾有葛來分多或雷文克勞的學生看見他們,會對着Eduardo說一些Mark聽不懂的嘲諷話。一次一對學長姐走過,發現了他們,學長突然用戲劇性的聲音說道:
「難得看到貴客光臨啊,貴院不是說過忍受不了這裏一股鳥騷味嗎?咱們剛入學的小鳥沒礙到您貴眼吧?」
Eduardo和Mark正擠在一張巨大的單人沙發上,Eduardo用盡了一切甜言蜜語才哄好Mark讓Mark同意坐在他大腿上跟他舌吻。才剛把本來還有點不情願的Mark親到像塊軟化的黃油般融化在自己懷中乖乖承受親吻,雷文克勞的人就過來掃興了。臭鳥兒們。
Eduardo坐在外側,所以他轉過頭去面對學長姐的時候Mark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Eduardo語氣中的溫度瞬間低了好幾度,說話的態度是Mark從未見過:
「知道自己一股鳥騷味還不快走開?或者我可以幫幫你們,去除惡靈污物的咒語我很擅長。」
他在Mark看不見的角度面對那兩個雷文克勞學生笑了笑,說:
「我家族代代相傳的。之於我會不會失手去除了不該去除的東西,就很難說了。」
Mark猜測Eduardo現在的表情應該很可怕,因為他看見學長微微瑟縮了一下。但是學姐卻完全沒退讓,反而冷笑了一聲:「雙面人,typical。」
學姐在臨走前看了Mark一眼,拋下了一句:「別把蛇當羊了,自己看着辦。」
把蛇當羊是什麼聖經寓言故事嗎?Mark想。但他還沒來得及仔細思索,就又被急切索吻的唇舌打斷了思緒。
直到所有人都穿着自己學院相應的校服去上混合上的符咒學,Mark才發現對方是自己最討厭的史萊哲林。
Damn it。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