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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嗎?」
你搖了搖頭,他終不是你的,所行所舉自然是為天下人,只是張邈心底的秤陀總在某些時刻傾向你,傾向他的親、他的友……他的愛,你在賭自己佔了他心底的哪一塊,張邈在賭你是否真順著他的三子之局走。
你當然沒有,因為你心軟了,張邈也是,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你們是很相似的一類人,看過災厄與共,卻心裡抱著親念與愛,但你們也很不像,因為你們總是在大決策上對不到一塊。
他要你殺,殺了自己,替天下的謀士完成天下的局,你說陳登會難過,是一個原因,卻不是全部的實話,你亦會悲傷,愛戀是亂世裡最不值錢的,所以你沒有說出口,它只能在雲淡風輕的午後,就著茶水與糕餅以玩笑之姿宣洩於口,春風過,卻依舊在天亮後各站一邊。
見你沒有說話,張邈亦不再開口,視線裡有個映著火光的晶瑩墜落,你轉過頭發現是張邈的眼淚,抬指替他拂過,他顫抖著,許是你的手被冬風吹得太冰了,但張邈沒有閃,只是在你即將抽手時把你的手按回他的臉頰上。
以柔弱無骨來形容高出自己近半顆頭的男人有些奇怪,但張邈既漂亮又脆弱,放在他身上倒沒有什麼違和感,臉龐的曲線比上次更具骨感,他又瘦了,臉也白的像失了血色。
你問他能親嗎?
沒了往日的調笑,張邈楞楞的看著你,等他的回答讓你頗為焦躁,最後你選擇扯過他的衣襟,在他泛白的唇上咬出血色,你幾乎是要把你們嘴裡的空氣都咬得稀碎,他推搡的力道是有,但你不在乎。
撬開張邈的脣齒後,你的舌尖拼了命與他糾纏,似交配的野獸,傾盡力道與情緒的交媾,鬆開他的舌腹後掃過舌苔與牙床,你在他的口中佔據所有,張邈總說你是少年人氣性,做什麼事都急哄哄的,但這次你更像是在證明,你的舌又勾回張邈身上,直到他滿臉漲紅才放開。
這樣的唇舌是嫣紅的,你很喜歡。
張邈又和上次一樣落荒而逃,也同樣忘記了他的綢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