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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nchosen One/落选之子

Summary:

詹姆被分到斯莱特林,而这改变了一切。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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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隐形衣

Chapter Text

分院帽宣布格兰芬多的时候,他听见斯莱特林的长桌边一阵哗然。小天狼星的心砰砰跳动,但面上仍然维持着不变的表情。他朝右手边的长桌走去,在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身边坐下来,那女孩对他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

小天狼星感到一阵轻松,堵在他胸口的一块不存在的大石此刻终于消失了。人们当然会议论的,他默默地想,毕竟他来自一个还算有名的布莱克家族,而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这是……家族史上的头一遭?古老而高贵的血统,可算终结在我这了。

想到家里某几位长辈听闻这消息的表情,特别是妈妈可能的反应,小天狼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就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排在他后面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孩也戴上了分院帽。没过多久,帽子便张开弯裂的大嘴,对他宣布“斯莱特林”,然后礼堂瞬间又陷入一片寂静。那男孩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错愕的表情:“什么?不——我不接受!”

小天狼星咧了咧嘴。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不能接受。他饶有兴味地想着,看着不远处邓布利多稍稍往前倾身,对礼堂正中的男孩说:“詹姆,请你把分院帽给下一个同学。”

“我不想去斯莱特林!”詹姆大声宣布,“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分院帽从不出错,”邓布利多和蔼地说,“斯莱特林的同学,请鼓掌欢迎詹姆·波特加入你们的学院。”

但是还没等任何人开始拍掌,詹姆便跳了起来,将帽子一把扯下来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跑出了礼堂的大门。全校人在几秒的静默后爆发出窃窃私语,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帽子躺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直到它被下一个黑头发、鹰钩鼻的学生捡起来。

“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他是波特家的孩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看来今天他的分院结果不是唯一一个意外,但是谁在乎呢,反正他自己的意外是个令人不能更满意的结果。他很喜欢格兰芬多。勇气、胆量与决心——多酷啊!小天狼星无比期待接下来在学校度过的七年。一顿晚饭下来,他已经和坐在他左右两侧的莉莉·伊万斯和莱姆斯·卢平相谈甚欢,还相约明天一起去上课。记忆中,那个跑出礼堂的乱发男孩没再回来过。

小天狼星后来听说那个詹姆·波特去找过很多次邓布利多要求重新分院,甚至还一度以转校相要挟。这些都是他从莉莉嘴里听说的。莉莉长得好看,性格也讨人喜欢,在各个学院都交了朋友,是灵通的消息和八卦中心。但是她和小天狼星的关系可以说是最好的,因为他们俩和家里关系都有些疏远,而且都很聪明。麦格上课如果问个特别难的问题,一般只有莉莉和小天狼星能举手答出来。他为此觉得很骄傲——反正,莉莉在上个星期,听她斯莱特林的某个熟人说,邓布利多说服詹姆留了下来,但是他在学校的日子很不好过,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

“他当时要是保持沉默就好了。”彼得也和他们一起凑在休息室的角落聊天,有些紧张和惋惜地说,“斯莱特林的人都知道他不想来,怎么可能欢迎他?”

“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最不能理解的是,”马琳,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女孩说,“波特如果不想去斯莱特林,为什么不好好和分院帽商量?分院帽当时就问了我的意见,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他们一圈人很多都在点头,小天狼星也想起自己当时在脑海里一遍一遍说“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情景。

“而且分院判定从来没有被撤销过。”莱姆斯补充道,“我从《一段校史》上看来的。詹姆肯定是不知道反抗也没有用。真是可惜。”

“他们怎么对他的?”小天狼星问。

“孤立他,排挤他呗。”莉莉瘪着嘴说,显然也对詹姆的遭遇很同情,“听说高年级的学生似乎对他还没那么过分,最多就是把他当空气,反倒是一年级的几个斯莱特林特别针对他。而且我听说有人喜欢趁他不注意把他书包里的东西倒得满地都是。我跟我的熟人说这样不对,他同意,但是他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惹那几个欺负波特的人不高兴。斯莱特林很多人可能都这么想,所以没有人站出来维护他。”

