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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练完他俩一起从理疗室走回房间。通常这样的机会很少,少到记忆里扳着手指头数也没几次。和北欧那些国家相比意大利人是群居动物,一堆人加上教练体能师一起嘻嘻哈哈推推攘攘才是常态。
那群人说着要去拿游戏手柄,又或者要去换套衣服,总之一下散开只剩他俩。Lorenzo不是话多的人,Matteo也不算是,但他语调轻松地讲一些小事,并不显得冷场,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前两天那场比赛的时候,Lorenzo了然。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知道输过多少场比赛。”讲他18年打了多少资格赛,在罗马也二轮游,讲小时候家里人都觉得弟弟更有天赋。“所以没事的,至少在戴维斯,还有我们在你身后。”
Lorenzo抿住嘴唇,昏暗的灯光下Matteo很难看清对方眼睑底下皮肤亮晶晶反着光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猜测注视会带来不适,所以他揽住对方的腰,掌心妥帖地隔着短袖比走廊的暖气更能传递热度,让Lorenzo暂时能倚靠在他肩膀。
天知道Lorenzo有多想这个拥抱长一秒、再长一秒。
然后他花了那么多意志力才拍拍Matteo的背示意对方松开手臂,低垂下头说要去趟洗手间。善解人意的人立刻放行。
去年冬天的时候他从卡拉拉回蒙特卡洛,鬼使神差改了行程中途到罗马。其实他也不知道当时Matteo在不在罗马,落地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这个举动有多荒谬。
他只是好像一直没有机会了解这座城市,这座有着古老历史、引来无数人朝拜的城市。他却莫名其妙自觉和那些外乡人不一样,因为他爱的人是罗马的孩子。
兜兜转转他走进一座教堂,神父见他来,也不问他因何来此,更不要他告解,只说:
“若有痛苦即抄马太福音。”
于是他再抄一卷马太福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