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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天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灰黄的泥土地里两头老牛吭哧吭哧在啃着草,一缕劲风卷起稻草堆最顶上的一小撮干枯的草杆,吹到了一座土房子的门槛上,又被从里出来的一个青年拿着笤帚扫去。
青年头裹着白色的帕子,身着绿色夹袄,拿着把金黄色的用黍穗扎成的笤帚,正专注地把地上被夜露潮湿了的浮土扫起来。今年是季新杰嫁到张家的第五个年头,张家的小儿子年纪轻轻就得了嗜乳症,本以为季家嫁进来的是个会下奶的,谁都没料到送来的是个半大小子。奈何小少爷年纪还小,外加上季家不接受退货,张家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新儿媳,让他充当张展硕的玩伴兼保姆。
几头肥猪在猪圈里哼哼,像是饿得受不了了,拿头拱着栅栏发出咚咚的响声。季新杰抬头望了眼天色,层层云朵盖住了太阳,泛起黑黑的边。于是他背上草篓匆匆出了门,边走边还不忘挥舞着小镰刀,割着一路上的猪草。
等季新杰赶到村里唯一一所学堂时,一轮弯月已经挂在橙红色的天空中了。张展硕抱着书包坐在学堂大门的门槛上,他用胳膊撑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季新杰,神情里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稚嫩。“哥,你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季新杰一只手捏着他的书包往后丢进自己的背篓里,一只手将他从门槛上拉起来,两人双手接触的同时,季新杰身上的草味也蔓延到张展硕的鼻子里。“等回去再说,应、应该是可以了……”季新杰顿了一下,红着耳朵牵起比他高半个头的展少爷用力地往前走,背上的筐一颠一颠的,镰刀猪草和书包混成一团,在里面打起了架。
张展硕抬手将季新杰身后的背篓卸下,换到自己的背上,镰刀和书包在猪草堆上又重归于好,静静地躺在筐里。
“哥,那我岂不是要有奶可以喝了?”张展硕眼底亮着渴求的光,和季新杰相握的手猛地扣紧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像一根根藤蔓缠绕着季新杰的,踏在黄土地上的步伐也愈发沉重,最后竟拽着季新杰停留在了路边的一座小庙前。“哥、哥!能不能、就是,现在就给我可以吗?”
空中飞过一群迁徙的鸟儿,叽叽喳喳叫嚣着要去南边过冬。但季新杰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顶着张展硕期盼的眼神,脑海里却充满了五年里张家人对自己的失望和不满。张家当家的脸和张展硕的脸不断交替映射在季新杰的视线里,他们的背后是两根刷成正红色的漆木柱子,每根都有金灿灿的龙盘旋而上,龙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似是催促似是审视。
“……好吧。”季新杰望了望四周,昏暗的天空下无人留意这间小小的庙宇,远处袅袅炊烟升起,各家各户都忙着生火做饭。他拉着张展硕的手推开庙门,又赶着落了锁,而张展硕立在他的旁边,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好奇又兴奋的孩童眼神: "哥,你真好。”
季新杰把庙里所有窗户都关上了,解开自己的头巾来到庙里的娘娘面前深深地鞠躬跪拜,心里默念了一句失礼了。娘娘也不怨不怒,慈眉善目地看着季新杰用头巾将自己的脸给盖住,颌面边缘上的一小块金箔悄悄掉落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件绿色的夹袄。
张展硕的眼珠随着季新杰脱衣服的动作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然后定格在他胸前缠着的白布上。只见季新杰胸前鼓鼓坠坠的,凸印出两颗枣粒大的乳头,圆圆润润的还透着些微黄的奶渍,隔着层层的白布似乎能闻见甜甜的乳香气。这一闻可把患有恋乳症的张展硕馋坏了,就像小狗嗅见肉包子那样搂着季新杰,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仿佛要将所有的奶味都吸进自己的鼻子里。
“哥你好香,我可以舔吗?”张展硕用鼻尖戳了戳那两粒肿大的乳头,一两滴奶水濡湿了前面白色的布条。见对方不回应,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我要喝奶,哥,我要喝奶!”