“他们真是群自私鬼。”众人声讨着斯莱特林,或许是觉得这话题太令人浑身不适,不久后转移话题聊起了下周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首次魁地奇比赛。只有小天狼星出神地望向不远处跳动的炉火,心里还在琢磨詹姆的事。

他这阵子确实经常在学校的不同角落看见那个形单影只的男孩。要么是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尽头,他身边几尺之内都没人;要么是从湖边回城堡的路上,或者是图书馆最里面的那个座位。很显然,公开表达自己对斯莱特林的排斥对詹姆的人缘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其他学院的人,即使可能有人默默地同情他,也都忙着新学期开学各种各样自己的事情,没人有空关注他。

可能是分院帽的决定下得太突然,来不及反应。他想着种种可能,无意识地替詹姆找起借口来。可能他没料到分院帽会让他去斯莱特林,根本没有试图商量——或者分院帽看到了詹姆身上某些值得挖掘的潜质,觉得去斯莱特林对他发展会更好?嗯,这种事可真是罕见,毕竟他全家都是格兰芬多的——介于自己的情况,似乎也没有那么罕见。

小天狼星不由得对詹姆又多了几分同情。同样是成为家族的叛徒,小天狼星可是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迈出这一步,詹姆就不一样了……转学都转不成,每天还要在那个发绿光的地牢里睡觉,真是不能更悲惨了。

也许就是这种同情心让他在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课上,选择成为了詹姆的同桌。坩埚落在桌面上的声音让詹姆抬头望向他,镜片一闪,审慎地上下打量,额头上的刘海仍然有些乱。小天狼星注意到天气很冷了,教室里的大多数人都围着学院围巾,但詹姆没有。

“你叫西里斯·布莱克。”詹姆说。

“波特。”小天狼星假装矜持地点点头,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十分确定后排莉莉和马琳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你在这里干嘛?”

“嗯,”小天狼星说,“其实……我觉得这把椅子不错,很舒服。坐这个地方我腿还可以伸直,我一直对这个座位情有独钟。”

詹姆扬了扬眉毛,但是善解人意地没有提出任何疑议。接下来的半节课,他们默默地并肩坐着,听着斯拉格霍恩开始讲粉刺药剂的配方,然后两人一组开始制作。小天狼星发现詹姆切碎干荨麻叶的手法很熟练,而当他觉得蚯蚓黏液很恶心的时候,也是对方出手帮他解决了。

临近下课时,药剂终于缓缓变幻成耀眼的绿色,跟书上要求的一模一样。

詹姆把坩埚从火源上端下来,小天狼星终于决定在这个时候开口:“我懂的。”他凑近了些,清了清嗓子,尽量小声道,“我也恨斯莱特林。”

詹姆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头看向小天狼星,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更多的是不可名状的情绪——像是被人不小心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

“所以呢?”詹姆说。

“听着,我很抱歉你被分到那边去了。”小天狼星说,“只是想告诉你。希望你能好受一些。”

“谢谢,”詹姆说,“我说不好我会感觉怎样。毕竟我没别的选择只能在‘那边’过上一辈子了。”

小天狼星突然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此刻说出口的任何安慰的话,都不可能真正安慰到詹姆的,反而很有可能让他感觉更糟糕。不仅仅是因为詹姆的处境很难改变,而且他面对的毕竟是自己——一个众所周知,本来是要去斯莱特林的人。如果分院帽真会出错,那还真的有可能错在把小天狼星和詹姆送去了相反的目的地。詹姆在他面前一定会更加意识到两人的反差和他自己的不幸。

他有点想拍拍詹姆的肩膀,但是不知怎的又有点踌躇,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有所举动的时候,詹姆已经收拾好桌面,背起书包准备离开了。

“喂,你等等!”小天狼星急忙喊。“你……你周末去看魁地奇吗?”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詹姆说,“怎么,你要上场?”

