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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段忙碌的行程,四人终于有了一小段喘息的时间,商量了一下决定晚上在宿舍聚餐。
刘知珉和宁艺卓两个酒鬼,饭还没吃上就吵着要喝酒,想着难得可以短暂的放假,让两个人放肆一下也未尝不可,就没有阻止。酒精垃圾金旼炡的杯子里理所当然的是果汁,内永枝利想着不能把三个醉鬼丢给金旼炡一个人照顾,便只浅酌了一些。
聚餐接近尾声,刘知珉像个树袋鼠一样环抱在金旼炡身上旼炡啊旼炡地喊。金旼炡整个人都红透了,不知道还以为喝醉的是她。察觉到内永枝利投来的目光,金旼炡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刘知珉。
被推开的刘知珉嚎得更大声了。
“知珉欧尼如果再吵,今晚就在客厅睡觉吧。”金旼炡皱着眉,转头对刘知珉说道。
刘知珉一听马上噤了声,讨好地看向金旼炡:“旼炡啊,姐姐会很安静的,所以不要把我丢在客厅,把我带回房间……”金旼炡捂住刘知珉的嘴,整张脸红得好像快要烧起来,“欧尼真是的,不要喝醉了什么话都说。”
“枝利欧尼,我先带知珉欧尼回房间了,垃圾我看明天再收拾也来得及,宁宁就拜托枝利欧尼了。”
内永枝利点点头,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金旼炡皱着眉,有些恼怒地瞪了一下内永枝利,牵着刘知珉的手往房间走去,如果她没有连带着脸和脖子都红透了的话,可能确实有点威慑力。
或许是刚刚闹累了,宁艺卓半眯着眼睛乖乖地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小声嘟囔些什么。
内永枝利看着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宁艺卓的脑袋。宁艺卓感受到触碰,睁开眼睛看着内永枝利,然后回蹭了一下内永枝利的手掌心。
眼睛亮亮的,真的好像一只小猫,内永枝利想。
宁艺卓在内永枝利的抚摸下,呼吸逐渐平稳,眼皮也开始打架,好像就要睡着了。不会真的是小猫吧,呼噜呼噜脑袋就安心下来要睡着了。
“宁宁,回房间睡觉好不好,在客厅睡着的话,会着凉的。”内永枝利说着,把趴在桌子上的宁艺卓拉起来,宁艺卓倚着椅子背又软成一团。
宁艺卓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莫呀,那宁宁要怎么才肯回房间呢?”
宁艺卓张开手臂,做出一副要抱的姿势。啊,真是犯规,喝醉了还要撒娇。内永枝利俯身揽着宁艺卓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宁艺卓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向了内永枝利。
“宁宁,走得回房间吗?”内永枝利小心翼翼地搂她的腰,低声问着。
宁艺卓的脑袋埋在内永枝利的颈窝里,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低声嘟囔着:“如果走不了的话,欧尼就背着我回去吧,就像在演唱会背我的时候一样。”
“那恐怕我们两个会一起摔倒在地上然后睡到明天早上吧。”内永枝利有些无奈的说道。
内永枝利将宁艺卓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半抱半扶地将宁艺卓往房间带。
回到房间,内永枝利还没来得及将她放在床上,就感觉身体一沉,宁艺卓整个人都压了过来,内永枝利被她带得向后一倒,两个人摔在了床铺上。
宁艺卓歪了歪脑袋,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埋在内永枝利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手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内永枝利。内永枝利觉得自己好像也喝多了,不然怎么会感觉热得厉害。
内永枝利试图推开宁艺卓,撑着身体坐起来,宁艺卓不满被打扰,皱了皱眉,抱得更紧了。她费了好大劲才从宁艺卓怀抱里挣脱开来,将宁艺卓安置在床上,给她脱掉了鞋,掖了掖被子。
宁艺卓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微抿着唇,轻轻皱着眉。喝醉了也会做噩梦么,内永枝利想。她抬手拨开宁艺卓额间的碎发,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想抚平宁艺卓蹙起的眉间。
指腹轻轻触碰到眉心,似乎还能感觉到细小的绒毛在指尖的触感,按理说喝了酒的人皮肤温度应该会更高一些,但是内永枝利却觉得更烫的好像是自己,指尖传来的温度连带着心脏也更燥热了一番。
内永枝利的手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目光却无法从宁艺卓的脸上挪开。
宁艺卓的脸因为酒精作用染上了一层绯红,因为躺着的缘故,脸被枕头挤压,脸颊肉看起来更加柔软了,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仿佛天生带有吸引力的,看起来湿润又柔软的嘴唇……
内永枝利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仿佛缺氧一般,连呼吸都不太通畅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她盯着宁艺卓的嘴唇,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拉着,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靠近……
近到快要鼻尖相触,内永枝利才突然回过神来。
“我在做什么?”
