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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04
Completed:
2024-12-04
Words:
20,100
Chapters:
3/3
Comments:
2
Kudos:
38
Bookmarks:
4
Hits:
1,475

豢养

Summary:

Summary: 好消息,犯罪嫌疑人的行迹追踪有了新的进展。 诡异的是,他最后消失的地点刚好是我上司的小区。
阿sir x ???
克系 掉san 右位性别流动 慎入

Chapter Text

(上)

【四月十六日 晴】

“我先下楼去把车开出来。”

抬手亮了下手中的车钥匙示意后,我那位寡言冷漠的新上司随即转身拉上了门。
远去的皮鞋声愈发轻,这时Cathy才从隔壁工位探出头,冲我抬了抬下巴,小声招呼我过去后挤眉弄眼地调侃道:“新人,恭喜你,刚来就分到宫sir组,有福哦。”
“Cathy姐……”我苦着脸顿了顿,仍是没忍住发出一声长叹,“宫sir家就不用查了吧……”
思及接下来的魔鬼行程我头顶瞬间愁云满布,刚调来新单位就被派去搜直系上司的房门,全刑侦A组二十几号人,怎么就我这么样衰。

“不行哦,宫sir向来公正严明,你刚来和他不熟才选你的嘛。安心啦,他不记仇的,”Cathy低头抿了口花茶,馥郁的香气传来,我突然发现口渴得要命,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有些神思游离,精神飘忽了会才听她继续说道,“我叫住你,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宫sir看似不近人情,其实人不错啦。只有一点,他母亲和亲弟弟离世得早,当年事情闹得很大,现在只和一个远方弟弟相依为命,”她轻放下那杯茶,难得露出一脸严肃神情,我的视线却不自觉仍落在茶杯上,“他家小孩很少出门,你别吓到他,宫sir会不高兴的。”
临走前Cathy把搜查令递了过来,推开门后我听到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祝你好运。”

我之前有听说这个新上司有钱,却没想到这样有钱。
宫尚角开车很稳,左打方向盘时我敏锐窥见有东西在他手腕闪烁,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无,似乎只是错觉。
车辆刚下高速不久就驶入一片异常密集的绿植带,地势也愈发高,我坐在豪车后座时不住打量着,视线范围内仅17栋50层超高建筑,楼龄新,绿化好,人口密度低,符合我对高档小区的预估。

出于各项考虑,留给我们二人的只有16、17栋,搜查期间大部分居民都很配合,问询过程也比我预想中快得多,可毕竟住户多,陆陆续续查了大半后也磨蹭到傍晚。
折射进楼道的光线肉眼可见地不断压缩,礼貌地弯腰谢过2106的住户,我再次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
宫尚角主动按下22层的按钮,在肉体再次失重的过程中我接到他抛来的一串钥匙,难得听他主动开口搭话:“阿仁,这是2207的钥匙,我家。”
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再度缓缓打开,踏出轿厢时我发现楼道内已暗得影响视线,正想踏亮声控灯,回头却撞上一双更为漆黑阴沉的眼睛,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跟我一同进去的意思,只是独自站在电梯门不远处,正好背对着窗外稀疏的斜阳,面色晦暗不明。
“既然是搜查,我不方便出现,你单独去,”似乎预料到我下意识欲脱口而出的反驳,宫尚角又补了一句,“没关系,来之前我提前和他提过你。”
有吗?我稀里糊涂地走到2207门前,脑内极速运转。
在车上时没听他拨通电话,难不成是我被Cathy姐叮嘱时联系的?

做了个深呼吸后我将钥匙插入锁孔,随即听见被拧出的清脆机械声,我不知为何却突然打了个冷战。
伴随那扇厚重大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空旷、漆黑一片的会客大厅,室内并没有开灯,我下意识眯起眼,伸手向左侧墙壁处摸索着开关。
伴随着室内灯光大亮,我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操……!”
差点被吓得汗毛倒数,我努力将脏话压下,在惊魂未定之际迅速打量起面前这个纤细少年,瞥见他下意识勒紧了怀中的抱枕,用力得指骨都泛白,很明显,我们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而这小孩,不出意外就是我新上司那个相依为命的远方弟弟。