“不是。”小天狼星说。“魁地奇很好玩,你不觉得吗?你应该来看看。你打球吗?”

詹姆点了点头。“也许吧,也许我会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你不需要公开支持我们,如果你顾忌这个的话,”小天狼星尽量站在对方的角度想着,“而且……大家都会关注赛况,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詹姆没有回答,小天狼星可以看出来,对方确实有点疑惑。“好吧,”片刻后詹姆说,“谢谢你的邀请。如果我有空我会来的。”

“怎么回事啊,小天狼星!”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莉莉和马琳一左一右地围着他,“我不会看错吧,布莱克和人搭讪了!”

“没什么。”小天狼星说,已经开始思考下次见到詹姆时他应该抛出什么更有趣的聊天话题。

“真的没什么?”马琳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的肋骨,“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你刚刚邀请一个斯莱特林来看我们打拉文克劳?”

“我没要他支持我们。”小天狼星说,“就是来看比赛而已,找点乐子。”

“你是想和他交朋友吗?”莉莉的目光在他和詹姆刚刚离开的方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觉得他一个人很可怜?”

“没这打算——哎哟,不要掐我!……好吧,也许,有类似的想法,只是也许?因为我能够想象……陷在斯莱特林出没的环境里又逃不开有多糟糕。基本跟我家似的。”

莉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我同意,确实听起来很糟糕,而且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事。就只是,我本还以为你不是……那种主动去关心别人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很冷漠?”小天狼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质问。他故意伸出冰凉的手,迅速贴向莉莉和马琳的脖子。

“哇——小天狼星!”莉莉尖叫着跳起来,努力拍开他的手。

“布莱克,你疯了!”马琳一边笑着一边躲开,但她的抗议完全淹没在笑声里。

 

周日的比赛一如预想中的热闹,观众席上红金相间的格兰芬多旗帜迎风招展,伴随着雷鸣般的欢呼声。小天狼星却没太去关注场上的分数。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看台,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观众席里似乎确实没有詹姆的身影。

天气有些阴寒,厉风阵阵,吹得看台尽头的旗帜乱七八糟缠在一起。小天狼星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尤其是比赛进行到一半,格兰芬多已经领先拉文克劳150分的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拍了拍旁边的同学,随口说了“我出去透透气”,便顺着人群的缝隙挤出了看台。

外面的风更冷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小天狼星拉了拉围巾,双手插进口袋,沿着通往城堡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本来只是想随便转转,可在一个拐角处,他意外地撞见了詹姆。

詹姆靠在一面爬满青藤的石墙上,肩膀微微起伏着,喘息声清晰可闻。他的围巾(仍然不是斯莱特林版)歪歪扭扭地缠在脖子上,几乎遮住了一半的脸。即便如此,小天狼星还是一眼看到了他青紫的眼圈和肿起的侧脸。

“波特?”

詹姆抬起头,看到他后,迅速将围巾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脸上的伤。“我没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需要去校医院。”小天狼星说,“我可以陪你去。”

“谢了,”詹姆笑了一声,语气里有些自嘲,“但不用。”

“是斯莱特林的那些人干的?一年级学生?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詹姆没回答,只是避开了他的目光,整了整长袍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小天狼星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詹姆的手腕。“你知道你可以反抗的,对吧?我可以帮你。詹姆。”

詹姆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忍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抬头直视小天狼星。

“谢谢你,布莱克,”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不关你的事,不用你帮忙。”

小天狼星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想开口挽留,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天后,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是莉莉都没有。一部分,他觉得这件事太过隐私,詹姆肯定不会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落魄或狼狈的一面,更何况,自己还是个格兰芬多,事情从他这里传出去对詹姆只会有不好的影响。但另一部分……小天狼星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态度让他感到一丝刺痛。即使他很清楚,他们俩确实没有那么熟,也无法迅速化解那种被拒绝后受伤的感觉。

 