内永枝利被烫到一般,猛地拉开距离,心跳的声音大到内永枝利怀疑会把宁艺卓吵醒。她捂住胸口,有如溺水者刚刚被救上岸,大口呼吸着,试图平复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
“真是疯了……”
内永枝利努力稳住呼吸,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浸湿。她手扶住床沿,想要赶紧离开,胳膊碰到床头的夜灯,发出“咔哒”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宁艺卓,在微晃的灯光下,宁艺卓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并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内永枝利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要离开,衣角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内永枝利回过身,宁艺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揪着内永枝利的衣角,亮亮的眼睛盯着内永枝利。
“欧尼要去哪里,欧尼不陪我一起睡觉吗?”
“宁宁你……什么时候醒的?”内永枝利有些慌乱,她不知道宁艺卓是不是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如果宁艺卓知道了,自己又该怎么解释呢?说实话连内永枝利自己都还没办法很好地说明刚才的举动。
“欧尼……我们都很久没有一起睡觉了,以前我们还会用一整个晚上来画画,聊天……”宁艺卓没有回答内永枝利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欧尼今天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谁能拒绝宁艺卓的撒娇呢?反正内永枝利不行。
内永枝利听着宁艺卓的语气,猜测她可能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喝醉了的宁艺卓,好像会变得更加柔软一点,内永枝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虽然思绪还是很乱,不过依旧答应了下来。
我好像没有办法拒绝她,内永枝利想。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吧,喝了会舒服一点,虽然明天没有行程,但是宿醉的头疼也不好受。”虽然答应了宁艺卓会留下来陪她,但是内永枝利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一个平缓心情的时间,便提出来要给宁艺卓做醒酒汤。
宁艺卓歪了一下脑袋,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欧尼你会回来的吧?”
“当然。”
——
厨房内,锅里的液体慢慢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内永枝利看着缓缓升起的水蒸气,视线逐渐模糊,脑海里又浮现刚刚的画面,宁艺卓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还有……微微张开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嘴唇……
不知道亲上去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也会像想象中的一样柔软么……
啊,真是疯了,不可以再想了。内永枝利摇晃着脑袋,试图将这个念头驱逐出去。可越是想将思绪清空,就越忍不住回想起之前的画面。
只是酒精的作用而已,我们很同频,有很多共同话题,待在一起总是会很开心,但是宁艺卓只是我疼爱的最小的妹妹,内永枝利试图说服自己。
真的是这样么?从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内永枝利就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最小的孩子。她们好像有一种天生的默契,只要一对视,她们就能开始“演小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有相似的音乐品味,经常出去一起购物,内永枝利会在演唱会上因为宁艺卓伸过来的手快速地将话筒转移到另一只手上,只为了能和宁艺卓没有阻碍地牵手,会握着宁艺卓的手在舞台上转圈跳舞,就像多年前电台下班时一样,会因为宁艺卓偶尔热烈的、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心漏跳一拍……
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年纪,24岁的人如果还分不清什么是喜欢,未免有点太可笑了。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不是吗?内心的悸动,只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了。原来我只是在逃避这个答案,内永枝利想。
内永枝利攥紧了手里的汤勺,即便已经没办法逃避自己的内心,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事实。她害怕打破现有的平衡,害怕从宁艺卓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害怕未来未知的一切,更害怕和宁艺卓之间的距离会裂开一条无法修补的横沟。
就这样维持和平吧,直到我可以重新将宁宁作为好朋友看待,在那之前,维持现状就好。
待醒酒汤稍微放凉了一些,达到可以入口的温度,内永枝利盛了一碗准备拿回房间。临走之前,内永枝利转头看了一眼金旼炡的房门口,想了想还是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我煮了醒酒汤,旼炡可以给知珉也盛一碗”,虽然内永枝利并不觉得金旼炡在明天中午之前会有空回她信息就是了。
——
内永枝利回到房间,看到宁艺卓盘腿坐在床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一副努力保持清醒又快忍不住睡着的模样。
“怎么坐起来了,冷不冷?”内永枝利走到床边,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坐在床沿上俯身拉起被子把宁艺卓裹住。
“我在等欧尼回来。”喝了酒的宁艺卓嗓音有点软软的,内永枝利忍不住摸了摸宁艺卓的脑袋。
“宁宁,喝点醒酒汤吧。”
“不要喝。”宁艺卓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喝,里面没有放宁宁不爱吃的东西。”内永枝利放轻了语气,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着:“喝了就可以安心睡觉了,明天起来头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那也不要喝。”宁艺卓看着内永枝利,眨了眨眼睛,露出好像有点狡黠的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我喝完了你要亲我一下。”
空气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内永枝利觉得自己仿佛无法呼吸,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泛起层层涟漪。
内永枝利盯着宁艺卓,试图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好半晌,内永枝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宁啊,为什么想要这个奖励?换一个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这个,欧尼那天在舞台上不是也亲我了,我很喜欢,但是你都没有亲到,所以你要再补偿我一个。”宁艺卓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
原来是小孩子在为没有完全得到的礼物而撒娇。
不管是出于姐姐对妹妹的溺爱,还是出于私心,内永枝利好像都没有理由去拒绝宁艺卓的这个要求。只是亲脸颊的话,没有关系吧?
