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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顺荣不像他。
徐明浩会沉迷接吻的感觉，短短几秒的体验能透支未来几十个小时的精力。今天他在练舞时在一个动作上连续失误，编舞老师安慰他，让他自己下来消化一下。徐明浩发现权顺荣狠狠盯着自己，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找不回头脑。徐明浩不敢看权顺荣的眼睛，于是又瞥过那扇柔软的嘴唇。不能再犯错了，徐明浩告诫自己，否则更没有脸面去讨好权顺荣。绕了一圈居然还是在想这件事。
徐明浩感觉自己的心被情欲拉扯得疲惫不堪。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权顺荣太沉迷于韩剧的情节，扮演单纯可人的模样过分熟练，撒娇信手拈来。练习的休息间隙，徐明浩自愿当他的人体躺椅，权顺荣修长的脖子挂在他的薄肩上，而徐明浩没大没小地捏着哥哥手臂和脸颊上的肉。
权顺荣稍微一偏脑袋就能看见徐明浩挂汗的脸，非常消瘦，显得那双黑色的眼睛漫画般地大。他莫名笑一下，气息就喷洒在对方颈上。
徐明浩也笑了，拿手摸了摸权顺荣的喉结，后者没什么挣扎的意愿。徐明浩感觉手指下传来震动。
“明浩要给我啵啵吗？”
徐明浩看着他的婴儿脸颊，没做多想，只是凑上去贴了贴权顺荣的嘴唇。
权顺荣意识到自己被亲了，盯着人畜无害的弟弟说道：“疯子。”
那是完全的贬义词吗？彼时徐明浩的韩语还不大好，他觉得那不算个预期强烈的控诉，但他也怕把对方的意思误解为娇嗔。
徐明浩这次没有在练习间隙坐下休息，他一直对着镜子梳理前后的动作，直到肌肉记忆让他不用思考就能把舞蹈正确地接续下去。他知道权顺荣在看自己——甚至不是看着镜中的自己，而是坐在徐明浩和镜子里的徐明浩之间，直勾勾地盯着徐明浩。
“很好。”
权顺荣对舞台总是特别严肃。
看到权顺荣拍手，徐明浩也不敢松口气。他有一瞬间理解了失恋的苦味。徐明浩看着镜中的自己，应该想着克拉，想着舞台，想着自己最喜欢的舞蹈，不能被不严肃的理由放倒。
“这次你要不要试一下伸舌头？”
权顺荣喝了一口热牛奶，唇上染了一圈白色，向徐明浩发射无邪的眼神。徐明浩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对方粉色的嘴唇，耳朵又烧起来。脑子里叫嚣着“舔掉舔掉”，但是他不想真的变成“疯子”。
“顺荣哥……这样对吗？”
徐明浩用一种求饶的语气问。
权顺荣自己伸舌头把唇周的牛奶舔干净了，说：“明明一直在想这件事。”
徐明浩被吓了一跳。他喜欢哥哥是因为哥哥是个舞蹈天才，但是有没有喜欢到这种性感的地步，他不太明白。徐明浩试探地摸上了权顺荣拿着马克杯的手，意思让他放下，一会儿可能会撒。权顺荣像被鼓励一样，喝下最后一口，把马克杯推到一边，接受了徐明浩的拥抱。
徐明浩觉得权顺荣对“白胡子”的执着很好玩，很可爱。他探出舌头，舔了舔哥哥的嘴唇。权顺荣和他舔在一起，两人像寿司的刺身和米饭团一样压在无人的舞蹈室地板上，啧啧地散发酱油般咸口的美味。
“喜欢吗？”
“喜欢。”
“还想要吗？”
“还想。”
徐明浩像学语般重复着权顺荣的咒语，咒语让身体变得柔软。喉管学会吞咽的动作，接吻延时到两分钟。
徐明浩内心有一点喜欢这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的感觉。但情欲只要不见光，就会变成可怕的东西。徐明浩不能接受权顺荣喜欢接吻喜欢过自己。
十七会为了电台收视率做着亲吻传纸的游戏，徐明浩看着权顺荣如鱼得水地隔着纸张亲吻两边的人，这种感觉很揪心。同样，看着哥哥和他的哥哥知秀哥撒娇时，徐明浩心中窜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权顺荣要去找别人体验接吻的感觉了。
“明浩，集中！”
权顺荣审视着他的动作，评价道：“刚才起身那里慢了半拍。”
徐明浩感觉自己真的有点透支自己的体力了，但他还是支持着自己顺完两遍动作。
午饭后，徐明浩第一次主动找了权顺荣。
“哥。”
徐明浩等着权顺荣批评自己，说什么都好。权顺荣在洗衣房放洗衣粉，头也不回地说：“明浩，一会儿再去练习室吧。”
“好……”
比起肉体上的辛苦，心中更煎熬。徐明浩不允许权顺荣像无辜的小动物般解套。
权顺荣空口给他数着拍子，徐明浩又跳了几遍全曲，脑子和身体都像要被蒸干。软在地上和时像轻飘飘的折纸。权顺荣没有逼迫他继续跳，但还是推他起来：
“我帮你拉伸一下。”
徐明浩疲惫地笑了。
权顺荣趴在他的背上朝前压去。徐明浩感觉自己的腿快不是自己的，酸胀的感觉让他脑子无法思考其他事情，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后颈的嘴唇。
“辛苦了，跳得很好。”
“哥。”能不能接吻？
徐明浩没问出口。他不想让接吻变成一种奖励、一种安慰、一种娱乐，但他也没有找到附加在这之上的其他理由。权顺荣是那种对“理由”非常无所谓的人。
这么说来，自己虽然沉迷和权顺荣接吻，但从未开口索取过，反倒每次都像被诱惑。
“嗯？”权顺荣的声音顺着脖颈和头皮传来。
徐明浩用最后一点力气翻到一边，把权顺荣推到地上。他确信权顺荣是有能力反抗的，但权顺荣只是乖巧地躺在地板上等待他，像等待拆封的情书，就是这种眼神把徐明浩变成了情欲的野兽。
“哥让我很累。”
权顺荣伸手摸了摸徐明浩的软发。
“我知道，明浩辛苦了。”
徐明浩有点委屈：“哥不要和别人接吻。”
权顺荣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就这样一错不错地盯着徐明浩。他笑着说：“知道了。”
徐明浩像鸵鸟一样埋在权顺荣的肩窝里，投降的姿态，耳畔传来权顺荣咯咯的笑声。
“呀，我好像把明浩变成我的男人了。”
徐明浩不知道这是权顺荣从哪学来的台词，他抬起头吻住对方的嘴唇。
其实接吻没有什么所谓甜蜜的味觉，但是非常温暖，鼻尖的热气和脸颊的细绒挠得人痒痒的，整个人像烤棉花糖一样熔化。无数次地熔化。
情欲就是这样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