被他拿一双大而漆黑的眼睛默然注视着,我浑身都不自在得要命,不禁腹诽这小孩儿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哥哥和你说过吧?我就来你们家看一下,一会儿就走……”发自内心的不愿意和他四目相对,我眼神四处游离,突然发现左侧鞋柜出现一盒满满的一次性鞋套,忙拿了双低头套上。
“我哥哥呢?”少年肉眼可见地皱起了眉,怀里那只兔子的耳朵都快被活生生揪下来。 “他在外面……” 这不是完全没和他交代清楚吗!我只能尴尬地默默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先从怀里摸出执法记录仪还是去外面把宫尚角叫进来。
“哦。” 得到回复,少年突然温顺下来,刚刚萦绕周身的紧绷与防备感一扫而空,随即侧身给我让出一条路。
我掏出记录仪后戴上手套,经过他身边时才发现他皮肤白得吓人,皮肤透得带出寒意,个子倒是不低,估摸着也有十五六岁了。 “你好。” 在我迈出几步后,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招呼,回头看到那少年稍微俯了俯身,摆出了个很礼貌的姿态,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谓,我也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总是给我一种过于遥远的感觉,我突然觉得,那声音实在太空旷,怎么都不像是从他喉咙里发出的。

迟来的问候后,少年快走几步走到我面前,拿出主人姿态带着我一间一间搜了起来。 “这是书房。”
“厨房。”
“阳台。”
……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算上搜查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除了宫尚角弟弟的主动配合外,更让我感到错愕的是他们家极尽简约的生活方式。
所有房间都只用色调昏暗的白炽灯,这样偌大的豪华户型内,除了基础家具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装饰陈设,除了一只极其巨大的吊灯,整体空旷且整洁。
绕过阳台的编绳吊床后我又跟在他身后进了主卧,搜寻片刻后不出所料,仍是一无所获。

“次卧呢?”我关上柜门时问道。
停顿片刻后未能收到回复,我就着半蹲姿势回头向上看去,看到少年面上充斥着茫然与困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的瞳孔在不停收缩变化,随后我又换了个问法。
“次卧,你睡觉的地方,可以带我看看吗?” “次……卧?”少年这回皱紧了眉头,他面上肌肉突然扭曲了下,变成一个有些嫌弃与不耐的表情,随后歪了歪头,鹦鹉学舌似地重复着我的询问,“没有,没有那种东西,我和哥哥都睡在这里。”
“这样……”我一时错愕,不知如何把话题接下去,本就尴尬的气氛顿时陷入诡谲。下一秒我又想起Cathy主动告诫的那些话,开导自己这不过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相处模式,没什么奇怪的。

我这人心虚时总下意识眼神乱飞,一侧头瞥见不远处摆着一株开得十分饱满、明艳的白玉兰,正对卧室门口,不远处是另一扇紧闭的门,立刻换了个话题:“浴室,只有浴室没看了吧?”
“浴室?对,只有浴室。”少年跟着重复了句,随后换回一开始那副不冷不热的漠然表情。
他缓缓转过身,带着我向白玉兰走了过去,拧开了另一侧的浴室门。

他们家的浴室面积也奇大,我从盥洗池开始一点点搜寻,随后打开镜旁的长抽屉,只看到一些基础的洗漱和护肤用品,又一点点按压过每块瓷砖,拆卸了花洒,最后走向那只大得过分的浴缸。
那浴缸内干净得连一点水渍都无,我又俯身去探索视野盲区的死角处,突然感受手下一硬,似乎摸索到什么东西。
我把那东西摸出来,一把掉漆的老旧扳手。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浴缸下?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困惑地看向少年,他似乎也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中,下意识口唇开合了半天,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哥哥!”
是我的错觉吗?谁在说话?
我看着少年紧闭的双唇,他唇色很浅淡,尖锐犬齿不停啃噬着下唇,压出柔软弧度,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头昏脑涨,待我意识恢复时,我才发现自己突然手下一硬,似乎摸索到什么东西。

 

————————

 

我把那东西摸出来,一把掉漆的老旧扳手。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浴缸下?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困惑地看向少年,又看了眼出现在他身侧的宫尚角,打算问他要个解释。
宫尚角第一时间倒是没看向我,他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弟弟只穿了件单薄睡衣,立即将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等一下,宫尚角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举着那只扳手,不知为何总觉得头疼得厉害,有些难耐地嘶了一声,仍没忘了发问,声音嘶哑:“宫sir,这是你家的东西吗?” 宫尚角视线在我手中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大步迈到我面前,跟着半蹲下来,盯着那东西皱起了眉,有些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复道:“上个星期家中下水道堵了,应该是维修师傅留下来的?我记得当时……”
我的脑袋运行愈发迟钝,正努力摄入他的所有言辞,眼皮却不知为何困顿得打颤,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还没等我站起身来,突然只觉得呼吸一窒,整个人不可控地跌扑下去。