季新杰有些怔愣地望着眼前他养了五年的少年,挺拔、细长,如果只看外表,是个不折不扣的正直少年。可他现在却像个固执的痴儿,向他讨要着远超出自己预想的东西,却也符合他们俩原本的夫妻关系。
“喝吧。”季新杰一圈一圈地解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枷锁,捧着张展硕的头将自己的乳头凑到他嘴边,几滴奶水伴着颤抖的手腕滴落在张展硕的嘴边,而后又被对方伸出舌头一舔而尽。
一股汹涌的奶水,从季新杰胸前的奶口中流出来。张展硕尝到了梦寐以求的、独属于他一人的奶水,带着一股奶山羊的膻味,又带着点时而浓烈时而淡雅的槐花的香味,咽下的同时在心底里浇上了一把热油,厚厚地涂抹在了自己的食道里、胃管里。
粗粝的舌苔不断刮过敏感的乳头,刺激着奶孔流出淅淅沥沥的乳汁。季新杰捧着张展硕脑袋的手一顿,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嘴里冒出,难以言喻的快感像泡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在身体里乱窜,下体的肉根像春芽一样挺了个尖,贴着张展硕微微蹭着。
季新杰咿咿呀呀的浅吟朝张展硕的心里扔了个火折子,点燃了他身体里每一个穴位,从天灵盖一路向下通到会阴穴,少年成熟的身体下有某种巨兽正在苏醒。似乎是察觉到季新杰的变化,又像是自己也无法忍受,张展硕抱紧了面前的长兄,两根肉棒隔着薄薄的布料就这么贴合在了一起,相互磨擦挤兑着,从马眼出渗出来的液体打湿了两人的裤子。
也不知道谁先开始脱衣服的,狭小的一间寺庙里两条赤裸裸白花花的肉体横陈在铺满衣服的地上,喘息声和水声齐聚一堂,一抹幽幽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纸打在案板上,照亮了娘娘面前的一小块贡品。
季新杰手握着张展硕的肉根,哆哆嗦嗦地指引着他插入自己的后面。庙里的窗棂上镶着一块水银斑驳的破镜子,映出他的脸的侧面:被汗水濡湿的鬓发,细长的、被操干得失神的眼睛,高耸的白鼻梁,不停地抖动着的嘴唇枯燥的阔嘴。
张展硕的脸被月光衬得泛着柔光,两只漆黑的眼睛闪烁着,宛如两粒炭火。他掐捏住季新杰的腰身,发狠地往上顶弄着,粗长的肉根在紧致的甬道里来回进出,掀起阵阵肉浪。
汗水溻湿了两人底下垫着的衣物,浓烈的奶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们在佛像的注视下交合。
透过朦胧的泪水,季新杰仿佛看到被盖住面孔的观音娘娘的香炉里插上了三炷紫红色的檀香,香烟袅袅上升,香气弥漫全室。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娘娘,保佑我吧,可怜我吧,让我在张家继续待下去,让我和张展硕能够就这样在一起……季新杰双手按着被操干出鸡巴形状的肚皮,抬眼望向端坐在神龛中的白瓷观音那隐藏在白布下神秘的光滑面容,默默地祝祷着,因快感而堆积的泪水又一次溢出眼眶。他的双手抓住身后的炕席,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操得在震颤、抽搐。猛然间他双目圆睁,眼前红光一片,红光中有一些白炽的网络在迅速地卷曲和收缩,好像银丝在炉火中熔化。一声终于忍不住的号叫从他的嘴巴里冲出来,飞出窗棂,起起伏伏地逍遥在寂静的夜空里,与张展硕的喊叫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宛若一条蛇,钻进立在庙里正中央、一动不动的被白布遮掩着的观音娘娘的耳朵里。
一缕潮漉漉的月光透过窗棂,斜射在季新杰的胸口上。那上边暴露着弯弯曲曲的白稠液体和还在断断续续地流着的淡黄的奶水,像是给身躯镶上了金箔银箔。
季新杰注视着自己的肚子,展硕弟射在了里面。他的心中交替出现灰暗和明亮,宛若盛夏季节里鲁花村里时而乌云翻滚时而湛蓝透明的天空。张展硕在他旁边乖巧地收拾着狼藉。季新杰开始想象着自己怀了一块冷冰冰的铁,万一自己怀了一只遍体斑点的癞蛤蟆呢?铁的形象还让他勉强可以忍受,但那癞蛤蟆的形象每一次在脑海里闪现,他都要浑身暴起鸡皮疙瘩。菩萨保佑……祖宗保佑……所有的神、所有的鬼,你们都保佑我、饶恕我吧,让我生个全毛全翅的张家孩儿吧……天公地母、黄仙狐精,帮助我吧……就这样祝祷着,祈求着,想着和张展硕的未来。
罢了。季新杰拾掇起湿了一片的裤子,拍了拍沾满浮土的褂子,也拍了拍展硕弟的,一手拎着背篓一手牵着张展硕归家去了。夜深了,也不知道猪圈里的猪怎么样了。
今天过了,他是张展硕的长兄、媳妇和奶娘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