霍格沃茨下起小雪的那天,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飘进城堡的石砌走廊,在灰色的石头上慢慢变成一片片湿痕。小天狼星站在走廊一端,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台。他不会承认自己这几个星期以来,几乎每天都会“无意间”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必经之路上转悠几次。那些踱步的理由听起来都很正当,比如“这里是去图书馆的近路”或者“我只是在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魔法史论文的思路”。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借口其实不值一提。

他终于看到了詹姆。对方靠在窗台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羽毛笔,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天狼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波特。”他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詹姆抬起头,看到是他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布莱克。”他用羽毛笔的尾端点了点窗框,似乎在表示问候。

小天狼星走到他身边站定,目光扫过詹姆脸上的伤。 “看上去好多了,”他试图用随意的语气说,“没去校医院?”

“没必要。”詹姆轻描淡写地说,“校医院治不了这类事。靠自己更快。”

小天狼星没再追问,但皱紧了眉头。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一阵毫无掩饰的谈笑声从走廊转角的另一边飘来,笑声里有种令人耳熟的轻蔑,伴随着一串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小天狼星立刻明白过来——是斯莱特林的人。

詹姆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表现出丝毫退缩。他将羽毛笔收进口袋,从长袍深处掏了一阵,掏出一件织物递给小天狼星。

“拿着,”他平静地说,“穿上它。”

那件织物柔软光滑,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即使他从未真正见过实物,他也一眼认出这是件隐形衣。小天狼星皱了皱眉,没有伸手去接。

“你什么意思?”

“他们是来找我的,”詹姆简短地回答,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你别卷进来。”

不等小天狼星反应,隐形衣已经罩在他的身上。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身迎着笑声的来源走去,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小天狼星站在隐形衣的遮掩下,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胸口莫名地揪紧了几分,本能地跟了上去。

詹姆拐过走廊的尽头,和那群斯莱特林学生正面相遇。为首的是一个高年级男生,脸上挂着轻佻的表情,吹了声口哨,懒洋洋地招呼道:“詹姆!”

“卢修斯。”詹姆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们。这几个男生个头都挺大。小天狼星屏住呼吸,判断着局势,他注意到詹姆赤手空拳,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魔杖。

“小不点,又跑哪儿去了?”那个高年级男生继续说道,“这两天都没看见到你。”

詹姆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不卑不亢。他走上前去,和他们挨个勾肩搭背地打起了招呼,像是老朋友久别重逢般自然。

小天狼星愣在了原地。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詹姆,胸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然撞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悄悄地后退,转弯,然后一路狂奔回宿舍,完全把詹姆刚才的叮嘱抛在脑后。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和心跳不断重叠。他独自回到男生寝室,将隐形衣小心地叠好,放在床头。柔软的魔法织物在昏暗的环境下像是会呼吸般一起一伏,表面流动着不断变幻的微光。

小天狼星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隐形衣上移开,就好像织物的暗纹中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自问,脑海里两个形象不断切换:鼻青脸肿、声音冷淡的詹姆,和站在斯莱特林面前露出微笑、游刃有余的詹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这几个星期之间,詹姆的生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改变,他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内,从被欺负的对象摇身一变成为了斯莱特林群体的“自己人”。小天狼星想不出答案,甚至不愿相信自己眼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隐形衣应该还回去,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之后怎么怎么面对詹姆。他开始怀疑,詹姆把隐形衣递给自己,究竟是出于保护他的善意,还是另有深意。

一个不愿承认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是不是詹姆希望自己能亲眼目睹这一切?亲眼看到詹姆·波特并不需要外人的援助,尤其是不需要自己,一个来自对立学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想和他结识的人。这比亲口告诉小天狼星“离我远点”更直白,更不费力气。也许詹姆已经被其他傲慢又势利的斯莱特林同化了,此刻正把他当笑话讲呢。

我还以为他挺好的呢!小天狼星心情糟透了,觉得自己像个白痴。“真是庸人自扰。”他倒在床上,手臂盖住眼睛,试图想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但脑海里的混乱思绪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