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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我腿坐麻了。”
黄子君甩过去一句恶人先告状，借着护目镜的一点反光拨弄自己的头发，透明镜片背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把他拽过去的，多大人了还搞坐在腿上这一套？黄子君想下去，又被孔一蝉抱着不肯撒手。
天冷了，他们演出完点了篝火，几个人围坐在这里吃饱喝足聊了会儿天，韦伟和徐彪都去休息了，黄子君见孔一蝉还坐在原地没一点要动的意思，走过去问他咋了，人啥也没说地把他薅过去，蹦出来第一句话就是指责。
不过好脾气的黄队只是笑笑，抬手摘了孔一蝉的护目镜，用拇指摩挲失去遮挡而异常明显的黑眼圈。孔一蝉偏头躲开了，又埋下去叼他挂在脖子上的拨片，黄子君这次衣服的v口蛮大，胎记和项链都完整地露在外面，孔一蝉就叼着拨片戳他的胎记。
没轻没重的，金属片戳的那块除了层皮就是骨头，还挺痛，黄子君啧了一声，推开他的脸说别搞，结果孔一蝉叼着拨片不松口，他被连带着扯过去，两个人就隔着项链那点距离对视。倔得跟条狗似的，黄子君看着那双眼睛想。
哦，那要亲吗。他又说，孔一蝉立刻就把拨片放下了。
狗，太狗了，还是条大型犬，扑过来可以把人掀翻的那种，黄子君被拦着背才没有向后栽去，他把手臂搭在孔一蝉肩膀上，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抢了会儿对方嘴里的空气，身后的篝火劈里啪啦响。
比不过主唱的肺活量，黄子君先认输，拉开距离轻轻地喘几口气，孔一蝉意犹未尽地贴了贴嘴唇，向上点到鼻尖，眼睛，眉毛，把做造型粘的眉钉咬了下来。
他伸出舌头给黄子君看，银色的眉钉贴躺在中央，“怎么样，之后去穿孔店打一个，新歌就搞朋克风。”
黄子君被他故意夸张的怪表情逗笑，“你确定你要大舌头唱歌？”
“对哦。”孔一蝉呸得一下把东西吐出来。
一蝉。黄子君发现孔一蝉又要去玩他手臂上的飘带，强制掰回他的脸。“你是不是失眠了？”
孔一蝉消停了一会儿。
我好吵。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什么？
蝉鸣。他用大拇指示意旁边的树丛。
黄子君被他突如其来的烂梗无语到撇嘴，想说冬天哪来的蝉鸣，又想了想，也对，冬天哪来的蝉鸣？
他用手指按下孔一蝉的眼皮，像是关上一扇沉重的卷帘门：“还吵吗？”
吵。孔一蝉说。
他又用手掌捂住孔一蝉的耳朵，棉花一样轻飘飘地贴上去：“还吵吗？”
吵。孔一蝉说，但声音比上次远些。
黄子君的手穿过孔一蝉卷曲的头发，把他慢慢带到胸口，两块柔软的皮肤相触，近到自己都能听见心脏坚定的跳动，咚，咚，咚，只够分享给两个人的回响，最终消失在开阔的夜。
还吵吗？黄子君问，没有等来回答，绵长的呼吸攀附上心跳，温暖的依恋。时间久到黄子君开始思考要怎样拖一个成年男子回房间还不惊醒他，孔一蝉终于抬头了。
“子君。”
“嗯？”
孔一蝉认真地看着他，难得没有东拉西扯地转移注意力，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但貌似依然有东西亮晶晶的。
“我硬了，你给我口吧。”
“......你给我滚。”
事实证明，同情孔一蝉是要倒大霉的，此人蹬鼻子上脸的技艺已炉火纯青，不能轻易招惹。但撒娇也好，任性也好，黄子君跪在双腿间，仰头看火光映照在孔一蝉脸上，后背被灼热的温度烤得滚烫，一如扑火的飞蛾，对这一切照单全收。
孔一蝉的指尖挠在他下巴上，“喜欢你跪着。”黄子君没被篝火照到的脸也烫起来，始终搞不懂这人怎么总能说出些没脸没皮的话，耳朵的空腔逐渐被嗡声占满，喧嚣的，喧嚣的蝉鸣。他低下头张嘴，世界清静了。
喘息像风一样飘过，比风更轻，比风更眷恋，轻轻撩动完心弦，仍旧不舍地停留在原地未曾离去。
黄子君在最后一声沉闷的鼻音哼声中退开，站起身，从旁边抽了张纸清理，低头看孔一蝉靠在椅背上，波浪一样起伏呼吸，头发散在脸颊两侧，发尾卷向下巴。
孔一蝉舒服地哼了两声，从状态中走出来，朝黄子君抛了个做作的媚眼，“到你了，腿给你操？但我没力气了，要不还是你自己动吧。”一副任谁都看得出笑得很没诚意的脸。
黄子君去踢那只勾他外套裙摆的脚，“滚滚滚，我没呢，回去睡觉了。”
“我靠，太打击人了黄子君！”孔一蝉瞬间坐正了，整个人就要过来动手动脚，“不行，你今天必须硬，不硬我睡不着。”
黄子君简直想翻个白眼过去，心说也不知道是谁伺候谁，但他只是拍开那双就要乱摸的手，俯下身堵住喋喋不休的嘴唇。
“别他妈吵了，孔一蝉。”