看着郑家仁昏迷在地,宫尚角垂眼扫过他尚在起伏的胸膛,掀开彻底疲软的眼皮,随即将那把扳手从无力散开的指间夺了过来。他起身后掂量了下那东西的重量,低头轻轻嗅了下,能闻到掩盖不住的铁锈味,两种。 “哥哥……”
宫尚角回头,看到宫远徵有些无措地攥紧了手中那只对他而言偏长的衣袖。早先抱在怀里的毛绒兔子已经被他抛弃,跌落地面,被拽破的耳朵内散出点棉花,被水濡湿后颜色深了好几个度。
偶尔还是改不掉坏毛病。
宫尚角微不可见地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宫远徵身边时却绕过他,转身将那只扳手放在洗漱台上。回头看到宫远徵已经高高伸起两只手臂,是个坦然的索取姿势,于是微微俯身把他半搂着抱进怀里,把下一个即将报废在他手下的袖扣解救出来。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讲话的时候要记得张嘴。”宫尚角十分耐心地教着,说话故意放慢,一字一顿,仍带着点铁锈味的右手拇指轻轻触了触小孩的饱满唇珠。
宫远徵正专心致志地换着姿势,打算以更舒服的姿态靠在兄长怀里。他努力拿两条纤细白皙的臂弯搂紧宫尚角的脖颈,被再次教学时才回过神,专心致志地盯紧男人的上下唇,跟着他一点点学习口唇肌肉的控制。
他再次开口时已经顺利很多,只是说出的话仍和嘴唇动作不太契合,声音比动作快半个字:“偶尔就,忘记了。”

“没关系,慢慢来,”宫尚角抱着他一步步往外走,教育途中也没忘了询问那只扳手,以及犯罪嫌疑人行踪消失的事情,“那东西怎么会在我们家?” 宫远徵闻言把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厉害,摆出副明显的鸵鸟姿态,连双腿都蜷缩着窝在胸前。
他现在对于人类的肢体和表现形态倒是运用得愈发娴熟了。
宫尚角也不着急,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把他整个人的四肢都剥离伸展开。
宫远徵的前胸正中有条很长的狭窄缝隙,漆黑又深不见底,那只之前还温柔抚摸下唇的大掌顺着这条奇怪的缝隙下滑,直到落在白净柔软的小腹,接着重重地按了下去。 宫尚角不刻意收束力气时手劲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就把宫远徵按得发出声无声尖叫,整个人都蜷缩着弓了起来,眼泪瞬间从眼角滑落,嘴唇也下意识张开,却悄无声息。
“这时候应该哭。”
宫尚角松开手,换了个轻柔的力道替他按揉刚遭受暴力摧残的肚腹,那上面还有点消不去的青紫指印。
被他这样提醒,没一会胸前就传来点细碎的呜咽声,那声音一开始并不规律,过了会便愈发熟练,甚至带出泣音,听起来好不可怜。

伴随着一声干呕,宫远徵这才从遥远浑浊的思绪里挖出点东西,他眼眶通红湿润,努力操控着声带乖乖回答:“那东西,太难吃,就吐出来了。”
“人呢?”
“……吃掉了。”
“不是说过不要乱吃东西,肚子会不舒服。”宫尚角闻言面色立刻沉了下来,从宫远徵这样自下往上的角度看去,哥哥一双剑眉紧皱,浓密的睫毛垂下两片阴影,伴随他过于漆黑的瞳孔,看起来实在有够渗人。
自知理亏,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缩得更小了点,一声不吭。
宫尚角抚摸着怀中小孩温顺露出的光洁脊背,努力平复怒意所致的急促呼吸,思虑片刻后才再度开口:“之前明明很乖,这个人又是为什么?”

宫远徵想了想,他企图用人类的思维去解释这件事,却困于进食后的迷茫期,只能得出个简短的结论:“他欺负我。”
嫌疑人是个习惯将年轻女孩先奸后杀的连环杀人犯,犯案三起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警方视线范围,原来是进了宫远徵的肚子。 “被人欺负怎么不告诉我?”宫尚角换了个姿势,把他架着坐在自己怀里哄小孩似的拍了拍。
“哥哥会担心。”宫远徵乖巧回答。

二人在沙发上就着这个亲密的拥抱姿势温存许久,宫尚角替他将已经有些长了的黑发顺去耳后,这时才想起还有个人躺在自家浴室,视线无意识瞥了过去。
宫远徵对他的情绪变化一向很敏锐,他伸出两只手捧起兄长面颊,凑近亲昵地拿鼻尖蹭了蹭对方眼下,又亲了亲眼前线条优美的薄唇。 这是宫尚角教过他最有用的撒娇方式。 “没事的,哥哥,再过一次今天,就好了。”

少年认真地点了点头,宫尚角感受唇边湿漉的水气,难得露出点笑意,把宫远徵搂得更紧了些。
宫远徵今天是十六岁,于是他轻而易举地把下巴放在小孩发顶,嗅到新购入的洗发露气味。
馥郁的覆盆子味。

“好,扳手我会处理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