内永枝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宁宁乖乖把醒酒汤喝完了,我就……”内永枝利顿了顿,“我就给你一个啵啵。”
宁艺卓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了内永枝利不会拒绝自己。
内永枝利从来都不会拒绝宁艺卓,她就是有这种自信。
宁艺卓接过碗,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干净,喝完还咂了咂嘴,回味似的舔了一下嘴唇。虽然并不是什么多么复杂的料理,但是枝利姐姐做的东西好像都特别美味,就像之前吃的的牛油果吐司和煎蛋一样。
“内,欧尼,我喝完了,我的奖励呢?”宁艺卓将碗放在床头柜,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向内永枝利。
内永枝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手心已经被汗浸湿。没关系的,亲一下脸颊而已,又不是没有亲过。抱着这样的念头,她凑过去,闭上眼睛在宁艺卓的脸颊上快速地点了一下,又马上退开。
“不对,不是这样的。”宁艺卓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有些不满地看向内永枝利,“不是亲脸颊。”
内永枝利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宁艺卓的话,“不是亲脸颊?那宁宁要亲哪里,你——”
还未说完的话被宁艺卓的吻截断了。
时间仿佛按了暂停键一般,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宁艺卓的呼吸声在内永枝利的耳朵里无限放大。天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了,内永枝利想。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睫毛扫过脸颊,宁艺卓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她的嘴唇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内永枝利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这个带着热度和酒气的吻,内永枝利也像喝醉了一般,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过了好一会她才突然惊醒,推开了宁艺卓。
“宁艺卓,你在做什么。”
“在做欧尼刚刚要做的事情。”宁艺卓目光直直的看着内永枝利。
“什么……”内永枝利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刚刚欧尼以为我睡着的时候,是想凑过来亲我吧。”虽然说的是不确定的话语,但是语气中带有毋庸置疑的笃定,像是完全掌握了内永枝利的心思。
内永枝利呼吸一滞,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是的,只是有些喝醉了,行为可能不受控制,就算不是宁宁我也——”
话又被打断了,真的有点被宠得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到底谁才是姐姐啊。
和刚刚有些试探的吻不同,宁艺卓吻得又深又急切,内永枝利试图推开宁艺卓,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过来。
感觉周遭的空气浓度都变低了,内永枝利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张嘴想要呼吸的一瞬间,宁艺卓的舌头就缠了上来。不同于嘴唇的触感,湿滑的舌头相触的一瞬间,像触电一般,麻痹了内永枝利所有的理智。挣扎的动作逐渐放松下来,手逐渐攀上宁艺卓的脖子,宁艺卓也环抱住她的腰,气息交叠,两个人逐渐加深了吻,床头的灯光,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长,照映在墙上,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终于分开,额头抵在一起,微微喘息着,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内永枝利,你只能亲我,不可以亲别人,不管是喝醉了还是清醒的时候。”说完,宁艺卓在内永枝利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感觉到自己可能下嘴有些重,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以示安抚。
内永枝利怔住了,抬头看着宁艺卓,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她话语的意思。内永枝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好像整理不清楚思绪。
“宁宁你喝醉了。”
“枝利姐姐是希望我喝醉了还是清醒的。”
借着床头夜灯不算明亮的光线,内永枝利看着年下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